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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成长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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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田哈哈笑道:“我说萧和尚,你不会想那……”刚说了半截,被耿忠捂住口道:“你这野小子,小心有人隔墙有耳……”
葛田嘴角哼了一声,道:“看那位的德行,估计也不是个能有疑心的……”
这事关系机密,李哥不由喝道:“葛田,话多想割舌头吗?”
虽然李哥出身低微,在军中却高于葛田,葛田听他这么呵斥,只好沉默不语,耿忠见气氛尴尬,只打哈哈道:“老李,那雏儿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哩,快说,快说……”
李哥也要找台阶下,yin笑一声,道:“这个嘛……”眼珠一扫,却见萧生已然离了院门,心下暗叹。
作者有话要说:
6
邵素娇喘吁吁地跑回自己的文澜苑,守门的两个婆子见小姐如此颜色,惊异地互望了一眼,只不过她们身份不比奶过主子的李嬷嬷,也没敢张口问,邵素见到了自己院子,方停下脚步,站在垂花门,捂住胸口吁气,四个小丫头正在外院整理花草,见了小姐,忙过来道安。
邵素点了点,进了垂花门,到了内院,见自己其他两个大丫头头镯儿钗儿一个在晒被,一个晒书,见她过来,同声道了声:“小姐。”
邵素点了点头,低头见自己的宝贝书被砖头压着,对钗儿道:“钗儿,书用这粗糙之物,可是要压坏了的。”
钗儿看了看,为难道:“小姐,那用什么方好?我怕风大了,吹了页数。”
邵素一时也想不到用什么好,突然褪下手中的一个镯子,放在书上道:“便用这个好了。”
钗儿脸色微变,道:“小姐,把首饰放在这儿,丢了怎办?再说这么多书,难不成把首饰都压上?”
这话堵得邵素答不出来的,只是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些石头压着,十分心疼,掂量了会子,道:“我去看看砚台够不够……”
钗儿与镯儿对望了一眼,道:“小姐不必去了,我们去弄吧。”
邵素听了这话,回身道:“那你们可要仔细些。”
钗儿与镯儿答了声“是”,她们二人是太太指给邵素的,与自幼一起长大的玉儿坠儿不同,因此情分上差了一层,倒是对邵素恭谨了一层,不似坠儿玉儿那般亲厚无忌。
邵素进了自己的正房,大丫头錾儿过来给她脱了茭白银袄裙,换上家常蜜合色;又套了个金银鼠比肩褂;镯儿进来,托着窑越瓷单出的绿玉斗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邵素坐在东坡椅上,喝了口茶,慢慢静了下来,眼前忽然显出那个汉子的身影,那死死盯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剥光她的衣服扑上来似的……简直,简直就是亵渎!
皱着眉又喝了一口茶,拍拍胸脯,心道恁地平白无故的,要找这么又凶又无礼的男人做侍卫,自己以后可要躲着那个门才好。
一时婆子传唤“李嬷嬷”,见帘子一挑,李嬷嬷从外面进来,笑嘻嘻地对邵素行礼道:“姑娘,书找到了。”
邵素立时忘了害怕,站了起来道:“在哪里?我瞧瞧。”
李嬷嬷一边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边倒:“这可是我那家那口好不容易淘到了,光打点就费了五两银子哩……”说着,伸出无根指头在邵素面前晃来晃去,屋里两个大丫头皆是后进来的,没有李嬷嬷的体面,便不敢象坠儿玉儿那般说道,只皱了眉头,怕小姐再被讹了银子,却见邵素双手一摊道:“李嬷嬷,我倒是想体贴你,只是银子都让玉儿收着了……”
李嬷嬷又暗骂了声“多管闲事的小蹄子”,眼溜溜地望向邵素内室的梳妆台,錾儿见了,突然过去把帐幕放下,挡住李嬷嬷的视线,道:“小姐,累了就歇会儿子。”
邵素虽然无心俗事,却也不傻,见这情形,抿嘴一笑,拿着那书喜孜孜地进了内室,李嬷嬷欲要跟上,却又不敢,要知府内规矩,不是贴身大丫头是进不得小姐内室的,只得在外面团团乱转,狠狠瞪着錾儿一眼,镯儿看得明白,暗中佩服錾儿不言不语的暗劲,低头偷笑,李嬷嬷外面站了会儿子,觉得邵素既拿了书,一般会是不出来的,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劲,只跺了跺脚,心中骂了几声“没有良心的小蹄子们”,便走了出来。
冬日时短,不一会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坠儿从后罩房回来,见小丫头玲儿正端着饭盒向内院走去,道:“给我吧。”玲儿忙把饭盒递给坠儿,坠儿提着饭盒进了屋,跺了跺脚道:“真冷啊。”侧头见钗儿在侧,问道:“今儿的银素碳可领了?”
钗儿摇头道:“银素碳是上好的,早被那几个院子里的领光了,只有沐红碳。”坠儿跺着脚道:“怪不得不如往日暖和,那几个蹄子嘴上说的好,是给自己的奶奶小姐领的,说不得都领了自家屋子里去,哼!”突然藐到钗儿镯儿在,怕有什么不得体的传到沈氏耳朵里,只好住了嘴,道:“小姐哩?”说着,把饭盒放在前厅八角桌上。
錾儿向内室一努嘴,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坠儿便知这又是小姐看书看的发狂,连饭也不吃了,有些事只有她来劝,遂掀开帷幕进去,果然见邵素依在银色撒花床搭上,秉着书,靠着苏州水磨长桌上的琉璃灯,敛光长映,映着姣好秀美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潋滟出淡淡的人影。
“小姐,先吃食再看吧,要不这冷天的,饭凉了可要病着的。”坠儿劝道。
邵素“哦”了一声,却不动身,坠儿见不是事儿,又走近几步劝道:“小姐,快吃吧,镯儿钗儿几个在外面等着呢。”这话有两种含义,一则这两个丫头是太太的人,小姐这样子会让太太得知,二则若是她不吃,她们几个丫头也不得吃食,这大冷天的,她废寝忘食,没由来也让手下人如此。
邵素仿佛未觉,只盯着那书,忽然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坠儿扶了扶额,又郑重其事地把那话重重强调了一遍,邵素半天方反映过来,终于放下了书,站了起来道:“好,那我吃点。”
坠儿松了口气,扶着邵素出了内室,镯儿上了漱口茶,钗儿给她净了手,錾儿给她摘了首饰,坠儿给她打流光烘漆的雕花饭盒,端上饭菜,一盘野鸡瓜齑,一碗莲叶羹,四样小菜,邵素不爱吃荤,只把那碗羹喝了,略动了几样小菜,便说饱了,让那几个丫头把那野鸡瓜齑分了吃便罢。
坠儿亲自给她端上漱口茶,道:“小姐吃的也太少了些,也别先急着看书,小心积了食,你看老太太吃完都要走两回呢。”
邵素急着回去看书,哪里听她的,吐了口茶,站起来走进了内室,坠儿瞧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见镯儿几个已然坐在桌上开动,也坐了下来,把那剩下的羹分给三个丫头,忽听錾儿问道:“玉儿怎样了?”
坠儿道:“也还罢了,幸得太太没真动气,不过打个样子罢了,歇息几日怕是回来了。”錾儿点头道:“那便好”,镯儿钗儿却没说哈u,一时众人分着把邵素剩下的吃完,今日是錾儿的差,錾儿搬着枕头进了内室,把床榻上的锦被铺好,见邵素一动不动还在秉着书,摇了摇头,心道今夜必是有的熬得,小姐不睡,丫头哪能先闭眼,只得站在那里等着邵素歇息不提。
萧生交了今日的差,回到了王府前院的后罩房——这是王爷特特叮嘱下人们让出来给皇家侍卫住的,因此倒也宽敞舒适,若是那常驻不回家的,一人便可住得一间,另外还有小厮服侍,待他进了屋,见四面墙壁玲珑剔透;锦笼纱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西面靠着窗棂有副红色大床,皆是锦绣织就的床帐,旁边桌椅皆雕花漆光,十分精致整洁,心道这王府果然富华,连这下人住的房间都如此奢丽,却不知这邵源有意巴结,故几天之前便修整过了的。
小厮叫砚儿,是萧生李哥这几个共用的,刚把屋子打扫过来,见萧生进来,退了一步,道了声:“军爷,请。”
萧生点了点头,道:“劳烦你了。”
砚儿是个伶俐的,忙不迭道:“哪里,哪里,军爷辛苦。”说着眼瞥着这汉子虎背熊腰,十分彪悍,有些害怕,他在小厮里算是白俊的,听说那些军爷整日见不得女的,便会……蹬蹬退到门口,道:“不知军爷还有甚吩咐?”
萧生怔忪不定地沉默半响,突然问道:“王府里的小姐一共有几位?”
砚儿忽听这汉子问起府里小姐来,不由吃惊,却也没多想,顺口道:“一共有三位,大小姐是王爷王妃亲生,二小姐乃二房侯爷燕姨娘之女,三小姐乃王爷闻姨娘之女。”
萧生点了点头,便想问其闺名,忽觉得此举十分唐突,何况一个府里的小厮也未必晓得,只得道:“罢了,你去吧,这里没事了。”砚儿松了口气,转身退出。
萧生待他关了门,突然从怀里掏出那簪子,琉璃镶金的样式,前端堑着碧玉,在这灯光摇曳下,闪闪发光,似乎,还散发着香气,那一定是她发髻的香,沾了她的头发……萧生拿着簪子放在鼻端嗅了嗅,情不自禁,把嘴俯上,一点一滴地吻着这簪子,忽然想到,自己吻着这簪子,就仿佛吻着……
想到这里,白日领口的皓雪突然浮现在眼前,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血涌,下面早早已然硬如铁,他向来少思,一时觉得羞愧,蹬蹬坐在了东坡椅上,突然又想起李哥的那话,相差悬殊,何止如此,她是天上神仙,自己不过是卑贱的穷小子,万千情思,不过虚妄,只是……
望着那簪子,不由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7
这日邵月刚从邵母那里把赏春会商量妥当,回了自己的文华苑,便听大丫头茶儿道:“夫人找小姐过去哩。”邵月“哦”了声,心知母亲必是跟她谈亲事,索性衣也不换,回头对另一个大丫头春儿道:“你跟我去福云苑。”
春儿低低答了声“是”,跟着小姐穿过几个院落,绕过抄手游廊,走过中堂来到福云苑,王妃的院子是王府里最大的,朱楼画栋,崇阁巍峨;琳宫合抱;复道萦纡;青松拂檐,邵月刚进福云苑,早有丫头引路,绕了正房大厅,来到一处抱厦,大丫头碧儿打帘子道:“大小姐。”
邵月点了点头,进屋见沈氏在里间床榻上养神;大丫头星儿正用美人锤捶腿;邵月道了声“母亲。”沈氏慢慢睁开眼,摆了摆手让星儿闪开,指着床榻边的案几,道:“坐。”
邵月见母亲的脸色不似往日,不敢撒娇,老老实实在哪里坐了,沈氏望了星儿一眼,星儿会意,出了抱厦,顺便关了门,一时屋里只剩母女二人,沈氏正了正身子,道:“你可是去老太太那里,说赏春会的事端?”
邵月点头道:“是,老太太的意思,让那徐氏公子见着人,选哪个便是哪个了。”
“那么你呢?”沈氏眉毛一挑,瞪着女儿。
邵月笑道:“娘,这事自有老太太做主,我哪里能做得了主?”
“糊涂丫头!”沈氏一拍案几,道:“你以为娘巴巴地如此辛苦,是为了谁?”
邵月上去拉着沈氏的胳膊道:“我当然晓得,娘是为了我嘛。”
“那你还这么着……”沈氏一看邵月漫不经心的样子,越发生气。
“娘,你慢慢听说我。”邵月见说到了正经,吸了口气,缓缓道:“咱大齐向来有皇家女赐了名号和亲的惯例,如今圣上身体不豫,大皇子与太子争位日急,这个时候我们这些皇戚藏头还未及,哪里敢出什么幺蛾子,若是真的做了那出头鸟,怕是死无葬身之地矣!”
沈氏听闺女说的这么严重,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关心国家大事,恁地不关心你自己?说是有这个惯例,可是皇家外女如许之多,如今和亲不过四五家,缺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全在那尚书纸笔之间,为何咱要做出这出头椽子?”
邵月嘻嘻笑道:“娘,既然备选那么多,哪里就看的中我哩?”
沈氏摇头道:“你哪里知道,若是其他的犹可,如今你二叔掌握兵权,皇上是看在眼里的,先下又派来许多侍卫,大抵是为了你。”
邵月皱眉道:“这个我也很是不解,恁地会为了我?”
沈氏叹了口气,拉着邵月道:“你可记得长宇公主?她本是皇上堂姐,因为要跟契丹和亲,郡主封号升了公主,当时便派来很多侍卫,说是保护公主去契丹的,当然也是个安插安抚之意。军中的事端,我们妇道人家也不懂,总之看圣上的意思,大约是要选你了。”说着,眼泪哗啦掉了出来,可怜她这一生就这一块肉,难不成真的要生离死别?
邵月看着母亲掉泪,心中一软,想了想母亲的话,又摇摇头道:“娘,我感觉不像,不过……父王似乎很得意的样子,不知……”
“他……”沈氏鼻子里哼哼出冷气,满满全是不屑。
邵月知晓父母之间的冷战,忙转过话题道:“娘,难不成素儿嫁了那徐公子,我便去不成了?去不去还不在圣上一念之间?”
沈氏拍了拍女儿的手道:“这个月儿便不懂了,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大约也有上三四家,这皇家外亲的闺女,找哪个不一样?若是徐大人有了方便,哪怕圣上选了你,他在旁说上几句,怕是也能转了圣念。”
“这么灵?”邵月倒不晓得这位徐大人有这么大的体面。
沈氏点头道:“徐大人少年便投靠圣上,又是状元及第,一生算得清正廉洁,是圣上心头最重之臣,说话可比你父亲这亲堂兄都管用得多。”邵月听了这话,方默然下来,许久道:“那母亲是想怎样?”
沈氏蹭了蹭身子,向女儿靠前了些,道:“月儿,我打听得明白……”说着,压低了声音道:“那徐家老太太三日后去华西寺上香,我想……”邵月立时明白,道:“母亲是想带着素儿给她相看?”
沈氏点头道:“素儿虽然是个呆丫头,容貌却也不差,品格上也没有大差,不过人情世故上冷了些,只是徐家人口简单,一个老太太,一个老爷,再便是他们夫妇,说起来是上好的亲事,我也算的对得起那丫头。”
邵月听了,知晓母亲说的“那丫头”乃死去的心腹丫头——邵素之母闻姨娘,似乎当年发生过什么惨烈之事,荃姨娘出了家,闻姨娘疫了,母亲则与父亲彻底决裂,父亲多年不再踏入福云苑一步,听母亲的意思,对闻姨娘颇怀愧疚。
“当年……”邵月突然提了一句。
沈氏自是晓得她想问什么,这种事情她不想再回忆,何况跟女儿不相干,只是摆了摆手,意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说道:“在做嫡母里,我算是对庶女尽心了,可是养出素儿这不食烟火的性子,也不是我有意为之,这丫头……”说着,叹了口气,心道幸好自家闺女不是这样的傻子,否则嫁到婆家还不知要吃多少亏。
邵月点了点头道:“娘对素儿确确尽心了的,素儿其实……也不是呆,只不过日日看书,于一些俗世不上心罢了。”
沈氏“哼”了一声道:“俗世?哪个人不活在俗世,你这郡主不也得打算俗事?连天子都有呢,何况我们这些人家,除非去山里修道成仙去,说起来幸得你不像她,要不我可可要操碎心。”
邵月听了母亲的话,要笑又不敢,低下头,细细思去,却也有道理的,正忖度间,忽听母亲又道:“希望素儿能入那老太太的眼,这丫头傻是傻,可是大面礼数也不差,我倒也放心,只是担心……”邵月抬头,见沈氏望着东边,知晓说的是二妹邵盈,道:“二婶她们可晓得此事?”
沈氏摇了摇头道:“便是因她们不晓得,咱们要先走一步。”说完,又抱怨道:“我便是命不好,人家养庶女,连眼不望地扔在角落里喂,却喂出个百般伶俐的来,我这操心的,每天问吃问喝却养出个又呆又傻的书痴,你说说……”
邵月“噗嗤”笑了,拉着沈氏的手道:“娘,这是你心好,好人有好报。”
沈氏“唔”了一声,叹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我指望你不要远远的离了我,选个书香门第,知根知底的嫁了,便是闲暇之时,能来看看我,我守着这活地狱,也甘心了。”
这话把邵月的眼泪说出来了,心知娘亲与父亲感情十分疏离,邵母虽然偏着大房,可挨不住父亲不争气,二房如日中天,二婶又不是个吃素的,娘在王府主持中馈,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不由紧紧握住沈氏的手道:“娘……”
沈氏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面庞,道:“我早给你看好了,庄家太傅之子庄子瑜,三年联科的状元,如今算是朝臣里最优异之备选,年纪不过二十许,还未曾婚配,便只等着我家女儿……”
邵月脸一红,羞道:“娘,你说什么呢,我不跟你说了。”
沈氏知道女儿怕羞,呵呵一笑,想起正事,又道:“三日之后,我只个老太太说要去还愿,带着你跟三丫头一起,你好生带着她,别让她出丑,这丫头我细细观去,倒也不是天生愚钝,只不过性子薄了些,你好生跟她说,她应该会明白。”
邵月见母亲都安排妥当,点了点头。母女两个又话了些家常,邵月见天色不早,别了母亲,出了福云苑,想起要叮嘱庶妹的话,转身向文澜苑走去。春儿在旁奇道:“小姐这是去哪里?”邵月“嗯”了一声道:“我去看看素儿。”一会儿子便到了文澜苑门口,远远地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争吵声。
“坠儿姑娘;你别太仗势了。你满家子算一算;谁的妈妈j□j不仗着哥儿姐儿多得些益;偏咱们就这样丁是丁卯是卯的;只许你们偷偷摸摸的哄骗了去,就不许我们这些老婆子得些好处?若是常时短了这个;少了那个;哪个个不是我供的,不过大家将就些罢了。”正是李嬷嬷的声音。
坠儿在里面气的发抖,啐了一口;道:“我们偷偷摸摸哄骗了什么去,嬷嬷今日倒给我分辨个明白,小姐的银子便是玉儿收着了,你想也白想了,若是话想要,有胆子去给太太要去!”
李嬷嬷这次是豁出去,定要把玉儿收起来的银子弄到手,道:“你吓唬谁呢?以为我老婆子怕呢,这天下道理说到哪里都是通的,没得主子银子被个丫头掐着的,我还要告王妃去哩!”刚说完,忽听脚步声,一回头,立时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要说:
8
“大小姐……”李嬷嬷讪讪道,退了几步,心中暗暗叫苦。
邵月却恍然未见,直步越过她的身形,对坠儿道:“哪有在院子里这么吵闹的?可把你家小姐放在眼里?”
坠儿心道大小姐你说对了,这院子变成这样的情形,便是没有几个把主子放在心里,面上却战战兢兢地跪下来道:“大小姐。”邵月不比邵素等庶女,将来出嫁会有尊号,因此比王府一般的主子更体面。
邵月见这丫头也说不出什么来,娥眉轻皱,见正房帘子一挑,钗儿从里面施礼道:“大小姐。”邵月微微点头,抬脚跨进,见庶妹正靠在椅榻上,面不改色秉书观之,不由气笑了,道:“你倒是真真老僧入定。”
邵素本来全身心沉浸书中,不愿理会下人们的俗事,如今突见大姐进来,忙站了起来,恭谨地施礼道:“大姐。”
邵月跟这个呆妹妹关系不好不坏,因此距离亦是不远不近,见她一概事务不管,心中先不满了三分,想到要见那徐老太太,邵素如此摸样越发不中人意,脸色一沉,对屋里几个丫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
几个丫头见大小姐变了脸色,忙溜着边出了屋子,一时屋里只剩下姐妹两个,邵月大大啦啦坐在正位东坡椅上,喝了口给邵素沏上却未动的枫露茶,看着侍立一旁的邵素。
此时正是申时,日铺的阳光从窗棂里丝丝透出,富贵人家的窗棂自然不会纸糊,皆是用精致透光不透风的纱制,邵素的正房便是用了上好的霞影纱,隐隐绰绰透出光芒淡淡洒在邵素的身上,见其上穿着桃红百子刻丝银鼠袄子;葱绿盘金彩绣绵裙,不施粉黛,云堆翠髻,映出如雪的肌肤,越发显得雅致脱俗,这么粗粗瞧去,倒是好一姝出水芙蓉,只是这为人做事上……
邵月皱着眉道:“那李嬷嬷虽然是你j□j,却不是你主子,偏生这么被讹诈,我都隐约听过她的恶名,你倒是把她当娘供奉起来。”此言说的极重,邵素脸色一白,道了声:“姐姐……我也没什么法子,她的不是;自作自受;我也不能讨情,便也不去苛责就是了,至于那些银子……”咬住嘴唇。
邵月道:“你若是治不了她,以后有了婆子如何应对那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邵素未料到姐姐居然跟自己提起什么婆家,脸上映出淡淡的红霞,道:“我……还没想过。”
“你马上就要想了。”邵月性子爽利,有些话也不瞒着,道:“母亲给你看好的亲事,你是知晓的?”邵素向后缩了缩肩,想了想,点了点头。
“三日之后,母亲带着你我去上香,徐家那老太太……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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