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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他有病-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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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萧煜宗把信交给一旁的太监。
太监接过信,清了清嗓子,以平日里宣读圣旨的利落音调,响亮,清晰无误的读着那封信。
“感念恩情,救我母亲于水火疾病之中……”
“母亲得安慰,得医治,为子者,深感欣慰!”
“字迹娟秀漂亮,心如其子,必定善良纯美……”
不得不说,写这封信的人,落笔之时,心情是澎湃激动的,他的情绪表露在字里行间……他似乎迫切的想见一见这个在药匣子上写上鼓励之言的女子,他的褒赞爱慕之意,流露的真切。
“朕以为,此事甚美,这些女子可以继续留在御药房,且赐她们宫中敕造的名号印玺,可以印与药匣之上,待他日满了年岁,放出宫之时,还她们良家子之自由身,除去奴籍!印玺可带出宫门,做她们善行身份的证据。”萧煜宗起身,肃着脸对众臣子说道。
御书房的大殿里,又静了好一阵子。
他才缓缓又问,“众卿可有异议?”
第596章 内忧外患
大臣们是灰头土脸离开御书房的。
圣上明确的态度,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众女子齐心跪在外头祈求……
他们还能说什么?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所挑的这些美姬心智不坚定,这么快就被皇后所俘获了?
“皇后是不是给她们用了什么迷魂计?她们以前学得是什么?是以色事人呀!现在叫她们制药,她们竟有这个心?”大臣们难以置信。
“咱虽不懂制药,但听来也觉得无趣,枯燥。”
“制药若是比风月还有趣,那些纨绔子弟就不会沉迷与风月场所,都跑去制药了!”
大臣们语调讽刺,奚落不已。
“咱们家中也都有病人,等于也受过皇后娘娘的恩惠……总是这么怀疑她……”有个大臣,表情有些纠结。
其余几个立时盯上他。
“李大人,你心智不坚呀?受她这么一点点恩惠,你竟然就动摇了吗?”
“我不是动摇……”
“她这正是迷惑人心呢,你忘了先皇帝是怎么败亡的?”他忽然提及萧珩,让同僚们立时沉默下来。
“先皇帝当初也是兢兢业业之人,后来正是因为这妖后,他才一蹶不振,昏聩糊涂!以至于铸下大错!江山易主!”大臣言语激昂,脸上愤慨。
好像失去江山的不是萧珩,而是他。
“我已经找先前宫里放出来的宫人问过了,先皇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就是从妖后入宫,住进寿昌宫,后来又被选去先皇帝身边做了殿前宫女!”大臣言之凿凿,好像他亲眼见证了严绯瑶是如何的魅惑君心。
“她先是勾引了先皇帝,后又挑起先皇帝与当今圣上叔侄不和!如今她根基未稳,自然是要拉拢好当今圣上,以及支持她的势力,待她权利稳固,被人称之为‘一代贤后’之后,她才会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你我这些看透她本质的臣子们,都要死在她獠牙之下了!”大臣分析的头头是道。
他语气阴森森的,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他与同僚们惨死的样子。
几个大臣一时间沉默无声。
正要出宫门的时候,忽而瞧见一身金甲的严景川,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巡视宫中守卫。
臣子们立时上前,热情的与他见礼打招呼。
“严将军安好,今夜可有约呀?平康坊有胡人开的一家酒肆,据说环境极好,酒也好,严将军可有时间赏脸?”
这些文臣向来自视甚高,看不起武将。
叫他们主动客客气气的请武将赴宴喝酒?犹如折辱他们一般。
更可况眼前这武将,还不是名家出身,不是大将之后,乃是靠着裙带关系,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出身山匪……
这些文臣士大夫,更是看不起。
“今日,诸位大臣,怎么如此客气?”严景川翻身下马,狐疑的看着几位大臣。
大臣们彼此相顾一眼,笑眯眯说道,“怎么严将军还不知道吗?皇后娘娘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大事!救苦救难呀!天下文人都当吟诗作赋以歌颂之!”
严景川闻言有些愣。
旁人夸他,他或许不相信,还会往深处想想。
但夸他妹妹,他立时觉得与有荣焉!他妹妹本来就当夸!
“原来如此,也不枉费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牺牲那么多了……”严景川满脸欣慰。
“那我等就当严将军是答应了,今夜您定要来呀!您不来我们不开席!”文臣拱手说道。
严景川摸了摸后脑勺,鲜少被文臣这样捧过的他,脸都红了。
他与大臣们作别之后,几个大臣都围在说话那文臣身边。
“怎么这么抬举他?刚刚是谁说皇后是为了迷惑众人,好得了贤后的美名,而后拉我等下马的?”几个同僚围攻这文臣。
文臣轻哼一声,表情高深莫测,“从皇后身上下手,我们已经几次惨败,一则,皇后久居深宫,我们不好拿到她的把柄,二则圣上将她保护的太好,我们找不到破口。反观皇后的娘家人,她父母山匪做的久了,老奸巨猾,此次从楚地回来,一改先前做派,反而常常躲在家中,深居简出,也不好找到他们的错处!”
“她二兄为人谨慎,做事滴水不漏……最容易出纰漏的,不就是她这大兄了吗?我可是打听过,严景川莽撞无脑,行事冲动,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殊荣,皆是因为裙带关系!”
文臣得意一哼,皇后绝不会是铁板一块,只待今晚酒席到来之时,他们必定能找出皇后的错处!
严绯瑶却不知道,这些大臣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哥哥的身上。
她只觉得今日一仗,她是大获全胜。
她叫青黛打发那些女子回去御药房休息。
自己则笑盈盈的看着萧煜宗,她一双小手摊开在他面前,手掌白皙掌心的纹路简单清明。
“你要什么?”萧煜宗不解问她。
“你是圣上,可不能言而无信呀。”严绯瑶轻笑。
“不会,朕怎么可能失信。”萧煜宗轻哼一声,抬手落在她手上,把她小手裹在掌心。
她手真软,难以想象,这么软的手,怎么可能有那么骇人的力道,这么柔弱的手,怎么能做那么多叫人震惊的事儿?
他一时间,思绪飘的有点儿远。
“当初我们打赌,你忘了吗?”严绯瑶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
却被他抓的更紧。
“什么赌?”他一脸茫然无辜。
严绯瑶眉毛一横,表情愤慨,“你失信,你不是君子!”
就差直接骂他是小人了。
萧煜宗摇摇头,“真不记得了。”
严绯瑶忽而低头,趴在他手上,使劲咬了一口。
萧煜宗疼的闷哼,“你是真咬啊?”
“你不是真不记得了吗?”严绯瑶扬起小脸儿,龇了龇牙。
她有两颗小虎牙,尖利得很。
“我每日要处理那么多事,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嘛。”萧煜宗抬手想揉揉她的头。
但见她为了来见大臣,头上是威严的凤冠,他强忍下这冲动。
“你说,若是这些美姬能够安心在御药房里制药,你就如何的?”严绯瑶目光灼灼,眼神很犀利。
萧煜宗手指在御案上叩了叩,“允许女子上女学?允许她们入仕……这……”
“你要失信?”严绯瑶听闻他的语气,立时眉毛倒竖,好似一只被撩怒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了。
第597章 你不行,换我
“你也瞧见了,只是叫女子们在宫中制药,准允她们不嫁人,这些臣子已经不满至极。”萧煜宗目光恬淡看着她。
从他的语气里,严绯瑶完全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害怕大臣们的阻力,还是他自己也根本不希望社会经历如此大的变革。
“愿赌服输,你既然做不到,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严绯瑶瞪着眼,从未如此认真过。
“当初……”
“当初你以为我必输无疑吗?你以为这些女孩子天生喜欢搔首弄姿,被人亵玩吗?”她声音已经尖利起来。
萧煜宗默然无语的看着她。
严绯瑶也抿住唇,深深的,凶狠的与他对视了片刻。
她忽然起身,广袖一甩,转身就走。
萧煜宗下意识的伸手拉她,无奈轻笑,想对她说什么……
可惜她带了气的时候,动作太快,即便是他,竟然也错过了她的手,甚至连她的袖角都没拉到。
严绯瑶冷着脸离开御书房,一整日都把自己关在寿昌宫里头。
晌午圣上邀她一起去用饭,她也拒绝了。
傍晚时候,赶在萧煜宗回来寝宫以前,她甚至躲去了御药房,连面都不与他见。
萧煜宗一个人对着偌大的寿昌宫,表情愈发的无奈。
“圣上可要再去御药房看看?”苏晴奉了茶进殿,小声问道。
萧煜宗没抬头,垂眸看着手里的书,纵然已经半天都没翻动一页了。
“以你对皇后的了解,朕若去了御药房,她就不会再躲开?”
苏晴表情一滞,半晌才说,“婢子说不准,圣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正生气,气过去,还能不回来?”萧煜宗摇了摇头,他索性放下书册,又去翻另一本。
苏晴往桌案上瞟了一眼,发现圣上在看的竟然是《大夏律》,旁边还放着几本《开皇疏议》《武德六典》,苏晴没读过这些书,但她识字也有见识,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律法,成文的规定法度。
圣上没事儿看这个干什么?他要修改祖宗留下来的法度吗?
但修改律法这种事情,岂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这种大工程,起码得整个内阁都行动起来,才不会有纰漏吧?
苏晴狐疑的退了出去。
严绯瑶在御药房里忙碌,萧煜宗也在寿昌宫挑灯夜读。
夫妻两人都是兢兢业业,却是各忙各的。
萧煜宗精力如此旺盛的人,到底是伏案睡着了。
太监一看这时辰也差不多快该起身去上朝了,若是叫醒了更衣躺在龙榻上,那躺不了两刻,又该更衣了……
“不如不要吵醒圣上,且叫圣上休息一会儿?”太监们商议着,“如果娘娘正好这时候回来,也好看见圣上辛劳,必定要心疼圣上,就不会继续生气了……”
两人才齐心协力的打败群臣,哪知道群臣刚出了宫门,夫妻俩又内战起来。
真是世事难料。
严绯瑶从御药房回来之时,萧煜宗已经上朝去了。
她非但没有看见萧煜宗如何辛劳,挑灯夜读,她甚至连萧煜宗等了她一夜这事儿,都不知道。
苏晴有心告诉她,她却一言不发,拧着眉头,抿着唇,似乎在思索什么大事。
严肃的表情叫苏晴都不敢打搅她。
苏晴一整日都在嘀嘀咕咕,说希望否极泰来,大臣们已经闹腾这么许久了,也该消停了……
她祈求了一整日,夜里果然有消息传来!
且是关于严家的消息。
外头的消息,青黛最是灵通。
严绯瑶正打算往御药房去,好躲开与萧煜宗碰面,青黛忙拦住她。
“大公子出事儿了!”青黛急声说。
严绯瑶皱眉,“大哥?他怎么了?”
“听说昨夜里他吃醉了酒,宿在外头没回去,今晨才回府……”青黛喘了口气。
严绯瑶不解皱眉,“大夏律法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威严了?男子一晚上不回家,就犯了律法了?”
“不是,大公子今早回家的时候,与人发生了冲突,他打死了人!京都有流言说他欺男霸女,打死了有妇之夫,夺了人家的妻……”
青黛话音落地,元初恰从外头进来。
她手里端着的漆盘一晃,原本稳稳放在漆盘上的杯盏立时一歪,哗啦水洒了一地。
青黛本是故意避着元初说的,毕竟严景川正在求娶元初,他不该干出这种事儿啊?
“这不可能!”严绯瑶立时说道。
“婢子也觉得不可能,但事情是发生在街头的,许多人都看见了!”青黛瞟了元初一眼,声音愈发小了,“有御史大夫上折子,把这事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记叙的很清楚……”
严绯瑶眉头皱的紧紧得,“圣上呢?”
这时候他也该回来与她一起用晚膳了,她原本想躲开他的。
但现在严景川出了事儿,她岂能再躲?
“圣上着人去查证此事,但那几个御史言官,把圣上堵在御书房里,说事情不查清楚,他们就不走。”青黛咬住下唇。
严绯瑶的眼神猛地一冷,她身上也是剧烈的一颤。
她忽而冷笑一声,“我看他们是想死。”
她声音冷厉的叫人陌生。
青黛离得近,不由被她的语气冻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娘娘?”
严绯瑶却没看她,她眼睛盯着殿门外愈来愈黑的夜色,神情有些僵直,“本宫一再退让,他们却当本宫是好欺负的。看来怀柔之策,退让之法,根本不是那么好用……你不行,还是换我来吧。”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
青黛耳朵尖,还是听见了只字片语。
她吓了一跳,“娘娘?您说什么啊?”
严绯瑶却豁然起身,提步向外走。
“娘娘,您去哪里啊?”青黛拔腿就追。
元初还愣愣的站在殿门口。
青黛冲她喊,“留住娘娘,快啊!”
元初反应慢了半拍,她伸手想拦时,严绯瑶已经如一阵风似得从她身边刮走了。
“怎么了?”元初怔怔看着青黛。
“她……她不是娘娘!”青黛表情惶恐。
元初又愣了下神,惊叫一声,跟着青黛后头就追出去。
但严绯瑶的速度却比她们快得多。
她径直往前朝的御书房而去。
夜色渐沉,她身形快似鬼魅,若非一身凤袍,倒是叫宫中巡视之人都吓了一跳,险些把她当贼人给拦下。
严绯瑶行到御书房外头,恰听见里头有几个臣子的声音。
“严景川敢在京都街头如此横行无忌!胆敢杀人夺妻,就是仗着有皇后娘娘在宫中坐镇!仗着皇后受圣上独宠,才有恃无恐!”
“圣上乃天子,却独宠一个妇人,受那妇人蒙蔽蛊惑……本就是耻辱!”
严绯瑶站在殿外,冷笑一声,呵,耻辱?
第598章 舍身取义
“是谁说这是耻辱?站出来叫本宫瞧瞧。”严绯瑶阔步大殿。
殿中的几个男人立时回头看她,脸上还带着对她的愤愤不满。
有个年轻的男子径直站起来,说:“圣上与臣子议事,皇后竟不命人通禀,就径直闯入,将圣上的威严至于何地?难怪严将军敢在京都横行无忌,原来严家山匪的作风,自上到下都是一致的!”
“朕还没说话,你这为人臣子者竟敢跳起来斥责朕的皇后,你将天家的威严至于何地?将朕至于何地?难怪文人多的地方,乌烟瘴气,就是你们这自己行为不端,却只见别人短处的言官眼高手低!”萧煜宗连眼都不眨,张嘴便怼了回去。
什么君子的容忍之量?什么仁君当宽以待人,严以律己?
萧煜宗统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皇后竟然当着他的面,被别人给呵斥了!
他自己还舍不得呵斥一声的人!惟恐一句话说重了,就把她惹气了……别的男人凭什么喝骂她?
言官被圣上怒怼,且是当着同僚和满殿的太监的面……
他顿时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拉出去,杖责三十!”萧煜宗眼都不眨。
言官腿一软,跌在地上。
圣上较真起来,杖责三十绝对不冤枉他……
他的同僚看他一眼,虽有同情,却一时间谁都没开口替他求情。
眼看他已经撞在了枪口上,旁人不想同他一起去趟这趟浑水。
“杖责三十岂不是太轻了吗?”严绯瑶却忽然开口。
她冷冰冰的声音叫殿里的一众文臣皆抖了抖。
旁人对严绯瑶不了解,只晓得严景川出了事儿,她必定是怒极了。
但萧煜宗闻言却是立即盯着她的眼睛,他太熟悉他的瑶瑶了,她即便是生气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噌楞——一声。
严绯瑶竟然一把拔出殿中带刀侍卫的挎刀来。
她速度极快,萧煜宗命人拦她之时,却已经晚了。
她手腕一翻,那长刀却已经架在了说话的言官脖子上。
“严景川那么大个人了,他是我兄长,又不是我儿子,他犯什么罪本宫尚不清楚,怎么就受了他的牵连?”
那刀刃锋利的很,虽然她还没怎么用力。
但言官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脸色都白了,冷汗涔涔而下。
“圣上已经派人去查清楚这件事,事情的起因经过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就在这里诋毁本宫的名声,本宫乃是一国之母,由得你这么信口攀诬?”严绯瑶脸上毫无笑意。
反而因为她手上的刀更显得她整个人都阴冷无比。
其余几位大臣,纷纷不动声色的跪远了些。
“祖上有训,说不杀文臣。如此文臣方才敢畅所欲言。”严绯瑶点了下头,“感情是你们把这句话当免死金牌了?什么话都敢说,礼仪尊卑都不论了,我看你们不想站在这金殿上谏言,你们想爬到金殿顶上谏言!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你们多么的勇而无畏,多么的敢大放厥词!”
萧煜宗看到她眼神明显不对,他倒没有再呵止她了,反而是安静起身,缓步往她身边走去。
“你这么高看文臣地位,蔑视天家威严,一定是你的老师教的不好!从根儿上就坏了,你爹娘也将你生的不好,来人呀,把这文臣的老师与爹娘都押进宫来,本宫立时处死他们在你面前,好叫你知道,什么叫牵连!”严绯瑶一字一顿,神色狠厉。
她哪像一门儿心思救人的神医,她分明是狠厉嗜杀的罗刹。
文臣觉得她句句都是糟点,句句都可以拿来谏言,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若不把她国丈府全家都谏一遍,他现在就卷铺盖回家卖红薯……
可心里言辞翻涌,句句都是金玉良言,但脖子上尖锐的疼痛,以及顺着那尖锐疼痛感传来的,痒痒的,温乎乎往下淌的感觉……他的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怕了?不是武死战,文死谏,莫大殊荣了?你怎么不说话?”严绯瑶呵呵一笑。
“禀皇后,臣……不怕死!”他硬着头皮,“今日您就是杀了臣,臣也要说……”
他话未说完,严绯瑶却猛然使劲儿,刀刃迅速的舔进他的脖子里。
那文臣怪叫一声,“嘎——”的晕了过去。
严绯瑶的刀却堪堪停在了半空。
并非她忽然大发仁心,想饶他一命,却是她的刀被人握住,这人力气极大,叫她即便用了蛮力,也难以在向前一寸。
文臣已经晕倒在地毯上,自然刀口也离开了他的脖子,他脖子上只有一条像红色丝线一样的细口子。
有血珠子凝聚,从他脖颈一侧缓缓滚落。
一旁的文臣看的心惊胆颤,却不敢大叫。
倒是有常在萧煜宗身边侍奉的太监壮着胆子问,“可要请太医来?”
萧煜宗点了下头,“请。”
这会儿众人都没注意,萧煜宗用手握住了严绯瑶的刀,却并没有能顺利的握在刀柄上——情急之下,他径直握住了刀刃。
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深深嵌入他掌心软肉之中。
严绯瑶鼻子很灵,她鼻尖动了动,眼神迟疑……是血腥味儿。
她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臣子。
那细线一样的刀口,流出了不多的血,只怕不等太医赶到,他的血口子就自己凝固了……远不至于有这样浓重的血腥味儿。
她余光一扫,忽然瞧见萧煜宗的手心里一片殷红……
“你……”
“嘘——没事。”萧煜宗冲她笑了笑,他放开她的刀刃,迅速握住自己的手,单手背在身后。
他把手心攥的紧,这么一来,血不会那么快流出来。
“女子温柔如水,该是被男人保护的,动什么刀剑?如今文臣愈发放肆,实在可气 ,皇后说的极是,天家威严被至于何地了?”萧煜宗清了清嗓子,“朕必定清查这些文臣,也是该敲打他们了。”
他说着话,走上前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御座上走去。
严绯瑶却目光呆滞,神情愣愣的,像是魂游还未回神。
“疼吗?”
萧煜宗叫她挨着自己坐下,她忽然低声问道。
她拉过萧煜宗背在身后那只手。
他攥的紧紧的,手背指节都发了白。
但却还是没能止住,有大量的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他的伤,可比晕倒在地的那文臣重的多了……
严绯瑶浑身剧烈一颤……她眼底立时清明。
第599章 她的血很有用
她原本是负气的,胸腔里充满了被人背叛的愤怒。
好似她深爱的男人背叛了她,她的兄长背叛了她,连她曾经施药治病救过的臣子百姓也都背叛了她。
她整个人的理智都被愤怒的火烧光殆尽了……
她要报复!
她要背叛她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她心里充满了怨气与怨恨。
可这一时片刻的,她眼神清明,胸口里涨满——却是心疼与感动。
“我被艳姬控制了……”她小声说。
“嘘,朕知道。”萧煜宗冲她勾了勾嘴角,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御书房里还有远远跪着的几个文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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