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有子无谋-第2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敬重。不过九方长渊托楚天澈和楚云裳说了,她不用绣嫁衣,嫁衣是宫里给准备的,她若有心,自己绣个红盖头,做双婚鞋什么的,就可以了。
楚云裳对此表示呵呵哒。
针她会用,线她也会拿。可针线在她手里,等闲都是用来缝合患者伤口的,要她去绣东西做女红,她不会啊。
小时候楚玺也说让人教她做女红,被莫青凉给坚决拒绝了。她娘说,让云裳学做女红干什么,以后当了大理寺少卿,让她拿着绣花针往卷宗上绣花吗?
当时听了这话后,楚云裳自己也觉得,对啊,学那个干什么,以后她治病救人,给病人伤口上缝花鸟鱼虫吗?
于是学做女红的事,就此没有再提起,以致于如今,楚云裳要嫁人了,按照传统,她虽不用绣嫁衣,却也要给九方长渊绣点衣服靴子什么的,以表她对未来夫君的敬爱。可等到绿萼将刺绣用的东西都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干瞪着眼睛,迟迟下不去手。
楚喻坐在不远处的窗台前,正对着摊开来的《春秋》做笔记。听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回过头去,一看楚云裳干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不由咬了咬笔头,好奇而疑惑地道:“娘亲,你怎么还不开始啊,我听他们说,一件样式新颖好看的衣服,要做好久才能做好呢。”
楚云裳闻言沉默半晌:“娘亲不会做衣服。”
“哦,那你做双鞋子也可以啊。”
“娘亲也不会做鞋子。”
“那娘亲会做什么?”楚喻这回是真好奇了,“不做衣服鞋子,做个披风什么的,也可以吧,现在天还冷,干爹经常穿披风的。”
楚云裳终于实话实说:“娘亲什么都不会做。”她抬起头来,满脸茫然,“我只会缝合伤口。要不把你干爹给肢解了,我再用手术线把他缝起来?”
楚喻:“……干爹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会哭的。”
楚云裳摊手,那
裳摊手,那就没法子了。
于是让楚云裳给九方长渊做衣服,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九方长渊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哭笑不得:都说她楚七小姐是个才女,才女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不说,女红这种东西,也应是必备的基础功。可怎么到了她这里,她这个才女,却连最简单的绣花都不会?
不过若真说起来她最拿手的活计,也真真就是治病救人,外加算计杀人了……吧。
对此,九方长渊也没说什么,反正他要娶的是楚云裳的人,又不是楚云裳绣的花。他只继续托楚天澈转告楚云裳,不会做就不做,她老老实实呆着,等吉日到了他来迎娶她就好。
其实这些话,原本九方长渊是想亲自说给楚云裳听的,但奈何楚天澈这个当兄长的实在是将楚云裳给看得紧,莫说九方长渊这个准妹夫不能过来探望楚云裳,就算是文妤,想要见一见楚云裳,同她说些话,都是要经过许多道程序,得到楚天澈的终极批准,这才得以和楚云裳有那么一小会儿的聊天时间。
于是乎,借着这一点点的聊天时间,文妤原本想和楚云裳说些女儿家的体己话,却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是这么一点屁大功夫的时间,都还是被九方长渊给见缝插针,让文妤告诉楚云裳,三天后的晚上,他会派人来接她。
三天后,月黑风高,暗色肃杀,伸手不见五指,正是杀人夜。
正如文妤所说,这天晚上,楚云裳早早就寝,却是睡了足足四个时辰,都要五更天的时候,才听到窗户外有动静传来。她穿好衣服,下床推窗一看,果然有人在外面等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花雉。
原来花雉已经回到了九方长渊的身边,没有继续在楚云裳这里呆着,所以九方长渊连想用自己人传话给楚云裳,都是无法。
见花雉来了,楚云裳压低声音:“没人发现你来吗?”
花雉自信满满:“七小姐放心吧,属下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昏睡过去,并且对此毫无记忆,不过就是副作用大了点,回头您给属下瞧瞧,属下再改进改进。”
楚云裳听着,伸手撑了窗台跳出来,然后问道:“什么副作用?”
“就是人醒来后,会发酒疯。”
“发酒疯?”
“嗯,属下研究的这个药,里头掺了百年的女儿红,一般人受不住那个酒劲儿……”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翻过高墙出了院落,果然以往被楚天澈安排在周围的护院,全都睡沉了,没一个人发现楚云裳趁着夜色,跟花雉离开了府邸。
出了府邸,再拐个弯,前方街口正停着一顶软轿。花雉请楚云裳坐进轿子里,挥了挥手,四个从千代玉子那里借来的人形傀儡立即抬起轿子,足下生风,飞一般的离开了此地,前往不知名的方向。
傀儡们的行进速度太快,快到楚云裳觉得才过去几分钟而已,她掀开帘子一看,居然已经出了懿都,在往南的官道上走着。
她微一皱眉:“花雉,我们这是要去哪?”
花雉轻功虽好,但论体力和耐力,还是比不上千代玉子的这几个傀儡。因而他此刻是坐在了轿子顶上,身上裹了层厚厚披风,头脸也埋进去,声音从披风里传出,听起来闷闷的:“不知道,少主没和属下说。”
没和他说,只和傀儡说了。
不过……
花雉抓了抓披风,露出一双眼睛来,看了看周边景物:“可能是要去哪个城镇吧,少主说天亮之前就能到了。”
依照傀儡们的脚力,天亮之前就能到的地方,距离懿都也应该不是太远。
于是轿子里的楚云裳就不说话了,只眉头皱得更深。
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果然如花雉所说,距离天亮还有一两刻钟的时候,傀儡们终于停下脚步来,稳稳地抬着轿子,进了一个极大的庭院之中。
这庭院实在太大,有假山有流水,亭台楼榭曲径通幽,柳暗花明池上山。此时天仍未亮,白日里的喧嚣沉寂在浓浓夜色中,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十分的安宁。楚云裳才从轿子里出来,乍一见到此地景物布置,当即眯起眼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花雉正仔细观察着她,见她如此,没敢多说什么,只小心翼翼道:“七小姐,少主在等您。”
他指向某处,楚云裳循着一看,没有任何表态,只眸光更显深幽。
原来花雉指的是不远处的一间正亮着灯光的客房,那客房门上挂的有灯笼,因而能看清那房门正半开着,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人正在里面,是九方长渊在等她。
在那样的一个地方等她。
在那样一个,明明记忆之中,所见所闻所经历过的都已经快要模糊了,但此时此刻,只看了那么一眼,就已经记起当时发生过一切的地方等她。
都已经到了这里,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不论是情感还是理智,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让自己不要过去。然楚云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却还是在花雉的注视之下,沿着数年前曾走过的小径,走上一条石板桥,走过一个小亭子,再从一小片竹林旁走过,最后才到了楼下,然后举步拾阶而上。
这座楼房不高,总共也不过四层,九
过四层,九方长渊此刻在的地方,乃是第三层楼。楚云裳到了三楼后,看也不用看,便径直走进长廊里,走了不过二三十步,她停下来,转过身,赫然正是到了那客房门前。
门前灯笼幽幽闪烁着灯光,照亮着漆黑夜色,让得这个夜,显得不那么孤寂。整个楼里只有这么一间客房里有人,除此之外,半点人气都无。庭院前头也是没有任何人,连客栈伙计都没有,显然这里已经被包了下来,不允许外人打扰。
而这一切,岂不是和四年前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同样都是整个客栈里只有那么一间客房里是有人的,同样都是整个客栈里,只有那么一间客房里,只有着那么一个人。
只有那么一个人,所以当初遭受了那样一件事情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
只有她自己。
如此算计,可笑她当年,发烧烧得脑子迷糊,竟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这样的人,也会被算计。
半开的房门近在咫尺,楚云裳却没有推开进入。她只站在那里,彷如一尊雕塑,额前碎发悄然滑落,挡住了她的眼睛,房中人看不清她神态,只能听得她声音沉沉:“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她不进去,房里的人也不急着让她进来,好似隔着这么一扇门,也就能隔开两人之间一直都存在着的那么一个间隙。
那么一个,在四年前,让得她生下了楚喻的间隙。
此刻房中等待着她的人,负手而立,正站在花梨木的梳妆台前,低头看着那不知是不是客栈伙计没有打扫干净,从而在菱花镜的一角上残留下的一线粉红胭脂。听见她的问话,他语气一如既往地答道:“不做什么,只是发现了这个地方,觉得你该来,就把你叫过来了。”
说着,他伸手抚上那菱花镜的边缘,指尖轻轻一碰,便沾上了那一点胭脂,指腹再一揉,嫣红的色泽在指尖上化开,浓艳得吓人。
他看着,须臾抬眸,伸手将菱花镜给移动了,对准房门,于是那镜面上,刚好映出被半遮半掩的房外人的身影轮廓。
分明已经过去四年,少女长成了女子,为人母,更即将为人妻。但那菱花镜里的人,看起来却还是如当年那般纤弱,头重脚轻,连站都站不稳,这才会被轻而易举地下药,以致于在那之后的许久时间内,吃了无数苦头,更甚于到了最后,竟会……
“你还记得这里吗?”他看着镜子里的她,极平静地问,“你对这里,还有没有印象?”
楚云裳闻言,碎发之下,她毫无预兆地弯了弯眼睛。
她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笑,镜子里看得不甚清晰,只能听得她反问:“记不记得又如何,你想说什么?”她还是站在原地没动,镜子里看不到她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得她嘴唇带着冷意微微开合,“我并不觉得,这个地方,之于我会是个很好的用来回忆旧事的地方。”
至少,前世今生,十年之后的所有苦楚,都是源自这个地方。
都是源自这么一间房,这么一张床,这么一个浅显到了极点的局!
当初是谁包下了这个客栈,是谁给她下药,是谁将楚喻的生父,给送到了她的床上?
又是谁毁了她的清白,给了她一个儿子,让她怀胎十月里受尽煎熬,让她诞下麟儿后饱受折磨?
是谁,凤鸣城里,四大家族,无数宗族,千万人口,她凭着那么一枚刻有着凤凰的东凰珠,找了那么久,查了那么久,可她始终没有找到那枚东凰珠的真正主人!
或许,那个人,很久之前,就已经死去了吧……
毕竟她只是个棋子而已,那个人,或许也是个棋子吧。棋子的生死,本就不为自己所掌控,还谈何她都找了那么久,却还是不能找到那个人?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定局已成,多说也无益。
门边的灯笼依旧在盈盈闪烁着光辉,天边夜色却已经开始慢慢消减,天将拂晓。
天光一点点的铺开来,夜色褪去,黎明已至。楚云裳抬起手来,扶上那半掩着的房门。
她似乎是想推门进去的,想和里面的那个人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没有进去,手掌在门框上停留瞬息,她收回手,微微低了头,碎发更好地遮住眼睛。天光倾洒,她分明是站在光芒之中的,可偏生却给人一种她身处无边暗夜,周身没有半分光明的诡异感觉。
仿佛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是生活在黑暗中,从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光明。
如此寂寥,亦如此悲哀。
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她,背光而立,仍旧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她自言自语道:“都已经这样,无所谓了。”
左手收回了,另一只一直都没有如何动作的,蜷缩在衣袖里的右手,五指紧了紧,没有伸出去,也因此没有将手中因过于忐忑紧张,而久久没有拿出来的东西送出。
她只转身,便要离去。
却在这时,房内那人轻声道:“楚云裳。”隔了这么久,他第一次如此连名带姓地唤她,“我要成亲了。”
楚云裳听着,略显生硬地咧咧嘴角:“是吗。恭喜。”
“嗯。你不想知道我是和谁成亲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
“可是很遗憾,我并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所谓楚天澈不让他见她,所谓合了八字的良辰吉日,所谓发现了这么个地方所以喊她来的背后,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心思。
到底是在背后谋划着什么,算计着什么,她真的一点点,都不想知道。
楚云裳再低了低头,两鬓的碎发随之垂落,九方长渊再也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得她极轻极缓慢地笑了一笑,笑声是他很久都没有听过的清冷漠然。
清冷到,这三年里,所有的嬉笑怒骂都只是南柯一梦,漠然到,这三年里,所有的爱恨情仇也都只是一枕黄粱。那些所谓的情,所谓的爱,终究是在粉饰和平,进行武装,一旦最深处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便如眼下,那么一扇门而已,却终究是隔开了两人,那一道看不到底的深渊,深到再也无法填补。
而她转身就走,连问都不问,只因事到如今,不需问,也不必问,该继续的还是会继续下去,然而该断绝的,也终究是要断绝了。
她在此之前,从不曾相信过爱情。
今后,也不会再相信了吧。
那只是一个太过虚无的东西,她曾以为她拥有过,但到头来,伪装一旦撕破,真情假意都是镜花水月,现实中尔虞我诈,她什么都没有过的,如今,也依然不曾有。
浸了冷汗的右手习惯性抬起抚额,手中的东西随之悄然落下,悄无声息地坠地,她也没去在意,只支着额角,像是在平复情绪一样,静静站立了一会儿,终于重新抬脚,踩过那落地的东西,沿着来时的路,开始下楼。
一步,两步,三步。
走完楼梯,还是那么青葱的竹林,还是那么雅致的亭子,还是那么古旧的石桥。她一步步地走,眼睛分明是在看着脚下的路,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她只平静地走,周身气息漠然到极点,任何事物进入她的视线,却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一潭死水,比起数年前,还要越发的冷寂。
那是真正的冰冷。
冷得连曾经浑身沸腾过的热血,都要变作无法融化的坚冰,从此深埋地底,再不见天光。
一步步的走,慢慢的走,直至走出这偌大庭院,走出这个记忆中所有痛苦源头的客栈,天光大放,街道上开始有人来往,繁华的喧嚣慢慢灌进耳中,她对着那东升的红日眯了眯眼睛,像是享受阳光一样的,她微微抬起脸来,手心里的汗迹也全然干了去。
她似乎,并没有因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有什么改变——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抬脚便离开这客栈门口,向着其余方向走去。
于是,便也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有谁在看着她,目光仿佛是黏在她身上一样,一直一直地看着,却没有开口挽留一句,也没有追上来一步。
就只那样看着,看她一步一步,像是要从此离开他的身边,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如此决绝,乃至于不顾一切。
连背影,都是决绝中,透露出不惜一切代价的凛然肃杀。
“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个人来,那人一如既往沉稳而肃重,然而此时,神态间却有着淡淡的欷殻В坏愣济挥衅饺绽锏墓π蜗螅爸档寐穑俊�
他听了,默然不语,只抬起头来,看向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太阳。
气候回暖,阳光照耀下来,晒得人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然而再怎样的温暖,怕也暖化不了某个已经彻底冰封的东西。
他终于笑开来:“计划已经开始了。”
指尖上沾染的那一点胭脂,轻轻一抹,便被那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绣出几朵歪歪扭扭根本不像墨兰的墨兰,被手指攥出深深褶皱后,又被踩到地上的丝帕给抹去,是楚云裳之前想要送出去,最终却没有送出去的东西。
伪装撕破,什么都是没用的。
他握着那方墨兰丝帕,慢条斯理地笑:“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个人值得与否,和计划并无牵连。”
千代玉子皱眉:“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大局已定,回不得头。”
回不得头,也无需回头。
计划从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一切,如今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一早便安排好的,所以他值得,不值得,都和她一样,是无所谓的。
无所谓,便也不必说。
“这个地方很不错呢。”分明是在说这座城镇,可他的眼睛却是在看着手中的墨兰丝帕,其中墨色氤氲,隐隐有金芒闪动,“我想住几天再回去。到那个时候,太子也该等不及了吧。”
千代玉子不说话。
于是九方长渊也不再说话。
晨风吹拂而过,撩动三千墨发,一瞬间,连日光,都离得远了。
远得像是那么一道身影,渐行渐远,当真没有回头。
不回头,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直走,一直走,走出这条街,再走过一条街,来到一个街口。
果然这里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有着专门的马车停在这里,是特意能让人租用的,南达岭南,北至塞北,只要付得起银子,就都可以将人送到。
天才刚亮不久,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楚云裳和其中一个车夫谈妥,定金也付好,这便让车夫去准备,她自己则是在不远处的小摊上坐下,要了份
下,要了份早餐,默默地吃着。
吃完早餐后,车夫还没有准备好,她也不急,转而去了别的街道,买了一些这座城镇的特产,也买了一点干粮,这才坐上马车,迎着朝阳,北上回懿都。
来时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程,这回去了,依照马匹的脚力,得至少两天才能回去。
难得一个人上路,车夫是个精明人,看她神态宁和不足,漠然有余,一路上除非必要,也都不怎么和她说话。她安安静静地看风景,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睡觉,心境恍惚平和到了极致,任何的风浪在她心中,都是无法掀起半分涟漪。
也是。
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还能怎样产生涟漪?
她从来都是一个现实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也比谁都绝情,比谁都能对自己狠。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楚云裳在三天后的傍晚,回到了懿都。
马车刚进城,楚天澈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等她从马车里下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谁给迎面抱住了腿,有幼童委屈的声音响起:“娘亲,你去哪里了,你都不带我一起,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楚云裳低下头,看不过才几天没见,就觉得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的儿子,她慢慢蹲下身来,将楚喻搂进怀里:“喻儿在这里,娘亲怎么可能不回来。”
楚喻大约是想哭的,嘴巴都瘪起来,然而还是没有哭,只把脸埋进她胸口里,声音委屈得厉害:“以后娘亲再出去,一定要带喻儿一起哦。”
楚云裳不说话,只揉了揉他的脑袋。
而楚喻都出来接她了,府里其余人自然也都出来接她。
抬眼望去,果然一家老小都出来了。楚佳宁楚佳欢姊妹两个年纪虽不大,却也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此时都乖乖被文姬牵着手,睁大了眼睛望着楚云裳,没有像以往那般咋咋呼呼。莫青凉和楚天澈并排站着,也在看着楚云裳,两人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难得见新楚府门前这般热闹,街上来往的人,都是禁不住停下脚步,仰着脑袋张望着,想要知道楚府是发生了什么事。
更有些早早听闻了某些消息的人,见此更是窃窃私语:楚七小姐独自一人回来了,那看来她和九方少主的婚事,真的告吹了?
若真如此……
不等路人形成围观之势,楚云裳站起来:“我回来了。都进去吧。”
无人反对,有仆从引着马车从侧门进府,他们这么多人也都是进去,府门一关,挡了街上所有好奇的目光。
婚事告吹,这已经算是家丑了,家丑不外扬,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于是遣散了所有仆从,一干人将将要进入正厅里的时候,一直都走在最前面的莫青凉,这时候放慢脚步,等楚云裳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伸出手去,握住楚云裳的手。
楚云裳停下来,转头看向她。
“云裳。”莫青凉眉心微拢,“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母亲说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手这样凉,看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没有一点神采。
到底,此番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云裳闻言不说话,只沉默地回视着,好像根本无话可说。
楚天澈看着,暗暗摇了摇头,示意其余人先进厅里去,他走过去,挽住莫青凉的另一只手:“母亲,外面风大,进屋再说。”
莫青凉被引进厅里去,被她握着手的楚云裳,便也随之而入。只是才进去了,房门顺势掩上,楚云裳就慢慢挣开了莫青凉的手,淡淡道:“母亲,我没事。”
莫青凉一怔。
楚云裳微微垂眸:“我赶了三天的路,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转身便走,竟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云裳。”
这时候,还是楚天澈开了口:“这里没有外人。你出去三天,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不想说出来吗?”说着,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不过是一个男人……”
“对,不过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好说的?”楚云裳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到可怕,“我都不在意,你们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只是被欺骗了而已。
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宣扬的?
她的苦,她的痛,她自己一个人承受便好,何须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