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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锁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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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川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只得扯缰绳跟上他的马。这一跟上去,便见他直接驱马到了刚路过走了没多久的盛云坊门前,果断下了马。
魏川坐在马背上,眼见着李知尧被一群粉面彩衣“仙女”拥簇着迎了进去,自己呆愣在原地,那满脸满脑袋满头顶,挂的全是问号。
问号没挂一会,一群彩衣“仙女”已经到了他的马下,一口一声娇滴滴的“大爷”,呼唤他下去及时行乐。
魏川被呼唤下去了,心里还在捋——他家王爷是怎么开始堕落的?以前是从不沾女人的边儿,之前要强抢民妇,这会儿都上青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文没什么宝贝在看,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昨天去看了一整天医生,所以没更新,现在补上,明天傍晚六点再见,嘤嘤嘤~
脸现在还过敏肿着呢,去休息了~
第13章
魏川被彩衣“仙女”们簇拥着进了盛云坊,脂粉香气便扑了满面。他未能再多与李知尧说话,便见他已经被盛云坊的老鸨——慧娘,迎着往楼上去了。
魏川没有办那事的兴致,便只随意找了座坐下,挥了挥手也不要姑娘伺候,自斟小酒听曲儿看戏。盛云坊是京城是最大的青楼,不管是酒菜糕点香瓜子儿,都比外头精致。
当然,也是一等一的贵。
吃的喝的贵,姑娘们自然更贵。
老鸨儿慧娘自见李知尧进门,就瞧出他气度不凡,招待的时候自然也是十分热情。亲自迎了上楼安排房间,酒菜杯盏也是亲自接手摆到了他的桌上。
若只论脸蛋身材,李知尧样貌称得上俊朗不凡。要不是他常年混迹沙场,身上戾气杀气重,叫人见了害怕,不似文人那般儒雅风流,那也能在京城美男中排得上头几。
慧娘这一面伺候着,一面问他:“这位爷,我瞧您眼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的姑娘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姑娘,什么样儿的都有,不知您喜欢哪样儿的?不若,都带过来给爷您挑挑?”
李知尧懒得挑,直接与慧娘说:“最好的。”
慧娘笑笑,觉得他是个爽快人。
她这一瞧也就瞧出来了,这位爷不像是来看曲儿看舞寻开心寻乐子的,倒更像是直奔此地来出火的。
既是如此,倒也省事。
慧娘伺候了酒水推门出去,直接便叫了盛云坊“梅兰竹菊”四大头牌里的媚儿过来,与她交代一番,让她把客人伺候尽兴。
媚儿是个容貌极其艳丽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媚到了骨子里,有一眼就能让男人酥了骨头的本事。那方面的功夫,自然也是一流。
慧娘把媚儿领过来,进了李知尧的屋,带到他面前,向他介绍:“爷,这是我们这里的四大头牌之一,媚儿姑娘。”
介绍完她便走了,留下媚儿伺候。
李知尧确实是心气不顺,抱着出火的目的进青楼来的,但此时见着这媚儿,却并未被勾起更大的兴致来,反倒是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脂粉过重的脸蛋让他不想再看第二眼。
腻得很,近了会觉得刺鼻。
媚儿没从李知尧脸上观察出这些,妖娆地坐到桌边给他斟酒,媚着脸儿陪他喝酒。她知道这位爷此来的目的,自然也不多费劲,很快便以屋里热为由,除了外衫。
李知尧在忍。
当媚儿用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胳膊,展示一身媚骨要往他怀里坐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了了,眼神带刀地猛一下看向这媚儿,吓得她猛一下僵住了。
屋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也僵了起来,媚儿被吓得没捏住另只手里的酒杯,手一抖,酒杯落地,“嘭”一声炸开碎片。
她从没见过眼神这么凶的人,瞬间慌乱起来,本能地往后退开两步,膝盖也莫名发软,好歹没跪下去,颤声道了句:“爷,对不起……”
说完还是跪了下去,慌里慌张地把杯子碎片收拾干净,连忙起身跑了。
慧娘看媚儿跑了出来,自然问她:“怎么回事?”
媚儿哭着道:“妈妈,我伺候不来,你换别人罢。”
慧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去问了在喝酒听曲儿的魏川。
魏川哪知道啊,突然要来青楼的是他李知尧,把人姑娘从屋里吓出来的,还是他李知尧。想了想,他对慧娘说:“我家爷挑剔些,你再换换。”
慧娘道:“这钱……”
魏川扔个钱袋在桌面上,“钱不是问题,你且快去。”
慧娘得钱便高兴,领了第二个姑娘给李知尧。
这第二个姑娘叫兰音,与媚儿不同,她更像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浑身一点风尘气都没有。
慧娘心想这位爷不喜欢媚的,那这个总行了吧。
哪知兰音进去还没媚儿呆的时间长,就也梨花带雨地出来了,到慧娘面前哭着道:“妈妈,我也伺候不来,我不过碰了他腿一下,险些要剁了我手指头!”
慧娘心想遇到难缠的客人了,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只好忍了。于是她继续换人,又把剩下的两大头牌依次送进去。结果都一样,没一个留下的。
慧娘气起来,找到魏川道:“爷,你们莫不是特意来耍我们的,怪没意思!”
魏川也不知情况,只得说:“您多担待,把我们爷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他对女人这事向来挑剔,你多耐心些。若是瞧上了一个半个,您也跟着享福。”
慧娘好奇起来,张口打听:“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常来我盛云坊的不少,你们是头一次来,你们这位爷……是个什么来头?”
魏川笑笑,“你只管伺候就是。”
慧娘倒是还有那耐心再换人去伺候,总之都有银子拿,她麻烦些也值当的。只是李知尧没再给她这机会,他似乎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走,已经不愿再呆了。
魏川看他要走,随了他屁股便出去。
李知尧进盛云坊之前,若说心思蠢动心浮气躁有五分,从盛云坊出去的时候,这份浮躁已经变成了八分。
他以为是个女人就能解了他这躁,试过才发现,那些女人只能让他更烦躁。
他想要的那种感觉,她们都给不了。
能满足他这种感觉的,有两个女人。
一个在事发后他还没来得及追究任何事,就被平宁王府打死清出了王府。平宁王府说那是他们府上一个胆子比天大的奴才,设计爬了他晋王的床,只能以死给他一个交代。
而另一个,是上次出去剿匪,途中救的。
第一个更像是印在他脑子里的一个只有感官的春…梦,第二个则引着他想一遍遍重温那个梦。
两日后,李知尧把军中事宜一应交给魏川,并问了朝雾在柳州的具体位置,然后带上自己最信任的随从寂影,亲自驾马离开了京城。
他不是个需要坐马车的人,马车走得慢也耽误功夫。从京城到柳州,他带着寂影快马加鞭,也不过就用了七…八日的功夫。
到了柳州城郊那一日,郊外梨花正初开不久,满眼皆白。
好巧不巧,他就在梨花雨里看到了那个女人。
发梢与衣袂卷落片片白花,她在为另一个人起舞。
***
朝雾时常出门后,不几日便成了左邻右舍几道巷落间最有名气的小娘子。
不因别的,只因长得太过招摇。
楼骁知道朝雾爱漂亮,或者说,他知道女人都爱漂亮。送了朝雾一根银簪子后,他又费心给朝雾买了身绸缎衣裳,并置办了些其他简单的首饰。
朝雾对这些自然是爱的,高兴地收着。
之后挑了最晴好的一日穿了起来,绾起发髻戴上首饰,约了楼骁去郊外游玩。
柳州城外园林不少,可踏春游玩的地方也多。
朝雾和楼骁没往人多的地方去,去了梨树桃树林子那。
人少朝雾放得开,玩得也尽兴些。
平时楼骁也总说她太束着自己了,让她今后都放开了活着。
带她喝大口的蜜水,吃大口的肉,笑最大的声。
他带她做所有她以前被框在规矩里都不会做的事。
想吃就吃,想笑就笑。
今儿到了郊外这花密如织的林子里,楼骁捏着她的手腕带她奔跑。
看她笑得开怀,只觉得每一天都值得。
和楼骁在一起的日子,只要不去想过去的事,朝雾是发在内心的在快乐。楼骁每一天都想着方儿让她开心,她也是真的开心。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抛开那些规矩束缚,活起来可以这么潇洒恣意。
因为楼骁,她活出了另一种样子。
两人在郊外玩到暮色微起,再不见多余人影,也没回去。
楼骁带朝雾歇在一棵梨树下,看夕阳落山。
当太阳整个掉下地平线的时候,朝雾回过头来看着楼骁,眼底闪着细细碎光,与他说:“难得今天穿这么漂亮,我给你跳支舞好不好?”
楼骁笑一下,“荣幸之至。”
朝雾这便笑着起来了,摆袖起舞。
她针线做得不好,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身段柔美,舞也是跳得极好。
朝雾起舞之后,楼骁摸起一颗小石子弹向头顶树枝,打落花瓣纷纷。起身又从身上掏出箫来,横在嘴边吹出乐曲给朝雾助兴。
他半生浪荡,见过美景无数,却从没有哪一刻美过此时眼前的景象。
花瓣迷了眼,迷了神,迷了心智。
在朝雾做出一个大转身的时候,楼骁突然停了吹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朝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惊,不受控地撞进他怀里。
楼骁揽上她的腰,低头看她。
朝雾被困住,下意识往后缩身子。
楼骁却不松手,突然问她:“做真的好不好?”
朝雾微仰着头,有点局促,一时没听懂,反问他:“什么?”
楼骁轻轻吸口气,没再解释,而是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把朝雾亲呆了。
亲完放开,楼骁声音微沙,认真地盯着朝雾的眼睛,“就这样,普普通通过一辈子。”
朝雾的脸蛋和耳朵已经红了彻底,心里像撞了一只小鹿。她目光闪烁,没办法回答楼骁的问题,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楼骁却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一把又拉回来,再次掐腰亲了下去。
微蒙的暮色深处,两匹棕毛骏马甩两下马尾。马背上驮着两个奔波数日刚至柳州的男子,两个男子的目光,正落在花瓣纷零的梨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有标的,这是一篇洒狗血的文,如果有奔着看男女主全程温温馨馨谈恋爱的小姐姐们在看,早点撤啊
第14章
李知尧带着寂影浸在暮色里,把梨树下的一幕幕都看在了眼中。
寂影是个话极少的随从,除非必要一般从不开口说话。即便伴在李知尧身侧,很多时候也只像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李知尧眼神好,便是眼前隔着暮色,他也第一眼便认出了梨树下的女人是谁。
这女人脸蛋身段都让人惊艳,跳起舞来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之后他一直坐在马背上没动,没说话也没上前,好像在看一出戏。
这出戏看得差不多了,他夹一下马腹,扯过缰绳直接走人。
寂影像道黑影,随在他身后。
***
楼骁放开朝雾的时候,她的脸蛋已经全红透了。
嘴唇红润,身子仍往后微微缩着。
楼骁抿抿气息,仍然揽着她的腰,低眉看她,轻声道:“真与不真,不过是你我一句话的事。别人都当我们是真的,便做真的。和你在一起这些日子,全当是尝试,我发现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极好。我愿意就这么和你过下去,一生一世只你一个人,再无二心,你愿意么?”
楼骁不是蠢人,对女孩儿心思懂得也并不少。朝雾和他在一起是真开心还是假快乐,对他有没有好感是不是喜欢,他是有感觉的。
不然,他也不会提出来。
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北到南患难与共,而患难最能见真情,所以他们早就互相信任互相交心了。
楼骁觉得,他们之间现在只剩一层窗户纸,需要一个人来捅破。
现在他把话说出来了,便是捅破了。
朝雾听了话却低着头不语,然后还是推开了他,小声对他说了句:“我没有想过这些。”
楼骁并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想。”
朝雾目光落在地上,站着不动。
楼骁上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马车那边去。
朝雾的心跳此时还是快的,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儿那。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她下意识便要把手从楼骁手心里抽出来,却被他一下捏住了。
抽不出来,只好被他牵着走。
楼骁走得慢,没再说话,心情却好得不行,全在脸上。
游玩结束,赶马车回家。
春日的风吹在脸上,像姑娘细嫩的指尖在耳畔擦过。
到家进了门,马车停下来。
朝雾打起车帘要下车的时候,发现楼骁没给她放踏脚凳,人站那打算伸手接她下去。
朝雾不理他,往旁边挪两步,想要自己爬下去。
哪知还没曲腿蹲身子,便被楼骁伸手拉了过去,一把抱住腿抱了起来。
朝雾被吓得一慌,霎那间又羞红了脸,在他肩上捶两下,小声急道:“你又干嘛呀?”
楼骁也不理她,直接把她抱到灶房,放到桌边杌子上坐下来,单膝落地蹲在她面前,微仰头看着她说:“伺候你啊,伺候到你答应我为止。”
朝雾已经被他弄得快想拿帕子挡脸了,脸蛋实在烫得很。
她轻轻咬一下嘴唇,恼道:“轻浮!”
楼骁忍不住笑出来,“头一天知道?”
朝雾不理他了,低着头把脸转向一边。
楼骁喜欢看她这模样,在她面前又蹲片刻,才笑着起身出去关院门儿。
关好了门回来,笑着开始张罗做晚饭。
朝雾自然也不闲着,起身打算帮他。
刚伸出手要做事,她目光下落看到自己穿的绸缎衣服,便又停了,看向楼骁说:“就这么一身好衣裳,我给换了再来帮你。”
楼骁把她请到一边坐下,“你看着就行。”
朝雾不依,要出去,“不行。”
楼骁按着她坐好,“听话。”
朝雾被按着肩起不来,仰头看着楼骁的眼睛,似乎她不听话的话,下一秒他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来。目光忽闪着落下去,朝雾轻轻应声,“好。”
楼骁满意了,这才放开她。
于是他在这一方本不该男人呆的方寸间忙碌,她便看着。
谁说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普普通通过日子不好呢?
朝雾是喜欢的,她不知道是自己喜欢楼骁多一些,还是喜欢这样的平淡温暖多一些,或许两者并重。可是,他们之间隔的并不是真的只有一层窗户纸,还有一个孩子。
晚上,朝雾歪在床上没有很早入睡。
她放空了浑身力气靠在床头,眼睛隔好一会慢眨一下,手则一直掖在自己的小腹上。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和她希望的一样,是个顽强的小生命。她一直想着不要太刻意,所以并没有一到柳州就跟楼骁说孩子的事。
拖到这会儿,却没想到突然不好开口了。
她一直想到夜深,最后决定下来,不再拖着了,明天抽个空去趟医馆,让大夫把脉看身子,回来后便跟楼骁说孩子的事。不想说的过去她自然还是不会提,只会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孩子。
若做真夫妻,这事对楼骁不公平,往重了想,甚至可以说是种羞辱,朝雾并不想为难他。
她想好了,扯过被子便睡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早起,洗漱打理好做些简单的早饭吃。
吃饭的时候,楼骁对朝雾说:“我昨晚想了很久,虽然咱们不缺钱,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坐吃山空,所以我打算出去找些事做。既然要好好过日子,那就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
听到这些话,朝雾吃饭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她看一眼楼骁,很快又落下目光,心里突然堵得很难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发出来低低的一声:“哦。”
楼骁没看出她在想什么,笑一下道:“别紧张,我不是为了以此逼你答应我什么,便是假的夫妻我也乐意。跑江湖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以后都不做了,我一心回头了。”
听到后头的话,朝雾心里又松快了一些。
她看看楼骁,“浪子回头金不换。”
楼骁笑着附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朝雾也放松笑了起来,“我督着你。”
楼骁是说正经的,上午在家收拾半天,下午便出门去了。
他让朝雾在家歇着,让她嫌闷便出去和邻里那些婆子媳妇聊些闲天,又说给她买点书回来。
朝雾并不爱跟那些妇人说家闲,并不找她们。
等楼骁走后不多久,她拾掇一番出了门,按昨晚想好的,往医馆里去了。
她出门就会被人多瞧,这会儿也习惯了。
多走了几条街到济安堂,进去后与大夫说了身体疲乏等症状,再叫大夫把脉。
大夫把了脉道:“小娘子,你这是有喜了。”
朝雾装着不知,“当真?”
大夫也惊,“已是三月还多的身子,你竟不知?”
朝雾装着确实不知的样子,“没多在意。”
大夫摇摇头,“也没什么,胎象很稳,回去好生将养便是。家里若是富足,多吃些好的。也莫要贪嘴吃得太多,到时生养艰难。”
朝雾都仔细听着,应声道:“谢谢大夫。”
胎象既稳也就安心了,朝雾出了医馆往家回。她这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心里继续想着,等楼骁回来,她便把这事与他说了。只是想不出,他会做何反应。
这样慢慢走过一条街,朝雾觉得心里还是微微堵得不舒服,便低头轻轻呼了口气。
这口气呼完,到了路口。
转身也是闷闷的,然不过刚在路口转过方向,还没往前多走几步,朝雾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帕子捂了口鼻。然后她也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这一昏不知昏了多久,等到朝雾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
模糊的视线中,朝雾看到自己面前还坐着个人。当视线清楚到能看清对面人的脸的时候,她立马就认出了这人是晋王,也在同一瞬间,她猛一下闭死了呼吸。
这是一张让她见到就害怕的脸,曾经在她和楼骁离开和州城后,还会不时夜中做噩梦梦到。怕得身子要抖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就想跑。
结果起身不过刚迈开两步,就被李知尧轻松捏住了手腕,一把拉了回去。她被拉得一个转身落进李知尧怀里,被他用胳膊困住,再想起身已起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俩小时更新,感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仙女们,稳住你们的小心脏来迎接刺激吧,哈哈哈哈~
第15章
朝雾落在李知尧怀里,奋力挣扎了几下被他按住。
她慌到几乎找不见自己的呼吸,眼眶在一瞬间便红了,身子也不自觉微微抖起来,脑子里则拼命幻想着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可这场景的真实感却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这就是真的。直接把她从街上迷晕了绑了来,把她拉在怀里困着的人,就是李知尧。
李知尧此时看起来倒是不凶,身上的戾气没有第一次朝雾见他的时候重。他捏着朝雾的肩膀,让她起身不得,看着她先开口:“看来上次是被我吓破了胆。”
朝雾慌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拼命忍着不掉眼泪。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此时脑子里混乱不堪,不知道李知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绑了她是要干什么。
李知尧却看着她继续说:“从和州跑到柳州,是为了躲我?”
朝雾慢慢找到了一点自己的呼吸,慢慢冷静了一些些。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想到李知尧的身份,她知道慌是没用的,嚎啕哭喊也全都没用。
激怒李知尧,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稳了稳气息,摇一下头。
她当时之所以决定离开和州那地界,也没留在温水镇,只是因为自己被折腾了几遭,觉得那里是个是非之地,不想再呆下去而已。
她没觉得李知尧会费心力找她,女人对他们这种人而言,要多少有多少。这一个不听话又不会伺候,再换一个便是了,哪值得多费什么心?
所以现在李知尧出现在她面前,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是既害怕又震惊的。
李知尧似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对待她仿佛对待一只不费力气就能拿下的猎物一般,笑一下道:“我是特意来柳州找你的。”
朝雾的心突然一下寒了彻底,连指尖都冒出了寒气。
明明初春的柳州,有着绵绵暖意。
她默声很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王爷……您找我干什么?”
李知尧嘴角还残留些笑意,手掌从朝雾肩头移至她的脸畔,捧住她的半侧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看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朝雾心里猛一慌,又下意识挣扎着想起身。
然而不过刚挣扎两下,就又被李知尧按在了腿上。
李知尧握着她的腰控制住她,语气里带了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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