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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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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卿再也无法镇定,“你要做什么,姜令仪,把刀放下。”
姜令仪冷冷的说道,“不要过来。”
徐伯卿生生的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怕极了,怕她又像那时一样,消失在自己面前,她是这样的烈性,他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伯卿尽量的压低声音,想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话一出口,声音却发了颤,“丫头们不听话,你跟我说一声,我打发了她们,把剪刀放下。”
姜令仪眼睛里的犹豫一闪而过,她想起自己,想起姑母,心一横,剪刀便朝静雪的手上划去。
静雪很害怕,拼命的挣扎,姜令仪用了十分的力,只听得静雪大叫一声,手背上已被划了一条极深的口子,血珠一点一滴的滑落在地板上,晕出刺目的红色。
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静雪哭道,“少爷救我。”
静云已经呆坐在地上。
徐伯卿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正要朝两人走去。
姜令仪突然操起桌上的茶壶朝静雪的手上淋去,姜令仪的手抓住了静雪的手,水顺着两人的手慢慢留下,那水本来只有一点温度,放了这许久,已经凉了,姜令仪手上也有被树枝刮破的伤痕,被水淋下,隐隐作痛。
壶裂在地上,碎了。
静雪滑落在地上,瑟瑟发抖。
姜令仪看着静雪,“你想用这没煮过的凉水害我姑母,有没有想过,会害到你自己呢?你看,这下我们都逃不掉了。”她说起这话是,脸上呈现的表情是真正快活的,“我从来不知道,恣意妄为是这样的痛快。静雪你放心,你看,我们都要染上瘟疫了。”
徐伯卿心头大震,他自然知道水没煮开是有可能会感染瘟疫的,他看着姜令仪手上的伤口,看着姜令仪脸上是一副鱼死网破的坚决,他心里很疼,她终究还是不信任他,宁愿选择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也不愿意向他求助。
她果然成长了,以血的代价,他的唇边终于凝起一丝苦笑。
他转过头,喊到,“常青,备马车。”
他必须将她送到隔离区。
常青的马车准备的很快。
徐伯卿走到姜令仪身边,长叹一口气,“走吧。”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房门,她回过头一笑“徐少爷,让静云来服侍我好不好。我觉得和她十分投缘。”她的笑容犹如绽放的烟火,有一种炫丽易逝的美。
她说起瞎话像真的一样。
徐伯卿看向静云,静云慌乱哭道,“少爷,我还要服侍夫人。我不要去,她就是一个疯子,少爷,您刚刚也看到了。”
徐伯卿只是淡淡的说道,“还不到姜姑娘身边站着去。”
他知道静云静雪自然不敢对主子下手,背后的主凶是谁,他不消想也知道。
人生就是一个抉择,他自幼被姜氏养大,没有生恩,也有养恩,更何况还是她的姑母。他怎么能让这两个丫头继续待在姜氏身边。
他对常青说道,“去,告诉大人,夫人身边的没有丫头了,让他想办法。”
徐正礼虽然对姜氏薄情,不过出门在外,这点面子他还是会顾全的。
徐伯卿亲自驾着马车,车上坐着姜令仪,静云静雪。
两个丫头再也不敢耀武扬威了,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姜令仪的心里在冷笑,人果然是欺软怕硬的。
可是仍然很心酸,她们这样弱小,注定了是给人欺负的,两丫头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只不过因为她们不够强大。
她现在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除了凭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到底是因为他的愧疚。
姜令仪心思活络,神情也是变化万千,两个丫头心里直打鼓,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太可怕了。
徐伯卿也没有说话,姜令仪给他心里的带来的冲击更胜于静云静雪。他见过懦弱的她,见过沉默的她,见过决绝的她,重生后,见过美丽的她,见过疏离的她,却从未见过。狠决的她。
事实上,他身边的小姐丫头也没一个这样的。她将剪刀划向静云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徐伯卿既恨又怜。
他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便是保护她,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下安然长大,嫁他为妻,一辈子长乐未央。
他想尽办法,只是为了让她回到姜家,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开始。一切终于照着他设定的轨迹运转,不过分离了一天,她怎么就会给他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呢?
马车停在了隔离区的平房前。
这里已经由士兵接管。
徐伯卿着人去要了一间通风向阳的屋子。又命人添置了一些东西。
士兵将姜令仪安排在郑秀清的隔壁。
徐伯卿看着姜令仪走进去,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想说。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姜令仪自始至终连头也没回。
徐伯卿在心里终于品了一丝苦涩。
那时她总是站在他的身后看着。
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姜令仪走进了小屋,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又回来了,事情终于跟前世不一样了,她将静云静雪带在了身边,姑母应该可以躲过一劫了吧,看着那暗无天日的房子,她不知道要待多久。
不过多久都没有关系。
有她们两个陪着自己。
这一天,注定不是一个好日子。
同样苦恼的还有赵天瑞。
☆、第二十二章 试药1
赵天瑞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日前来的太医中有一个是他爹。
父子相见,分外眼红,赵太医看着被自己一气之下逐出家门,便杳无音信的小儿子在这里上蹿下跳,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赵天瑞为何被逐出家门,这话要从头说起。
这赵太医名叫赵纯,是赵神医的长子,赵神医医术显赫,悬壶济世,素来享有盛名,外号神医。
朝廷几次三番下诏,召赵神医入宫为太医,赵神医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这理由的拒绝之意十分明显,皇帝慕其才,并未多加责怪。
赵神医逝去之后,皇帝便再次下旨召神医后人入宫,赵纯欣然领命,家人多谓顺应天命,理所当然。唯有幼子赵天瑞站出指责父亲,说什么贪图功利,有违祖制。
赵纯怕幼子惹怒朝廷,一怒之下便将赵天瑞逐出家门。
赵天瑞也是个有气性的,他只略略收了些随身之物,便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便是六年。
赵太医在这隔离房看见儿子,不喜反忧。
这瘟疫难治,谁人不知,自己被朝廷下派乃是不能推脱的,赵天瑞却一头撞了上来,若到时救治无力,只怕是触怒龙颜,也未可知。
他当下里发作起来,“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大夫?轰了出去。”
正所谓无仇不成父子。
赵太医这番所思所想别说赵天瑞想不到,便是想到了也是嗤之以鼻的。当下冷嗯一声,只作没听见。
众人具不知各种原委,只当赵太医看不上民间大夫。
张虎忙道,“赵大人有所不知,当时事态紧急,徐公子便找来了这位赵大夫,这几日都是他在忙前忙后,现在让他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同行的李太医也劝道,“赵大人,既然如此,还是让他留下吧。”这李太医心中却是有另一番计较,留下这民间大夫,并不妨事,有功自然轮不到他,有黑锅正好有人可以背。
赵太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却又不能十分阻拦,心里只恨幼子不识时务,厉声道,“还不退下。”
赵天瑞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好去钻研药方。
两个太医当下分工,李太医出诊,赵太医留在隔离区诊治。
赵太医开了药,便开始熬药,一时之间所有被隔离的人都好像看到了希望。
药房被赵太医光明正大的占为己用了。赵天瑞只得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间里冥神苦想。
徐伯卿找到赵天瑞时,看见他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的。
徐伯卿虽然私心不希望赵天瑞与姜令仪接触,此刻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忌讳,忙拽了赵天瑞就往外跑。
赵天瑞被拉的晕头转向的,忍不住嚷道,“徐大少,轻点。到底发生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了。”
徐伯卿道,“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灵枢她不小心碰了冷水。”
赵天瑞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要是碰碰冷水就染瘟疫,那还得了。”
徐伯卿道,“她手上有伤。”
赵天瑞听了急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出去认个尸,怎么会弄伤了手,又碰了水。”
两人走到小屋前,徐伯卿要跟进去,被赵天瑞拦在了外边,“等着。”
赵天瑞蒙了口鼻,推门进去,只见姜令仪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她的脸微微肿起,眼睛里似乎没有神采,唇边却又含着笑意。
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满面泪痕的坐在地上,还有一个蹲在墙角。
赵天瑞拉过姜令仪的手,那手心上布了伤痕,他忍不住责怪到,“怎么这么不小心,到底怎么弄得,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姜令仪缩回了手,神色恢复如初,眸子间有了几分温和的笑容,“没什么。”
静云突然叫道,“大夫,她是一个疯子,她划破了我妹妹的手,将冷水淋了上去。你把她单独关起来。”
赵天瑞怒道,“住口,再说,把你关到那边重病屋。”
静云果然不敢再做声。
赵天瑞拿了些药膏,给姜令仪擦了擦手,又包起来。
姜令仪小声的说道,“她说的是真的。”
赵天瑞整个人征了一下,旋即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倔强,让人心疼,他说,“我又不认识她们,不想知道这些事。”末了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告诉我,其实你不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乖顺的女儿形象,她若不说,他真的绝不会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疯言疯语。相信她会去划破别人的手。
姜令仪转过头,不再说话。
他一直待她很好,她骗任何人,也不想再骗他。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不想给别人错觉。
赵天瑞为静雪看了看,便要出去。
姜令仪突然说道,“赵大夫,我叫姜令仪,我的姑母就是徐伯卿的继母。”
赵天瑞却是早已猜到了几分,所以并不惊讶,赵天瑞与徐伯卿几年的好友,徐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因为姜氏以徐伯卿的外家陈家为母家,所以徐伯卿对姜令仪关爱有加,是因为带着补偿的心理,而姜令仪对徐伯卿莫名其妙的抵触其实是因为带着姜家对徐家的怨恨。
赵天瑞自以为聪明绝顶,谁知只是歪打正着。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她的名字,抑扬顿挫的,煞是好听。他回过头看着她,她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副水墨画般娴静,一句诗脱口而出,“令仪淑德,玉秀兰芳,你果然担的起这样的名字。”
姜令仪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羞涩,不是羞愧,只是羞涩,像一个真正的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般,她微微的垂下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夸奖她,出自真诚的夸奖,没有嘲讽,没有嬉笑,就是单纯的欣赏。
赵天瑞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低头的美宛若白莲出水,清丽绝俗。
他的心里有一圈涟漪一点一点的漾开。
她竟然就是徐伯卿寻找的表妹。
他突然明白和徐伯卿打的那个赌,这样一想,竟然觉得十分的难过,他终于说道,“不管你叫什么,我只会记得你是灵枢。”
那个一点一点走进他心里的灵枢。
“好!”姜令仪爽朗的答道。
☆、第二十三章 试药2
徐伯卿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姜令仪和赵天瑞的亲近他终是比不上的,她对他从未这样过,她总是站的很远,让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上一世,她不敢靠近他,所以远远的站着。
这一世,她疏离他,所以远远的站着。
他却不一样,她站的再远,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走到她的身边。
赵天瑞只和徐伯卿说了几句,要去药房熬药,赵太医坚决不许,声称所有的病患都不许他再管,病房也不许进。
两父子在药房闹得不可开交。
赵太医毫不相让,徐伯卿也没有办法,只得将赵天瑞拉到一旁,“你的药方还要多久才能琢磨出来?”
赵天瑞一脸苦笑,“我斟酌了一个药方,只是还有几位药的用量不敢把握,”说着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十足把握,那老头也不会让我试。他现在连药房也不让我进了,不知道灵枢会怎么样?”
说着将徐伯卿拉到一旁,“今儿那李太医出诊回来说是又查了好几户染病的。现在事态愈发紧急了。”
徐伯卿道,“这房子没剩下几间了,要是不够,只有在旁边临时搭几间棚子。”
赵天瑞冷笑道,“这倒不急,我看,有四五个病的重,只怕都熬不过今晚。房间不就空出了。”
徐伯卿一听也着急道,“家父今天督促路碑的事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把药方开出来,我想办法尽早让家父过来,找人给你试药。你现在不要和赵太医硬抗,回去早点把药方定好是正经。”
路碑便是将预防瘟疫的方法刻好立在村头,以供各村的人了解。
因为赵天瑞现在不管事了,徐伯卿临走之前只得再三的拜托赵太医帮忙照看姜令仪。
姜令仪这些时日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体较虚,在当夜便有了症状,先是头疼目痛的,嗓子发干。慢慢的身子也有了疼痛之感。
静雪的手已经肿了,也有了相似的症状。
静云缩在墙角,生怕眼前的两人靠近。
天亮时,赵太医来过一次,开了一点药,端过来给姜令仪喝了。
这样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
姜令仪强撑着身子,从窗边望出去,只听得赵天瑞的声音格外高亢,“罗大人,徐大人,我这几年走南闯北,不敢说见多识广,却也是小有所成,两位太医一直在宫里诊治,这民间污秽之病只怕不一定能胜过我,不如请大人恩准我一试,若不成功,愿以项上人头祭奠死去的亡魂。”
他说的这样不遗余地,只是为了向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叫板。
知子莫若父,赵天瑞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赵太医,只是父子恩怨要要拿命来堵气,赵太医也是气的发抖,“畜生,你一碗药下去,就是一条性命,你凭什么这样言之凿凿。”
赵天瑞却只是笑道,“你们用药吊着他们的性命,却又治不好,除了增加朝廷负担,增加病人的痛苦,还能做什么?我却不一样,我肯定能治。”
赵天瑞这样挑战太医的底线,李太医也受不了了,“我和赵太医正在摸索药方,不出三五天一定可以。”
赵天瑞正要再说。
徐伯卿在一旁说道,“罗大人,父亲,伯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个太医也是来自宫中,罗大人又是朝廷的使者,徐正礼毕竟也是几位大人的同僚,不比赵天瑞孑然一身,天不怕地不怕,他是谁也得罪不起,忙对儿子说道,“伯卿,现在几位大人再此,自有高见,你小孩家家的,就不要凑过来了。”
罗大人摆摆手道,“徐大人言之差矣,贤侄博学多才,也许另有高见也说不定。”又对徐伯卿和颜悦色的说道,“贤侄但说无妨。”
徐伯卿道,“刚刚李大人说过研制药方少说还要三天,不如就让赵天瑞试一试,只一桩,需得病人自己愿意才行,绝不能半分勉强。”
徐伯卿这样提议是因为赵天瑞从救助棚开始便一直在照料病人,所以他想,怎么也会有人愿意试药的。
徐正礼和罗大人想了想,也觉得可行,便对赵天瑞说道,“你自己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试药。”
赵天瑞问了一圈,无一人愿意试药。
姜令仪挣扎着站起身来,房门是从外面扣死的,她从小小的窗子探出半张脸,尽力的大声说道,“小女愿意以身试药。”
外面不再争吵,便显得静了很多,姜令仪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过人群,传到众人耳里。
众人齐齐的望了过来,只见窗沿下半张黄黄的小脸探出,似乎是个半大的女孩子。
罗大人记得这个女子,便对徐正礼说道,“这姑娘不是你侄女吗?我听贤侄叫她表妹。怎么也被关在这里?”
徐正礼看向徐伯卿。
徐伯卿道,“父亲,这位姜姑娘就是母亲的侄女,姜家无人生还,孩儿便让她和姑母一起去了驿站。谁知姜姑娘说头疼,孩儿怕感染到驿站众人便将她送来了。”
徐正礼上前两步,和蔼道,“孩子,刚刚是你在说话?”
姜令仪伏在窗沿上,有些吃力,她目光仍然坚定,看着徐正礼道,“大人,小女愿意以身试药,无论生死,都归天命,与赵大夫无关。”
徐伯卿心里一紧,不过一晚上,她已经病的这么重了吗?他看着她蜡黄的小脸,再也没有昨日的狠决,可是她的眼睛还是一潭清水一样,让人看不见底。
到底是继室的侄女,徐正礼即便心里无所谓,明面上也是要婉言相劝,“这位赵大夫虽然医术不错,到底年轻不经事,这两位是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超,定能治好你的病,待你病好,和你姑母一起回徐府,我徐府上下都会善待与你。”
旁边众人称赞纷纷,“徐大人果然高风亮节,不同流俗。”
姜令仪摇摇头,“谢大人美意,小女子相信赵大夫的医术,愿意以身试药,助赵大夫一臂之力。”
赵天瑞早已经没有了初初的高昂斗志,他看着眼前柔弱而刚强的女子,他突然心生畏意,八成的把握打了个对折,连五cd不到了。
人所谓关心则乱,正是如此,若换一个人,他必能平常之心相待,可是现在,即便是九成的把握,他也不敢用药,若是失败了,光这样想一想他都受不了。
众人只听得赵天瑞突然说道,“算了,我不试了。”
☆、第二十四章 试药3
赵天瑞像是泄了气一样,再也没有和父亲较劲的力气。
姜令仪的病症刚刚开始,熬过三五天,绝对可以,只要父亲专研出药方,一定可以救她。
他耸拉着肩准备离去,身后传来她细弱乏力的声音,“赵天瑞,我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医者,所以才愿意把命交到你的手里,你却连治也不敢治,是我看错了你。”
赵天瑞猛的回过头。
姜令仪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的照射在他的脸上,她的目光里全是失望。这失望瞬间刺痛了他,“谁说我不敢?”
姜令仪微微一笑,便滑落在床上。
徐伯卿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姜令仪是因为重生的缘故,知道赵天瑞的药方没有问题,所以才愿意试药。
他这样说服自己不在意,可是看着他们对视时的表情时,他的心里仍然忍不住的涌现出一股酸涩。
赵天瑞在药房劈了一个角落,按着药方一点点的加药,丝毫不敢马虎。
徐伯卿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药很快就开了。
药香慢慢的蔓延,似乎在提醒着赵天瑞药已经煎好。
他的心里忐忑不安,有些恍恍惚惚,伸出手时,被药罐烫的一哆嗦。药罐也被打翻,泼了一地。
徐伯卿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几分把握?怎么连药罐都打翻了?”
赵天瑞看着地上的药汁,黑乎乎的,他喃喃自语,“八成把握。”
八成把握,虽然有两成可能失手。但是已经很高了。徐伯卿有些不解的看着赵天瑞。
赵天瑞道,“伯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不管碰到什么病人,不管病症多么棘手,只要有五成把握,我就会去治,可是现在我心里竟然害怕起来。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我爷爷对我说过,一个大夫若是感觉到害怕,就已经失败了一半了,所以现在我只剩下四成把握了。”
徐伯卿看着地上黑乎乎的药,心里也没了底,那一世里染上瘟疫的是姜氏。
这一世,姜令仪强行扭转命运,将瘟疫引到了自己身上。
徐伯卿并不知道,赵天瑞的药会不会出现难以预料的结果。
他说,“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静雪。那个被姜令仪划伤的丫头。
赵天瑞顿时精神大好,他忙捡起药罐,重新配药,熬药,一气呵成。
赵天瑞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你不用跟你爹回驿站啊?”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了。
徐伯卿笑道,“我已经行了弱冠礼,父亲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姜家表妹乃是遗孤,又以身试药,我替母亲守在这里,岂不是天经地义。”
赵天瑞忍不住鄙夷了一下“你那爹和我那老头子一个样,最是沽名钓誉,恶心的很。”
这样的话,即便赵天瑞是两世为人,也是说不出来的,他干笑两声,“你的药熬好了没有,还不快送去。”
赵天瑞知道徐伯卿的为人,当下只是嗯了一声,倒了药,朝姜令仪所住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赵天瑞端着药走了进去,他朝床边撇了一眼,姜令仪昏昏沉沉的半眯着,赵天瑞强迫自己别过眼,朝静雪走去。
静雪毕竟是大丫头出生,眼力劲还是有的。刚刚外边试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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