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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无糖不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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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楚清琼才似有所觉地转过头。“妻主?”他站起身,“你回来了。”
  “嗯。”唐欢应了一句,笑着朝他走过来,“人我雇好了,不过其中一个我让他出去买菜了,等会儿才回来。”她拿起那账本随手翻了翻,每一笔账目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她这个外行人,一眼瞧过去也能知道个大概。
  “清琼。”她放下账册,侧过身,目光从他媚人的眉眼缓慢地,一寸寸地留恋着他每一处风情,最后移向那柔软的红唇。
  楚清琼垂下眸,长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她那神情他其实很熟悉的,只不过好像这会儿还带着别样的情绪。他总觉得现在落在他脸上的更像是她温柔的触碰,烫热的温度随着她游移的视线慢慢传遍全身。他指尖轻动,顿了片刻便顺从地朝她靠过去,双手攀上她的肩,主动踮着脚就去寻她温润的双唇。
  呼吸相闻,她贴着他的唇角轻吮,过了一会儿,便传来她有些含糊不清的呢喃。“清琼,你很合适过日子呐。”
  

  ☆、交颈之欢如愿尝(捉虫)

  买的东西全部到齐了,下午那两个新来的下人把几人住的屋子各自打扫了一遍,晚上的时候唐欢一家就直接住了进去。
  天色已暗,冬月银光从纸窗缝隙漏出了微弱的光晕。床幔垂了一半,屋里安静得只有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楚清琼坐在床上,柔软的青丝披散在雪白的绸衣上。他刚洗完澡,脸上热气未散红晕未消,几缕落发湿嗒嗒地黏在额上,吊梢眼角,媚然天成。
  唐欢沐完浴出来,一眼便见他安安静静弯着唇角,看向她的双眸里笑意嫣然。自从她们出了古朔之后,他先洗完就喜欢这么坐着等她,温顺的模样每次瞧见都让她忍不住心神一荡。
  他肯定不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之前他刚小产她碰不得他,后来基本都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也没有那么放浪形骸,除了来桃花镇途中的客栈里过过几次瘾,其他时候都是只能看不能吃。
  屋里没熄灯,唐欢放下另外半边床幔。她掀开被子正想躺进去却发现她常睡的那个位置上这会儿正放着一叠书,最上面那一本正是《古法略要》。
  她早就知道这些书在他身边了,还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还给她呢。他特意挑今天,这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她抿着唇没什么动静。楚清琼微微仰着脑袋有些忐忑去瞧她的表情。按着他的预想,唐欢就算没多少欣喜,也不会这般沉默。难道是知道这书是他抢回来的?要是如此,那为何一直不说?
  “妻,妻主。”
  唐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将那些书册抱起来随手就放在了床头柜上,翻都未曾翻上一下。她坐进去朝他慢慢靠过来, “清琼。”她双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
  楚清琼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神情,可那一声唤缠绵得让他心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嗯……”他轻应了一句,唐欢凑到他耳畔,双唇来回缓慢地蹭着他的耳廓,“清琼,除了这些你可还有什么要送我的?”
  他的身子随着她呼出的热气轻轻颤着,低吟着答不出话。唐欢一手探进他里衣,解了他背后亵衣的带子,另一只手抚着他光滑的脖颈,指尖压了压衣领,一拉那脖颈上的带子也松了开来。下一秒,他微眯的双眸里就见自己那红艳的亵衣被她从里衣里挑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床外。
  唐欢埋在他颈肩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好像淡了些。”
  他本已迷离的目光因她一句低语突然有些清醒过来。“好久没放了。”他知道她喜欢那刺玫味儿,所以自从嫁给她后除了洗澡的时候会放一些,晚上睡觉前也会在耳后涂上一些。只不过后来楚家出事,他也没心思想那些。“不知道镇子上有没有的卖。”楚清琼微微侧过身,唐欢松开他些,他胸前的衣襟就全敞了开来。楚清琼也没在意,双手缠上她的脖子,“你陪我吗?”
  他最近一直会问这四个字,唐欢明明挺习惯的了,只是这会儿他双眸明显染上了情/欲,双颊绯红,春/光外泄,语气软绵,听在她耳里就似带着无限挑逗和媚意,让她——还怎么忍得住?
  ***
  唐欢也好,楚清琼也罢等这一场交颈之欢也已经等了很久了。之前夫妻俩嬉闹就不怎么节制,唐欢本来就没打算第二天早起的,这一次更加没个底了。却不想,第二日辰时刚过了不一会儿,楚清琼就醒了过来。
  他人被她圈在怀里,一侧头就是她熟睡的侧颜。他按了按有些酸疼的腰,嘴角止不住地勾了起来,顿了顿,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后才轻手轻脚地拿开她搁在自己腰间的手。他撑着想起身,却不料肩上被人蓦地一按,一下又躺了回去。
  “怎么起得这么早?”唐欢往他那里挪,眼睛还没睁开来,语气有些懒散。在楚家的时候,她们两个的生活一向规律,而且通常他醒的时候她总归已经睁眼了,倒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懒洋洋的语气,一时觉得挺新鲜。
  他侧过身,埋进她怀里。“妻主,你早上想吃什么?”
  “都好。”
  什么都好,他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楚清琼推了推她,“我听杨叔说,新被子要晒一晒才好的,昨天忙着也没顾上。你要是醒了我们都早些起吧。”
  唐欢这才睁开眼,她撑着头噙笑看他,直到他双颊慢慢红了起来,才在他眉间亲了亲。“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贤惠呐。
  ***
  “少,少正君?”
  杨氏和何氏两个他们昨天刚雇的下人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一个在烧热水,一个淘着米似乎是打算煮些白粥。见到自家主子竟然进了这烟火之地,都是一愣。
  楚清琼点了点头倒是因为那一声少正君心情又好上了几分,“杨叔,早饭等会儿我们去巷子口买一些,你不用做了。”
  “哎,哎。”
  杨氏连连应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子方才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出去买早饭?!还来不及多问一句,眨眼间,楚清琼已经端着盆水又回了屋。杨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不想楚清琼伺候完唐欢,自己也洗漱完穿戴整齐果然又来厨房找他。
  ***
  “清琼叔叔。”
  楚清琼带着杨氏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回过头,就见沈汐小小的身子奔奔跳跳地跑上来,双手还捧着一只大碗。“清琼叔叔,你要去哪儿呀?”他拉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问他
  。楚清琼没和孩子接触过,身形僵了僵才学着唐欢摸摸他的脑袋,表情尽量温和:“去买早饭。”
  沈汐小手一下下摇着他的衣袖:“哦,娘让汐儿去打豆浆。那汐儿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嗯。”
  巷子口买早点的摊子支了不少,眼花缭乱,甚至有一些吃食他见也不曾见到过。杨氏摸不清这个陌生主子的脾性,一路都有些忐忑。可结果,楚清琼却只是站在他身旁,走过一处摊子就问他好不好吃。他答得不利索,反倒是沈汐兴致勃勃地拉着楚清琼东看看西看看,说着自己的口味。
  沈渠在筑一巷很是有名,巷子里的人家几乎都认得沈汐,见他身边这次跟着个年轻男子,立刻就有人打趣道:“哟,汐儿啊,你娘给你找到爹爹了?”
  楚清琼蹙了一下眉,视线习惯性地冷冷扫过,那多话的女人立刻脸色一僵。沈汐不知道,嘟着小嘴就回:“才不是呢,这是我清琼叔叔。汐儿会有爹爹的。”
  楚清琼最后在沈汐的强烈推荐下买了两块糍饭糕,又怕不好吃,还加了三个包子,替阮氏她们则买了一些糕点,最后学着沈汐一样打了些豆浆回去。
  杨氏两手都拿了东西不方便。楚清琼正想推门,里头唐欢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却直接开了门。明明看一眼杨氏手里的东西就知道的,她却拉过他的手,笑着问道:“买了些什么回来?”
  沈汐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们两个交握的双手,突然歪着脑袋小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清琼动了动唇要回答,这会儿却被个孩子盯得有些害羞,挣了挣抽回了手。唐欢好笑地看向沈汐:“汐儿要不要来姨姨家里吃饭?”
  “要!汐儿去叫娘!”沈汐一听,一下子蹭蹭蹭就跑没影了。
  ***
  唐欢她们在桃花镇的日子安定下来的时候,唐家却因为白敏衍怀了孩子显得不那么安宁。这一日大早,经笥院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做活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唯恐弄出一点声音。东厢房外间里,唐喻沉着脸坐在主位上,身边时已有六月身孕的白敏衍。他脸色苍白,眼中惊骇还未过去。
  两人面前还跪着两个公公,都是白敏衍身边的陪嫁,哆哆嗦嗦地听着屋里那大夫略显压抑的声音。“马齿觅,性凉寒而滑利,服用后极易……极易滑胎。”
  她每说一个字,白敏衍的脸色就僵上一分。他今天早上喝安胎药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这药是新抓来了,结果唐喻就没让他喝,却不想一查竟然——他现在想想都止不住有些后怕。
  唐喻挥了挥袖,轻轻握住了白敏衍的手。那大夫止了话站在一旁。她又看向那两个公公,寒着声问道:“怎么回事?”她平时里虽然待人并不亲近,但对于白敏衍身边这些陪嫁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凌厉的表情。
  那两个公公身子一抖,其中一个回道:“少正君前面配的安胎药昨天是最后一包,老奴按着方子还是去秦家医馆抓的药,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
  唐喻脸色更沉了几分,刚要开口却突然低咳了几声。白敏衍这会儿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赶忙紧张地拍着她的后背:“妻主,你没事吧?”比起孩子,她一有异样他其实更担心。
  “嗯,没事。”唐喻拉下他的手,朝他微微一笑,转而又对那两个公公吩咐道:“你们再去熬两碗安胎药,一碗送去夫人那里,一碗送去正君那里。”
  “是。”
  几人都退下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唐喻一直望着那紧闭的门扇久久未曾回神,那目光竟是有些茫然。白敏衍瞧得心中一紧,靠进她怀里,反而轻声安慰她:“我跟孩子都没事,我下次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别担心。”
  唐喻搂紧他,抚着他的背,轻柔地应了一声。“嗯。”眼里的寒意却有增无减。
  当初,她爹小产的事情是谁动的手她们父女三人都清楚,那时爹念着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未曾追究,没想到那人竟还想故伎重施。
  

  ☆、己所不欲勿施人

  
  楚清琼怕阮氏和阮仪两人吃不惯早饭特地买了些糕点,却不想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天被沈家的早饭锻炼出来了,两人倒是没像之前一般挑嘴。特别是沈汐喜欢的糍饭糕,阮氏一个人就吃了半块,喜得沈汐弯着小眼一直在他身边扭着小身子,阮氏更是一脸慈爱地逗他玩。
  唐欢和沈渠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剩下的人也插不上便都默默填着肚子,只有楚清琼偶尔竖着耳朵听一听。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唐欢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沈姐,我想跟你问问,这镇上可有什么书院?”
  沈渠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莫不是要去教书?”至少这样子绝对不像是去念书的吧。
  “嗯。”这事儿唐欢在古朔的时候就想好了的,毕竟她向来不认为在家里闭关读书就能有所进益,更何况在酉合巷里的那段时光是这么些年来中她最喜欢的。她答得毫不犹豫,楚清琼正拿着勺子舀豆浆,听着她的话,手一颤,那豆浆就溅到了袖子上。
  唐欢就坐在他旁边,他有点动静都看在眼里,就见他站起身垂着眸对她道:“我去换身衣服。”他的声音有些低,沈渠看不出什么,可阮氏却是一下就察觉了异样。唐欢转念一想,有那么些明白过来,便朝阮氏安抚地笑了笑,和沈渠打了声招呼,也跟了过去。
  唐欢进去的时候,楚清琼外面的袄子已经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人却坐在妆台前,衣服也没换,只愣愣地看着铜镜里头自己模糊的面容,直到唐欢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他才有些回过神,却是别过头似乎是在生闷气。
  “清琼。”唐欢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你不想我出去做事,想我在家时时刻刻都陪着你?”唐欢以为他还在纠结着她的仕途,却是有意逗逗他。
  楚清琼一听,脸就烫了起来。“不是,我是——”他哪里有这么想?他急着否认,一抬眼却发现她唇角噙笑,眼中似带着戏谑,心里不知怎的就觉得特别委屈,赌气似地转了个身,正对着她却只是咬着唇不说话。
  唐欢对上他有些幽怨的目光,好笑地摸摸他的脸。“清琼,你算算离下届春闱还有多久?”
  “两年多。”
  “两年呢,你莫不是想要我日日待在家里对着书册吗?更何况,你都舍不得用钱了,我再不努力挣些花用怎么养活你?”
  “……”楚清琼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拽着她的手臂,却犹豫着道:“当初,我们的婚事先斩后奏你心里不开心了好久的。”他瞧着她的脸色,“可现在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无论是她不打算带他回唐家也好,后来突然就改成在镇上住也罢,亦或是现在她要去教书的事情,到头来他不主动问她什么也不告诉他。这会儿他终于明白那时她为何那么生气了,就好像自己突然被她排除在外了似的。
  唐欢一愣,被他点明了一说仔细回忆回忆才发现确实如此。楚家倒了,他不得不强硬的理由没有了,而她一夕之间抹去了入赘那一段,又变回了在京城时安心备考的唐家嫡女,下意识地就觉得她既然是一家之主任何决定也都该是她做的主,也没想到要去交待一番。
  楚清琼其实觉得自己别扭的小情绪有那么点小题大做。更何况她待他已经是顶好的了,自己要求太多未免有点不识好歹,所以只打算在屋里待上一会儿就出去的。谁知道唐欢竟然跟进来了,也没想到他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委屈在她好言安慰中越发蔓延,最后全部涌了起来,忍不住出声抱怨。只是这会儿对上她带着歉然的目光,自己都觉得自己挺麻烦的。
  他不待她开口,却先抱住她,抢着保证道:“我就是,就是——但是下次不会了。”
  唐欢揉揉他的发,有些心疼地叹着气,她刚刚还想说他赌气的模样比起以往生动了不少呢。“清琼,我总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不满可以生气的。”
  “……”
  “你若是什么都放在心里,我才更担心。”
  “……好。”
  ***
  小夫妻俩和和美美地牵着手又出来了。沈渠对她们这种夫君换身衣服都要跟着的腻歪看不过眼,把镇上几家有点名气的书院告诉了唐欢,吃完饭赶紧带着沈汐走了。
  楚清琼要去镇上的妆铺逛一逛看看有没有那刺玫味儿的精油,本来确实是想让唐欢陪着的,只是一下忆起她们上一次逛妆铺逛得自己脸红心跳的,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她跟了,只打算带着阮氏和阮仪去。
  他们三个男人一起,她一个女人跟着有点不像样。唐欢只好作罢,转而进了书房准备给楚家两个长辈和唐家去封信报个平安。
  阮氏跟自家儿子出去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楚清琼只告诉了他一声,言辞间也没提到阮仪,就有点不忍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琼儿,你看你表弟也没什么能用的,不如,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
  楚清琼看了他一眼,“我本也是如此打算,爹放心便是。我去叫他。”阮氏和阮仪的厢房都在右边,相邻两间,走两步就到了。阮氏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楚清琼却坚持只让他等着。
  阮仪的房门一向关着,楚清琼要学绣活便买了些针线。阮氏怕自家侄儿无聊也给了他不少。这会儿,阮仪正在屋里绣着帕子打发时间,门外却传来敲门声。他还以为是他舅舅呢,打开门一看却蓦地怔住了。“表,表兄?”他赶忙让开身去。楚清琼顺势走进去,视线扫了一圈落在那绣了半边的莲花上。
  阮仪注意到他的目光,手忙脚乱将东西收起来放进个小木盒子里。“表兄,坐。”他说了一句就开始不知所措。楚清琼依言坐下,指了指那木盒子:“这是专门放针线的?”
  阮仪一愣,摇摇头,“不是,原本是妆盒,空着没什么用我就拿来放绣线了。”他顿了顿,又问,“表兄是想买绣盒吗?”
  “嗯,回头一道去就是了。”
  他语气依旧冷淡,阮仪听明白他话中之意,瞬间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来不及反应,楚清琼的目光又落到了他头顶,话锋一转,却道:“表弟虽然嫁过人,但是依着严琬峋的性子,想来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吧。”
  他直言不讳,阮仪脸一下红了,讷讷点头,心里便明白过来他今天来找自己是何意了。楚清琼打量了他一番,“我爹说想替你寻人家的,只是也未曾问过你的意见。”
  “仪儿多谢舅舅表兄关心,婚嫁之事但凭长辈做主。”
  他垂眸敛目,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就是四个字——逆来顺受。楚清琼蹙了蹙眉,有点看不过眼,冷声道:“我们帮你找的未必合你心意,终究还得要你自己看得上才是。而且,你可曾想过阮家五年苦役过后该要何处落脚,何处为生?你嫁的妻家若是不错,说不定倒是还能帮衬着些——”他说着说着眼里就闪过一丝懊恼,话音戛然而止。
  阮仪却是一震,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表兄……”他语带哽咽,慢慢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楚清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着声继续道:“还有,你还是做那未婚的打扮吧,没得让人误会了。”
  “嗯……嗯。”
  ***
  唐喻让人各自送了两碗安胎药给唐燕凌和张氏。张氏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那头唐燕凌却已然震怒之极,立刻下令让人送他去万佛寺,对外便宣称是为唐家的嫡长孙祈福。
  白敏衍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个丫头,日后若无变故自然是要继承侯位的。唐家夫侍众多,唐燕凌对于男人们的这些把戏早就见怪不怪了,唐喻特地送了碗安胎药来,一看之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且不说她对张氏本来就有些不待见;就说白家乃是皇亲国戚,她们唐家名声显赫又如何,抵得过一个白姓?这男人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
  “大姐。”
  这一日,唐喻回到府还没走几步便被人喊住了。她侧过身,看着面前的人不尴不尬地朝她走来,唇角微微垂了垂,才淡笑着点了点头,“五妹寻我有事?”她继续往前走,唐茵跟在她身后,犹犹豫豫地道:“大姐,你看过几日我就要成亲了,我爹,我爹要是不在,外头该怎么想?岂不是——”
  她话音未落,唐喻步子一顿,唐茵差点撞上她,赶忙也停下脚步。一抬眼,正好对上她满是嘲讽的目光。“五妹放心便是,成亲的事,你姐夫忙不过来也还有我,必定替你办得妥妥贴贴。”
  “哦,哦。”唐茵被她说得有些心虚,但想起自家二姐说爹这次只怕是回不来了,一定让她开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大姐,我知道爹他,他不懂事,但毕竟是你我长辈。大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手下留情一次,网开一面?”
  唐喻看着她,似笑非笑,“活了大半辈子都还不懂事?”她嘴角微微弯着,眼里却没多少温度。“五妹,你与其来寻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爹,问问他可知什么叫做手下留情。更何况,送他去的人是娘不是我。”她说完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扬长而去,留下唐茵一个人又是挠头又是叹气。
  哎,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爹也真是糊涂。这文侯之位有什么好争的,不说如今已是尘埃落定,这唐家的家财所剩无几了,到头来就算侯位到手了也就是那么点俸禄,还不是要靠自个儿那真才实学去考的嘛。
  

  ☆、甜甜蜜蜜小日子

  
  她们搬进新院子的第二天是楚清琼跟着杨氏一起去买的早饭,但第三天开始,他却让杨氏和何氏两人准备一些吃食,而他则每日辰时起来独自去巷子口买上一两样小吃算作添头。只不过,他自己却不吃这些,天天早上一碗银耳红枣汤,上午的时候定点吃上一碗燕窝粥,下午还会泡一碗红糖姜茶。
  弄得院里两个下人也隐约知道他们家主子这是想要孩子呢,做饭的时候就越发注意食料。
  唐欢观察了他几日,起先没说什么,见他一直坚持如此,这一天晚上却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厢房里,两边床幔都放下了,楚清琼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就着烛光将墨发揽到胸前,安安静静地擦着头发。唐欢躺在外侧撑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却坐起身突然将他圈进怀里。
  他肩膀抵着她的前胸,被他捋到身前的头发一下碰到她的里衣。楚清琼挣了一下,“我头发还没干呢。”唐欢却接过他手中的布巾,“我来。”
  楚清琼立刻听话地松了手,温顺地侧了侧身背对着她,一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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