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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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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算九方长渊的命运以及计划未来会走的命运,两者虽不为一,然从某方面来讲却也是能够合二为一,因此京玉子只能运算得这一次,往后再算,怕是再也算不出来的。
今夜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天象,百年难出一次。
先升月后吞月,先雷鸣后雷雨——
再后面,会是什么?
可会是吞月再现,而啸天将其吞之?若啸天吞月,月夜无月,又当何如?
抑或是吞月现后,再吞了月的,并非啸天,而是那东方所谓的拜月者呢?
“东月将毁”,东方拜月将毁!
东洋狼岛——
将毁!
九方长渊现在就在狼岛上!
于是强行继续掐算,指尖再度冒出血来,国师的唇角也是有更加新鲜的血液流出。他整个人因流血看起来萎靡不已,但那一双眼睛,眸色却是深沉到连雷光都是照不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是比夜色还要更加深沉的黑暗。
却是算到某处,指尖又掐不下去,再度僵硬了。他挥笔抹掉那血色的阵法,血阵一解,顿时便化作血水,被风吹到他身上,染红那湿沉银色,一袭广袍尽付与冰冷鲜血。
宫人们早见国师推窗演算天机进行占卜,见国师此刻浑身浴血,却是无一人敢上前去,只得远远地站着,惊恐而茫然地看着国师还在那里进行演算,纷纷都是觉得手足发冷,浑身都是僵硬。
宫人们侍奉国师身前身后已久,常能见到国师演算,然而却从来都没有哪一次,会如同今夜这般,能让国师算到遭受如此天谴。
国师看起来威严凝肃,实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国师曾告诉过他们,占卜之事,往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倘若某次占卜算天,他若没能救得回来,那兴许就是因为他演算天机演算得太过厉害,天机不让他说出口,因而反噬于他,才让他折了寿命,早早逝去。
所以此刻,看国师一直吐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失血过多而身亡,但宫人们没一个敢上去的,只远远看着他,心惊肉跳地等待着他的占卜完毕。
血玉笔笔尖再度蘸了血液,国师持笔继续在空中勾画,想要继续掐算下去。
这回勾画不比之前寥寥几笔,他足足勾画了九九一十八道,新鲜的血液凝聚成一个新的阵法,他借机继续掐算左手五指,指尖血流不停,皮肉都是崩裂开来,恍惚露出森森白骨。
骨如雪,映照雷光赫赫,血腥味弥漫,隐隐有着森冷的骨香。
颈项已是被血染得通红,他不停掐算着的五指,终于是算到了什么地方,猛地顿住。
他全身的气息,亦是在这一时刻,猛地停滞。
动作停止,气息停滞,他好似一缕空气般,在这样的夜晚里,是不存在的。
一瞬之后,那黑沉的眸里陡然银光一闪,竟是比雷光还要更加灿烂。嘴中满是血气,鲜血直流,他却不管不顾,只轻笑一声,左手五指瞬息散开来,右手血玉笔则是朝前凌空一点!
“嗤!”
这一点,破风而响,空气都是被撕裂开来!
他不知是点中了什么,面前那由九九一十八道血色勾勒而成的阵法,似乎是被什么给波及到了,狠狠一阵颤动。最后悄无声息的,阵法破开,化作血水,随风倾洒开来。
一点过后,京玉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手指一松,血玉笔“砰”的掉落到窗台上,溅起无数血色水花。
他立在原地没有动。
右手覆上了失去血肉,露出白骨的左手,他背对着身后宫人,宫人们瞧不清他此时神态如何。
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国师的背影,外头雷雨不停,雷光刺亮,将国师那染血深色广袍,照得愈发刺眼。
宫人们瞧着,终于按捺不住,颤颤唤了一声:“国师大人……”
他还是不动,也不说话。
此时却是微微低了低头,深沉的双眸看了看自己已经慢慢不再流血的手指。
京玉子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倘若不聪明,便不会拜在九方长渊的名下,为九方长渊鞠躬尽瘁;若不狠,便不会与九方长渊联手合作,展开一则足以翻天覆地的逆天计划。
是以,一个聪明的狠人,如何不会考虑到自己因多次逆转天机而进行占卜演算所带来的种种后果?他早便预料到会有今夜之事,故而今夜占卜如此艰难,天谴加身,他却也无动于衷,因他知晓,他不会死在今夜。
今夜只是那预言开始实现而已,虽凶却无真险,否则,天谴不会只毁了他半只左手这么简单。
以前还在凤鸣城的时候听说过,真正的天谴,是直接天降雷霆,将人给劈成米分末的。如今头顶雷霆万千,却无一降临到他的身上,只天机悄悄而来,予他些许警告,毁了他左手,倒也不算什么。
京玉子自忖今夜占卜出来的,和自己今夜的经历一样,同是有凶无险,端看九方长渊可能扭转今夜局势,扭转天机了。
天机……
他瞧了瞧自己的左手,见血已不再流,便也不去管。旋即低声道:“来人。”
后面的宫人立时条件反射地身体一抖,快步上前来,跪拜而下:“国师有何吩咐?”
京玉子右手还是覆着左手,并不动,只沉声道:“着人查探楚家、羽家、莫家这三家反应,若有消息,立即上报。”
“遵命,奴才这就去。”
宫人应下,转身便是飞快离开宫殿,撑了把伞,冒雨下山。
国师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打算要治疗手上伤口,只再度抬眸,看向眼前夜中雷雨。
楚家,羽家,莫家。
楚家书香世家汝阳侯府,羽家政客世家南阳王府,莫家将相世家太师府。
楚云裳的家,羽离素的家,莫青凉的家。
这三家看起来无非也就是楚家和莫家是姻亲关系,羽家则和楚家以前有一桩婚事,但莫家和羽家一样,如今已与楚家不再有所往来,除此之外,好像再没什么太过紧密的牵连。
但京玉子却是清楚,楚家在这三家里头,地位是最为重要的,因为楚家掌管着一个太过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但凡有所听闻过的人,都是想要知道这秘密到底是什么;羽家的现任家主羽离素同样是知晓一些前者的那个秘密,同样也是亲自插手过,因而也是重要;莫家的莫青凉更是亲身参与经历过那个秘密,如今深居莫家不出,京城人怕早已忘了当年那个惊才绝艳有如天青过雨的大理寺女少卿,可谁又能无视莫家的存在?
堂堂莫家,巍巍太师府,莫太师为三公之首,在朝堂上的地位,那可谓是举足轻重,手里实权大得吓人,不过却是帝皇一党罢了,并不站在东宫抑或是哪个皇子的党派里,宏元帝对莫太师向来倚重,否则也不会提拔莫青凉这么一个女少卿了。
听说陛下前几日还去了趟太师府,见了莫青凉一面,同莫青凉密谋半夜,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京玉子的人跟过去,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宏元帝,并没有见到莫青凉,真不知她是藏到了太师府的哪里,京城里这十年来不知多少人都想要找到她,却是紧跟着陛下,也是无缘得见。
而今天显异变,预言成谶,雷云已遮天,东月将毁灭,九州始大乱,京玉子不信,这三家不会有所动静。
尤其是莫家的莫青凉!
东月将毁,九州始乱,她若再藏着掖着不现身出来,怕是等她女儿楚云裳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至于宏元帝那边,京玉子只需安心等待即可,陛下定是会因今晚天变要召见他的。
果然,在雨里站了不过半刻钟,便有人叩响紧闭着的殿门。
宫人去开门,但见正是宏元帝身边的大总管徐公公亲自前来请国师了。
外头雨势太大,徐公公即便撑了伞,大半边身子也湿了。但徐公公根本来不及入殿,只快速道:“国师大人,陛下下了口谕要见你,快快请跟奴才去御书房一趟。”
站在窗前的国师闻言,轻轻应了声,紧紧覆着左手的右手,此刻终于松开来,姿态随意散漫地拾了先前掉到窗台上的血玉笔,笔尖有意无意地在那沿台上一划,他转过身来,面向殿门外的徐公公。
恰时雷光一闪,照亮他周身浴血,看得徐公公一惊:“国师大人,您……”
“无碍,走吧。”
他举步朝徐公公走去,又随意吩咐了宫人一句:“收拾干净。”
宫人自然知晓他说的是那染血窗台:“是,国师大人。”
待得走得近了,徐公公便也看得清楚,国师身上满是鲜血,拢在广袖里头的手似乎也受了伤,更重要的是,他面见陛下,居然连衣服都不换,着血衣去面圣,轻则是御前失仪,重则是要砍了脑袋的。
徐公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只轻叹一声,着人另撑了伞,等国师过来。
于是等国师跟着徐公公冒雨去往御书房后,宫人们半掩了殿门,等候国师面见过陛下后回来,而后持了抹布水桶,走向那窗台,刚要先将血水给洗去时,雷光一亮,宫人们骇然见到,那窗台之上,竟是有着一个硕大的血淋淋的字——
杀。
……
汝阳侯府。
汝阳侯楚玺今夜本是歇在二姨娘房里的,但人毕竟已经老了,并没有行年轻时候最爱做的事,只让二姨娘给他捏捏肩捶捶背。他眼眸微瞌,两鬓微白,呼吸绵长,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看侯爷今晚心情好像不太好,二姨娘不知道侯爷为什么不开心,但也没敢说话,只温柔小意地给侯爷按摩,力道恰到好处。
不过楚玺还是没睡着的,外头天一暗,雷鸣一起,他睁开眼,拂开二姨娘的手,从软榻上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到窗前,双手负后,仰头看着天空。
这一看便是好几刻钟。
期间二姨娘递了茶,端了点心果盘,他却都没有伸手,只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神色寡淡,眸色深沉,不知是在想什么。
须臾,眸中隐隐掠过一抹痛苦。
云裳……
不知她在东洋,如今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会像那天说的,他生老病死,她都不会再回来?
等她有朝一日回了懿都里来,当真……不会来见他?
他明明,他明明……
他明明是她的亲生父亲,何以同她走到如此地步?
楚玺怔怔看着天空,神态愣忡。
待看得乌云压顶,雷霆狂暴,狂风骤雨瞬息而来的时候,他被这骤然到来的雨水给惊得回过神来,然后想起什么,面色一变。
雷云遮天,东月将毁,九州始……
九州,九州始什么?
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楚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想要努力将这个预言给想全,却是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心悸,脑袋瞬间发晕,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开始变黑。
他不由身体晃了晃,然后猛地扶住已经被雨淋湿的窗台。
二姨娘察觉到他的动静,走过来,担忧道:“侯爷,您身子不好,快躺下吧,这雨来得急,别着凉了。”
楚玺被扶住了,定了定神,眼前不再发黑,还是能看得见的,只是细节之处有些模糊罢了。他没有继续要站在窗前看天,关了窗,被二姨娘扶着就要躺回床榻上去,路过桌案边,却是一停,抬手倒了杯茶,手指蘸了茶水,就着突然被风给吹熄了蜡烛时候的黑暗,他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死。
……
南阳王府。
如今羽离素尚在东洋还未归来,南阳王府里也都是下人,以及羽离素的几个心腹幕僚。
这夜几位心腹正在谈论王爷何时凯旋,待到王爷凯旋后他们在朝堂上又该如何动作,却听外头陡然雷鸣大作,不多时,暴雨噼里啪啦落下来,候在外头的奴仆立即将门窗都给关上了,免得湿气进了屋里。
几人当时还未觉得有什么,只道这雨下得及时,现在这暑天正热,一场雨下来,怕是要凉快上不少。
却是其中有人突然道:“不对,方才不是还出了月亮,是个顶好的晴天,这怎的说下雨就下雨?这雷声未免也太响了些,震得我耳朵都……”
话未说完,几人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纷纷抬头,立即对视,果然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不可置信的神采来。
但那不可置信很快便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十万分的惊喜和胜券在握。
“原是那预言当真实现了。”其中明显是个为首的人,极力压制着心中的喜悦,语气轻快而上扬,“如此甚好,真是天助我也,王爷雄心霸业,便要以今日为起始了!”
说罢,提笔沾墨,手中湖笔随意一挥,一蹴而成,在雪白的宣纸上端端正正写了个大字。
此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字里行间皆是透露出无上雄心壮志,端的是霸气十足,教人看着都是要心生激荡。
旁边几人看了,俱是笑道:“这字好,回头去裱了,跟着贺礼送给王爷,王爷定会喜欢。”
写了字的人闻言也是笑:“是了,正有此意。”
然后便继续之前的话题,烛火并着雷光照亮着书房,他们似是胸有成竹,已然是将未来的种种计划给商量起来了。
只留那提了字的纸张,静静躺在桌上,被镇纸压着,风吹不动,雨更落不进。
灭。
……
太师府。
莫太师本在看书写字,顺带品茶,外头突然降雨,这老太师本也是没在意的。
之前连着热了那么多天,这一场雨来,真正是及时雨,能缓解东北地区的旱情了。
这时管家过来添茶,见莫太师已经放下手中书本,便随口道:“老爷,您说这奇怪不奇怪,先前老奴见着月亮才升起来没多久,圆得很,这怎么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明明今儿是晴天啊?”
莫太师听了道:“气候无常,夏季里下雨本来就快,白天晴夜里下雨也不是没有。”
管家添好了茶,再为莫太师研了墨,道:“老爷说得有理。不过老奴还是觉得奇怪啊,先前连国师大人都说,这六月里北方不会下雨的,今儿突然就下了,难道国师大人也有占卜失手的时候?”
闻言,莫太师正端茶的动作一停。
倏然抬头:“你再说一遍?”
管家跟了莫太师几十年,一听莫太师这话就知道自己刚刚有哪句是说到了点子上。当即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就见莫太师眼中陡然一亮,然后立即扔了手中茶盏,提笔写字,“唰唰唰”写好了,吹干墨迹,交给管家:“送藏室里去,快。”
藏室?
管家没有多问,接了纸就出去了,在太师府里七拐八弯,不知走了多少路,眼见着身后没人跟着,便进了藏室,将莫太师写的纸卷起来,塞进前面一个孔洞里,低声道:“老爷让送来的。”
说完就走了。
藏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孔洞里的纸卷被一只手抽走,旋即打开,那只手的主人看过纸上字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捡了刚刚掉到地上的簪子,转手在满是痕迹的墙上刻了一个字。
绝。
……
祭月坛。
雪白的玉沫已经被暴雨给冲刷得一片狼藉,阿姆依旧站在祭月坛的边缘,目光直视着前方那没了神像的四根墨玉柱,眼神苍老而晦暗,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雨势太大,雷鸣不停,阿姆站在那里,周围其余的声音,竟是都听不见了。
于是,阿姆便不知道,广场边缘的一座房屋里,那乌黑和银白死死纠缠到一起,那喘息加深着彼此的温度,那交缠加重着心底里愈发张狂的欲望。
欲望逐渐加深加重,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终于是再也抑制不住,那欲望直如洪水猛兽,破开了谁的胸腔,晕染了谁的眼睛,勾勒了谁的眼角眉梢,是蛰伏了太久的恶魔。
“月城。”
如同美丽花朵般徐徐绽放着的少女,看着身上的人,满心满眼皆是刻骨爱恋。她拥抱着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的少年,素手一抚,寒芒一闪,“嗤”的一声轻响,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停止,一切的一切涌到巅峰,眼前有雪白的光爆闪开来,鲜红的血液染遍她和少年的身体。
空中尽是腥甜的血腥味道,她搂着再也无法动作的少年,舔了舔从他脖间流下的血液,笑得幸福而又满足。
“月城,你是我的。”她轻轻地念,声音中满是疯狂,“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题外话------
痛经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痛得觉都睡不了、电脑前都坐不了,可是还要苦逼码字,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qwq
感谢予你三生迷离的长评,以及qquser7067951的小剧场~棒棒哒!
然后恭喜新贡士~壕萌萌哒!
最后感谢彼岸花之血月,纪念你曾经的好,爱哥v587,啵啵啵啵啵啵,妖孽坊,1245783099,梵音入梦,弯月&绫紫,295211677,二萌~,羽秋雅美,依然悠然11,悟飞,殇伊奈,羽秋雅美,18165603710,jx737947,我是听听雨夜,慧会汇,予你三生迷离,923411817,三秋为殇,奶米分集团,骨冷,滺萇假憩,琅宸,木黄,891057466,三生九念的花花钻钻打赏月票和评价票~
☆、184、秀色可餐
是谁说,爱一个人,就该和他永永远远、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又是谁说,爱一个人,就该把一切都奉献给他,从此和他荣辱与共、生死与共?
是谁说的,是你说的,是我说的,还是他说的?
又或者,是神灵说的?
可是神灵又是谁,神灵凭什么能够对爱情下这样的定论,神灵凭什么要以这样狭隘的定义来诠释爱情?
我不信。
我不信。
我唯一相信的,只有当我拥有他,当他拥有我,当我们两个人真正合二为一的时候,当我们两个人能够共同享受那巅峰极乐的时候,我会用我最喜欢的方式杀掉他,然后让他永远居住在我的身体里,我带着他一起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这才是永恒,这才是我想要的。
这才是我啊。
这才是秀色。
秀色,秀色可餐。
这一餐,我已等了一辈子,而今,终于能入口,我怎能不开心,怎能不欢愉?
……
鲜血蔓延了大半床榻,空气中血腥味极为浓郁,腥甜得有些刺鼻。
黑发的少女赤身躺在床中央,清秀的五官因着之前的欢好而变得更加生动,那红晕浅浅,眼眸都是水光盈盈,十分动人。眉梢也是变得妩媚了,眼波流转间媚意丝丝缕缕,显然她终于度过了作为女性最重要的那一关,她是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对方的。
只是,她是心甘情愿,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在此之前,是她将他迷晕的,这才能在神罚降临的这一夜,来享用她垂涎已久的美餐。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神罚降临,惩罚的不是哪个人类,也不是哪个狼人,更不是哪个村落更不是整个狼岛,神罚惩处的就是她和月城,因为他们两人触犯了禁忌,所以月狼大人降下神罚,作为对他们最后的警告。
可她不想理会这个警告,更为甚者,她直接就在祭月坛的旁边,触犯着更多的禁忌。
神灵说岛上人类与狼人不得私交,神灵说岛上人类与狼人不得通婚,神灵说岛上人类与人狼人不得结合,神灵说岛上人类与狼人不得……
神灵说了好多好多,全都是禁忌,全都是不能触碰的,全都是将人类与狼人给绝对划分开来。
可她从两年前起,她就开始触犯了,如今更是触犯了个遍。她在神罚降临的当夜,做了诸多禁忌里被列为便是死了,也绝不能触犯的一条。
她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如今要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狼人结合了。
她再一次的触犯了禁忌,并且还是惩罚最为可怕的一个禁忌,但她并不害怕,也没有退缩,她只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和疯狂。
那种兴奋,那种疯狂,仿佛要将浸透在骨子里十几年的欲望都给破碎而出,仿佛要让她体会到什么才叫做人生在世,真正的幸福与快乐。
所以她一点都不在乎那神罚,她只想好好享用她的少年。
神罚什么的,神灵什么的,信奉什么的,信仰什么的,在她喜欢的少年面前,在她一直都很想享用的少年面前,那些没用的统统都是空气,统统都是不用在意的。
她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拥有他,好好的享用他,她要将今夜留作她此生最美好的纪念,若她不死,她从今往后会带着她的少年一起生活下去,她会永永远远都和她的少年在一起。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享用不过才开始,月城就已经清醒了来,然后反客为主,以她曾想象过无数次的姿态,来与她缠绵交欢,来与她极尽炽热与激烈。
那长发银白如雪,那眼眸银白如霜。
那一弯弦月是淡淡的白,是皎皎的白,是泠泠的白,她能看见他眼里落了雪,她能看见他唇角凝了霜。
她能看见,这个时候的月城,是她喜欢并且爱恋着的最为惊艳的少年。
当年初见,便是那月光倾国倾城,多看了那么一眼,从此才执迷不悟。
一直以来都是个旁人眼中的疯子,她的性格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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