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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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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急匆匆的替我拭泪,我却只觉得更多的眼泪决堤而出,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扑在他怀里大哭出声来,他搂着我,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喃喃低语,给予我爱人之间的安慰,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我只知道待我声音嘶哑,眼泪都好似干涸,他才伸手自一旁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嘴边喂下,见我一小口一小口啜完了,才将水杯搁置一旁,柔声道:“别哭了,再哭明日该眼睛疼了。”
“至于这个玉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的东西,叹道:“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我抓住他的手,喘着粗气,哑声道:“不,子房,我很喜欢,你送的东西,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抬头,我看着他的眼,喃喃道:“子房,我想将我的所有都告诉你,所有的所有,我的来历,我的未来,关于这玉瑗的执念,我再也承受不起了,或许我说的话你很难以置信,可是……那些都是真的……”
☆、坦诚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 破四十万字了!!!!… …!!!我居然写了这么多了!!!!大家!!!没有长评神马的吗/(ㄒoㄒ)/~~!!!!!
“子房,我是顾卿,可是……我不是与你定有娃娃亲的顾三,”我苦涩的开口,对上他有些惊讶的眉眼,“真正的顾三,早在她十一岁那年就投水自尽,而我,只不过是恰好占了她身子的一抹游魂罢了……”
感觉面前之人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紧,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放开他,后退几步,我叹息着道:“而我,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我来自两千多年以后的世界,一次意外,我见到了一枚玉瑗,待我醒来之后便已经身处洛阳顾家,我本就叫顾卿,便就改了自己的名讳,在顾府住了下来。”
“而我会救你,会知晓未来,会写出《三略》,会知晓“焚书坑儒”,其实全都是因为我在未来读过关于你的传记,知晓你的生平,你对我而言,一开始不过是一段传说,一个传奇,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个史书里所记载的……已逝的古人罢了。”
“我一直在寻找那玉瑗,是因为我以为它能带我回家,我苦心积虑小心翼翼的讨好刘季,只是因为我知道他最终会取得胜利,子房,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在奢求你能给予我一隅安身的时候,其实一直还在盘算着如何离开你,离开这个战火纷乱的年代,我……”我苦笑着,低头不敢去看他,我怕我会看到失望,看到厌恶,“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真的不值得……”
我转过身,我怕我会看到那令我心碎的一幕,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却从背后被人拽住手腕,那力度拽的我几乎疼得要掉泪,我听到他平淡漠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字一字的质问我道:“你救我的时候,就知晓我是谁?”
“是。”我忍痛应道,尽管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时心软,但是知晓他就是张良之后何尝不是有过利用的心思?我无法否认。
“我会遇到黄石公,得到那本兵法,你也知道?”
“是……”
“我在下邳十年的生活,你也早就知道?”
“书上没有写那么多,我也只知道你会在下邳韬光养晦十年,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
“那我之后为了复国所做的一切,你也都知晓?”
我点头,犹豫了会儿又摇头,“书上寥寥数语,大大小小的战役谁又能记得清楚,我并不能称得上都知晓。”
“最后一个问题,”子房缓缓道,我听的心里一紧,莫非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吗?他真的不愿意再理我了吗?为什么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将一切托盘而出,因为怕他知晓了之后会生气,会难过,会对我失望,从此收回对我付出的一切感情……可是事已至此,我真的没法再瞒他了!就算一开始的接近的确是别有居心,可是后来的感情……都是真的啊!
“那书上,可有写关于你自己的一切?”他冷声道,“换言之,你可知道,你自己的未来?”
我轻轻一颤,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中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如同化作一涧山泉之中,二人久久对视,最终是他先叹了一口气,似是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摇头道:“你不知道的,对吧?”
“就算如你所说,你真的来自两千多年后,知晓我的生平,那又如何?”不过须臾,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阿卿,十年里相守的日子不是假的,而你为我几番涉险,多次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是假的,你不知晓自己的未来,却仍然愿意为了我不顾自己生死,这份感情,也不是假的,而且在最后,你为了我甘愿放下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份信赖,这份真心……”他顿了顿,随后道:“你觉得我还需要怀疑吗?”
他忽而一笑,将我拉近了些,拭去我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柔声道:“或许初遇并非是那么真实美好,你我初遇之时互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防备,也罢,当初知晓婚约一事却从不曾告之于你,是我骗了你,而今日你所说之事,我便权当你是你骗了我,咱们各有不对之处,便算扯平了,如何?”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轻笑一声,点着我的眉间道:“怎么不说话?莫非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没有!”我急急道,他扬了扬嘴角,感慨道:“阿卿……我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你以为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三年?”低头看着我,他轻轻道:“整整十三年,你我认识十三年之后你终是对我坦诚相待,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我很开心。”
“我瞒了你这么久,你不生气,居然还这样说,张子房,你是傻子吗……”我除了喃喃这一句之外再无其他可说,他清浅的目光落入我的眼,在我的额角落下一个吻,无关□□,无关风月,只是一句无声的劝慰,将我揽入怀中,他轻拍着我的背,就仿佛小时候母亲做的那般,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因为我信你,”他低声道,“至于你所说的你来自两千多年后,我真的很好奇,是如何的一个地方,会孕育出你这样独立自主而又聪慧过人的女子,阿卿,你可否跟我说说你的家乡?”
“我以为,你会对你自己的未来比较感兴趣……”我呆呆回道,他只是摇头,“你如今既然知晓未来,那么遇到危险至少还能自保,如果我知晓了未来,那我的未来怕是会因此改变从而不再是你熟知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因此波及到你,这样的买卖,并不划算,”出乎我意料的,他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我心中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却还不禁嘴硬道:“你都还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家乡,还没有告诉过我你跟你的小青梅的故事,你答应过我的,你不告诉我,我才不要告诉你……”
张良哑然失笑,似乎回忆了很久才记起了还有这么一桩子事,随后只有揽着我,和我细细诉说着他幼时的一切,而我则是静静聆听,只在他谈到与淑子的过去时才忍不住插几句嘴,表达一下我的不满,他几次被我打断,最后无奈的以吻封唇,我挣扎半晌他才放开。
“张子房!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屈服你!”我嘟着嘴不满道,他用力戳着我的额头,佯怒道:“再打断我,我就不说了。”
“你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捂着额头哭丧着脸道,诶?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管了……
“那你呢?”他淡然的反道,“你在你的家乡,可有一同长大的男子?”
我顿时哑然,脑海里有一个身影一直挥之不去,吞了吞口水,我傻笑道:“子房,我忽而觉得有些困倦,时候似乎不早了,我们是否该歇息了?”
“呵,”面前这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掰过我的脸,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想往哪里去?阿卿?怎么不说了?”
我捂着脸不做声,忽然就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这一晚,没有令人脸红心跳的肌肤之亲,只有彼此诉说着遥远的过去,便是这样,我觉得我与子房,是前所未有的亲近,我们的心仿佛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再有没有隐瞒,一切难过都有人与你承担,这种感觉较之肉体之上那片刻的欢愉,于我来说更加弥足珍贵。
我想这于子房,亦是如此。
第二日,他难得向刘季告了假,就留在屋中陪伴我,冷冰冰的屋子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他甚至是取来了笔来替我画小像,我赶紧端端正正坐好,上次被他偷画时候自个儿正在睡觉,那姿态怎么可能好看的起来,这次可要漂漂亮亮的。
奈何只是一会儿,我便连连喊累,忙问他画好了没有,更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松松胳膊松松腿,子房抬头之后也不说破,只是冲我无奈的摇头。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搁下笔,我忙小跑着上前去,差点被裙角绊倒,凑到他身边,我只看见一个言笑晏晏的少女嘴角含笑,她脖子之上挂着一块玉瑗,一眼看上去不算特别出彩,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叫人过目不忘,我扯着他的袖子,小声道:“这么漂亮,哪里还是我啊……”
“怎么不是你?”子房笑道,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那少女脖子之上的玉瑗,正是他昨晚送我的那一枚,我将它珍重的挂在脖子上,放在了最贴身的地方,我瘪嘴,抬头看着他可怜兮兮道:“你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
子房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典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点了点我的眉间,直摇头,叹道:“美得你!”
两日后,咸阳的天空化作一片红,远远的便能看见火光冲天,王安石有诗云:“子羽一炬火,骊山三月红。”讲述的就是此时的情景,史书记载:项羽进入咸阳后,引兵屠戮咸阳,杀秦王子婴,火烧秦王宫,大火连续烧了三个月没有灭,后楚怀王如约欲立沛公为关中王,项羽因此怨恨楚怀王,于是佯尊他为义帝,徙于长沙郴县,却暗中令英布等人将其弑杀。
之后,项羽搜集宝物美女准备回江东,有人劝项羽说关中富饶,可以成王霸之业。但项羽见秦王宫都已经被毁坏,自己又迫切的想回到江东,便不听。那人便道:都说楚人性情残暴,果然是这样。项羽听到后,便将那人烹杀。
种种暴行,与刘季入关之后做的安抚人心的举措截然相反,项羽一时大失人心,反而愈发衬得沛公仁厚,之后他自封为西楚霸王,更是借机分封了十八个诸侯,不过他的分封全凭自己喜好,以齐将田荣为例,当初田荣没有听从项梁的作战部署,因此导致了项梁战死定陶,项羽一直因此记恨田荣,故意不封他为王,而田荣本就在齐国称王称霸,可如今许多不如他的人都封王了,自己却迟迟不被分封,心中怨恨,所以他后来他自立为齐王,起兵反抗项羽。
而刘季则被封为汉王,封地在远远的巴蜀之地,巴蜀之地看似属于关中地区,实则地处僻远,山岭环绕,交通闭塞,一向被当作流放犯人的地方,如若刘季真的到此,便是被困死在这个穷乡僻壤了。
☆、只如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千字!日更四千我真的是越来越勤奋了啥时候这部小说才能完结啊望天……
封刘季为汉王之后,范曾提议将关中地区分别封给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位秦军降将,让其互相牵制,并且形成一道屏障,将刘季所在的巴蜀地区与中原隔绝开来,殊不知关中人民对这三人恨之入骨,反而为之后刘季向关中进发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岂有此理!”刘季将面前的酒盏一扫在地,吓坏了一旁陪侍的美人,我与子房对视一眼,今日本是刘季设宴请诸位大将及其家眷,或许是鸿门宴上他与项羽讲和,自以为逃过一劫心情极好,又想着即使不为关中王,那凭借着他如今的军功,如何也会得到一个好的去处,岂知方才有人来报,道西楚霸王将巴、蜀两处封给沛公,并封沛公为汉王,刘季听此自然是勃然大怒,底下樊哙、周勃等一些大将也按耐不住,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与项羽决一死战,我微叹一口气,匹夫之勇,正欲出声时被人捏了一下手心,抬头便见子房朝我浅笑,他随即站起身,向前几步,冲诸人揖手道:
“沛公,各位将军,请息怒。”
此言一出,方才的骚动平息不少,也对亏了刘季速来敬重子房,其智谋卓越众人有目共睹,是故众人也不敢多言,皆是屏息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子房继而对刘季再拜,朗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良斗胆敢问,沛公如今可有把握赢得楚军?”
刘季不语,子房揖手再道:“如今我们力量不足,羽翼未丰,此时向楚军发难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且到巴蜀之地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到时再谋大业。”
众人一时不语,刘季座下的萧何忽而爽朗一笑,站起身来冲刘季拜了拜道:“臣觉得司徒大人此言有理,巴蜀之地固然偏僻,却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还望沛公三思。”
刘季挥手撤去了一旁服侍的美人,烦躁的按住自己的额角,半晌才不情愿道:“也罢!也罢!好歹还算个汉王!老子也认了!”
子房揖手,于诸人之前先行恭敬道:“良拜见汉王。”
有子房在前,在座众人也都赶紧站起揖手作拜,我忙低着头,顺着他们的声音也喊了句:“拜见汉王。”
起身时,看着自家男人站在正中央,光芒四射自信逼人的模样,我心中不无欣慰,我顾卿挑男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晚上,我与子房正在闲聊,却忽而听门口有人通报,竟是刘季亲自而来,我们忙迎上前来欲行礼,却被刘季托住,道:“子房,顾卿,你们起来,不必多礼。”
子房这才拉着我站起,刘季叹道:“这么晚来打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大手一挥,身后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子上前几步,将各自手里的一个箱子搁在矮几上,并将其打开,推至我们面前,“这里有黄金千两,珍珠二斗,美女两名,今日我刘季能够封作汉王,全靠子房你还有顾妹子的鼎力相助,我刘季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这些便赐给你们二人,作为答谢。”
赐黄金珍珠也就罢了,居然还赐美女?我怔了怔,居然还是当着我这个正房的面儿,要替子房纳妾?兴许是刘季左拥右抱的成习惯了,以为天底下的男子都应如他般枕边人一个接一个,而女子也都应习惯一夫多妻的,可我却不习惯也不可能习惯!心里瞬间堵得慌,一时也不知所措,拒绝也不是收下也不是,一时无语,只有低着头不说话。
“汉王使不得!”子房向前一步道,连忙揖手道:“汉王于良有知遇之恩,更是助韩国夺回故地,这份恩情良此生难忘,”他顿了顿,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更何况汉王是阿卿挚友,兄长,曾帮过阿卿良多,于情于理,良都应尽自己绵薄之力,实在不敢以此邀功。”
“诶,话虽如此,但我向来赏罚分明,子房你替我出谋划策,劳苦功高,自然是要赏!”刘季摆摆手道,子房推辞,看了我一眼,只得道:“良本事不足,却只替您谋得一个汉王,是良之过,这些财宝美女良实在消受不起,还请您收回。”
“我刘季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刘季冷声道,手一挥,那箱子便合了起来,子房还欲再劝,我却见刘季脸上隐隐已有不耐,只有强压心中的不喜,忙暗地里拉了拉他的袖子,笑着接过话头道:“那卿儿就恭敬不如从命,替子房收下了这些赏赐,在这里先谢过汉王了。”
“哈哈,”刘季复而大笑几声,道:“还是顾妹子识趣,子房,你这点可要向她学学!”随即对着那俩莺莺燕燕道:“还不见过司徒大人和司徒夫人?”
“妾身见过司徒大人司徒夫人……”二人声音如同黄莺出谷,看模样也不过十四五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里,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倒也是挺喜人的,有一个甚至大着胆子抬头朝子房看了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去,子房本就俊朗,加上他自幼受到的贵族教育,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寻常女子见了他又哪有不动心的?更何况这俩人,知道自己是要来服侍这位公子如玉的司徒大人,只怕早就欢喜的不得了了吧。
秦朝民风开放,不似后来封建社会那般对女子的压迫,朝着喜欢的男子示爱是十分正常之事,我努力维持着笑容,却在心底将张子房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好好地干嘛非要生得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真的是……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走了。”刘季道,我们忙行礼,道:“恭送汉王。”
刘季走后,我转而看向那两个送来侍寝的姑娘,模样俊俏,娇小可人,较之如今已经二十六岁高龄的我,的确是风中摇曳的两朵娇花,子房不语,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即一甩衣袖便坐到一旁不言语,我只得长叹一口气,张子房啊张子房,你以为我想收下这两个麻烦?可是当时刘季已然有些恼火,他如今即为汉王,有些赏赐便由不得你拒绝,无论是美人,还是财宝!
以我与刘季的关系,他居然会送美人到子房这儿,无疑是因为他将美人作为一种奖赏,将男子三妻四妾作为一种寻常,他断然不会明白我与子房的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感情,我揉了揉额角,这两个麻烦看起来还要我亲自解决,只有走到她们面前,柔声道:“两位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还有家人?”
其中那个胆子较大的姑娘回道:“回姐姐的话,我们都是孤儿,家中已无任何亲眷。”
姐姐你妹儿,姐姐你全家!我无名火起,谁允许你当我妹妹了!还没爬上子房的床就开始乱喊了吗?我狠狠瞪了一旁岿然不动的白衣男子一眼,他却只是自顾自的喝茶,并不理会我的怒气冲天,强压其心头的火,我冷笑道:“不要叫我姐姐,我家中排行最小,并无姊妹。”
那个姑娘自知失言,忙道:“夫人,雀儿知错!还望夫人不要怪罪雀儿!”
我心里莫名烦躁,拿这两个烫手山芋无可奈何,那唤作雀儿的姑娘见我毫无反应,跪下来连连磕头,“夫人,雀儿错了,可雀儿是真心喜欢司徒大人,还望夫人不要赶雀儿走……”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只是眼中的光芒太盛,而投向一旁喝水的子房的目光又太过□□裸,浅薄的心机一眼就看到了底,深吸一口气,我冷声道:“好了,起来吧。”
“司徒大人,奴婢是真的喜欢您,司徒大人……”那雀儿反倒朝子房那般爬了几步,开始一诉衷肠,我心中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怒喝道:“够了!再出声就滚出去!”
那雀儿一时怔住,似是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抬头向子房求助,子房却只是啜了一口白水,目光笔直的望向前方,没有半分留在她身上,只听他淡然道:“司徒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下去吧。”
仿佛是不可置信,仿佛是不曾想过会有一个男子会对她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身体毫无兴趣,雀儿瞬间止了声,只是看着子房的脸,一点一点的后退,直到出了屋子,子房的目光却始终平淡如常,不起波澜。
我感觉心里头有一股火,蹭蹭直往上冒,便走到子房身边顺手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这才好了些,头顶却传来子房带着些许好笑的声音道:“你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
我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姑娘至始至终都不言不语,安静的站在一旁,害得我险些将她遗忘,揉了揉额角,我颇有些艰难的开了口:“这位姑娘……”
“奴婢绝无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汉王命奴婢前来侍奉司徒大人,不得不从,”那女子这时才出声,声音不卑不亢,缓缓回答,“奴婢知晓司徒大人与夫人鹣鲽情深,不愿使二位为难,只是奴婢家中亲人悉数去世,无所可依,但求司徒大人能告知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感激不尽。”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这个姑娘心思更沉稳一些,也更知趣一些,子房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的,他摆摆手淡然道:“你先下去吧,只要你老实些,我自会如你所愿。”
那女子低头称是,随后安静的退出屋子里,待外人悉数离开,我才扑到他怀里,用力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恶狠狠道:“刚才干嘛不出声,嗯?那两个小姑娘很漂亮舍不得了是吗?”
子房苦笑几声,摊手只叫无辜,“我本想拒绝,就是不想你生气,谁知你却答应下来,那这个麻烦你便自己解决,”随后轻笑几声,低声喃喃道:“便是看你吃醋的模样也挺有趣,今日你倒是少见的沉不住气。”
我瘪瘪嘴,不得不承认方才的确是冲动了些,只是那雀儿的所作所为我无论如何也看不顺眼,却真没想过要跟她那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发脾气,赌气道:“那两个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华,年轻貌美,哪像我,如今年老珠黄,色衰爱弛……”
忽而有个吻轻柔的落在我的唇上,如同羽毛一般,我听到他轻笑几声忽而将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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