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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荣宠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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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妾室的料。
“陛下龙恩,玉山感激不尽。”
她回答的得体,让赵皇后接下来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好不憋气。
皇贵妃低头轻笑,就说是大长公主看重的人,岂是一般没见识的妇人。她亦有心在碧姜面前卖好,所以今
日才会出现在皇后的宫中。
赵氏最见不得皇贵妃的笑,那种轻笑,三分了然七分看戏,让人恨得牙痒痒。偏生陛下护得紧,她这个皇
后都得相让三分。
恼怒之下,把赵太傅的吩咐忘诸脑后,冷笑道:“陛下是卖大长公主的面子,你当有自知之明。更应该克
己复礼,谨言慎行。我怎么听说国公府分了家?朱太君还在世,哪有兄弟分家的道理?”
“回皇后的话,分家之事臣妇一个妇人插不上手。皆是婆母和国公爷两人商议之后做的决定,且其他几房
叔伯皆同意,共分去国公府五成的家产。”
国公府的事情赵皇后是知道的,连那五成家产的说法也一清二楚。
“敬国公倒是大方,你理应夫唱妇随,友爱妯娌们。可是本宫听说,敬国公主张分家不假,却还是想照应
其他兄弟。反倒是你一分家后,就立马把国公府一分为二,可有此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确有此事。既然分家,现应分府而居。臣妇虽许多规矩不懂,却是知道树大分枝的道
理。无论是皇家还是百姓,皆是如此。婆母和国公爷亦赞同臣妇,认为此举甚为妥当。”
一来一去,两人的对话虽然听着平常。但殿内的气氛明显僵硬着,隐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
皇后本意是敲打碧姜,反倒被碧姜全顶回来。她虽是皇后,太确实不宜插手臣子的家务事。再说分家就要
分府,这是常理。
果然是大长公主教过的,伶牙俐齿真叫人不喜。
皇贵妃最喜欢看赵皇后憋屈,同时再次在心里称赞碧姜,不愧在大长公主身边呆过一段时间。说话颇有分
寸且丝毫不相让,很有大长公主的气势。
“各家有各家的规矩,既然皆大欢喜,又何必拘于老规矩。想来国公府的老太君和敬国公是经过深思熟虑
才做的决定。”
赵皇后见皇贵妃替碧姜说话,心知北郡王一派也起了拉拢敬国公府的心思,不由得心中暗气。自己贵为皇
后,大皇子是嫡长皇子,按理来说明正言顺。
但每次面对皇贵妃,她总会有心虑之感。
因为这后位原本是对方的,而自己与太后确实是耍了一些心机才谋过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她的眼中,皇贵妃就是一根刺。而皇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就是那尖尖的刺针,母子俩
人的存在,无时不刻地在刺着她的心。
“皇贵妃倒是会做好人!”
“臣妾多嘴了,皇后恕罪。”
嘴里说着恕罪,人却没有起身。看在赵皇后的眼里,不免又是一阵气恼。
这种气恼扎在她的心里,她顿时恼火起来。收拾不了皇贵妃,给玉山郡主找找不痛快的事情,她还是可以
做的。
“本宫不过是念在郡主出身不高,或许不知道世家的规矩,所以才会有心提点一二。世家的主母,最忌生
妒,万不能学那些个妾室,只知道争宠而不顾全大局。敬国公年纪不小,而郡主看着身体太过单薄,恐不好生
养。子嗣为大,本宫实不忍看国公府枝单叶薄……”
说到这里,赵皇后停了一下,看向碧姜。
碧姜依旧低着眉眼,像是在认真聆听的样子。
赵皇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宫女,接着道:“本宫身边的白芍,端庄大方,跟在本宫身边多年。别的不
说,规矩是最好的。你领回去,无论是侍候敬国公,还是分担府中的事务,都是一个助力。”
这是要给她塞人?
碧姜想着,心中冷笑。赵家的姑娘说得好听都是才女,怎么一个二个这么不讨人喜欢。成天端着清高的模
样,做的事情却是半点与清高不沾边。
“此事臣妇不敢做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赵皇后脸色一变,这低贱女子好生不知规矩。自己一国之后,给她赏个人,那是整个国公府的福气,她竟
然敢拒绝?
正欲动怒,只见碧姜已起身离座,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息怒,实则是事关国爷爷的性命,臣妇不敢遵从。”
“郡主你快说说看,皇后娘娘赐个人,怎么就和国公爷的性命扯上关系了?”催促的是皇贵妃,她是真替
碧姜着急。
违抗皇后的旨意,虽不如违抗皇命那么严重,但也是能掉脑袋的事情。
“回皇后娘娘,臣妇嫁给国公爷之日。国公爷曾对天起誓,此生绝不纳妾,否则愿受天火焚身,万雷齐劈
之苦。是以,臣妇不敢受娘娘的赏赐。”
赵皇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个理由,便是她贵为皇后,亦不能强人所难。
想不到敬国公竟然会说那样的话,这点她不会怀疑碧姜说慌。在她看来,一个低贱出身的女子,是万万不
敢编造这样的慌话。
碧姜心里玩味着,这话是她刚才急想出来的。虽然隐没有说过,但是他若敢纳妾,便是天公不罚他,自己
也不会饶过他。
当然,她相信隐。
隐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她才敢把誓言说得极为恶毒。赵皇后如果还执意赏人,那就是想要臣子的
命。便是说到陛下那里,她都是占理的。
那被赵皇后提名的白芍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刚飞升上天,片刻间就跌落在地,摔得粉碎。还没来得高兴,
一瓢冷水就将她浇得透心凉。
皇后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恢复到以往高傲的模样,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算了。”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没能给碧姜添上堵,自己还窝了一肚子的火。赵皇后觉得是怎么看怎么就不顺眼,这低贱的女子偶尔间不
经意的表情和动作,与大长公主还真像。
怪不得敬国公会娶她,怕就是因为如此。
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一些,让碧姜起身。
碧姜重回位置上,重新低头顺眉。看得赵皇后心里又有了气,就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居然能得
到敬国公的独宠,何等的命好?
想想远嫁的静玥小堂姑,听说一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还没到燕赤,人就瘦得不成人形。相比起来,
眼前的女子简直是在福窝里。
拉拢不成,添堵又没成。
赵皇后半点不想再看到碧姜,尤其还有那赖着不走的皇贵妃。借口头疼,让她们都退下了。
出了皇后的宫门,碧姜真诚地向皇贵妃道了谢。无论对方有什么样的打算,总归还算是帮了自己。
皇贵妃笑笑,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目送着她跟在太监的身后出宫,皇贵妃长长地叹口气,幽幽地道:“也是个可怜人!”
第68章
皇贵妃身边的宫女露出些许疑惑的眼神。
一个落花巷里出来的女子;入了大长公主的青眼;封为有食邑的郡主。后又嫁进国公府,成为一品国公夫
人。
且国公爷还立誓不纳妾。
可是说;玉山郡主的福气足以令所有女人羡慕,皇贵妃怎么会说她可怜呢?
皇贵妃但笑不语,玉山郡主不光是行态举止像大长公主;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模仿大长公主。世人皆知
敬国公心悦大长公主,玉山郡主怕是因为如此;才会学着公主的样子去讨敬国公的欢心。
甘心做另一个人的替身;何其可悲?
不光是皇贵妃如此想;就连皇后亦是做这般想法。
那一息之间飞升上天又跌落凡尘的宫女白芍尽力装做如常的样子,侍候赵皇后除冠更衣。她的心里又嫉又
恨。
嫉那玉山郡主命好,恨对方能独点敬国公的宠爱。
“一个替身而已,真当敬国公那么看重她。”赵皇后冷冷地哼着,斜躺在靠榻上。“一个二个都靠着大长
公主;倒还学会沆瀣一气;自不量力。”
她指的是皇贵妃和碧姜两人;语气轻蔑。
大长公主已经死了,她们再如何折腾也翻不起大浪。没有大长公主;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姑母和自己。
要她说,那敬国公府并不值得拉拢。她的皇儿占长占嫡;名正言顺;理应得到天下臣民的拥护爱戴。
若不是宫中有皇贵妃母子,自己何须如此患得患失。
皇后想着;越加觉得那母子俩是一根毒刺,不拔不痛快。
那边碧姜已经出了皇宫,脚一迈出宫门,就觉得身下潮涌奔腾。忙扶着挽缨的手上了马车,催着车夫赶紧
回府。
以前不觉得,现在每次进宫都像是受罪一般。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拉撒。
虽是天气炎热,但挽缨还是备好汤婆子让她置于腹间。马车上一直用红泥小炉煨着一盅血燕,一碗下肚,
那种酸痛感缓了一些。
马车行驶得很稳,慢慢地停在国公府的门口。
回到府中,发现据九还没有回来。碧姜换过一身衣服后,觉得身体好受一些,便去向朱太君请安。
朱太君的院子与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路程,进到屋子,便看到朱六娘坐在朱太君的身边。正笑意嫣嫣地介
绍着桌子上的一碟点心。
“六娘见过郡主。”
碧姜示意她起身,暗道自己最近还真没想起这个姑娘。看样子是身体好了,又开始在人前晃动。
“郡主回来了,此趟进宫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皇后娘娘与我话了一些家常,皇贵妃也在场。”
碧姜自然地走到朱太君的身边,朱六娘看着,虽然不甘心,到底让出了位置。转而立在一边,神色之间看
不出委屈,但那身侧紧握的双手揭示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皇贵妃是原来大长公主看中的人,方方面面都是不差的。有她在,皇后便是想说什么,怕也要顾忌一
二。”
朱太君心知皇后召见郡主必不是好事,谁不知赵家人与大长公主不对付。
“娘可猜错了,皇后该说的一样没有少说。明里暗地都说我们把西院那几房分出去,做得不太地道。还说
我不通庶务,非要赏个人来与我共同打理国公府的内宅。”
“什么?”朱太君一惊,“人呢?”
碧姜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道:“被我拒绝了。”
朱六娘惊讶地瞪大了眼,皇后娘娘赏人,她居然敢拒绝?
“我在进宫前,国公爷就交待过,若是皇后娘娘有意塞人,一定要当场拒绝。赵家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我们国公府当立身严明,不能过早站队。”
朱太君点头,确实如此。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还太小,以后的事情千变万化,谁能预料?陛下正值年轻,不
出意外,再当政四五十年都有可能。
过早站队,最后只会做茧自缚。
但既是皇后娘娘所赐,没有大过天的理由,都不能拒绝。
“你是如何推掉的?”
朱太君话问出口,朱六娘立马提起心,紧张地看向碧姜。
碧姜面露微笑,美目流转间,不经意地瞟过朱六娘,“国公爷吩咐过,就说他曾立誓绝不纳妾,否则天打
雷劈……”
朱六娘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现在很后悔。她不应该赖着不走,她应该在郡主进门之时就告退的。若不
然,她就不用听到这话。
如果没有听到,她就能无所顾忌地谋划着自己的前程。
或许这才是郡主真正的目的,对方故意没有避着自己与姑母谈论宫中的事情,就是想让自己听到这些,让
自己知难而退。
她低着头,暗道自己装做没有听到,会不会有人信?
碧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那碟点心。
“朱表妹今日又做了什么新奇的点心?”
“啊……郡主,您在问小女?小女今日做的是瑰糖雪玉糕,郡主您要不要尝尝?”
碧姜轻笑,朱六娘居然敢装傻?
“我方才用过东西,眼下不饿。但是难为朱表妹,带着病还要做这些东西。只不过我们国公府有的是下
人,这些事情只消吩咐下人动手便可。”
郡主竟然把自己比做下人,朱六娘暗恨着,手掐得更紧。
朱太君本就不愿娘家侄女还留在府中碍国公爷和郡主的眼,于是接口道:“六娘你身体还没养好,赶紧回
去歇着吧。”
朱六娘行了一个礼,正欲告辞,碧姜像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表妹好好养身体,养好身体后我
再派人送你回朱家。”
“郡主说得在理,六娘年纪不小,再留在府中陪我这个老婆子,我都怕耽误她的年华。”
朱太君感叹着,心里希望六侄女能有自知之明,乖乖回到朱家。
显然,朱六娘除了恨意高涨,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只觉得姑母可恶,不愿帮衬娘家。郡主可恨,无半点
容人之量。
那话是国公爷说的,还是郡主瞎编的都未可知,谁知真假?朱六娘怨恨地想着,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女子浑身都透着不甘心,碧姜想着,眼神闪了闪。
“让郡主见笑了,都是些不省心的。”
“娘,表妹长得不差,心气高些也是正常的。不如我们寻摸着,给她配一户好人家。”
朱太君立马笑得开心,摆了摆手,“你有这个心,娘很欣慰。但你不了解我娘家嫂子,是个得寸进尺的
主,万没有满意的时候。我那几个侄女,性情都极似她们的母亲,不光是心高,且心太大。你再苦心帮她挑的
好人家,只要是身份地位上不如国公府,必会引来她们的埋怨。这事啊,你就别管了。”
碧姜本来就是顾着朱太君的面子才说的那话,既然朱太君看得明白,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去
做。
“就怕朱表妹心里有怨……”
“她呀,早就有怨了。不光是对你,便是对我这个姑母,只怕都是怨恨极深。”
朱太君说着,无奈地叹口气。
六娘一直托着身体没好,赖在国公府。她是派人紧盯着,生怕这侄女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害得自己这张
老脸都没有办法面对儿子儿媳。
“你进宫一趟想必是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到底不是亲婆媳,朱太君从不会摆婆婆的款。见碧姜脸色有些白,忙催她回去休息。
碧姜今日是初潮第一天,确实有些不太舒服。闻言没有推拒,便起身告辞离开。起身的刹那,只感觉又是
一股潮涌,恨不得立马回屋换衣服。
出了朱太君的院子,再也不藏着,任由侍剑扶着,快步走回去。
回到屋子,又是一番清洗换衣。等到一切消停,躺到床上时,据九掀着帘子进了屋。
挽缨和侍剑退出去,屋内只剩夫妻两人。没有旁人在,据九径直坐到床边。犹豫几下,终是伸出手,隔着
锦被按在她的腹部。
“很难受吗?”
碧姜“扑哧”一笑,摇了摇头,“比起刀伤剑伤,算不了什么。”
一提起刀伤剑伤,他就想到她最后受过的伤。那么深的伤口,连皮肉都翻卷起来。血不停地涌着,好不容
易才止住。
比起战场上的无情,回到京中所经历的事情皆不值得一提。
“我刚才见过北郡王世子。”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碧姜却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点不寻常。
北郡王世子此次进京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既然不是为立太子之事而来,那么还有什么是比立太子更重要的
事情?
据九看着她,眼眸深处有一丝挣扎。
若说她之前最在乎的人,非先帝莫属。
她与先帝兄妹深情,自小一起长大。先帝于她,既是一同长大的伙伴,又是世间最亲密的人。若是她知道
先帝之死是人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表情凝重,这样的表情她极少在他脸上看到。他的脸上仿佛永远都是冷静的,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值
得重视的事情。
“可是事情十分棘手?”
她琢磨着,能是什么事呢?
没有听说哪里出了天灾人祸,也没有听说边关有急报?
“事关重大,恐怕就连北郡王世子都不敢贸然上折。”
“什么事,你说吧。我不是从前的我,这天下再有什么事情,与我现在一个深宅妇人有何干?”
据九眼神箍着她,一字一句,“先帝之死,怕是人为。”
第69章
碧姜心神一震;瞳孔猛地睁大。
什么?
皇兄是被人害死的?
以前她就隐约有些疑惑;皇兄自小与她一起长大,习武练剑。不说身体健壮如虎;但比起大多数男子,身
体都是极好的。
是以,皇兄登基没几年;居然心瘁而死,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但是无论是太医的诊断用药;还是皇兄表
现出来的症状;都表明确实如此。
皇兄登基后宫人妃嫔不多;加上育有皇子的仅皇嫂一人。且那时候安亲王府早已空置,皇室之中,除了自
己,再无其他血亲。
没有帝位之争,谁会去害皇兄?
“是谁?”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丧心病狂;胆大包天到毒害一个帝王。且连太医和身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如此可见此
人隐藏得如此之深。能够悄无声息地害死皇兄,想想都令人胆寒。
据九知道先帝在她心中的地位;眸色一暗,道:“赵太后;或者说是赵太傅和赵太后父女俩。”
他们?
她的手紧紧地握紧;指甲掐进肉里。怎么会是他们?一个国丈,一个皇后;为什么会害皇兄?
“为什么?”
论理由,他们是最没有可能害皇兄的。可偏偏是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她的眼中射出强烈的恨意,如果真
是他们,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血债血偿,赵氏一个都别想逃!
“他们深受皇恩,且那时候皇侄已经出生,后宫之中再无其他的妃嫔育有皇子。他们为什么要害死皇兄,
若是为了江山,有些说不通。江山迟早是传给皇侄的,他们急什么?”
据九眼眸幽深,北郡王世子若不是握有确实的把握,不会向自己透露半点风声。对方选择漏口风的对象是
据九,足见北郡王父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他们二人,在世人的眼中,皆是大长公主最亲近的人。其次,据九并未偏向大皇子一派。
更重要的是,皇贵妃是当年大长公主相中的人。
凭这三点,足以让北郡王父子视他们为自己人。只是北郡王父子想不到现在的玉山郡主就是已故的大长公
主,结果比他们想象的更要好。
碧姜看着他,眼中有疑惑有悲痛。
“当年,先帝偶尔想起安亲王一脉,隐有不安,怕还有余党存世,于是派人暗查。不想查来查去,竟得知
一个天大的秘密。安亲王原本没有反心,皆是被人怂恿的人。而怂恿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太傅,赵太傅可
以说是安亲王幕后的军师。彼时,你父皇没有重用他,相反便是太傅一职,也仅是排在另一位太傅的后面。”
她眼中闪过惊讶,赵太傅原来是安亲王的同谋。父皇在世时都没有查出来,可见他隐藏得有多深。
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怪不得连帝王都敢谋害。
“先帝怕弄错了,命人细查,不想被赵太傅察觉。他怕赵家会被诛族,于是先下手为强,趁先帝未查清之
前,命赵太后换了陛下的一味熏香。那熏香并无毒,需另一味药引相合,才能不知不觉中令人力衰体竭。”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碧姜已能想到。赵氏当时是皇后,宫中一人独大,无论是换熏香还是放药引都太过方
便。便是太医探出什么不对劲之处,也会被她挡回去。
皇兄不会想到是枕边人害自己,以为自己醉心朝政,真的亏空了身体。所以直到最后,皇兄都没有半点的
怀疑。
她的手慢慢握成拳,一拳砸在锦被上,“赵氏该死!”
赵家确实该死,谋害帝王,那可是灭全族的死罪。可是陛下是赵家的外甥,且大皇子亦是赵家女所出。
这也是北郡王世子顾忌的地方。
因为一个不好,反倒会让赵家反咬一口,说他们是诬蔑,意在扶皇贵妃母子上位。
所以,此事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秘报给陛下。而这个去秘报的人,北郡王世子属意他。只有他这个局外
人去捅破此事,才最有说服力。
“北郡王掌握了证据,为何不上奏?”
“他们有顾忌。”
碧姜冷冷一笑,什么顾忌,那是私心?人都有私心,她不是不知道。其它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也可以不去
追究。但皇兄之死,恕她不能忍!
再是怒恨交加,她的脑子也是冷静的,这就是皇家人的可悲。
她很快就想到北郡王父子的打算,看向据九,“所以他们选中了你!”
据九点点头,“没错,北郡王世子是这个意思。若想一举扳倒赵氏,半点不能出差错。我无疑是最合适的
人选。便是被人利用,我亦愿意去做。”
她的事就是他的事,她的恨就是他的恨。
他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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