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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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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这是过敏了还是上火了,怎么脸上长的有,手上也起了。”
    “小姐,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要毁容了似的。”
    “难怪要用纱巾遮着啊,是怕被人瞧见笑话吗?”
    这里的女人都很直白,想到什么就说了。
    便也因为她们这种直白,听得楚于岚脸色陡然由红转白。
    她此刻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仍旧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却从合不拢的指缝里露出脸上斑斑疹子,没有面纱遮挡的脖子上也是起了不少疹子。滑下衣袖的手背和手腕,更是通红通红的,疹子看起来还有些密密麻麻,没有心理准备的人陡然看到这样的脸和手,难免都是会被吓到的。
    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半分力气能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她蹲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周围的女人们嘴巴在不停的开开合合,说着一些能搅烂她心脏的话。
    瞧着怪吓人的。
    看起来好像要毁容了似的。
    是怕被人瞧见笑话吗……
    楚于岚眼睛越睁越大,只觉这些女人说的话,无一不是世上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破了她的耳膜,将她最不想听的话,给一句句的灌输进她的耳朵她的大脑里,逼着她听她们的嘲讽,接受她的脸已经被这些红疹给毁了的事实。
    “啊!别说了!别说了!”
    她捂着脸,陡然尖叫一声,叫声尖锐刺耳,十分难听,如夕阳西下时停在树梢的乌鸦。
    这样的尖叫声听得女人们一愣,不自觉的就停了话头。
    然后就看她面色惨白,衬得那些疹子愈发的红肿,看起来更加的吓人。她捂在脸上的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然后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着,抬脚便要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
    女人们见了,一个个张大了嘴,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和她们相处得好好的?
    有人思绪转得比较快,知道这位小姐恐怕是听了她们刚才的话,觉得不舒服,便道:“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其余人听着,也是明白这位小姐脸皮薄,听不得那种话,一个个也都是附和道:“嗨,小姐,我们都是乡下人,嘴笨,不会说话,小姐你不要太介意啊,我们不说就是了,你不要走啊,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对啊对啊,等我们洗完衣服了,还要给小姐捉鱼呢。”
    女人们真诚的笑着,希望这位京城里来的小姐不要生气,她们刚才真的是无心之言。
    不都说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仁慈心善,跟个活菩萨似的?
    眼前这个小姐,虽然脸上起了包,看起来有点吓人了,但想来心肠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怪罪她们的。
    女人们想着,笑容更加真诚了,还带着稍许的歉意。
    却见楚于岚惊恐的望着她们,面色变得更白了,身体,也是愈发的颤抖,犹如秋风中的落叶,颤颤巍巍着,似乎下一瞬,就会从枝头飘落下来,永远凋谢了最美的花季。
    “……我就随口说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看我,嘴笨,不会说话呢。”
    恍惚中,好似是谁,天光浅淡,一树芬芬梨花之下,对着那蜷在树下的少女,笑得天真无邪,可那言语之间,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恶意。
    又是谁,一边纯真的笑着,一边将手指粗的毛毛虫,塞进那少女的耳朵里,强行让毛毛虫钻进去,然后十分天真的道:“你别动哦,要是一动,它哧溜一下全钻进去了,我可就拔不出来了呢。”
    “哎呀!我手滑了,它全钻进去了!”
    “哟,看你这样子,真的很疼嘛?我告诉你,你不要去挖,越挖它就钻得越深哦,它要是钻进你的脑子里了,你就会疼死了,然后就变成傻子,整天只会‘母亲母亲’的喊,你看到谁都要喊一声母亲,然后谁见到你也都要喊你一句傻子。”
    “哈哈,看你这样子真好笑啊!告诉我,是不是特别舒服啊,跟挠痒痒似的,嗯哈,七姐?”
    七姐,七姐?
    楚于岚嘴唇颤抖起来,原本还有些红润的唇色,陡然变得青白。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以前的她,最喜欢欺负七姐,一看到七姐,随口便要说出很多很多的嘲讽话语。
    当时还不觉得怎样,只觉得自己说出来,看七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会觉得心情十分舒畅,连母亲训斥她的话,都会立马忘得一干二净。
    但现在想起来,她以前所说的那些话,明明都是锥心之言,跟那些满嘴脏话的市井流氓,都没什么两样!
    可是七姐呢?
    七姐什么反应?
    七姐只目光冷淡的看着她,即便面色阴沉,也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那种目光,看得人后背都要发凉,却心中邪火陡起,更想欺负眼前这个性格隐忍而阴沉的少女。
    再然后呢?
    然后她就觉得不服气啊,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嘲讽的话,七姐还是不发火,只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是在嘲笑她一点用都没有吗?
    她不服气,就用上自己的双手双脚,抓挠打咬,可七姐只无声的承受着,半声都不吭。
    她一看,七姐还是没反应,她就想着其他办法,把七姐推水里,把七姐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去撕七姐的功课,还将七姐卧房里的被子都给一股脑儿的烧掉,让七姐睡觉没被子盖,冻得根本睡不着觉,第二天早晨直接就起不来了,感染了非常严重的风寒。
    末了,看到梨花树上掉下来一只毛毛虫,她陡然想起一个很好玩的法子,捏着帕子把毛毛虫捡起来,然后就往七姐的耳朵眼儿里塞,直塞得七姐面色都有些发白,甚至那毛毛虫身体在七姐的耳朵里挤得烂掉,流出蜇人皮肤的液体,可七姐还是沉默着,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看得人心脏跳动都要变得不规律。
    ……没有灵魂的空壳。
    楚于岚注视着前方某处,目光有些发直。
    对啊。
    以前的七姐,从十年前莫青凉与父亲和离,到一个多月前生完孩子回来,那段时间里的七姐,就像一个傀儡娃娃一样,从来都是沉默的,隐忍的,没有半分生气。
    好像莫青凉的无言抛弃和离开,给了七姐太重太重的打击,让七姐整个人生都是变得灰暗了;好像父亲和他们对七姐做的事,也让七姐失望透顶,却因着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一直都不愿意还手,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性子终于变得孤僻而偏激。
    可七姐现在生了孩子回来了,再也不沉默,再也不隐忍。
    七姐变得厉害了,变得可怕了,可怕到她看着七姐,都是要时时刻刻心惊胆战着,七姐会不会和自己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拿出刀来,将刀尖狠狠捅进她的肚子里,搅烂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在极度痛苦之中死去。
    七姐,七姐。
    她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原谅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报复她?
    她现在没有了美丽的容貌,也没有了健康的身体,谁见到了她,都要说她是个毁了容的病秧子,她已经没了以前楚家嫡八小姐的荣光,她已经从高高的枝头跌落进最肮脏最卑微的泥土里。
    她都已经这样可怜了,七姐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那十年里,做错的又不止是她一个,为什么一定要只报复她,而不去报复其他人?
    以前她年纪那样小,童言无忌,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做法啊,大家都是一起去欺负七姐的,从没人告诉她她不该欺负七姐,也没人跟她说她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里,七姐只针对她一个?
    七姐对她那样温柔的笑,却根本就是笑里藏刀,看似温柔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最锋利的刀锋!
    七姐,七姐!
    原谅我,原谅我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机会,我补偿你好不好?
    我会真的把你当姐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求求你不要再报复我,你不要杀我可以吗?
    楚于岚眼中神色陡然剧烈波动了起来,脸色也是慢慢的由惨白转变得正常。
    然后她似乎想通了,就什么也不理了,拨开围在周围的女人,拔脚便朝之前楚云裳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一边跑,一边尖声的喊:“七姐!七姐等等我!七姐!”
    奔跑的速度太快,耳边只能听见呼呼风声。
    旁边小河流水的叮咚声,远处瀑布的哗啦声,以及背后丫鬟们匆忙焦急的喊声和女人们不明事理的惊呼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眼睛也好似失明了般,看不见青碧的水,看不见蔚蓝的天,看不见桃红的花和蓝绿的草,只能看着那细细小小一点白色,恍惚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道曙光。
    再快点,再快点。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
    再不快点,就追不上七姐了。
    追不上七姐,七姐就不要她了,七姐就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快点,跑快点啊!
    她跑得实在匆忙,头发散了,鞋子也掉了一只。她磕磕绊绊的跑,娇嫩的足穿着薄薄的春袜踩在河边尚还有些湿漉漉的碎石子路上,尖锐的细小石子硌得她足底生疼,甚至是划破了春袜,将她稚嫩的足底给划出细细的血痕来,有细小的血珠儿沁出,染红了白色的春袜。
    足底传来细细麻麻的疼,周围的疹子也是变得有些疼了,她却还是不敢停下来,连看一眼也来不及,只飞快的奔跑着,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只要一伸手,就能紧紧抓住那一道白色身影,然后用尽自己全身心的,祈求能得到此刻最想要的原谅和怜悯。
    “七姐,七姐!七姐等等我!七姐!”
    听见楚于岚的呼喊,楚云裳回头一看,楚于岚跑得狼狈不已,裙摆上都溅了许许多多的泥点,一点都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怎么了?”
    楚云裳眸光淡淡,转身朝她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楚元翘和楚未琼也是跟着过来了,好奇的看着八姐。
    发髻散了,面纱没了,领子歪了,裙子脏了,鞋子丢了。
    这还是她们素来都十分重视自己形象的八姐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居然能让八姐连形象都不顾了。
    楚于岚此时已经停了下来,正因刚刚快速奔跑而喘着气,鼻尖都是凝出了点点汗水。
    然而楚云裳的话,听着这样比清晨的冷雾还要更加冷淡的声音,却是让她好像炎炎夏日里突然喝了一大杯冰镇酸梅汤一样,沁凉舒爽到了骨子里,整个人的精神,也似是能为之一振。
    过了好一会儿,她喘过气,眼睛却因为很久没有这样剧烈运动,而变得有些模糊。
    于是,模糊视线之中,看着那冬雪一样的白靠近自己,她眼中不自觉有着泪花冒出,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了。
    她喃喃地道:“七姐。”
    声音柔柔弱弱,还发着颤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找自己的嫡姐哭诉。
    楚云裳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一身狼藉,清淡的眸中神色微微一深:“我在。你怎么了?跑这么快,丫鬟都没追上你。”
    说话间,落后许多的丫鬟终于追了过来,二话不说,忙将手中的绣鞋给八小姐穿上。
    却是才一摸到八小姐的足底,摸出一手冷冰冰的泥水不说,丫鬟眼尖的看到那泥水之中分明掺着鲜红的颜色。
    “不好!”
    丫鬟急忙看向楚云裳:“七小姐,八小姐脚底好像流血了,您给看看。”
    楚云裳闻言瞧了瞧周围。
    这里已经是到了小河的上游,山路就在前面不远处。四周有着不少零落的大石,被昨日雨水冲刷得十分干净,她便道:“将八小姐扶过去,脱了袜子让我看看。”
    丫鬟依言扶着楚于岚过去,在一块表面光滑的青石上坐下,然后脱掉脏兮兮的袜子。
    果然,袜子才一脱掉,围在旁边的楚元翘就眼尖的看到那染了不少泥水的足底,很明显有着好几道红痕,在缓慢的流着血:“噫,流了好多血。”然后转眼看向楚云裳,“七姐,你随身带的有药吗?”
    楚云裳提了裙角,蹲在楚于岚身前,看了看她的脚,随手就拿了帕子给她擦拭玉足上的泥水,随口道:“药箱在马车里,我身上带的只有针。等会儿我跟她一起回去包扎一下,你们要是还想上山玩,就等我会儿吧。”
    “嗯,八姐的伤重要,先给八姐的伤口弄干净吧,感染了就不好了。”
    楚于岚两只脚都伤到了,楚云裳先给她擦了一遍,没将泥水擦干净,就换了条干净的帕子,沾了水慢慢的擦,小心避开她足底的伤口,那认真的神态,看得少女眼圈越发红了。
    七姐。
    七姐对她这样好。
    对她这样的好,一点都不嫌她脏。
    这样的七姐,分明是个好人啊,为什么以前她会那样对七姐,她眼睛瞎了吗,她的良心喂狗吃了吗?
    还有还有,她以前那样欺负七姐,哥哥们,妹妹们,也都是一样喜欢欺负七姐。
    她良心何在,他们的良心呢,也何在?
    她正想着,就感到足底伤口陡然一疼,是楚云裳又换了条帕子,要给她清理伤口了。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眼泪汪汪的看楚云裳,“七姐,慢点儿,于岚疼。”
    楚云裳眼也不抬:“你伤口里好像进了泥沙,我在给你清理,忍着点儿。”
    她委委屈屈的“噢”了一声。
    因为身上没什么药,楚云裳将她的伤口清理干净后,就找楚于岚她们要了两条帕子,给她双脚包起来,指挥着身体比较壮实的丫鬟背她回去了。
    楚元翘和楚未琼没跟着回去,只在这里等着。
    等沿着河道往庄子里走,沿途看见河边只剩两三个大娘在洗衣服,其他女人都不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是洗完衣服回家了,还是又去了哪里。
    见到这从京城里来的小姐居然这样伤着回来了,大娘们多多少少都很是不好意思,因为是她们之前不会说话,才让这位小姐失了态,当即都是腆着脸的道歉:“小姐,不好意思啊,刚刚都是我们的错。姑娘们都去摘野菜了,准备多摘一些,等会儿给你们送去,我们刚才也抓了一些鱼,已经让人给老爷送过去了,小姐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另一位大娘将湿透了的面纱递过来,姿态有些小心翼翼:“小姐,你的纱巾,游了好远,是一个姑娘跑过去给你找回来的。”
    楚于岚这时候也真的不计较刚才这些女人的话,咬了咬嘴唇:“没关系,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多心了。”
    大娘把面纱交给了一个丫鬟,闻言咧嘴就笑了:“小姐不要伤心呢,你长得这样漂亮,那些包很快就能好的。那些个词是怎么说来着,什么沉鱼落大雁,闭月什么花来着,小姐,你原先肯定长得也这样好看。”
    见这些乡野农妇,分明大字不识,却能这样咬文嚼字的讨好自己,楚于岚垂下头,不敢再和她们说话,小声的吩咐丫鬟赶紧走。
    丫鬟应了,背着她就往村庄里走。
    楚云裳却是落后几步,轻声的向大娘们询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娘们知道这个是年龄最长的小姐,比起其他的小姐都还要金贵些,当即也不敢有所隐瞒,老老实实的将之前发生的事都给说了,然后忐忑的看着她:“小姐,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我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那些个歪歪道道,只是想到什么就随口说了出来,哪想到那位小姐脸皮薄,听不得那样的话,我们是真心没想到啊。”
    楚云裳听了,轻轻一笑,笑容带着十足的安抚之意。
    “没事的,我那个妹妹,娇养得惯了,又在生病,怕伤她的心,一直都没人敢说她的脸。你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了。”
    大娘们点点头:“嗯嗯,还请小姐多劝劝她,姑娘家的,总是在意自己的脸,我们的话肯定是伤了她的心,不然她不会那个样子的。”
    那个样子啊。
    楚云裳大约能想象得出来。
    然,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笑:“放心吧,我会和她好好说的。”
    随意看了眼河里时不时跳出水面的鱼儿,楚云裳临走之前,多问了一句:“我听说山上有瀑布,还有个水潭。那水潭里也有鱼吗?”
    “没呢,小姐,那个潭子水太凉了,冬天还要结冰的,根本没鱼能在里面活。”
    ……是么?
    她不知是想了什么,和大娘们告别后,便离开了。
    回到村子最深处的那个住宅,赵氏他们已经将宅子给整个的打扫了一遍,正在整理着从侯府带来的东西。
    抬眼一瞧,楚于岚居然是被背着回来的,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赵氏立即提了一颗心,开口就训斥丫鬟:“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了要你们小心小心再小心,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这是摔到了哪里,怎么袜子都没了?”
    “我没事呢,母亲。”楚于岚轻声叫了一句,然后咬了咬嘴唇,“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不怪她们。”
    乍一见楚于岚这回居然半点都不责怪丫鬟,赵氏多看了她几眼,觉得有些新奇。
    然后转眼就见楚云裳也是跟着回来了,赵氏急忙就问:“云裳啊,于岚的伤没事吧?”
    楚云裳正准备去找绿萼,把自己出行在外便要随身带着的医药箱给拿过来,闻言随口道:“没事,包扎一下就好了。绿萼,绿萼。”
    绿萼远远地应了一声:“诶,小姐,奴婢在这儿。”
    楚云裳循声走过去,迎面就见绿萼正蹲在一个小池子边,花雉也是抱着楚喻往那池子里瞧着什么,大白同样是在旁边凑这热闹。
    他们看得很是认真仔细,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楚喻都是煞有介事的睁大了眼看着。
    “你们在看什么?”楚云裳走近了,见这个池子里头是活水,明显是从山上引下来的,“绿萼,我的医药箱呢。”
    绿萼头也不抬的道:“奴婢刚让人送进南边的厢房里了。哎,小姐,你快过来看啊,这个水好奇怪。”
    楚云裳心想楚于岚脚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迟一会儿包扎也不会出事,闻言便也蹲下来,四人一狼将这个小池子给围了小半:“哪里奇怪。”
    绿萼指给她看:“小姐你看,这里是从山后面那个水潭引过来的水,可是这里面都没养鱼。”
    循着一看,这个小水池本来是没有鱼的,此时竟不知被谁放了一条鱼进去。
    这鱼是从外面那条河里抓过来的,在河里分明还是活蹦乱跳,可是放在这个水池里,居然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样。

  ☆、105、大白的心愿

看着那静静漂浮在水中,好似已经没了什么生机,隐隐快要翻白肚的鱼,楚云裳眸底一深,看了看周围,见这边除了他们之外,根本没别的人,没人注意到这个水池里正发生的状况:“把鱼捞上来。”
    “噢。”
    绿萼不明所以然,但还是听话的找了根竹竿,把快要沉到池底的鱼给捞了过来。
    鱼被捞上岸,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却还是躺在池边一动不动,快死了一样,白肚起伏的频率都是有气无力。
    大白凑近过来,低头对着这条鱼嗅了嗅。
    它大概是嗅出了什么东西,毕竟是比较特殊的异兽,对事物的感知比寻常的兽类要高出许多。它嗅出来后,尾巴摇了摇,转头再嗅了嗅池水,尾巴又摇了摇,一双琥珀色的瞳眸里,都是闪过一抹亮光。
    好家伙。
    如果不是狼爷鼻子灵,狼爷还真闻不出来了。
    这里居然能有那种东西,看来这个地方,果然不一般啊。
    大白想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宅子背靠着的那座山坡。
    刚才听绿萼小妞说了,这个池子里的水,是从这座山后面的水潭里引过来的。
    这个池子这么大一点点,都能有着那种东西了,味道闻起来还很浓郁,那么山后面的那个水潭呢,水潭里蕴含着的那种东西,是不是会更多?
    看来等会儿要往那水潭走上一遭啊。
    楚云裳看着大白的种种动作,看完了,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南厢房走,边走边道:“这条鱼别扔,去厨房找把刀来,等我给楚于岚脚上的伤包扎好了,我要给这条鱼解剖一下。”
    解剖?
    绿萼听了,立即兴奋起来,小丫头眼睛里都几乎是闪着精光,这么多年了,小姐可是好久都没解剖过什么东西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姐第一次解剖的样子,简直帅到没朋友:“好嘞,小姐放心吧,包在奴婢身上。”
    然后抓着半死不活的鱼就跟在了楚云裳身后,准备先把鱼放厢房里,她再去厨房那边借把刀。
    得借把比较锋利的,但又不是太笨重的刀。
    嗯,平常的菜刀不行,那太大了,这条鱼太小,一刀下来整条鱼都没什么骨头能保留下来。她得找把小一点的,切水果或者切肉片那种,便于小姐给鱼开膛破肚的,他们厨房那边带的应该有吧,要是没有,就找村民借一下。
    绿萼想着,亦步亦趋的跟在楚云裳身后,想到接下来的解剖,小丫鬟整个人变得十分兴奋,觉得待会儿又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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