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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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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HE的番外会在最后发,要看喜剧的亲们莫着急,这绝不是结束~
“张夫人,陛下有命,请张夫人进宫走一遭。”前来传信之人对我恭敬道,我亦是恭敬回道:“妾身遵命,只是恳求大人通融片刻,我儿如今午睡刚醒,若是醒来时见不着我,只怕又会哭啼了。”
“这……张夫人,陛下的命令可是宣您立刻进宫,不得耽误,这……”那人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心领神会,对身边人点点头,那人便端了一个盘子上来,揭开面上的布,只见几锭金子露出了模样,我将盘子往那人面前推了推,恳求道:“拜托了大人,妾身不会耽搁很久的。”
那人迅速将金子收进袖口中,随后佯装无事道:“那好吧,就一小会儿,还请张夫人快些,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我点头,随后起身前去不疑的房间,进屋时不疑还未睡醒,我轻轻拍着他肉嘟嘟的小脸,柔声唤道:“不疑,不疑,醒醒,是娘亲。”
“娘亲……”被我扰了午睡,不疑揉着眼奶声奶气的道,“不疑困困……”
我忽而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鼻尖无数的酸楚而来,我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不疑,你听好,娘亲呢要离开一段时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所以不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娘亲了,你要乖乖的,听兰姨的话,听到没有?”
不疑此时才清醒了些,眨着他的大眼睛问道:“娘亲是要去哪里,去西域吗?还是更远的地方?什么时候回来呢?”
“是比西域还要远的地方……”我吸了吸鼻子,微笑道:“等不疑长大了,能背出《论语》了,娘亲就会回来。”
一只温暖的小手抚上我的面颊,拭去我脸上的泪,“娘亲落豆豆了,娘亲你落豆豆了,娘亲不要伤心,不疑会努力背《论语》的,这样是不是不疑就能早一点见到娘亲了?”
眼泪更甚!我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唯有死死抱住面前的不疑,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是……是……不疑只要努力,就能早些见到娘亲了,记住,娘亲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听爹爹的话,还有,不疑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娘亲一直很爱你……”
软软的身体被我抱在怀中,无数的温暖让我眷恋,舍不得放开,我抱着这个小小的团子,曾经以为会一直幸福下去,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却发现这成了我永生的遗憾,却再也没了机会弥补,永远没有了。
跟随那前来宣旨的人出了留侯府,一旁是亦步亦趋的老管,他那本来好似干涸的双眼有些微红,我的事情并未告之太多的人,一来怕连累他们,二来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此番知晓我结局的人不过香兰与老管二人而已,“老管,您回去吧,不必送我了,”我不禁轻声道,“子房身体不好,又总是不按时吃饭,之后,就拜托了……”
“夫人……”老管哽咽道,“老奴,定会照顾好侯爷,不让夫人担心。”
我点头,随后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留侯府的牌匾,心中默念道,子房,曾经的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这个年代,可如今真正到了尽头,我却发现眷恋的实在太多太多……那约定好却迟迟未能实现的梦想,云游五湖四海的惬意,原谅我,此生不能陪你一一实现,等来生吧,若是来生你我有缘,我再弥补这些遗憾,可好?
“张夫人,请吧,陛下可是该等急了。”一旁的大人提醒道,我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车辙转起,轱辘作响,带我一步步接近了那高墙之内富丽堂皇的长乐宫。
“妾身顾卿,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我上前几步,标准的一个大礼匍匐于地,金座之上,刘邦头戴九旒冕,珠帘来回晃动尽显皇帝威严,他抬手虚扶,沉声道:“水夫人起来罢。”声音之中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教我一时有些茫然,恍惚之间却蓦地回忆起了与刘季相遇的最初,那个大大咧咧豪爽仗义的泗水亭长。
“不知道我一个区区泗水亭亭长,能帮到顾兄弟什么?顾兄弟尽管开口,我刘季义不容辞!”
当年的音容模样油然在耳,可面前的人早已一步步成为如今万人之上的帝王,“张夫人?张夫人?!”
一旁的呼唤声猛然将我自回忆中唤醒,我环顾四周,忙匍匐道:“妾身一时失了神,求陛下责罚。”
汉高祖刘邦缓缓摇头,道:“那倒也无妨,不过朕倒是好奇,是什么让水夫人如此入迷。”
我咬了咬下嘴唇,半晌之后才轻声回答:“妾身只是想到了曾与陛下在沛县初遇之时的模样,却没想到这么快,便已是十九年了。”
远远地,我看见刘邦的脸上忽而也有那样一阵的恍惚,他微微眯起了眼,是否也是回忆起了自己最初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无需担心哪一日身边两肋插刀的兄弟顷刻间便会拔刀相向,也不用担心有谁会去抢他所拥有的财富,拥有的少,幸福的多,而那时,我与他常常把酒言欢,举樽对月,互诉衷肠,即便一开始接近他的动机不纯,可这么多年来,又怎么可能没有真的付出真心?刘邦一时无言,向我伸出手来,面容之中竟多了几分犹豫,这时却听一旁的吕雉轻轻道:“陛下,望陛下以江山为重。”
刘邦浑身一滞,那伸出的手蓦地止住,随后无力放下,“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要问你,有人向朕禀报,道你是秦朝后裔,意图谋反,此人所言是否属实?”
“回陛下,此人所言皆是实话,妾身认罪。”几乎没有任何的辩驳,我低头顺耳,安静的认下这一切罪名,刘邦与吕雉俱是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易认罪,“你可知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朕的大汉江山?你一日不死,那些秦朝旧部就永远不会死心,你可明白?”
我安静的俯首,轻声应道:“妾身明白,且,妾身认罪。”
有人自屋外而入,端着的托盘之中有一盏酒杯,我起身,看着那人在我身旁止步,便听吕雉道:“陛下仁慈,念及到你与他多年的情分,特赏你一个了断,顾卿,你还不谢恩?”
“妾身,谢过陛下……”我俯身喃喃,再次抬眸之时却见刘邦将头偏至了一旁,仿佛不忍再看,那酒盏被推送在我面前,我看着高台之上的吕雉,忽而轻笑道:“皇后娘娘,敢问您可还记得答应过顾卿三件事?这三件事如今可还作数?”
吕雉迟疑,随后朗声道:“自是作数,可若是你想以此换取活命……”
“顾卿不惧死,”我出言干脆的打断她的话语,“早在知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便猜到会有此结局,陛下,顾卿不惧死,只是留侯他至始至终都被顾卿蒙在鼓里,妾身的身世他一点也不知情,而妾身的孩子,本就只是妾身领养而来,与妾身无半分血缘之亲,念在子房建立大汉有功的份上,顾卿请求陛下,饶过子房与孩子。”
“若这是你的第一个请求,朕答应你。”刘邦毫不犹豫的允诺,我看得出,他亦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而牵连到子房,子房于他如今仍是不可损失的一枚重臣,舒心一笑,我接着道:“舞阳侯的妾室小月,曾是顾卿的婢女,与顾卿向来交好,可她对于顾卿的一切都不曾知晓,做的一切也只是出于好心,望陛下不要降罪于她。”
“朕允了。”
“最后一件,妾身当年被洛阳顾家收养,得其养育之恩方能苟活于世,而顾卿的兄长一家皆是良民,从不知晓顾卿的来历,而且自当年一别后再也未曾与其见过面,他们并未参与谋反,望陛下能够明察。”
“此事朕自会查明,绝不会冤枉了无辜之人,”刘邦应承道,随后颇为迟疑,问道:“就只有这些?”
“对,就这些,”我柔声回道,最后一次埋首匍匐,口中喃喃道:“大秦血脉,自妾身而止,从此世上再无秦朝后裔,陛下可安心,妾身愿陛下的大汉江山,永世昌隆兴盛,代代不息。”
颤抖的手伸向面前的酒盏,却没想到它是如此的轻盈,举至嘴边,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头而来,带来刺骨的寒意,酒盏落地,我跌坐一旁,却听耳边有人尖声道:“陛下,陛下,不好了!留侯大人他持剑一路杀进来了!”
☆、大结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意识已然有些涣散,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开始灼烧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踉跄着在我面前跪下,手里染血的长剑猛然跌落在地,直至我感觉那人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我才真的确定了,他就是我的子房,我唯一的爱人,我想对他微笑,我想对他说我没事,可是张嘴的那一瞬,却是无数的腥甜喷涌而出。
“阿卿……”那个颤抖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人,那个手上身上已经沾染了无数不知是何人鲜血的人,我抚上他的眉眼,虚声叹道:“你不该来的……”
子房不语,只是一遍又一遍试图拭去我嘴角的温热,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重复,对我温柔道:“阿卿,我带你回家。”
“子房,你必须知道,顾卿她不可立坟冢,以免被秦朝余孽利用。”刘邦叹息道,子房却是不予回复,直径抱起我朝宫外而去,却听吕雉怒道:“大胆留侯,你居然敢……”
“皇后,罢了,随他去吧。”刘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无数数不清的疲倦,仿佛在这一瞬苍老了十岁,只是这一切与我都无半分关系了,我模糊的视线里,只留下面前这个呵护着我的男人,他给了我原本此生都不敢奢望的感情,给了我所有的温暖,让我学会如何一点点关心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我伸手想去触摸他的眉眼,那样恬淡的一个男人,本不该为任何俗事所羁绊,他就该与传说里所言,飘飘乎凭虚御风,轻身羽化,一身白衣,不染尘埃。
子房抱着我,一步一步走下长乐宫的台阶,我感觉眼前有好多的画面逐一闪过,我看到相遇之初,他为了负责,对我道“此次承蒙姑娘多番相助,甚至是……牺牲清白,若在下此次能够安然脱身,在下,愿意对姑娘负责,娶姑娘为妻!”时那般严肃认真的可爱模样,我看到他除下眼上白布,第一次瞧见我时,笑着说出“一眼便能看见姑娘的样子,与在下这几日心中所思所想竟是一模一样。”时那般竟带着些许满足与欣喜的模样,还有他对我求婚时信誓旦旦道:“韩国姬良,一无滔天财富,二无世袭爵位,三无惊世才干,但愿以真心,娶洛阳顾卿为妻,只此一生,仅此一人,不知阿卿可愿?”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回忆呢,子房,为什么此刻我心里眼里的,全都是一个你?往后的金戈铁马,半城烟沙,皆如走马观花一般一次次回放,其实子房此生真的信守了他的承诺,却是我,负了他。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和鸣,莫不静好……”我一字一字的低声喃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感觉几滴晶莹落在我的脸上,抬头看去,却见他的脸上,隐隐有水光,我怔了怔,喃喃道:“子房,你流泪了……”
“对不起,子房……”
我尽最后的力气扬起一个微笑,排山倒海的疲倦朝我袭来,垂下手,在闭上眼的那一瞬看到的是他依旧俊朗的容颜,还有在早已记不清哪一年的岁月年轮里,他曾与我这般说过的一句话语:
“我知你好这大好河山,待我解决好这一切,我便带着你辞官归隐,那时候我与你游遍五湖,笑看四海,天地为证,良此生,必不负卿!”
(转第三人称)
留侯夫人因病逝世的消息,来的是这么突然,无数人备以厚礼,争相踏破留侯府的门槛,试图借着留侯夫人的葬礼攀附那大名鼎鼎的留侯,而长安官宦亦是心中欢喜,众人皆知留侯只娶了这一门妻妾,而正房死后,他定会续弦,凭着他的身份地位,便是再纳几房妻妾也属应当,若是能与留侯结为姻亲,官场之路只会更为顺畅。
那些备着厚礼之人却打错了算盘,那日他们被拒之留侯府外,连留侯一面都不曾见着,而当今陛下遣人前来慰问,却是留侯身边的赵将军代为接纳,丧礼整整持续了三日,无人见到留侯,只听说夫妻二人感情甚笃,留侯夫人去后,留侯将自己关在屋内,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直至留侯夫人的挚友,舞阳侯的夫人前来吊唁后,留侯才自屋内走出。
“诸位请回吧,侯爷说了,不见外客,诸位的好意他心领了,还请速速离去,莫要叨扰了我家夫人的宁静。”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出府对众人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众人本不愿走,奈何此女态度强硬,竟叫他们屈从于她的气势迫不得已的离开,听说此女是留侯夫人身边的婢女,得留侯夫人耳濡目染,气魄皆不输男子,而那留侯夫人与之更甚,年轻时候也曾与留侯并肩沙场运筹帷幄,实乃当代一奇女子,奈何红颜薄命,说来也不禁令人扼腕叹息。
“这些奸佞小人,夫人尸骨未寒就前来攀附,莫非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吗?”芙蓉重重和上门,怒道,一旁的赵大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道:“你我都懂得,侯爷他心中仅夫人一人而已,这些人,只怕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唉……”芙蓉长叹一声,“若不是樊夫人今日前来,只怕侯爷仍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知这小月是如何劝侯爷的。”
“我倒是听樊夫人说她只是前来转交一封信,具体如何我亦是不知了。”赵大志如实道,芙蓉闭上眼,几乎无奈的叹息,“罢了,我去看看不疑,只怕这些人要把他吵醒了,孩子尚不知夫人离去,你同下人们说说,瞒着他些为好。”
“我自是省得,你去吧。”
而留侯夫人去后,不立坟冢,而将其尸身火化,其骨灰不知葬于何处,半年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留侯张良用一辆简易的马车,将东门曾是书香世家的独女苏氏迎进门,是为二房,苏氏为人温婉,识字能文,进府后三个月,被大夫诊断出怀有身孕,当今陛下大喜,特赐以黄金千两,珍珠二斗,并许诺,若为男孩,将来定会前途无量,苏氏大喜,却见夫君神色平静,无动于衷,唯有将喜悦之情收纳于心,不敢再表。
而自留侯纳娶妾室之后,如今有理家之权的芙蓉大为愤怒,在无外人时时常对留侯冷嘲热讽,留侯张良却并不降罪,亦不辩解,只是沉默的转身离开,自那人去后,他愈发寡言,时常整日不发一言,直至某日,芙蓉替醉酒的留侯收拾书房之时,见桌上一筒边角有烧焦痕迹的竹简,就像是曾被扔至火盆里,却又被救上来一般,翻开一看,字迹十分眼熟,却是那人的字迹!
子房:
自昭阳湖畔与君初见,已然二十一载,纵观妾一生,顺水而行,顺势而为,身前种种,皆不由己,曾以私之力妄图逆天改命,岂知天道无常,自有其行,而身后错错对对,恩恩怨怨,有心为之,无力以承,望君可替妾一了一二。
芙蓉伴我多年,其心至诚,其智甚惠,府中之事,事无巨细,皆可交其打理,君厌其琐碎,芙蓉可解君之内忧,其身世坎坷,好在终寻良配,然妾于姊妹二人始终有所亏欠,今世难清,望君可善待之。
不疑乃妾恩人之子,妾曾允恩人必会看顾一世,承蒙君之不弃,认不疑为子,三载岁月,举家其乐,稚儿咿呀,音容相貌历历在目,奈何妾已无时日,望君看顾爱子,一往如昔,不求其宏达富贵,只求其一世安乐。
上已非昔日之汉王,帝王心思绝非臣子可妄测,鸟弹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乃是大忌,切记切记!然妾命里孤寡,注定难以善终,得君相伴二十一载已是天赐,待妾去后,望君一切如旧,莫悲莫伤,冬寒冷暖,增减衣物,良药苦口,然可缓君之旧疾,妾难伴君之左右,无人提点,莫忘莫忘。
结发十载,妾难续姬家香火,不疑虽惠,然非君之血脉,心中常存愧念,东门苏氏女,淳良温婉,识字能文,若得卿常伴君之左右,妾心稍安,姬家香火既可得以延续,况多情若作无情状方可释上之猜忌,以全性命。
时常自问,众人浮名,罔顾性命,名声利禄,不过死后一坯黄土,世人痴傻,皆是看透非透,舍本逐末,实乃可惜,高祖十年,上欲易戚姬子如意为太子,若君牵涉其中,可令太子迎商山四皓为客师,上方知太子位已定。而未来种种,一时之间难以尽述,君可效仿黄石公,随赤松子云游于世,远离朝政纷扰,以保初心。
妾本商贾,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富贵,只求游遍五湖,笑看四海,奈何此生心愿难了,实乃平生一大憾事。承君多次倾力相护,妾乃苟活至今,然妾身薄命,此生注定与君无缘,辜负君之深情,一腔痴心,若有来世,愿衔草以报。
青灯细语,素手添香,宜言饮酒,琴瑟和鸣,恍若隔世旧梦一场,朱弦或断,明镜已缺,玉瑗常留,与君长诀。
顾卿绝笔。
看完之后,芙蓉已然是泣不成声。
☆、大结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未见全文完就永远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张子房结局众人结局以及最后的HE小番外~
未见全文完就永远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张子房结局众人结局以及最后的HE小番外~
未见全文完就永远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张子房结局众人结局以及最后的HE小番外~
麻麻说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PS 作者不可能讨好所以读者 所以很久之前我就早已进入我手写我心的状态 能看到这里很谢谢你们 打分多少我倒是无所谓 你们请随意
说子房有精神洁癖的人 历史上的子房有妻有妾 文里的子房是我所创 虽不知你们找寻的绝对完美的男主从何而来 但是至少这里不是 但是我写的开心了 大家伤心了 真不好意思伐~
而那个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男子,是怎样在漫漫黑衣中一遍又一遍翻阅那人生前留下的最后的话语?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将此竹简扔至火盆中却最终不舍得的捡起,他明明可以对她指责的话语加以解释加以辩驳,却始终不言不语,兀自承受这一切?
芙蓉小心的将书简搁回远处,对于留侯,却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了。
八个月后,苏氏生产,留侯便于庭院之中默默等待,众人皆以为留侯是关切苏氏以及苏氏腹中子嗣安危,却只有一旁的赵大志与香兰知晓,从不是如此。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产婆急急忙忙的出来报喜道:“恭喜留侯大人,贺喜留侯大人,张夫人生了一个小公子!”
下人们俱是欢喜,留侯府子嗣单薄,能再得一子是极大的喜事,却见那一瞬留侯仿佛如释重负般,随后淡然道:“记住,是苏夫人,下去领赏吧。”
产婆一怔,随后听闻有赏亦是脸上笑开了花,而那句苏夫人却让整个留侯府俱是陷入死寂,或许他们想起了一个再也不允许被提及的人,而那个人,才是留侯张良唯一的夫人,永世的唯一。
多年后的一日,开封附近的一个小县城的酒馆里,一个中年男人仿佛喝醉了般,对着周遭几个兄弟吹嘘道,“我跟你们说,当年就是在这个小县城里,如今大名鼎鼎的留侯,当年的韩国司徒张良,智守城门,以少胜多,那手段,那谋略,可神气了!”
“别吹了,说的好像你见过当今留侯大人一样!”一人在一旁嗤道,“留侯大人当年的事迹我们也知道,他重病之中以草人借箭,第二日又故计重施,只是草人变成了真人,杀的敌方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教巡逻的士兵变装,以迷惑对方,这些事迹早就人人传唱,你有什么证据说你见过留侯?”
那人一拍桌子,喝到:“老子当然见过!老子这里还有留侯的画像!”他从身上哆哆嗦嗦掏出一卷竹简,摊在桌子上,引得众人皆是过来围观,“看到没,这个长的跟娘们一样好看的就是留侯!当年风吹开了他的纱帽,恰好我站的那个地方能够看到,哈哈,怎么样!”
众人皆是渍渍称奇,“没想到这足智多谋的留侯居然长的跟个妇人一样漂亮,真是难得难得!”
那人得意的将竹简收回怀里,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老子真见过留侯!”
众人唏嘘一阵,便又开始聊起其他,酒过三巡,人都散了,那个中年男人踉跄着步子准备回家,刚出酒馆就被一个白衣男人给拦住,他不耐烦道:“想干嘛!老子我当年可是……”
手被人一把抓住,他一个百来斤的壮汉居然被面前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白衣男人制的动也不动,却听那白衣男人道:“冒犯了,还请足下将那留侯的画像借予在下一览。”
那人疼的嗷嗷大叫,空着的手忙自掏出那竹简,递给来者,那人接过,打开之后怔怔打量半晌,随后一点点的松开了手,中年男子这才捂着自己的左手痛的直跳脚,他大怒,狠狠瞪向那人,却见对方温润疏离,自有一番公子气概,一看就是何处来的贵族,他这才晓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小的……”
白衣男子忽而将一锭金子被放进他掌心,在他呆滞的时候哑声道:“她的画像,你画得很好,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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