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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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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楚云裳吩咐,绿萼便已是去厨房里说今晚多做两个菜,那同胞姊妹两个齐声应了。花雉正坐在院子里,借着夕阳余晖在那里跟楚喻下棋,楚喻则是被孙嬷嬷给抱着了,大白就卧在人的脚边,懒洋洋的等着晚饭。
    楚云裳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家里一派其乐融融,虽平淡却也祥和。
    就是不知道九方长渊现在,是还在行军途中,还是已经到了巫阳关?
    她随意的想着,转身进了屋,准备洗一把脸。
    绿萼给厨房吩咐好了,出来就点了灯,免得借着这样的天光下棋,对眼睛不好。观棋不语真君子,慕与归站在一旁,负手看着这一大一小下棋,看着看着,便觉得十分有意思。
    他知道楚云裳儿子是个神童,这称谓老早便已传开了,于慕与归而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既是神童,看楚喻那肉呼呼的小手指捏着棋子在棋盘上一个个的落子,每一颗黑子落下,棋路竟都是十万分的谨慎,给人一种老谋深成步步谋算之感,端的是让人难以想象,这竟是个半岁孩童下出来的。
    而楚喻对面的花雉,早前在狼岛里拜堂成亲,就跟一个雌性狼人下了棋,当时虽不是真的在下棋,但楚喻却记着这事了,以致于今天下午楚云裳不在,楚喻念过两页论语后,找人陪自己下棋,一问花雉,果然也是会下的,这便手谈一局,到了现在。
    不过楚喻才学棋半年,哪能比得过花雉?是以即便棋路再老谋深算,最终赢了的,还是花雉。
    花雉将手里头那枚白子一落,然后忍不住的感慨:“小少爷的棋艺,简直要比得上学了四五年的人了。”
    慕与归看着棋盘。
    诚然,楚喻虽输,却也输得精彩,黑子成潜龙之势,眼看着快能一口气破了白子,却不料花雉险棋一行,后来居上,反破了黑子的局势,不算险胜,只楚喻败在了计谋上。
    花雉也懒得将棋子给收好,抬头一瞧,七小姐回来了,连带着还有一个熟人。
    这便起身拱手:“见过小王爷。”
    孙嬷嬷这时候也是抱着楚喻站了起来,跟着行了个半礼。
    慕与归摆摆手,想起什么,对着楚云裳道:“我记得你也会下棋。”
    楚云裳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当即摇头:“我也就会一点点,连个棋谱我都记不准。”然后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要说五子棋跳棋飞行棋什么的,我倒还会点。”
    莫说围棋,她连象棋其实也下得不怎么样,概因她觉得围棋象棋里头要记的东西太多了,她懒,宁愿去背医书,也不想背什么棋谱什么车马士卒,索性小时候连学都不学,长大后更是不愿意去学。
    所以人说楚家七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个个都会,实则她会弹琴会写字也会作诗,可她就是不会下棋,也不喜欢下棋,虽还没到一看棋盘就头疼的地步,但她看人下棋,也是看着看着就会睡着的,所以她从来不下棋,也不看人下棋。
    慕与归听了,只能无奈:“那就算了,还想在棋盘上狠狠打败你一回,免得天天被你讽得我都要以为自己做人很失败。”然后在楚云裳翻白眼的时候,望向楚喻,“喻儿要不要和我来一局?”
    楚喻有棋瘾,就算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闻言兴奋地点头,好呀好呀,反正吃饭还早。
    于是照旧是孙嬷嬷抱着楚喻,只是下棋的对象却换作了慕与归。
    花雉往旁边靠着树懒懒一站,准备观战,楚云裳懒得看,转身又进屋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只等晚饭做好了,饭厅里也摆好碗筷,就等端菜上桌了,楚云裳这才从屋里出来,探头一瞧,院子里两个也是一局要下完了,果不其然,还是楚喻输。
    慕与归棋路不比楚喻那般老谋深算步步为营,也不比花雉那般纵观大局喜行险招。慕与归的棋路难得和他人一样,甚是幽游悠闲,好似浮萍一样居无定所,看起来无甚棋路,但没有棋路就是他的棋路,最后楚喻输得十分惨,小孩子家家接连输给两个人,垂头丧气好似被打击到了。
    旁边花雉安慰道:“小少爷不必悲伤,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们都是前浪,你正是后浪。”
    慕与归笑道:“你还不如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花雉道:“两者意思不同,还是前浪后浪好些,小少爷听了心里也高兴。”
    楚喻这时候刚想咿咿呀呀地说些什么,就听那边蓝月喊:“小姐,小少爷,小王爷,晚饭做好了,可以用饭了。”
    于是一干人便进了饭厅,洗手的洗手,端菜的端菜,准备开饭了。
    今晚楚宅里正经的主子也不过三个,两大一小,其中一个还是客人。下人们不能同桌,三人也不需要人布菜,连绿萼都没留下,给楚喻坐着的椅子垫好,免得小少爷坐着坐着身子歪了掉下地去,这便都去旁的地儿吃饭了。
    楚云裳早说了自己不喝酒,买回来的那两坛竹叶青便也真的是只慕与归自己一个人喝。封泥拨了,酒香一起,竹叶青的香味没有女儿红闻起来那般香稠浓郁,却也是极清冽的,只沿海这边不兴喝这种酒,所以在这里竹叶青才没女儿红出名。
    不过慕与归喜欢的就是这种不张扬的酒,喝起来也舒坦。
    先前说对月饮酒,顺着敞开的门往外一看,今夜的确是有月的。慕与归一杯杯的倒酒喝着,时不时的吃饭夹菜,不说话,眼睛只看着外头月亮。
    楚云裳也是难得食不言寝不语,两人沉默着吃菜,一时间饭厅里只能闻得碗筷碰撞的声响。
    至于楚喻,这孩子现在虽能自己拿勺子吃饭,但毕竟还是太小,吃着吃着就还是要楚云裳照看着。于是沉默的氛围被打断,楚云裳轻声说着些什么,要楚喻多吃一点这个菜那个菜,也不怕晚饭吃那么多,会把楚喻给养胖了。
    虽然小孩子胖一些并没有什么,但如果一个控制不好的话,肥胖过度,那可也是病。
    慕与归听见她的话,忍不住便笑:“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吃奶,你倒好,不给吃奶,还要控制着饮食。”
    楚云裳道:“不吃奶又怎么了,我儿子是小男子汉,不需要继续吃奶。再者,我本就是学医的,最懂养生之道,我若不给他控制饮食,谁还能给他控制饮食?”说着,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那么冷冷一扫,便是毫不留情面地道,“看小王爷面露疲惫,眼下略青,该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吧?需不需要本神医来给你诊上一脉,可别得了什么绝症才好。”
    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于是慕与归便也是那么随意一想。
    他心道,他是得了绝症,而且还是永远也治不好的绝症。
    相思病……
    有药可医吗?
    解药就在自己面前,却是连碰都碰不得。
    于是微一摆手,回了楚小神医的“好意”。他道:“要真是绝症,你还能给我治了?”
    楚云裳眼神还是那么冷,里头满满的都是讽刺,倒也不怕自己这么个态度,会不会让人小宣王实实在在寒了心:“这世上连心病都能医,更何况绝症?别人眼中的绝症,放我这里,可不一定就是绝症。”
    神医谷内门出来的人,医仙九方卿远亲手培养出来的入门弟子,那见识和医术,可都是寻常人所不能比的。
    寻常人说绝症,也无非就是说此病难以医治,所需药材根本用不起找不到,所以大多都直接教人准备后事。但在神医谷里,却压根没有什么绝症之说,寻常人视为根本不可能治愈的各种疑难杂症,连神医谷外门的弟子都能治好两三种,更何况内门?
    内门里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都是能被世人称之为神医的,生死人肉白骨,不能将死人也给救活的,那还真称不了神医。
    而慕与归听了,则是心中一动,心病也能医?
    相思病,可也不就是心病吗?
    许是酒劲上头,已经醉了,也许是今晚月太圆,月光又太好,他突地道:“相思病怎医?”
    楚云裳正给楚喻喂汤的动作一顿。
    不过也只停顿了那么一刹而已,一刹后,她继续给楚喻喂汤,直将这一小碗汤给楚喻喝完了,她才停了手,拿帕子给孩子擦嘴,擦好了,这才对外面唤了一声,果然绿萼他们已经用完饭了,闻声直接进来,先将小少爷给抱出去了。
    这时候楚云裳才平平抬眼,看向对面的慕与归。
    她道:“病人是谁?”
    他刚才说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暗道她都已经和九方少主互通情意,自己这样做太不道德。但此刻听了她这话,他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鬼使神差便说了个字:“我。”
    “你?”她好似无所觉,只嗤笑一声,“堂堂小宣王,居然也能有相思病?”
    他手指紧了紧:“为何不能有相思病?”
    楚云裳道:“不为何,说你不能有,你便是不能有。”
    他沉默片刻,再问,却是问得十分咄咄逼人:“我十年,不及他百天?”
    陪她十年,不及九方长渊陪她百天时间?
    楚云裳闻言敛眸,眉心也是蹙起,似是在思索该怎么回答他。良久方道:“慕与归,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如何不对,却是突然明白,他问得的确不对。
    十年虽长,却不及百天情深意重;百天虽重,却不及十年情钟不改。
    本就已无法相提并论的,何以能拿来当作问题来问?
    那么,他该问什么?
    问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九方少主,问他到底哪里入不得她的眼?还是问……
    “酒后容易胡乱说话,是我唐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慕与归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酒杯,复而起身,直朝外走,“天晚了,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他想他是真醉了,连走路都不太稳当。
    外头丫鬟们和侍从正候着,见小王爷摇摇晃晃地出来,竟是醉醺醺的样子。当即侍从要上去扶他,却被他一摆手拒绝了,只能尾随在他身后,跟着他离开。
    相思病怎医?
    目送着慕与归狼狈离开,楚云裳在心里暗暗默念了慕与归先前那话,转而翻了那个留给自己的一直未碰的酒杯,倒了杯竹叶青,缓缓送近唇边。
    酒香清冽,月光皎洁,她对月而饮,酒液入喉,穿肠断骨,脸色潮红。
    是了,相思病怎医?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红豆又名相思子,而相思子剧毒,故相思有毒,犯相思者,真正绝症,无药可医。
    相思……
    不医。
    不能医。
    只是,慕与归不能医,她可也能医?
    月辉清浅,倾洒江南塞北。
    塞北,七月飘雪,冰封万里。
    ------题外话------
    得到消息,上午九点停电,晚上六点来电,还不知道准不准确……想死┭┮﹏┭┮

  ☆、192、高兴

    巫阳关这里目前暂无战事,达喇骑兵隔黑水河而望,却是并无任何动作,只是驻扎在黑水河北岸而已,因此从懿都北上到来的三十万越军,同本就驻守在此地的十万北府军会合后,整四十万大军便是在越王的吩咐下,仍旧驻守巫阳关,也不出兵,平日里该怎样训练就还是怎样训练,丝毫没有要跟达喇打起来的架势。

    说起北府军,倒是要提一提现如今大周朝所有的军事力量。

    大周距今已有百年历史,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百年以前,前朝君主昏庸无道,民不聊生,各地藩王揭竿而起,群雄并出,其中独慕氏出奇制胜,夺得江山,成就如今大周盛世。

    慕氏自战乱中起家,靠着兵强马壮方才力压诸王成功建国,开国太祖自身便是战功赫赫,血里来血里去,杀戮万千。建国开朝之后,太祖更是下令,欲要国强,兵马先强,大周别的可以延后发展,唯独军队,不论何时,都是要放在重中之重,万不得大意。

    当时大周刚刚建立不过数年,正是休养生息慢慢发展的时期。然此前乱世之争,硝烟四起,死了不知多少平民百姓,也毁了不知多少城市要塞,一方面令得大周初年发展缓慢,一方面也是令得大周北方的草原蠢蠢欲动,想玩一出“趁你病要你命”的绝佳把戏,打算一举吞并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周。

    不过,北方草原那里彼时还不叫达喇,因都是一个个的部落联合起来的联盟,最上头的那个人叫做草原王。

    草原王虽是王,但毕竟是联盟推举出来的,自身能耐虽高,但底下钳制着的人太多,因而许多时候根本施展不开,颇受限制。这就导致眼瞅着这边前朝内乱,打了好几年才建立起来一个大周,原先那内乱时便是好时机,却偏生碍着某某藩王的某某军队驻扎在黑水河南岸,联盟里不少高层都是已没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老一辈,他们觉着不能打,倘若打了,内乱的那几波强悍的想着先平了境外战事再继续搞境内动乱,那可怎好?是以内乱之时,草原联盟不动,等大周建立起来了,眼睁睁瞧着大周太祖手里那几支精兵猛将,联盟高层竟也都是按着一口气,还是不允草原王对大周出兵的提议。

    只等大周建立好几年了,瞧着慢慢国泰平安,竟是开始发展起来了,但发展的同时,军事却好似是没了战乱,失了锐气,大周的全部军队竟都是乌烟瘴气,不成气候,这便是个很好的时机了。

    此时草原联盟高层已然是经过了一番大动荡,不少老一辈都被清理了,提拔上来的都是年轻一辈。年轻人本就年纪轻,眼界短,心气儿高,又不少都是草原王亲自提拔上来的,于是草原王才一提要攻打大周,好家伙,高层全同意了,便是不同意的,也碍着草原王如今的强势,憋着一口气同意了。

    联盟难得上下齐心一回,草原王即刻便点兵卯将,亲自领兵过了黑水河,雄赳赳气昂昂地直逼大周最北边境巫阳关。

    彼时,大周太祖是怎样的反应?

    太祖本就是开国天子,有谋略,有野心,也有头脑,更有智慧,否则何以建起大周朝?太祖打从一开始就在防着北方草原联盟,这几年让军队藏拙,便正是故意露短,就是引诱草原联盟上钩。而果然,联盟信了上钩了发兵过来了,太祖收到边疆讯息后,当即大手一挥,直接下令,打。

    胆敢犯我大周国土,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打,怎么打,派谁打?

    大周好几支军队,派谁去北伐?

    这就是百年之后,现如今大周几支军队的起源了。

    最开始跟着太祖以清君侧的名头造反打江山的军队,名字很简单,就跟着太祖称为慕军,是太祖最信任,同时也是最强悍的一支军队,乃是如今越王麾下越军的前身。

    除此之外,前朝内乱之时,太祖一路打到前朝京城,其间硬挫诸王,也收拢了不少将士,不过这一批将士乃是从诸王手下收来,太祖用着不是太过顺心,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祖将这一支军队命名为龙骧卫,是如今随同南阳王镇守大周南疆的军队。

    另外还有一支大周建立起来后,在背地里养着的一支新军,虽暂时还未上过什么大的战场,但开国初期,不管怎么说,大周朝内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安分的地方,那些不安分便是被这一支军队给镇压下去的,后无战事,镇守大周京城,再后来北方草原联盟解散,始成达喇,再垂涎大周,该军队便分做两部分,一部分仍然镇守懿都,一部分却是北上镇守巫阳关,而今又同越王的越军会合,便是北府军。

    除了这三支军队外,西大漠那边镇守的也有军队,东洋这边也有水师,懿都里更是还有御林军,更不要提诸多地区诸多亲王异姓王手里的私兵,不过这些都没上头那三支军队的战功多,不提也罢,继续说太祖那时。

    昔时太祖藏拙,隐忍不发,终于迫得草原联盟按捺不住,咄咄逼来。太祖向来是个狠人,对此直接下令,慕军龙骧卫北府军这三支军队一起,封某某将军为主将,某某将军为副将,这便堪堪百万军队,跟着第一御用皇商秋家提供的粮草,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往巫阳关,同草原王的骑兵,狠狠打了一仗。

    这一仗正是后来草原联盟解散,达喇崛起的起因。

    而这一仗下来,打得草原

    这一仗下来,打得草原联盟没了脾气,大周朝在九州上的名声也是愈发坚不可摧,一时令得无数小国投诚朝拜,再不敢打大周的主意,大周由此真正坐稳了大国之名,盛极一时,直到如今。

    由此可见这三支军队的厉害。

    慕军忠贞,龙骧卫勇猛,北府军则精锐。

    而今慕军已然改名为越军,那军旗自也是改了“越”字,全军上下奉越王为首,真真乃是只知越王而不知天子。不过宏元帝对此乐见其成,从不多言,便是有人因此上书弹劾越王,暗指越王有谋反之心,宏元帝也是直接将折子给压了下去,并不在朝中谈论此事。

    龙骧卫没改名,但时隔百年,当年太祖还用着不太顺心的诸王联军,现如今已是守卫大周的中坚力量,战力自是响当当,至少南阳王常年都是率领着龙骧卫到处攒军功,从未觉得龙骧卫是扶不起的阿斗,糊不上的烂泥。

    北府军也没改,五年前巫阳关之战大周大胜,越王携三十万越军凯旋回京,十万北府军是没回去的,仍旧镇守巫阳关,余下还有五万,是镇守在懿都的。

    慕军以往是五十万的编制,后在越王的统领下,缩减至三十万,更多的不要;龙骧卫也是三十万,最多也不过三十五万;北府军一直走精锐路线,多时十五万,少了七八万也是有的。

    这般算来,堂堂大周,有名的军队合起来都算是七八十万了,更不要提其他的军队,那加在一起,只要打起仗来,那么大周能动用的军队,少说也有一百万之多。

    如此,大周真正是个军事大国,并且各个军队都是极厉害的。否则预言成谶,达喇的骑兵都已经驻扎在了黑水河北岸了,可为何还是迟迟不发兵?

    可不就是念着百年以前的战争,以及八年前的巫阳关之战,被打怕了,这才老实观望着,想看看别地方对大周都是什么态度。

    尤其现下来巫阳关镇守的,还是八年之前的越王,这就更让达喇胆寒了。

    据说达喇王听闻宏元帝下旨,命越王为镇北大将军,率越军三十万、北府军十万镇守巫阳关时,竟直接是吓病了,卧床三日才见起色,可见越王杀名之盛,以致于连一国之主都要生生吓病。

    但越王杀名再响,也还是敌不过一些人的狼子野心。

    概因大周国土太过辽阔,北接草原,南临诸国,西靠大漠,东占汪洋,是个陆地大国,也是个海洋大国。如此大国,物资丰富,人杰地灵,岂能不引得周边国家地区垂涎?

    是以达喇王病情见好,虽惧怕越王,却还是下令,要五十万骑兵守黑水河北岸不动,端看别人都是怎么动,达喇这边再动。

    左右他们达喇是离大周最近的,巫阳关和草原之间又隔着一条黑水河,就算是局势不对要退兵,有黑水河挡在后头,退兵也好退。

    达喇王的算盘打得很响亮,心道这回自己总算有一手好牌了,就等其他人的反应了。

    达喇王心里想什么,看一看那五十万按兵不动的骑兵就知道,但越王对此不以为意,甚至是满不在乎,成日里不是窝在寝营里不知做什么不出来,就是带着他的贴身护卫,领着一小支将士,进出深山打猎,竟是完全将此行当作了游乐。

    然而,他这般作为,传了出去,黑水河北岸那边的达喇王,莫说放松了,反倒直接又吓得成天成夜失眠睡不着,天天念叨着这越王殿下就是自己心上的一把刀,颈边的一柄剑;懿都那边的宏元帝,则只是一笑,并无任何言语;南疆那边的南阳王,则只是手中动作一顿,而后便继续落子,竟也是跟越王一样,轻轻闲闲,丝毫没有战事逼近的紧张与肃重。

    至于东洋,前不久南阳王才领着“海鬼”打了一仗,剿灭了海盗的同时,也是令得海上诸国明白,如今的大周,陆地军事力量强劲,海上军事力量也是断然不能小觑的。

    而西方大漠,由于有着大漠这么个天险阻隔了西方波斯登国同大周的联系,是以近些年来,也不过只有商队在东西两方之间走动贸易,若想打仗,那穿过大漠真真是难如登天,所以西方以波斯最为著名的列国,并不曾因着九州里那么一句预言,便也要来凑一分热闹。

    说到底,西方只是西方而已,并不被列为九州陆地的版图之中。

    所谓九州……

    华夏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现今正是农历七月中旬,江北江南都正炎热,然巫阳关这里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连那有着数百丈之宽的黑水河,都是隐隐有着要结冰的迹象,可见巫阳关之冷。

    面对如此寒冷节气,黑水河两岸的将士都没觉得稀奇,只道今年当真是天下将乱的一个年头,往年七八月虽也下雪,却是鲜少有今年雪势这般大,想来这正是上天警示,七月大雪,天下始乱。

    不过这样大的雪,却不能扰了正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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