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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荣宠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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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选。便是被人利用,我亦愿意去做。”
她的事就是他的事,她的恨就是他的恨。
他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为了她,他愿意做北郡王父子手中的剑,去挑破赵家的真
面目。
极度的愤怒之后,涌上她心头的是无力感。她好像有一点明白老天为何让她重活一回,就是想让她看看,
自己蠢到什么程度。
为了仇人安逸的生活,自己在边关拼死奋战。便是丢了性命,亦没有得到别人的感激,反而是忌惮。
还有就是皇兄的死,若不是她重生,她哪能知道皇兄竟是被赵氏给害死的。
所以冥冥之中,是让她来报仇的!
果然天家无父子,无夫妻,什么都没有!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她问道,若说真正对自己好的人,除了隐,她已想不到第二个。就算是为皇兄报仇,她也不敢让他去冒
险。
帝王心思难测,现在的皇侄,她不敢猜测。
她怕皇侄会为了皇家颜面,而秘密处置他。
“越快越好!”他答着,心知她必定十分急切。
哪知她却摇了摇头,“不急,这事再急,也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他先是惊讶,很快涌起狂喜。她这是觉得自己比先帝的事情还重要了吗?她是怕自己有危险,所以拦着自
己吗?
她娇小的身体大半都在锦被中,被子拉在胸前,发丝散在两侧。一张欺雪寒霜的脸此时正如冰霜一般,莹
白如玉却冰冷刺骨。
这样的神情,仿佛又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率领万军的大长公主,冷静沉着。
历经过生死之后,她比从前更加的冷静。
皇兄之死,若真是赵家人所为,那必是非除不可。但要怎么除,全凭皇侄的意思。他是天子,龙心难测。
倘若隐去密呈此事,他或许会盛怒之下处置赵家。
但之后呢?
回过神来,他必会细细琢磨,越琢磨就会越觉得有疑点。帝王皆疑心病重,疑来疑去,最后呈上证据的隐
便是首当其冲。
所以,事情要揭露,却得有个过程。
“不能急,越急越是显得刻意。事情过去多年,再急又能改变什么?”
人已死,且过了十几年。再急能令白骨复生吗?
“那我们要做什么?”
她垂下眸子,沉思半晌,复抬头,道:“把这件事散出去,包括先帝死有疑点,及死之前正在查赵家与安
亲王合谋的事情一并快速传开。”
帝王之家,最忌颜面。
他们把事情呈报给陛下,或许陛下会立马处置,赵家倒台,皇贵妃上位,皆大欢喜。但如果说这件事情是
根刺,则刺扎的时间不够长,陛下感觉不到痛。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刺扎得更深,日子更久。久到陛下痛不欲生,不得不拔!
“好,我即刻派人去做。”
他说着,脚步匆匆,掀帘而去。
珠帘在他走后,还在晃个不停,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但比起宫中的珠帘,还是略有逊色。万福宫中的帘
子皆用极品玉珠串成,颗颗饱满,莹润通透。
可是谁知道华丽宫帷后面藏着怎么样的阴谋?
权势,宠爱,至高无上的地位。令后宫的女人争斗不休,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那些个手段你来我往,至
死方休。
无情最是帝王家,父子都能自相残杀,何况夫妻?
她仰望着纱帐,直至眼睛酸痛,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往事,她与皇兄的点点滴滴,
现在想想,或许是她在宫中感受到唯一的温情。
子时已过,她还没有睡意。
听着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再听到珠帘发出的悦耳声响,鼻息中闻到熟悉到令人心安的气息,心知是隐回
来了。
她现在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隐,她就算是重生回来知道那么多的真相,又能怎么样?
便是能亲手收拾赵家人,她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老天可怜她生在皇家,亲缘浅淡,芳年早逝不识人情温暖,所以才会让自己重活一世,看到前世忽略
过的东西。
那是他的感情。
她感觉床榻一沉,身子往外面靠过去。
他身体一僵,听到她极轻的声音。
她说,谢谢你。
第70章
先帝之死有蹊跷的事情一天之后在京中传得纷纷扬扬;百姓们都在相互私传;不敢高声议论。不过相比起
过日子,皇家的那些事情传传也就罢了。
可世家臣子不一样;这样的事情,那可是足以变天的大消息。他们奔走相询,脸色凝重;此事一旦为真,
不知要掀起怎么样的波澜。
没有人敢隐瞒;很快传到陛下耳中;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传言从哪里传出来的;私议皇家之事,罪当诛!”
帝王怒火,雷霆万钧,吓得殿中宫人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皇帝从宝座上站起来;背着手;怒气冲冲地出了宫殿。他满脑子都是那传言;心里知道空穴来风,必有影
踪。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提到父皇之死;必是另有隐情。
“查,给朕好好地查!”
身为人子;就算只是一个传言;他都要彻查到底。何况那是他的父皇,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是被人害死
的,传扬出去,他们皇家颜面何存?
再说,若此事为真,害死父皇的人是谁?宫中戒备森严,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谋害一个帝王?
且父皇在位时,逆王已除,朝堂还算安稳,到底是谁有那样的心思和手段?最令他害怕的是,时隔那么多
年,他们一直不知道父皇之事是人为。足可见那凶手隐藏极深,万一对方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法子对付自己,
那自己如何能防
越是这般想着,越是如芒在背。
他脚步有些乱,原本是想去万福宫的。却不知怎么就走到皇贵妃的宫中,恰巧皇贵妃正在逗弄二皇子。
二皇子还不会走路,只会依依呀呀地叫唤着。
“臣妾不知陛下驾到……”
皇贵妃看到皇帝,忙领着众宫人迎驾。
皇帝一把扶起她,“爱妃快快起身,朕没让人通传。”
他的眼睛看到摇篮中的二皇子,二皇子已长出几颗乳牙,正咧着嘴朝他笑。他伸出手指,去逗弄二皇子,
不想二皇子白胖的小手一下子就握住他的手指。
“呀……呀……”
“他在说什么?”
“许是在唤父皇吧。”皇贵妃笑着道。
皇帝点点头,他记得皇后说过,大皇子一岁之前就会叫父皇。怎么二皇子都快一岁,还是不会叫人。
还有二皇子到现在都不会走路,相反,大皇子将满一岁就能走了。
说起来,似乎是大皇子要聪明些。
“他可会走?”
“还不曾,臣妾想着小孩子骨头软,过早让他走路好比拔苗助长,得不偿失。等他骨头长硬了,自然就会
走了。”
皇贵妃从小长在北郡,那里民风豁达,风俗多样,是往来商旅的必经之地。自小她就知道将要嫁进宫中,
长辈们是按照一国之母的教养她的。
父王曾说过,为后者,不光要贤,更重要的是眼光要远,见识要广。是以,父王常请人到府中,给她讲外
面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这些话,是某一个部落的长者讲的。她说万物生长,自有天定,不可强求。物如此,人亦然。好比花儿什
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落,什么时候结果,果子什么时候成熟都是有时节的。
她还说,孩子幼年不需要过早行走,否则就是违背定律。就像错过时节的果子,难以长成,极易萎落。便
是长成了,亦不如意。
“你倒是不急,难道不想他事事先人一步吗?”陛下像是随意一说,还在与二皇子玩乐着。
皇贵妃心一突,笑得更加明丽,“臣妾从没有那样的想法,臣妾只盼他能一生康安,太太平平的,此愿足
以。”
皇帝对她的回答有些满意,不急不抢的女人,他反而愿意多给恩宠。
他的眼睛瞄到桌上的一个拔浪鼓,十分的精致,问道:“这小鼓倒是精巧。”
“是臣妾的哥哥送来的,臣妾的哥哥此次进京,就是为给皇儿送生辰礼。只因怕引来别人的其它猜测,故
而没有声张。哪成想他赶的时机不巧,还是落了别人的口实。”
皇贵妃指的是上次有人请立太子的事情,赵家一派怀疑自家哥哥是冲着立太子的事情才进的京。
她的语气中隐有一些埋怨,很是符合一个妹妹对自家哥哥抱不屈的态度。
天子最是多疑,无论有能或是无能,城府深或是浅皆是如此。皇帝也不例外,他确实以为北郡王世子是为
了立太子的事情才出现在京中的。
当年若没有差错,皇贵妃就是他的皇后。
他不信,北郡王没有想法。
“行得正,不惧人说。朕心里有数,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臣妾……多谢陛下怜爱。”
皇贵妃见皇帝眉宇间始终有忧色,心知必是有事,若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不派人通传就到自己的宫中。
但直到离开,皇帝都没有说其它的事情。
她自然不会相问,恭送着他离开。
他一走,她的脸色就淡下来。但愿哥哥此行一切顺利,能一举扳倒赵氏。赵氏可恨,夺了她的姻缘,夺了
她的后位。
她不过是想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名正言顺。
那边皇帝一出她的宫殿,便被太后派的人请走了。
太后的心里又惊又惧,她不知道多年前的旧事居然被人翻出来。那件事情是她亲手做的,没有假别人的
手,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而且给先帝看过诊的太医,她都派人密切监视着。当中那位曾提出先帝病因有蹊跷的太医,已被她秘密弄
死了。
那么到底还有谁,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她在殿中走来走去,心绪不安。
当年她是被逼无奈,父亲说过,若是先帝不死,死的就是赵家上上下下。到时候她这个皇后就会被贬,打
入冷宫,永远不能翻生。
她气过、怨过。怨父亲当年糊涂,居然和安亲王合谋。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被贬,害怕在冷宫中过一辈
子。
父亲说了,她有儿子。先帝一死,她的儿子登基,她就是太后,比皇后更加尊贵。是被贬还是做太后,让
她取舍。
她足足想了一天天夜,夜不能眠,最终同意。
初时,她是忐忑的。但没人发现,她很快就稳了心神,一步一步地进行着。
那段日子,她心里受过的煎熬,简直不敢回想。好在后来一切顺利,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儿子顺利登
基,她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这个后宫,她为大,她可以完全做主,而不是以前还要顾忌到小姑子。
先帝宠爱小姑子,事事以小姑子为先。她这个皇后往往都排在后面,更可气的,陛下临终把皇儿托付给小
姑子,而不是她和她身后的赵家。
幸好老天有眼,燕赤来犯,小姑子出征,一走八年。
八年后回来,她已不是以前的她。便是让自己的侄女嫁给陛下,换掉小姑子订下的北郡王嫡长女,小姑子
也不敢说什么。
八年间,陛下与小姑子的那点情份早就淡了。而自己,是陛下的亲娘,是陛下最亲近的人。
眼见着陛下进来,她忙上前,“陛下,哀家听说外面都在传,传你父皇的死有隐情。究竟是哪起子小人,
敢这样私议先帝,让他英灵不能安息。”
“母后,您先别急,朕已派人去查。”
“这还查什么,分明就是包藏祸心之人的计策,意在乱人心,动摇朝纲。陛下,赶紧把人抓起来,斩首示
众!”
皇帝扶着赵太后坐下来,“母后,您别心急,造谣之人朕不会姑息,但事情朕一定要查清楚。
“陛下……”
赵太后心里急,不过若是拦着陛下不让查,怕陛下起疑心。仔细想想,自己当年做的事情除了父亲,没有
第二个人知道,遂不停安慰自己。无论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也好,你得好好查查。一旦查出是何人作乱,必不轻饶!”
皇帝亦是这般想的,陪赵太后用地膳,就离开了。
而赵太后还是觉得不安,隐约感到事情不太对劲。但是这节骨眼上,因怕别人多想,她又不敢召父亲进
宫。
想着等两天,先静观其变。
哪成想着,两天过后,没有等到有人被抓的消息,反而等到另一个传言。
那就是先帝驾崩前,正在查当年安亲王叛乱的事情。而安亲王之所以谋逆,是因为幕后有人指点。
这个指点的人,是安亲王的军师,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赵太傅。
此传言一出,举京震惊。
赵家是太后和皇后的母家,堂堂的国丈,居然是安亲王的同党,怎能不让人震惊!
陛下当朝摔了折子,折子砸在赵国舅的头上。赵国舅跪在地上,他哪里清楚父亲当年的事情,只能喊着冤,看着陛下震怒退朝。(北北)
而后宫中的赵太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第71章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若是没有关系只怕谁都不会相信。
不提先帝的死;就单论此事。赵太傅当年是安亲王的人,那就说明;安亲王谋逆一事赵家是同党。
既是同谋,理应同罪。
赵家多年前就应该伏诛,而不是嫁女入宫;从皇后直至太后。且现在的皇后依然还是赵家女,受着皇家的
隆恩。
皇帝阴着脸;不发一言。
若当年赵家被问罪;先帝就不会娶太后;也就不会有他这个天子。
百官许是都想到这一点,全部跪在地上,无一人说话。大殿之中如死一般寂静,唯有赵国舅还在说着冤
枉。
冤不冤枉,此时众人心里都有了底。
这事分明就是冲着赵家来的;后面肯定还会有招。若没有确实的证据;谁敢捅破天。以赵家现今的身份地
位;谁敢信口开河?
“查,给朕好好的查;宫中,赵家都给朕统统查!”
皇帝脸色铁青;怒目扫视着跪地的臣子们。这满朝的文武;有一半以上是靠向赵家的,另有一些与北郡王
私交不错。
那唯几的几个纯臣中;要么是和稀泥的,要么就是混日子的。
猛然间他才发现,他的天下不像他想的那样稳固。他正值年轻,这些人就开始站队,莫不是盼着自己早
死?
还有赵家,前段时间那么急着立太子,所欲为何?
难不成想故技重施,无声无息地弄死自己,好扶大皇子登基。那么这天下就不是他肃家的,而是赵家的!
他的身体不可抑地颤抖着,遍体生寒。
因为他想到了最大的一种可能性,当年父皇的死,会不会是母后做的?因为那时候侍疾的人是母后,除了
母后,没有人能接近父皇。
而父皇是不是觉查出了什么,所在在临终前并没有交待母后扶持自己登基,反倒把自己托付给了皇姑姑。
他越往深想,就越得事实如此。
若说最忠心的人,必是皇姑姑莫属。皇姑姑在裕西关一呆就是八年,要不是保护肃氏江山,她一介女子何
至于一生无儿无女,华年早逝。
他现在看到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不可信的。
突然,他的眼神落到一个男子的身上。他记得皇姑姑那遗言中交待过,若是有朝一事边关再起战事,可派
敬国公出征。
是否在皇姑姑的心目中,敬国公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手从明黄的袖子中伸出来,指向据九的方向,“朕命敬国公彻查此事,一定要把赵家与安亲王的事情查
得水落石出。”
“臣领旨。”
赵国舅一看陛下指派的人是敬国公,心道要完。这敬国公软硬不吃,独来独往,在朝中并不拉帮结派。
这样的人,他们赵家几次想拉拢,都未能如愿。
甚至愿意联姻,都被他给暗中拒绝。
让他来查赵家的事,那可是半点情面都不会留。赵国舅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事情的真相。纵使自己喊
着冤,心里都是没底的。
因为自己知道,此事极有可能是父亲做的。那段时间,父亲确实很忙,经常深夜出去,仅带着一个心腹。
据九领过旨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北郡王世子那里有确凿的证据,只要他假装查探几日,再把东西呈上即可。这件事情,自己确实是别人利
用的对象。
朝堂之争,向来你利用我,我利用你。
此次,他甘做别人的棋子,只为了自己的妻子。
下朝后,众官匆匆离去,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寒喧议论。
赵国舅几次想靠近据九,见对方没有停留的意思,心里越发的没底。想着赶紧回府,找父亲问清楚,讨计
策才是正经。
赵太傅虽已不再上朝,但朝中之事,少有能瞒过他的。赵国舅人还没到府中,赵太傅就知道朝堂中发生的
事情。
他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
看着清闲,每日是逗逗鸟儿,写写字画。但许多人都知道,赵家现在当家人还是他。不光是赵家,便是朝
中许多大臣,都以他为首,遇事便会上门请教。
“父亲……”
赵国舅疾行着,未进门便高声唤着。
“一国之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赵太傅喝斥着他,把鸟笼交给下人的手中,再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手。他擦得很慢,足
有半刻钟。
赵国舅心急如焚,却不敢贸然说话。
终于等赵太傅擦好手,那些下人们全部退到远处,他才敢出声,“父亲……那传言您听到了吗?今日上朝,
陛下雷霆大怒,命敬国公彻查此事……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平日里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
“啊……可是父亲……”
赵太傅目光如炬,瞪了赵国舅一眼,“遇事沉不住气,为父教你的东西都白学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皇
位之争向来你死我活。陛下派敬国公去查又如何,最终还不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哼……我还道北郡王家的那个小
子进京是为了上次我们请立太子的事情,原来他是来端我们赵家的……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赵国舅沉到谷底的心像活过来一样,就说以父亲的手段,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让那些人得意几天,等敬国
公查不到证据,他们赵家再反过来,非得让北郡王世子有去无回不可!
“父亲,北郡王世子着实可恶,他散播这些谣言,当真以为陛下会信吗?他也不想想,陛下是谁生的,那
是我们赵家的姑奶奶。他的皇后是谁,那也是我们赵家的姑娘。他是我们赵家的外甥,万没有帮着外人来对付
自己外祖家的道理。”
赵太傅冷哼一声,“外甥?天家哪有什么祖孙!他要是真向着我们赵家,应该当朝派人去抓散布谣言的
人。他既然派据九那小子去查这件事情,说明他心里是有怀疑的。”
“这……这怎么办?”
“慌什么?为父不是说过,他们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哼……”
“哦……哦……”
赵国舅被自己父亲吼得有些心虚,他自小怕赵太傅。赵太傅并不是很看得上自己的儿子,相反更看重的是
长孙。
赵太傅挥了挥手,似乎并不想再看到赵国舅。赵国舅会意,忙告退了。
万福宫里的太后悠悠转醒,一侧头便看到立在榻边的皇帝。她心里一个咯噔,陛下的眼神怎么如此的陌
生。
“皇儿……”
“母后,您可好些了?”
“母后没事,老毛病,睡一觉就好。倒是陛下,朝事繁忙还来看母后,母后心里受用。犹记得怀你那会
儿,你父皇时常宿在其他妃嫔的屋子里。那时候母后就在想,以后母后能靠的人就只有你了…………”
赵太皇说着,眼角滑出一滴泪。
“最后母后如愿了,不知母后心里欢喜吗?”
“只要皇儿你好,母后无论做什么都无怨无悔。”
赵太后在赌,赌自己在陛下心中的份量。她是陛下的亲娘,她知道陛下的性子。外面的传言无论有没有证
据,在陛下的心里都是起疑的。
她只想让陛下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为他好。若不是她,哪里来的他?
皇帝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一边是江山肃氏,一边是骨肉至亲。他便是帝王,也难断这家务事。
“母后,您好生歇着吧。传言的事情朕已交给敬国公去查,想必敬国公很快就能还赵家清白。”
“陛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敬国公?你知道他与你皇姑姑的关系,也知道你皇姑姑一直看不上赵
家。你皇姑姑的心里,一直怨着母后没有替你迎娶皇贵妃,难保敬国公不会受她的影响,针对赵家……”
“母后……朕一直没有告诉过你。父亲临终前曾对朕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朕虽然年幼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叮
嘱朕,切忌外戚当权,后宫干政。过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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