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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成长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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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月听邵母问,忙道:“大约是下月中旬,正是月圆的日子,想着趁着月色联诗对赋……”
听到“联诗对赋”四个字,邵素忽然抬起头,露出向往之色,迅疾想到这是在老太太屋里,忙低下头缩了缩肩。
“哦?”邵母哦了一声,道:“可有哪家公子……”
听了这话,沈氏徐氏已恍然,只是邵月还未悟,只老老实实道:“倒也没想这个心思,怕是男女不便。”大齐国风俗算不得开明,却也比前朝要开放些,未婚男女只要不曾私下相授,肌肤之亲,如此公开聚会倒也许的,贵族之间则是男女相看,只是这几次赏春会主办者都是要和亲的皇族女子,因此未曾有这种相看。
邵母“嗯”了一声,沉吟了会儿,索性直说了,省得两个儿媳私下里斗成乌鸡眼,因此道:“月儿,你的两个妹子也大了,倒是有几个有些意思的,我想能不能?……”
邵月立时明了邵母的意思,看了看母亲,见母亲向她急速使眼色,关于利用那位庶妹嫁入徐家,母亲也是跟她说过的,只是她反而比沈氏看得开,觉得别人家的王府嫡女都是要嫁塞外的,为何自己要单单例外?再者,如此费尽心机地不肯和亲,让圣上知晓了也未必能得了好去。
只是既然老太太这么说,必有一番道理,也罢,邵月沉吟道:“老太太相中了谁家,尽管说,我写笺子给下次主持暖儿,她必是许的。”暖儿乃当今阁老谢肃之独女,名唤谢溢之,小名暖儿。
邵母见大孙女如此懂事,微笑的点头,拍了拍床沿,道:“乖孙儿,到这里坐。”
邵月是素常坐在老太太身边惯了的,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坐在邵母身边,抬头见左首的的二婶神色莫测,笑问道:“怎么了?二婶,难不成二婶有更好的给二妹妹,不想去?”
徐氏见邵月如此说,尴尬的一笑,道:“哪里有更好的呀……”掉头对邵母道:“说起来,这府里,大丫头是最懂事的,对老太太不用说,对这些妹妹也是……”说着,“啧啧”称道。
邵母主意既定,便不想再看两个儿媳妇演戏,打了呵欠,沈氏忙问道:“老太太可是乏了?”邵母“唔”了一声,鸢儿是个有眼色,上前道:“昨儿老太太不知为甚,竟走了困,五更才歇……”听了这话,屋里都是人精,晓得邵母要歇息了,纷纷站起来忙告辞而去。
邵月与邵素两个带着自己的丫头,跟在沈氏去了福云苑。
沈氏进了屋子,立时撂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下人们不由胆战心惊,大丫头星儿过来沈氏换了外衣,辰儿过来上了西疆进贡的日铸雪芽茶,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沈氏坐在东坡椅上,闭着眼也不说话,邵素不知今儿又错在何处,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等待发落,邵月却不怕母亲的,过去拉着沈氏的胳膊道:“娘,怎么了你这是?”
沈氏瞪了女儿一眼,却不方便守着庶女数落亲女,只有先把这一个教训完了。遂对邵素道:“素儿,今儿你倒是看到了,二丫头无论哪个面都比你强,就是老太太夸了一句,人家也说得人心里欢喜,你呢?”
邵素低着头,许久才道:“母亲,素儿知晓错了。”
沈氏“哼”了一声道:“若不是我看在你死去的娘份上,你的婚事我恁地如此操心,可惜我操碎了心,你却不领情,讨好人你不懂也罢了,看看那芙蓉糕,恁地买来的还碎了好几块,若不是老太太身边雁儿是省事的,你一顿数落是免不了的,谁跟你去的?倒是打上十棍子才懂规矩……”
邵素见嫡母说的这样严重,不由跪下来,身子微微发抖,道:“母亲,是素儿的不是……不怪丫头。”
“好了,好了……”邵月见庶妹这样楚楚可怜,有些于心不忍,忙求情道:“娘,素儿也不是故意的,何况老太太不是也夸了吗?没看她犯什么错啊,她啊,就是个只知道书的呆子,有些规矩不懂,这不是还有我,有娘吗?”
沈氏见女儿给自己搭茬,一些硬话就说不出来了,只是她今日被徐氏堵了一回,这气无论如何要找到出口,怒道:“你别跟我打落这个,一时我少不得找你,我倒不知自己竟养了一群傻女儿,巴巴地赞人家的祈字符有多好有多好……”
邵月见母亲真怒了,也有些害怕,道:“娘……我这不是不经心嘛……”
“不经心,不经心,一个一个都不经心,连婚姻大事也不放在心上,这都是要成仙去不成?”沈氏把案一拍,厉声道:“把玉儿拖出去打十棍!”
作者有话要说:
4
玉儿在昏迷中悠悠醒来,见到邵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想要坐起身来,臀部巨痛又让她跌了回去,咬了咬牙道:“小姐别哭,玉儿挨了打并不冤,只是小姐以后别这么不经心了……”
“快省省吧。”邵素旁边另一个大丫头坠儿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粥,道:“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小姐如何如何,小心屁股长了疮嫁不出去……”说着,把那托盘端过去递给玉儿。
邵素站在一旁,看着玉儿惨白的小脸,心里也是过意不去,道:“我让李嬷嬷去给你找大夫了。”
玉儿听这话,粥也不吃,放在案几上,道:“小姐,可别让那嬷嬷做事,平白坑人的,平日里咱花了多少冤枉钱,恁地还找她哩。”
邵素听了这话,喃喃道:“不过是找个大夫……”话音未落,帘子一掀,李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哎呀哎呀,我的主子啊……”,坠儿素来看不惯这婆子在小姐面前做戏,皱眉道:“嬷嬷有话好好说,这是作甚?惊着小姐你担待得起吗?”
李嬷嬷的眼光在邵素与两个丫头之间滚来滚去,终于笑道:“也不是我一惊一乍,乃是这变故实在惊人,我们府里的侍卫们都换了哩。”
听了这话,邵素与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听李嬷嬷又道:“这把门的可是跟从前不同,以前不过一分银子便随便出入,如今又侍卫看着,除了主子们的手信,竟是一个进不得,出不去的……”
坠儿听了这话,奇道:“往日后宅哪里有侍卫?……”按照齐国惯例,王府里跟皇宫一样配置侍卫,主子们出入都有侍卫护驾,只是瑞王府没落已久,这侍卫大多由府里的护院承担,如今不知为甚,突然从皇宫里派出了正式的御林军,难不成瑞王府又恩宠再起?
屋内众人对军国大事都不熟谙,只奇怪了一会儿,便听邵素道:“那……大夫来不了了吗?”府里的规矩,主子生病自有御医,下人们则会有一些会医术的婆子,玉儿挨打后已经敷上金疮药,只是邵素觉得不过意,便想请个正是大夫来看看。
玉儿听了这话,道:“小姐,我不过挨了几棍子,不当人子,大夫不用请了,省的……”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只是眼望着李嬷嬷。
李嬷嬷今儿倒是有些挠头,若是只有邵素一人,倒也好糊弄,反正这是个只看书不理事的主子,但是有这么两个鬼精灵的丫头便有些难搞,于此时也不过嘻嘻笑道:“小姐最是慈心,给你看大夫还不好?”
坠儿性子比玉儿更急,不带众人说话,便道:“嬷嬷少说那有的没的,小姐给你的请大夫的银子呢?还了我们吧?”
李嬷嬷听这话,眼皮一跳,面上似笑非笑道:“我这是打络了好久才得知的消息,打听消息总要银子吧!”双手一摊,道:“已经没了。”
坠儿一听,便要跳起来,怒道:“嬷嬷是专来讹银子的吗?打听消息能花多少银子?别打量我们不晓得外面的事情,就糊弄我们……”
“好了,好了……”邵素被她们吵的头疼,终于出口道:“也不过三两银子的事情,罢了罢了”说着,对玉儿道:“玉儿你好好养伤,我过几日再来看你。”说着,转身离开。
坠儿听小姐又是如此,气个倒仰,便想说小姐几句,却被玉儿死死拉住道:“你这是作死吗?小姐再怎样也是主子,别打量她不跟你计较,说多了,有个闲话传到太太、老太太那里去,你只有被撵出去的份儿!”
坠儿听了这话,只得罢了,恨得把那床穗子一扯,道:“小姐就是这样,才被这些没脸的婆子欺负到头上,若是太太、老太太知道了,到底要看谁死去。”
邵素走了出来,李嬷嬷也跟了出来,因为平白收了那三两银子,心里欢喜,忙着围着邵素恭维道:“小姐便是这样大家子的气派,不跟那些穷丫头一般没见识……”
邵素听了李嬷嬷这话,娥眉轻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本想甩掉这婆子,忽听李嬷嬷道:“小姐说的那本书……”
“怎样?”邵素忽然转过头,双眸烁烁生辉,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嘿嘿一笑道:“还叫小姐得知,那书我找我那口子寻了,到底还是寻到了,只是这侍卫来了,他不是府里的人,便进不得门……”
邵素听了这话,心痒难耐,道了声:“那我过去说说看……”
“哎——小姐……不是……”李嬷嬷一听这话,眼角一跳,她本是为了想让这呆小姐多出几两银子让她回落守门,结果这位居然亲自要去,急得跳脚,三步两步赶过去,却见邵素步伐十分之快,堪堪已从下人的后罩房赶到了外院。
“小姐,小姐”李嬷嬷到底年老,气喘吁吁地好容易赶上,道:“啊呀呀,我的小姐,你可是糊涂了,您这金贵的身份,恁地自己跑出去的道理?若是让外面的野男人见了,我还活不活了?即使不是野男人,府里的侍卫在外面呢,您这娇滴滴的摸样落了他们的眼去,还不……”突然意识到跟个未出阁的小姐说些这个,十分不妥,立时捂住嘴。
邵素早早便想寻那本《玉楼春》,只是府里的书房没有,外面的书市又不方便去寻,打听着李嬷嬷的男人是书坊里的伙计,便拜托她去弄,结果三日两天,这嬷嬷说的好听,银子也花不了,书却未曾见到,如今听她说已经寻觅到了,只是门口不让进,这才忙着赶来。
她虽然已经及笄之年,却从来都是书中过,因此在很多事情上颇为不谙世事,但大家子的规矩礼数却是懂的,听了李嬷嬷这话,心道确实鲁莽了,自己只是想拿到那书,可万万没有千金小姐跑出来跟群下人们打络的道理,于是顿住脚步,道:“那书……”
“小姐,那书就在我那口子手里,只需十两银子,先下便能送的进来,若是还能等得,待五日之后,我放了差,自然回去可取。”李嬷嬷眼珠乱转,自是晓得这位小姐定是等不得的。
果然,邵素一听还要等五日,十分不耐,摸了摸身上,哪里有银子,便是有,也交给玉儿收着了,听了这话,便要回身去找玉儿,李嬷嬷见她如此摸样,忙问道:“小姐可是去文澜苑寻银子?”
邵素摇头道:“那日把银子给你之后,玉儿说,她给我收着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心里暗骂小蹄子多事,眼珠一转,指着邵素头上的一根金簪子道:“小姐,您要是着急,这簪子倒是值十两银子。”
邵素听了这话,忙把头上的簪子拆下来,突然想到这簪子是老太太赐的,不由犹豫道:“这簪子……”话音未落,突然院门一开,父亲邵源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邵素从来少见这位生父,此时相见,忙吓得跪在地上,道了声“父亲。”
邵源突见庶女不顾头脸到外院来,还跟个婆子唧唧歪歪,微微生恼,只是此时他心中得意,正筹谋大事,这些也不在心里,只“嗯”了一声,回头对随从道:“这个门虽然偏僻,倒也是是要害之地,且放四五个侍卫在这里的好。”
一个中年男子答了声“是”,正是比武场上的娄总旗。邵源便闪过邵素,带着人一路向书房走去。娄总旗回头看了看那几些侍卫,随意一点,道:“你们几个此处留守。”
那几个军士躬身答了声“是”。娄总旗微微藐了藐那低头跪着的官家小姐,虽然她道了声“父亲。”王爷却对此女十分怠慢,看起来应是地位不高的庶女,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做侍卫的,也应该对小姐见礼,只是……
忖了忖,娄总旗还是对邵素一抱拳,道了声“主子……”
邵素见父亲走了,吁了口气站了起来,又见一个侍卫首领向自己施礼,点了点头,突然想到那门卫的事情,道:“请问……”突然找不到称呼,只好继续道:“能不能让其夫进来一下?”说着,指着那李嬷嬷。
娄总旗心道这种小事也来问我,但是他极会做人,只低着头道:“属下已经分四位军士在此,小姐吩咐这里的小旗便可”回头道:“萧生,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待走,却未曾听到一声“是”字,抬头见萧生象傻了一般盯着那小姐,面上如痴如狂,不由皱眉,心道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好看些的姑娘,窑子里不是有的是,哪有这么盯着大家闺秀的,遂喝道:“萧生!”
萧生却依然恍然不决,只得旁边的李哥“蹭”地推了他一把,差点倒了个趔趄,他才醒过来,抬头见总旗的怒目,讷讷道:“是,总旗。”
作者有话要说:
5
邵素见面前一个又黑又壮的彪形大汉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害怕,向李嬷嬷背后缩了缩,李嬷嬷何等人物,一看便知端底,这汉子必是迷上了本家小姐,只是这地位天壤之别,模样上又是这样粗糙人物(齐国男子以白皙瘦弱为美),这乡下小子可是猪油蒙了心?
娄总旗心下有事,没心思看这些男女戏码,对李哥使了眼色,意思劝着萧生傻小子收敛些,女人嘛,窑子里什么样的不能看,偏盯着一个官家闺女看,还是王府里的闺女,这不找祸端吗?
李哥会意,点了点头,娄总旗带着其余人走了,李哥暗中捅了萧生一把,又对邵素施礼道:“小姐,不知你要通融哪个?”
邵素让萧生看得怕了,躲在李嬷嬷后辈也不出来,只怯生生指着李嬷嬷道:“他的夫君……”
这话一出口,众人不由一愣,下人的男人没有称“夫君”的,平日不过叫男人,汉子,最多尊称声“丈夫”罢了,邵素也觉得自己口误,忙道:“她……男人……让她男人进来,拿书。”
这话十分复杂,一个王府的闺女为什么让一个外家男人拿书,李哥是个精明的,拿着不错眼珠瞪着李嬷嬷,李嬷嬷见瞒不过,只好道::“侍卫大人,是这样哩,小姐想要买本书,恰好我男人是澜香书坊的伙计,这不……”
李哥“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你出去把书拿进来便是。”
李嬷嬷心道废话,这不要赚银子吗?只是见李哥一直目光烁烁盯着自己,知晓此人不好糊弄,看这几个人似乎跟王爷很熟谙的样子,别在主子面前多嘴,说自己糊弄本家小姐,那一百条命也不够赔……她素是个识时务的,眼珠转了转,笑道:“那是,我出去,出去,一会子把书拿回来。”
邵素听了大喜,没想到不用银子便可得书,忙道:“那……你可要快些……”
李嬷嬷忙不迭点头道:“您情好儿吧,主子。”说着,跟着侍卫们的脚步拐出了影壁。
邵素因为心急,站在那里望着李嬷嬷离去的背影正发怔,忽然见影壁前绕出一人,正是那个盯着她看的大汉,“啊”了一声,便想转身向后逃去,却又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又是自家宅院,他应不敢对自己怎样。
尽管如此,还是后退了几步,道:“你……你……”
萧生呆呆望着她不语,自从那夜一别,仿佛灵魂出窍,每日朝思暮想,神思不属,连练武也撂下了,没想到居然在此相遇,瞬息之间,所有念头都抛之脑后……阳光之下,佳人袅袅婷婷站在那里,肌肤似雪、粉面光华,乌云叠鬓,一身茭白银袄领口,皎洁白腻的皮肤从衣领处微微露出,加上那举止神态里的的书卷之气,高贵清华便若巫山神女,飘飘如仙竟如塞北昭君,萧生只觉连魂也飞了,军规也不顾,又转过影壁,痴望着玉人。
“你……你……”邵素这辈子没见过一个男人这样望着自己,还是那样羞人的眼神,又是个下人,心下又羞又怒,只是她素乏急智,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道:“你这侍卫,太……失礼了。”
萧生见佳人冲自己说话,方魂返阳间,只是神思飘渺之际,竟未听清她说些什么,只好茫茫问道:“什么……”
邵素咬着嘴唇,恨不得立时逃回后院,可又舍不得那书,只得硬挺着道:“你……你太失礼了。”
萧生这次终于明白了,忙后退一步,道:“不……不是。小姐,我不敢……”
邵素见他后退一步,似乎还知晓分寸,胆气稍壮,跺了跺脚道:“你快走吧。”
萧生听了这话,忙答应“是……小姐。”脚步却不懂,那眼眸始终粘在邵素脸上舍不得放开。饶是邵素好性,也怒了,皱着眉道:“你是甚人,怎么总盯着我看,这……算什么缘故。”
萧生听佳人又跟自己说话,心中宛如灌了蜜,恨不得把这些话刻下来,揣在怀里,要说自己平日最是老成守礼的,却不知为甚,遇到此女竟糊涂了,只望着邵素的脸,呆呆答道:“小姐……真好看。”
邵素一听,顿时飞霞染腮,瞬间又是一白,此言若是出自一个翩翩贵公子若还罢了,偏偏出自一个粗汉之口,一时觉得再也呆不下去,连书也不顾了,一跺脚转身向内院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那要给李嬷嬷的簪子竟随着袖子一甩,掉在了地上,萧生呆呆看着她的身影许久,方回过神来,突然见地上的簪子,走过去捡起正要去追,突然想到那是内院,严禁外男进入,只得罢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把那簪子揣在怀里,绕出了影壁,见李哥几个正站在院门之前。
李哥素来知道萧生秉性,一个连窑子都不逛的汉子,恁地会是轻薄之人,因此见萧生又绕了回去,却也并不拦阻,知晓那位王府小姐必是要严词训斥的,让这小子长点记性也是好事,忽然见萧生痴痴呆呆走了出来,忙问道:“你方才回去作甚了?”
萧生结结巴巴道:“我……”
李哥仔细端详,却未见萧生有黯然之色,难不成这傻小子盯着那千金,那千金还能好言好语?心下奇怪,却也劝道:“萧生啊,不是老哥哥我说你,咱这身份,要去看好看的姐儿,去窑子怎么瞧都行,哪怕扒光了衣服瞧哩,只是这官家小姐……凭你是个普通的官家出身,这王府小姐都高攀不起,何况咱哥俩还是这等身份,有些东西就不要瞎想了……”
萧生怎能不晓得这道理,只是也不知为甚,明明知晓不可能,只是没有来一见之下情根深种,再见之下色授魂与,说到是前世冤孽,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便是如此吧,想到彼此身份之远,她那样美丽精致,自己却如此粗糙,伸手摸着怀里的簪子,黯然地低下了头。
“萧生是没见过好看的小娘子哩!”旁边一个叫做耿忠的侍卫笑道,他乃副将耿肃之子,官家身份,年年轻轻混入这御林军自是为了熬资历去前线做军官的,对这样做派的小姐十分熟谙,见这武艺精湛的萧和尚不练武了,为个小娘们神魂颠倒,不由嘻嘻笑道:“萧生,你这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只要尝过了那滋味,窑子里的姐儿其实比良家够味多了……”
萧生听他把自己心中的仙子比喻得如此不堪,不由皱眉,却听旁边另外一个叫戴永的侍卫道:“你这小子,难不成两种都尝过?”
耿忠只“嘿嘿”笑,脸色上已然露出端倪,其他男人不由凑上来道:“良家如何?快说,快说,难不成你偷了自己嫂子?”旁边人一阵大笑。
耿忠嘴角一撇,欲言又止,他倒是真的尝过良家,却不是嫂子,而是表妹,只是表妹亦是官家小姐,事关名节,说出来会要人命,因此只得住口,转了话头,拍拍萧生的肩膀道:“我说和尚啊,你别色眯眯看着人家,人家再怎样也是王府里的闺女,不是你这样肖想得起的,若是让王府里的主子看到了,你的命就得去一半!”
李哥听了这话,忙点头道:“老耿说得对,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便是窑子里也有那清纯的雏儿,只要你舍得银子,明儿给你弄个仙女尝尝就是,别老盯着那闺女,王爷知晓了,须不是好事。”说到“王爷”两个字时,突然语气变得古怪,众侍卫都心知肚明,互相望了一眼,不再提“王爷”。
一个叫“葛田”的侍卫凑过来道:“老李,看你说的这么内行,你尝过几个雏儿,快老实交代……”
老李色眯眯地一笑,道:“这“雏儿”虽然贵些,倒也值得,只听她破身之时的叫声,也值个五十两……”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萧生本来皱着眉听他们胡言,忽然听到老歌说到“破身之时”的叫声,忽然怔住了,想起刚才佳人那摸样,那茭白银袄领口出来的一段皓雪,那下面……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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