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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无糖不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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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嗯,学堂停了一日课。”她转过身,“你那日说阮公子——”她才刚提了三个字,楚清琼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唐欢颇有些无奈地将他揽进怀里,“哎,我是想跟你说正事呢。”原来,他这醋意却是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的啊。
  “哦。”
  “你说他娘是想把他送进严府?”
  “嗯。”楚清琼应了一声,突然他睁大眼,紧张地看着她。“怎么,出事了吗?”唐欢隔了那么多天才提起这事,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她这里该是又得了什么消息。
  唐欢摇摇头,她只是之前被他一桶飞醋吃的没时间思考这些,今日见到严琬峋才回过了些神:“我在想,严琬峋面上是三王爷的人,坐了这古朔的位置,想必让江南有所牵连的盐官甚是心安。只是,自古刑案,以小保大者不在少数,一旦事情不顺,阮家势弱,说不定就会被推出去替罪,她这是早做图谋。”
  再者,阮家与官盐案相连甚密,江南都知道楚家出了一本名册,将来出事也必定是从此处入手,阮家要送人自然是送进严家。毕竟若能搭上严家这条不会翻的船对阮家百利无害,不过,那也得是严琬峋当真认她这个亲家。
  唐欢说完,就发现楚清琼没反应。“清琼?”
  “嗯……嗯。”
  唐欢奇怪地看着他纠结的神情,以为他这是担心,笑着摸摸他的脸,“你别担心,我在呢。”她安抚了一句,才继续道:“这婚事阮家势在必得,严家却是可有可无,但终究是有甚于无。如今严琬峋已然到了古朔,阮公子却还未出嫁,正常嫁娶之礼该是行不了了。你舅母却听之任之,如此说来私下说不定早就换好了婚书,不日,严琬峋便会上门来吧。”
  楚清琼心里却有些复杂。他不过提过一句就让她联想到这么多。上一次他从怀远回来时唐欢也是早已洞察形势,猜到了他的打算,让他真真大吃一惊。这一次亦是如此心细如发,甚至他都觉得有些后怕,好像什么事总也瞒不过她。
  ***
  唐欢说严琬峋会找上门,猜得却是极准,第二天两人刚准备要出门,孙管事就来通报说是新知府来了。楚清琼本来打算独自出面的,唐欢想了想却让人给邵明去了消息,只说今日有事,不去书院。
  严家这一次来的一共三人,除了严琬峋和江初璇以外,严琬竹也硬要跟着来。严琬峋说了几句她也不听,气得懒得理会了。
  唐欢夫妻俩进去的时候,三人正坐在桌前,桌面上各放了一杯茶,却是没一个人动。严琬峋脸色不太好,严琬竹也没敢出声。直到听到脚步声,严琬峋才抬起头,带上了些笑意,本来是想先跟楚清琼打招呼,却在扫到唐欢的瞬间愣一愣,挑了下眉站起身来笑着道:“这位便是楚家的少夫人吧?”
  唐欢回了一笑点点头,“严大人。”她说罢,极其自然地拉着楚清琼坐下。严琬峋目光闪了闪,开口道:“我瞧着少夫人似乎很是面善,莫非在哪儿见过?”
  唐欢勾了勾唇,“许是一见如故。”
  “哈哈,少夫人极会说话。”
  “严大人说笑了,倒是日后还要严大人多多关照。”
  两人一来一往寒暄,看得严琬竹和江初璇一愣一愣。不过一届商贾入赘的妻主有必要这么客气吗?楚清琼心里却是有了底。唐欢之前就告诉他严家其实乃是皇党,看来她们两个至少该是有一面之缘的。她这是,在给他撑腰吧。
  因为有唐欢这个意外在,严琬峋基本上也没怎么理睬楚清琼。她本来就因为自家妹子的事情对这男人颇为不待见。倒是唐欢,她们两个出身相仿,学识相近,一时倒还真有些一见如故。心里瞬间可惜起来,好好一个女人来入赘做什么。
  江初旋见她们两个说个不停,却都没聊到正题上,急着扯了下严琬峋的袖子。她一下尴尬地轻咳了咳,江初璇干脆不管她了,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婚书递给楚清琼,“我们今日来却是要接我严府的人。”
  楚清琼扫了一眼婚书,看向严琬峋,“严大人,这自古婚嫁总得有个仪式,没名没分说走就走,未免太不知规矩。”唐欢听罢,也跟着道:“清琼有的有理。更何况,如今阮公子虽在楚家,到底不是楚家人,我们却也不好做主。”
  阮仪这事,严琬峋本是打算委婉一些的,谁想到自家夫君直接越俎代庖。她刚想开口,江初璇却衣袖一挥,抢着道:“送进我严家的男子不在少数,若是个个大办,我这一府正君难道就一天到晚管这种破事?”
  严琬峋赶忙咳了一声,“璇儿。”这人还真是——她明明自从成婚后就没怎么纳过人,他也好意思信口开河?再说了,自家后院的事怎么如此口无遮拦地就往外扯啊。
  江初璇却只做没听到,“两家婚书都换了,那位本就是我们严家的人。两位难道连我严家的家事也要插手?”
  他咄咄逼人,话说到这个地步,唐欢和楚清琼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多言。严琬峋看气氛有些僵,最后只是笑眯眯地说过几天把人送上府来,两家一起吃顿饭就是了。
  ***
  严家三人回了府。厢房里,严琬峋看着自家夫君得意洋洋的模样,颇有些无奈地道:“你呀,给人家留点余地嘛,何必——”她话未说完,身旁的人却是一下子爆了,猛地一侧身,瞪大眼又委屈又愤怒地指着她:“我让你娶就不错了!严琬峋,你还敢怪我?!”
  严琬峋一见他炸毛,就怕他动了胎气,赶紧抱着他,“小祖宗,我哪里舍得怪你啊。”哎,这人当年刚嫁给她的时候脾气还挺温顺的,后来回京一次再回来就把她身边的男人全给清理了。再后来,生了孩子那脾气真是——一天一个样。
  “哼,你别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告诉你,我这脾气算好的了。你知不知道苏家?阿箫可比我管得更严实呢。”
  “……”对,还有那苏家的少正君,自从两人相识后,她家夫君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可问题是表面上看着像是苏少夫人被管得紧,可实际上却是苏少正君被吃得死死的。可到了她这里,哎……
  “对,你都对成了吧。”
  “那当然。”江初璇话赶话地应了一句,倒也没再纠缠,在她怀里依了一会儿,总算想起了一件正事:“哎,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楚少夫人有点像一个人呐?”
  “嗯。”
  “你也觉得?”
  “不是觉得,本来就是。“严琬峋摇摇头,“那位楚家主可真是好手段。”
  一盘死棋竟然让他寻到了生路,最差唐欢还有八王爷这条路子,若是这位去求一求,圣上就算再狠心也不会拂了她的意。只不过,却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本来她可以不用去顾及一个小小的楚家,如今却是难免束手束脚了一些。而且,也不知这事圣上可是心里有数——抑或是有意为之,另有图谋?
  她有些想不透呐。
  ***
  晚上的时候,严家三人吃了一顿饭,严琬峋就把严琬竹单独留了下来。
  “我当日是怎么说的,可有让你离楚家,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她来古朔五六日,前些天一直在准备堂审的事情也没来得及管她,现在总算是空了下来。“现在人也看到了,也该死心了吧?”
  严琬竹没说话,半响却咕哝了一声:“……我也没比她差多少。”
  严琬峋快被她气笑了,“且不说男女之事向来勉强不得。你说你不比她差,那你哪一点比她强?”她瞥了她一眼,倒是一点也不顾及姐妹情面,当真是实话实说,“先说说这样貌,你与她不过平分秋色。再说学识,难道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你倒是说说自己有哪一点比她强?”
  严琬竹被她训得无言以对,脸都臊红了。严琬峋还不解气,嗤笑了一声不依不挠:“说到底,你不过是出身好上了一些,那也是靠着我们严家祖祖辈辈,靠着我,哪一样是你自己亲自争取来的?若她也是世家出身呢?难道你就能释怀了?”
  她吸了口气,脸色沉了几分:“镇日围着个男人团团转,我还说是被人蛊惑了。如今看来,却是娘没教好,竟养得你如此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不比人家差,你也有脸说得出口。”
  严琬峋这话想说好几年了,今天算是将那憋着的一口气全部发泄了出来,之后也没再跟她提回怀远的事。心里想着倒不如让她这个不知事的妹妹在古朔待上一待,也瞧一瞧自个儿究竟几斤几两。
  

  ☆、万事莫测多变数

  
  阮仪的婚事到头来他爹娘都未曾出现过,可到了四月底的时候,阮家的陪嫁却跟着到了楚家,一共三人,两个小厮和一个四十来岁的公公。阮氏见这架势只觉自家大姐未免也太过狠心,到底是亲生的,都说虎毒不食子她竟也舍得。只不过事已至此,却也有心无力。
  江初璇说不大办,四月二十四这一天,阮仪被送进严家时,当真是一点喜庆模样都没有,府里布置仍如往常,严琬峋甚至都未曾换身新衣。与其说是成婚宴,倒不如说是借此机会与楚家,与唐欢有意接触。
  楚清琼对严琬峋如此做法倒是无甚所谓,往极端里说,当初他娘亲和祖母会一夜而亡就是因阮家而起,他如今能心平气和地对阮仪已是不容易。
  唐欢却是从头到尾一直神情淡淡。阮仪与她到底相识一场,他如此遭遇让她心里总有些不忍。楚清琼看在眼里,心里头闷闷地酸,却忍着没有发作。等到两人离开严府上了马车,唐欢还出着神,楚清琼脸色就跟着沉了下来。
  他咬了咬唇干脆一侧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心疼了是不是?”他满眼控诉委屈,这句话在心里头已然转了好久。
  唐欢愣了愣,“唉,你胡说什么呢。”他吃的这场醋可真够久的。唐欢拉过他的手,指尖磨搓着他细腻的指腹,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半响,才缓缓道:“清琼,你有事别瞒着我,别胡来,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的,别让我担心。”
  她注视着他的眸光里绕着一丝怅然。楚清琼一愣,有些弄不懂她为何突然说这些。“你,你怎么了?”
  唐欢摇摇头,只将他揽进怀里,安静地抱着他。他发间熟悉的幽香萦绕鼻尖,她爱恋地亲亲他的脸,心里的惆怅才散了一些。
  她只是觉得万事莫测,当初入赘也是,邵明也是,如今阮仪亦是如此,也不知,她们之间将来可会也有变数。
  ***
  这婚事办得再波澜不惊,严琬峋到底也是娶了人家。楚清琼和唐欢走后,她便去了阮仪安排住下的院子,想着先见上一面看看人家长得什么模样。谁想,走到半路时,却被人给截住了。
  “大少,大少!”
  严琬峋回头一看,就见江初璇身边那经常使唤的小厮匆匆忙忙跑到她跟前,咽了口口
  水,“大少,少正君他——”
  他话未说完,严琬峋一甩袖黑着脸就打断道:“行了,一天到晚就那么几句话,你给我闭嘴。”她双手背在背后,却还是不由自主就往主院走。留下那小厮委屈地哦了一声,心里就在想,大少嘴上嫌烦,还不是每次都照样就范,否则他家少正君哪敢这么闹啊。
  江初璇闹腾的把戏就那么几样,有孕在身的时候拿孩子说项,平日里要么就说回娘家从来没个新鲜花样。偏偏第一个借口她就算知道不是真的也忍不住担心;至于第二个嘛,这男人还是娶个身份低一些的好,弄得她也不好真惹了这小祖宗不快。
  严琬峋进来的时候,江初璇正侧在塌上懒懒地吃果脯,见到她双眸一亮,紧接着就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装难受,那模样还真是唯妙唯肖。严琬峋无语得很,“你还装。”她走过去坐到塌边,沉着脸看他。
  江初璇哼了一声:“怎么,我打扰到你洞房了,你心里不爽快了是不是?”
  “哎哟我的小祖宗呐,不都说好了不碰他的嘛,你怎么还缠着这事不放。”更何况,她要真去碰了别人,只怕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好过了。“我就是去打个照面。”
  “那也不许。你后院的男人都归我管,要打招呼也是我来!”
  “唉,成成成,你去你去。”严琬峋懒得和他计较,顿了顿,却正色问了一句,“你给他安排人了没有?”
  江初璇一愣,“我没管这事。怎么,你要我盯着他?”
  “嗯。”阮家手伸得那么长,必然会有动静。
  “那成啊,回头我找个人就是了。”
  ***
  阮仪新婚三天,严琬峋却未曾露过一面,他本来就不愿委曲求全,这下是大大松了口气。阮仪轻松,可那几个从阮家陪嫁而来的下人却开始有些担心。如此恹恹,那位严大少的心他家公子如何抓在手里?这两厢无意,家主的嘱咐可真够难成事的啊。
  江初璇管人管得极紧,连三天后回门也是他带着人,不许严琬峋插手。来的是两个男子,算下来与楚家也有关联,楚清琼和阮氏便在主院偏厅接待了人。
  这一日下午,唐欢回来得早,几人吃完午饭楚清琼将人送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唐欢。唐欢的目光在阮仪身上扫了一圈,只对几人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错身而过,江初璇一错眼就见阮仪憔悴的脸上悬悬欲泣,眼珠转了转,心里忍不住一喜。他还当这人早上见时脸色不好是因为自家妻主呢,原来心里想的却是别人啊。只是过了一会儿反倒又有些怜悯起他来。
  楚清琼送完人回来,唐欢正在书房里埋头写着什么。他走过去,就见那宣纸上列着好几项该是她日后要教的内容。他这一低眸,青丝柔软地荡在身前,唐欢眼角一下映入一片墨色,身旁隐隐飘香。
  “算术?你要教算术?”
  唐欢抬起头,转了个身双手环住他的细腰:“不是我教,只是想着她们该学一学。”楚清琼靠近她,亲昵地搂着她的脖颈。“那你们打算谁来教?”唐欢一笑,拉进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打趣道:“清琼,我发现你就挺合适。”
  “唔,我教不来人的。”大人也就罢了,若是十几个孩子直扑扑地直盯着他看,想想都觉得挺可怕。楚清琼怕她真有这心思,赶紧又加了一句,“我是说真的。”
  他答得认真,那模样瞧着就可爱,唐欢心念一动,抵着他的额头柔声又道:“那日后呢,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教了?”楚清琼脸一下有些红,低着眼,“那,那也该跟你学嘛。”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看着她,“女子读书入仕才是正途,不用学我那些的。”
  “……”唐欢抿了抿唇,却直接转了话题,“说起来,新知府上任你们可是要替她接风洗尘?”
  她不愿多说,楚清琼默了一瞬到底只是顺着她点头:“嗯,过几天,我寻另外几家商量商量。”
  “清琼,你其实大可不用去的,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留心着些。”
  “……可历来都是我出面的。”
  他坚持,唐欢只好不再劝,只说若是定了时间地点都得告诉她一声。楚清琼也点头应了。
  ***
  古朔知府换人,向来都是楚家牵头集合大小商户给新知府接风。这会儿楚家还没什么动静,五月初的时候,那间瓷器铺子却是又掀波澜,黎榕急急忙忙领着几户商家就先上了门。
  楚清琼和楚家另外两位当家在大堂接待,没商量多久,事情就定了下来。许大人当年来的时候,众人就是在醉宵楼请的客,这一次楚清琼如此提议大家自然也没甚意见。商量完了,几人寒暄了两句也没再多待。倒是黎榕,一直腆着脸留到了最后也没说要告辞。
  “二少莫非是寻我有事?”楚清琼眯眼瞥了她一眼,勾唇问道。黎榕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笑了笑才回道:“听说,听说楚公子最近又要出批瓷器?”
  “哦,说起来当初我家妻主曾提过二少上门想买来收藏?”
  黎榕颠颠点头:“正是如此,那楚公子这一次——”她两眼放光看着他,却只瞧见楚清琼那一脸惋惜,“哎,二少怎的不早提个醒,我这批货却是早早就定出去了。”
  “……”被定了?!她刚听说没多久就没了,这也太快了吧!
  楚清琼见她一脸失望,极其好心地安慰道:“黎二少既然如此有诚意,下一次在下定然替你多留心着些。”
  “唉……那就先谢过了。”
  ***
  唐欢听说只是下午在醉宵楼吃一顿饭,便也没拘着他,只说让他多带些人。楚清琼得了允许便给严琬峋下了拜帖,严琬竹知道后,硬要与她姐一起接待。第二天,楚清琼与黎榕还有古朔其他几位商户一起上门商讨起了接风事宜。
  严琬峋听罢却扫了楚清琼一眼,佯装迟疑地道:“醉宵楼啊……”她那模样明显看起来有些失望,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黎榕出了头:“倒也不是非此处不可。不知严大人最喜欢我古朔哪一处风景?”
  严琬峋端起茶栈啧了一口,故弄玄虚地说了七个字:“春风得意马蹄疾。”她一说完,众人都反应了过来。严琬竹就有点看不下去了,本想开口,被她大姐警告地瞪了一眼,到底没这胆量。
  “这……”黎榕听罢却是瞬间面露难色,几人纷纷看向楚清琼。这春风楼她们去倒是无妨,可他
  到底是个男人。
  楚清琼却只是勾了勾唇,“严大人如此雅兴,在下怎敢不从?”
  ***
  楚清琼几人走后,严琬竹终于忍不住了。“大姐啊,你干嘛挑那种地方?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严琬峋白了她一眼,“我与他无冤无仇,故意针对他做什么?”好吧,她对这男人没什么好感还真是事实。“官场应酬有时难免如此,你也要习惯。”再者,外人眼里她那是在为三王爷做事,知情的都晓得她要发难楚家,她对楚清琼太客气岂不让人起疑?
  

  ☆、春风不过徒萧瑟

  
  严琬峋和阮仪不曾接触过,可想到阮棠秋就觉得她们阮家也养不出什么好人。只是一连三天,阮仪这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还想着莫不是阮棠秋有什么吩咐,结果她家夫君回来却说原来人家这是心有所属。
  她一时觉得挺可笑,阮棠秋这算是白费了一个嫡子却是毫无用处。严琬峋正打算弃了这条线,这一日下午回府走了一段路,却有小厮拦住来她。
  江初璇经常做这种事,严琬峋已经见怪不怪了,还以为是他身边的人,定睛一瞧,眼前的少年却是第一次见。那小厮朝她行了一礼,温婉笑道:“大少,公子今日想亲手下厨,特让奴来问问您今晚可是有空。”
  严琬峋一挑眉,她刚还想着阮棠秋白送了个儿子呢,真是够巧。“那就走吧。”她背着手往阮仪的院子里去。那小厮跟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严琬峋到了厢房时,阮仪正靠着窗发呆,见她进来面上竟然甚是惊讶,紧接着身子都绷了起来。严琬峋瞥了那小厮一眼,心里就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是有人自作主张。
  她想了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言辞间有意无意地让阮仪多去楚家走一走。说是两家本是姻亲,别生分了。
  阮仪却心不在焉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直到人走了,才大大松了口气。他沉着脸,却将阮家陪嫁而来的三人全部叫进了屋里,关上门后,指着那方才拦人的小厮就道:“你跪下。”
  “公子。”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他娘亲这一次送来的陪嫁都不是当初他在阮家时伺候的人,只怕该是他娘亲的心腹。
  那小厮见他真怒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阮仪冷声道:“我不知娘是怎么吩咐你们的,如今既是跟着我,若是哪个敢擅作主张,别怪我不顾情面。”
  “公子,夫人她——”
  “我心里有数!”
  他嫁过来的时候,陪嫁的那位公公就给了他一封信。他娘亲吩咐了两件事,一件是好好拉拢严琬峋;一件也是常去楚家走动。前一件他死都不愿意,后一件,如今严琬峋竟也如此说法让他心里瞬间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出事。
  ***
  醉宵楼到底还是正正经经的地方,可春风楼却真真是烟花之地。唐欢说过要他坦白,可楚清琼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
  这一日,唐欢回来后,就发现楚清琼一晚上都有点心神不宁,她问了他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两人沐完浴躺在床上,楚清琼才迟疑着向她靠过来,“妻主。”
  唐欢侧了个身,凑过去安抚地贴着他的双唇吮了吮,“清琼,你可是心里有事?”楚清琼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蹭了蹭,才迟疑地道:“接风宴……我许要晚些回来,你,你介意吗?”
  “什么时辰?”
  “许是要到戌时。”
  唐欢抿了抿唇,“好,那我到时去接你。”
  “……嗯。”
  ***
  楚清琼到最后还是没能告诉唐欢春风楼的事,心里却总有点不详的预感。新知府的接风宴在哪里办古朔商贾皆会知晓。唐欢信他不关心也就罢了,若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他就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清琼没办法,最后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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