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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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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其利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吗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果不其然,尽管刘季自砀县得到军卒五六千人,可依旧没有顺利攻下丰县,据子房讲,刘季因此勃然大怒,在帐篷里将雍齿的八辈子祖宗骂了个遍,又提及此次一战损伤的士兵,他面色黯淡,我除了安慰,也没有别的可以多说。
或许是因为长期拘于后方的一小片帐篷里,外面的世界我没有机会亲自见到,无法知晓战争的残酷,又或许因为我是一个现代人,心中心心念念的不过是爱人是否安好,做不到他那般的兼容天下,所以对于他的难过,我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也在竭尽全力的尝试着去理解他,包容他。
若是我没记错,历史上记载着刘季此番再度攻丰失败,已经彻底消耗尽了他的耐心,他这时候听说了项梁在薛城,便留下了大部队继续围堵雍齿,自个儿率了百来人前去薛城见项梁,从他处得到士兵五千人,将领十人,之后再度三攻丰邑,这才让雍齿战败而逃。
不知道刘季会带谁前往薛城呢?我在心里暗道,他会带子房去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恐慌,自参与这才秦朝末年的大动乱以来,我与子房几乎是寸步不离,此次他若真是前去薛城,断然不可能带上我,我只有在后方一直默默等待,这不禁让我有些恐慌,尽管我知道这一路安全的很,可是……这会是战时,我们第一次的分离,更何况……若是子房不在我身边了,吕释之那边,我想想还是会很忌惮。
尽管如今守在这里的都可谓是子房的心腹,但是若是哪日吕释之撒起泼来,刘季不在,谁又能真的一时拦得住他?
子房却只口未提此事,我也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刘季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不一定非子房不可的,我也只有这般安慰自己了。
几日后,我于帐篷四周走走,想着此时也没什么人,整日呆在帐篷里的时光简直无聊的能让人长草,刚寻到一个暖洋洋的地方,正准备窝起来好好晒晒一去身上的霉气的时候,却听身后有人道:
“张夫人。”
声音有些耳熟,我转身,便见一人背光而立,身影有些阔绰不明,我眯了眯眼,待眼睛适应了那强光之后才淡然道:“原来是吕大人。”
此人并非是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吕释之,而是吕家大公子吕泽,对于这位看上去进退有度的大公子,我虽然称不上厌恶,可是寥寥数次的会面中,他对于女子天生的轻视,让我打心眼里没法喜欢此人,是故我的态度是冷漠的,也不觉与此人有什么好多说的。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妾身就告辞了。”便是对着他,我都觉得有些难受,也不想勉强自己与他虚与委蛇,提出想走,他不禁无奈笑道:“张夫人莫非有这么不喜在下,便是偶然遇见了也不愿多说一句?”
“是。”我淡然回道,他兴许没想到我这般直接,有些一愣,我冷淡道:“心里如何,妾身想来应该悉数表现在脸上了,吕大人既然心中有数,又何必多言?”
“哎……”他长叹道,随即恭敬的对我揖手道:“之前数次有所冒犯的地方,还望张夫人海涵。”
我一时受惊,后退几步,狐疑的看着来人,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离子房的帐篷不远,虽不是自家的地方,有外人路过也属平常,可又偏偏在我出来散步的时候,遇到了这样一位千年难得一见之人,他还对我斯般客气,这么几点合起来实在是巧合的诡异,让人不得不防,我皱眉,回道:“吕大人,妾身实在受不起您的大礼,过去种种妾身早已忘记,吕大人不必如此介怀,妾身出来时间已长,怕夫君担心,这就告辞了。”
“张夫人留步!”他在我身后唤道,我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回道:“不管今日吕大人来找妾身是因为什么,妾身怕是很难答应你,凭借吕大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顾卿一介妇人又如何能办得到。”
“呵,在下知晓,是释之多次打扰了夫人,所以夫人才……”
“既然知道,为何还来找我?”我猛然回头打断他,语气中的嫌恶是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吕大人,你明明知道令弟所作所为,为何不制止?长兄为父,你便任由着他这般胡作非为?”吕泽如今对我客气,原因不过有三,一是我夫君张子房,如今越来越得沛公的青睐,吕泽自然不会想因此得罪子房,二是即便沛公不对外人言说,凭借他与吕泽的关系,吕泽多多少少会知晓我的一些特殊存在,三是他如今怕是有求于我,自然要放低身段,我想通了这些,自然会好好利用这几点,底气也足了不少。
“是在下教弟无方,还望夫人海涵。”吕泽不恼不怒,依旧是对我赔礼道歉,见此情况我倒有些迷糊了,却愈发谨慎起来,他这般的放低姿态,只怕真的是有要事所托。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耐心已到极限,索性直接问道,他这才抬头,对我请求道:“在下知晓因为释之多次打扰了夫人,张大人才会在此次前去薛城的人员队伍里,建议沛公加上释之的名字,但是……”
“你说什么?”我惊讶道,子房居然建议刘季此次带上吕释之去薛城?为了避免在未来共事的时候会与吕释之有隙从而影响了他的仕途,我从未将此事告知子房半分,他也从未提及过此事,我只当自己足够瞒天过海,谁知他居然?。。。。。。
“原来张大人不曾将此事告知夫人吗?”吕泽有些意外,随即却道:“那也无妨,在下知晓张大人与夫人鹣鲽情深,是释之不明就里才会打扰了夫人,在下替他向夫人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淡然道,“便是子房提议,沛公带着令弟前往薛城,那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这兴许是他们商讨之后的战略,这些事我也无法插手。。。。。。”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吕泽打断道:“并非如此!在下知晓张大人是怕一旦他随着沛公前往薛城,那释之又会前来纠缠夫人!张夫人,释之的为人在下最为清楚,若他在薛城惹出了什么乱子,那只怕是于我、于张大人都不利!还望夫人能够好好想想其中利弊,劝劝张大人!”
言罢,他不再多言,直径冲我揖了揖手,在我面前转身而去,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刚才的言语,一时无话。
满怀心事的走回了帐篷,刚挑开帘子便被人拥入怀中,直到那熟悉的气息铺撒在耳边时,我才回过神来。
“去哪儿了,嗯?”
慵懒的尾音上翘,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语调,就好像每天早晨他刚刚睡醒时的那种语气,我轻声道:“出去转了转,你。。。。。。。你要跟着沛公一起去薛城?”
“是的,”他没有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只是劝慰道:“怕你瞎担心,所以想着迟些告诉你,毕竟这次不能带着你。。。。。。”
我埋首在他胸前,闷声道:“你都知道了?”
感觉他微微有些一怔,随即淡然回道:“嗯。”
“什么时候?。。。。。。”我不解,追问道。
“在你将门口值守的人都换了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发顶,道,“你生性洒脱,随遇而安,不是那样爱计较的人。”
“可是你此番。。。。。。会不会和吕释之结下梁子,会不会影响你的仕途?他毕竟是沛公的小舅子。”我试探道,他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若是我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再好的仕途也只会显得我无能,阿卿,我知道你隐瞒此事是为我好,但是请相信为夫,定能两全。”
“你。。。。。。”眼眶里似有湿意,我闭着眼轻声道:“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计前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想两更的 但是每天被拉出去逛街逛一天 人都已经哭了 实在是没时间啊……
既然子房说了,他会寻到一个两全的法子,那我也就安下心来,唯恐吕泽又来找我弄一个什么偶遇,我也只有困在帐篷里,饶是长草发霉,也绝不踏出一步。
尽管是否要带吕释之出行,并非子房这个谋臣所能决定的,不过两日后,他们决定要走,刘季依旧是下令吕释之跟随。
我在帐篷里替子房收拾衣物,道:“此番前去,你该是能见到项氏叔侄了。”
“嗯。”子房应道,我叠着手里的长衫,接着道:“你不是一直就很仰慕他们二人吗,此次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此次虽说是沛公先去寻求项将军的帮助,不过亦是个机会。”
我应了一声,居然再也无话可说,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子房轻轻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我不会去很久的,来去至多十日,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手下动作一滞,随即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我只是……哎,别管我了,我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他不在我身边的日子罢了,我可是现代的独立女性,又不是古代离了夫婿便不能活的小女人,可是何时我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我抬头去看子房,嗔道:“诶,别看了,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宠成这个样子的,以前我那么独立自主的一人,被你宠的患得患失,张子房,你说你是不是该赔偿我?”
“怎么赔?”子房兴许是看出我的强颜欢笑,也明白我不希望每次的再见都如同死别,所以亦是对我笑道,我转了转眼珠子,将包袱系好搁置一旁,然后坐到他身前,双手抚上他的脸,主动献吻。
他轻柔的回应着我,我闭着眼,感觉甜蜜的时候眼角却不经意间流出了一滴泪,尽管我成功的将离别前那种压抑无声的气氛变成了二人的温存。不过这样也好,离别本就不应该难过,因为我们总会再见。
沛公带走了数位大将,只留下了数人留守,其中便包括我熟悉的萧何,子房走前对我说过,之前数次交战,虽然我方气势大盛,还掳得上百俘虏,可雍齿此人与刘季相熟,熟知刘季心性,而且丰县地形特殊,易守难攻,所以两方一时僵持不下,谁也不会先出手,他吩咐我乖乖在后方呆着,就算前方战火再激烈也不会伤及到我,我乖巧的点头,吩咐他早点回来,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这才上马随着诸人而去。
他们走后的第二日,门口当值的少年与我闲聊,他也就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圆圆的脸,憨厚的模样让我觉着十分可爱,他笑眯眯道:“今早儿我听有人说,丰县上那些守城的士兵陆续被撤了下来,他们都说丰县的那些人要投降了,这场仗不用再打了!”
怎么可能!我皱眉思索道,雍齿此人狡猾贪婪,绝对不可能会认输投降,更何况我记得书上写过,丰县是在刘季从项梁处借的兵马之后才一举拿下,如何怎么可能……雍齿又在搞什么鬼?
“这话不能乱说,”我硬声打断他,肃然道:“不管如何,我们一天没有拿下丰县,那么这场仗就没有结束!你们这时候放松警惕,到战时只怕会白白丧命!”
那个少年被我一训,瞬间涨红了脸,连连点头称是,只是小声的嘟哝了句:“好好的,谁想打仗啊,难道不能不打仗吗?”我一时语噎,只有沉默的转身,回了帐篷里。
是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久久不能眠,想到白日里那个少年对我说值守丰县的那些人都被撤了下来时脸上的兴奋的模样,以及说雍齿等人即将投降,这一场仗不必再打的时候开心的模样,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细节被我遗漏,真相在脑海中呼啸而过,快的我却抓不住它,细枝末节的对话在脑海中一遍遍闪回,我最终披衣起身,稍作整理之后决定去找一个人,一个我熟悉的,且能够做出决断的人。
在如今,这个人自然只能是萧何。
萧何对于我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对我还算客气,见我有所顾虑便也欣然屏退手下左右,我绞着衣摆,有些惴惴不安,唯恐是自己想多了,可又觉得战场这种地方,想多了总比想少了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不知道萧大人可听说了那个消息。”我抿了一口水,抬头道,萧何一楞,随即道:“不知张夫人说的是哪个消息?”
“就是……雍齿换下了守城的士兵,以及他们即将投降的消息。”
萧何一愣,随即笑道:“那个消息不过是无妄之谈,张夫人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蹭”的一下站起,皱眉道:“萧大人!恕我冒昧,你可想过,我们驻扎之地距离丰县有五里之遥,谁能有这般的好眼力看到守城的士兵被悉数撤下?此外,雍齿即将投降的消息如今已在三军之中疯传,对于士气极为不利,还有……”
“张夫人!”萧何在最后的“夫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他是在提醒我我的身份不过是一介女子,有何资格在他面前评述面前的局势,“张夫人的关切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如今夜寒露重,夫人还要保重身体,还是回去罢!”言罢,眉头深锁,显然已经是动了怒,我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有强压怒火的告了辞。
走回了自己的帐篷,我和衣卧在床上,想到方才的一切,满腔的怒火却悉数化作了一阵委屈,身旁空荡荡的,没有人会给我拭泪,没有人会温柔的安慰我,没有人会细心的听我的每一句话,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所以饶是萧何平素里十分尊重我,可是此时此刻,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妄自评说的跳梁小丑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越来越多,我捂着嘴,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或许真的,我还是应该回去,在这个世界,女人永远不可能得到尊重,在哭的昏天暗地之时,我迷迷糊糊想到。
第二日,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有些发疼的额角,挣扎着爬起身,出了帐篷之后随便抓住一个小兵询问情况,这才知道不知道为何,原本安分的雍齿好似预料到了即将而来的危险,忽而决定突围,几千人的队伍自县内浩浩荡荡而出,可是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些队伍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是正正经经的士兵……却全是布衣打扮的平民百姓!
据说,他们有人拿着锄头,拿着木棍,男女老少都有,雍齿他居然用老弱病残组建了一只队伍!一看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沛公手下的士兵们也不敢真的上前厮杀,只敢投射些石块什么的阻断对方的去路,一时就这样僵持在这里!我有些惊讶,看来我那不良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萧何此刻只怕是头疼的很!我心道,心中有一个我在冷笑,谁叫那姓萧的歧视女性,不肯听从我的意见,此刻便是让他一尝苦果的时候,手忙脚乱?那都是便宜他了!另一个我却只是摇头,两军交战,不过结果如何,受苦的总是百姓,若是子房在此……怕是也只会不计前嫌的出谋划策吧。
天人交战了片刻,我微叹一口气,罢了,就这样吧,拢了拢外衫,我提步,朝着萧何的帐篷里走去。
☆、插翅难飞。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略短,剧情所限!我想表明的是顾卿绝不是一个草包,她有自己的思想的,是个细心而且聪明的人。
“萧大人。”我挑帘子而入,惊觉帐篷里还有其他人,对方冲我礼貌的笑笑,我亦是只有礼貌的回笑,随后对萧何歉道:“既然萧大人还有要事,那民妇便先行退下了。”
萧何连忙自位置上而起,冲我道:“张夫人!请留步!”
我不解的回头,萧何搓着手,对我介绍道:“这位是卢绾卢大人,”随即对卢绾到:“这位是张良张大人的夫人。”彼此点头间,也就算认识了。
面前这个容貌、气势皆是一般的人就是卢绾!我在心底道,这并非是第一次见他,早在沛县的那些年就见过刘季的这些狐朋狗友,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认识这位与刘季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异姓诸侯王,在我打量的目光刚刚落在卢绾身上,便听萧何道:“卢大人自幼在丰县长大,对此地比较熟悉,是故沛公留了卢大人在此。”
话虽如此,可我却不尽信,卢绾的确是丰县人,刘季留他在此自然也有熟悉地形的缘故,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卢绾何人?刘季的发小及同窗,深得刘季的信任,大汉成立后,官至太尉,后又被封为长安侯,最后以其不甚显眼的战功被封为燕王,就是这样的一个心腹,在刘季无暇指挥大军的时候留在此地,是否也有安插自己眼线的意思?
尽管有萧何坐镇后方,可刘季仍然留下了卢绾,这样信任与怀疑并存的做法,除了刘季,怕是也没有人做得到了吧,我心忖,面上不动声色道:“见过卢大人。”
“张夫人,关于昨晚你所说之事,在下深思熟虑之后觉得也不无道理,所以便请来卢大人,商讨之后觉得,毕竟战场瞬息万变,多一种想法也是好的,”萧何对我揖手道,“还请张夫人说说你的见解,即便用不到,也是好的。”
明显感觉到萧何开始服软,看来是知晓昨晚我所说之事皆是正确而寻求对策,可是语气之中的轻视实在让我不悦,我微微敛了眉,随后想,也罢,他既然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也就不再纠结,以免让他觉得我是不知趣之人,我思索片刻道:“萧大人可还记得,昨日我曾说,此处与丰县相去五里,谁又能将五里以外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那么若不是有人真的看到,那这是消息是谁放出来的?雍齿又为何偏偏要在沛公刚刚离开军营的第二天才开始有所行动?难道他知道沛公去寻求项将军的帮助,所以才一时慌乱不择手段?若真的如此,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刻意顿了顿,见二人都已被我带入状态,最开始的慌张渐渐褪去,我深吸一口气,随即说出我的结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军中,有内奸。”
我的话说完,帐篷中一时沉寂,直至一个士卒冲进帐篷,汇报前方战事的时候,诡异的气氛才被骤然打断,萧何眉头一皱,斥道:“好个雍齿,明知沛公素来宽厚,绝不会对老弱妇孺下手,居然以此为切入点!”
我记得刘季向来是以宽厚长者标榜自己,此番雍齿下此决断,也是看准了刘季手下之人不敢轻易毁了刘季的这个仁厚的招牌,忽而想起了什么,对萧何道:“萧大人,民妇请问,前几日自前方掳来的战俘如何了?”
萧何答:“全都安置在阵营后方,”随即道,“张夫人可是有什么妙计?”
我忙道:“妙计不敢言,只是有些想法想同二位大人一说,两方交战,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绝非喜事,若是可以,他们绝不会想要打仗,那么又是什么让这些老百姓自愿上战场为雍齿开路呢?至少绝不会是逼迫,我听诸位所言,那些老弱妇孺不仅不躲不闪,反而不惧生死,绝无半分不情愿的模样,联想起近日掳来的俘虏,也只有一种可能,”我稍稍歇息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道,“这些为雍齿开道的老弱妇孺,很有可能是那些俘虏的亲人。”
随后的事便无需我多言,萧何会意,将那些俘虏带到战场之时,对方见亲人完好无损,马上就弃械投降,危机解除,我在萧何帐篷中亦是长吁一口气,萧何回来后,对我揖手,真诚道:“张夫人果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不战而屈人之兵,萧某真心佩服!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张夫人原谅!”
我连连摆手,忽而想到与子房的约法三章,又唯恐他回来生气,只有推脱道:“这些并非是民妇所想,是民妇的夫君在离别之时预料到此事,才会将对策告知于我,并告知民妇,一旦真的发生此不幸,再将对策告知萧大人!”
“张大人果真是运筹帷幄,便是身处千里之外,亦是能解此处难题!”萧何意有所指,我却佯装不知,只是微笑着低下头。
至于那内奸是谁,萧何并没有让我知道,只是听门口守值的人说,因为违反军纪,一大早就处死了一个人,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内奸了,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间接的害死了一条人命,心中有些堵的慌,却无人可倾诉,只有将这份愧疚深埋心底,这才发觉,除了子房,我真的了无牵挂了。
之后数日,雍齿多次试图突围,都被萧何等人巧妙的阻拦了回去,我们的军队如同一个包围圈,将丰县牢牢包围,绕是雍齿插翅,也难飞!
☆、爱你所爱。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来迟的更新 最近是都没有人看了吗!!!!
子房离去十日未满,刘季等人便率兵而归,史书记载:“项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使人。沛公换,引兵攻丰。”
他们回来后我便在帐篷口翘首盼望,可还不等我见到子房,便又得知刘季回来后一刻也不曾停歇,就这样兴冲冲的大肆点兵,准备攻丰,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放人回来,我一时失落,在心里将刘季的八辈子祖宗问候了一千遍,只有兴致缺缺的回了帐篷里。
再次的战鼓响起,号角长鸣,我听到集合的信号迅速小跑至帐篷口,下意识的朝子房的方向望去,尽管知道他不过是在后方出谋划策,可仍是忍不住担心,关心则乱,我此时才算明白,那些说着不担心的人,只怕都不是真的所爱,情之所至,恨不得分分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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