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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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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想到这里,皆不约而同的向魏潋看去,魏潋幼时可是在雍王身边养过一段时间的,与雍王的情分可不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是不怎么会写权谋争斗的,如果写的不妥,还请小天使们多多包涵( ̄︶ ̄)/抱抱~


第97章 文士
  皇帝不动如山; 看向魏潋:“六郎,你怎么看。”
  魏潋躬身答道:“伯父不缺钱; 志向更不在此处,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皇帝看着这个如阳春白雪般的儿子; 道:“那你觉得是谁?”
  魏潋摇头:“儿子也不知晓; 既然她方才说见过信使; 便由她形容一番吧。”
  皇帝点头; 对程家两妇道:“你们说罢。”
  妇人看了老媪一眼,老媪拍了拍她的手,道:“说吧,别怕。”
  妇人想了想道:“那人应是个中年男子; 身形清瘦,文士打扮。”
  她这一番形容皆是没什么用的; 文人大多瘦弱,中年男子也不稀奇,随便在朱雀街上走一圈; 说不定便能遇到十多个这般模样的人。
  魏熙见状,对正在吃点心的女童道:“阿宝; 你知道那个坏人长什么样吗?”
  魏熙这话问的没什么错处,可她问这么小的一个女童就不妥了,程家出事时她还未出生; 哪里会知道这些。
  谁知女童听了魏熙的话却点头道:“知道。”
  妇人闻言,紧盯着女童,神色紧张。
  魏熙含笑睇了妇人一眼; 柔声道:“知道呀,阿宝真厉害,快告诉姐姐坏人的样子,等找到坏人就能为你祖父洗冤了,到时候你阿娘就有钱给你买糖吃了。”
  阿宝闻言眼睛都亮了,她看了一眼妇人的神色,却低声道:“就是阿娘说的那样。”
  妇人闻言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魏熙看向妇人:“方才你紧张什么?”
  妇人道:“孩子年幼,说话天马行空的没什么根据,妾怕她说了什么不妥的,扰了陛下明断。”
  “也未必如此。”魏熙眼里皆是通透,黑沉的眸子直要看到妇人心里去一般,看的妇人心中一颤。
  魏熙说罢,低头抚了抚阿宝的头发:“阿宝真聪明。”
  魏熙方才几句话,虽没问出什么,但在场的人却都看出了,这程家妇孺的不对劲,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就该把人丢到大理寺去了,可皇帝许是审出了乐趣,并无这个意思,他道:“仅这样是找不出人的,你可还记得什么?”
  妇人定住浮动的心绪,道:“妾记得那人相貌虽普通,一把胡须却修剪的极好,又密又长。”
  魏潼看向皇帝,蹙眉道:“阿耶,男子蓄须是常事,这妇人言语含糊,怕是居心不良,借机挑拨皇室关系,更何况程彦便是活着也不过是个贫瘠之地的刺史,为他实在没必要耽搁阿耶的时间。”
  皇帝指了指魏潼,颇为无奈:“你瞧你这性子,怕是除了玩乐,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且先不说程彦当初治理一地,便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也没有让人含冤而死的道理。”
  魏潼虽爱玩些,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当即一副愧色:“是儿子狭隘了,阿耶一日万机,还能对臣民如此关怀备至,这怕是儿子再学八辈子都学不来的。”
  皇帝很是和蔼道:“无妨,你还小,处事难免有失妥当,以后便好了。”
  皇帝说罢,又道:“况且,这事也不只是关系到程彦的,事关你们,朕就更不能含糊了。”
  皇帝这话说的关心孩子的慈父一般,可对皇子们来说,却是不怎么想领受的,不含糊,那就是要严苛了,这种罪名加诸在身上,就不止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般简单了。
  此时,老媪嘶哑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老身记得那人好似是个颇负盛名的白身文士,与先夫相会时都是打着以文会友的旗号。”
  皇帝问道:“即是颇负盛名你便说出他的名字来。”
  老媪摇头:“记不得了,便是当年,我一内宅妇人也不会去关心与夫君结交之人姓甚名谁,只隐约记得先夫对他的文采颇为欣赏,在他为殿下奔波前,常常吟诵,有一篇老身记得清楚,好似是写一市井稚童的,以往并未听过此题材的诗文,因此这些年也没忘。”
  妇人话音落下,魏灏便一副吃惊的模样,猛然向魏潋看去,在接触到魏潋不动如山的面容后,又故作淡然的收回,好似一个惊讶于弟弟做了坏事,却又竭力替他掩藏的贴心兄长。
  魏潋看着魏灏的一番表演,心中讽刺,当了这些年太子,最炉火纯青的竟然是演戏。
  他虽这样想,面上却仍是温润的神色,许是举止仪态皆刻入骨髓了,在此情境下,他也从容不迫,演都不曾演。
  他迎着皇帝幽深的目光,恭敬道:“回阿耶,我府中确实有个写了这么一篇文的幕僚,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他,毕竟桓豫写的这篇文颇受赞誉,效仿的也不少。而且,儿子当初会留桓豫在府中,也是因为他除了写文作赋并没有什么所长,兼之性情木直,不懂谋生之道,险些被饿死,一时不忍,这才将他带回府中,也算给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皇帝看着站在堂中,远云似出尘疏淡的儿子,神色不明,皇家哪里有什么真的出尘之人,皇家看似凌驾于众生,尊华无匹,却也是天底下浊气最浓的一处,不论心性如何,这些见不得光的污浊多少都是要沾染些的。
  皇帝道:“去吧桓豫带来,是不是都得当堂认过再说。”
  要等桓豫还得有一会,眼下也做不了什么,于是魏熙对皇帝道:“阿耶,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就先用膳吧。”
  皇帝点头吩咐人传膳,面上到看不出什么怒意。
  魏熙看了一眼程家的婆媳二人,道:“也给她们准备着,这唱念俱佳的,耗费的精力也不少。”
  魏熙毫不掩饰对这婆媳的不喜,旁人见了,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魏熙在众人眼里,向来是个直率的扎人的性子,她又和魏潋亲近,对这对婆媳自然喜欢不起来了。
  等上了膳,魏熙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之前她吃了不少点心,眼下没什么胃口。
  魏熙用好了,其他人却还在吃着,魏熙起身坐到魏潋身边:“六哥你胃口真好,这种情况还吃得下。”
  魏潋咽下口中饭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魏熙:“何种情况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既然如此何必多做思量,填饱肚子才是正道。”
  魏熙给魏潋盛了碗粥:“六哥觉得是谁能左右的?”
  魏潋神色幽幽,低声道:“是谁阿熙不清楚吗?”
  魏熙莫名有些心虚:“六哥不会有事的。”
  魏潋闻言只抬手摸了摸魏熙的头。
  魏熙在魏潋身边静静坐了一会,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心里更是有些不是滋味,她起身回了皇帝身边,皇帝见魏熙神色郁郁,道:“担心你六哥?”
  魏熙点头:“阿耶,六哥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皇帝道:“那你觉得是谁?”
  魏熙想了想,摇头。
  皇帝一笑,道:“那便先别想了,等一会就有论断了。”
  魏熙应是,转身去看阿宝,阿宝年纪小,但手腕却很灵活,也不用人喂,自己便能夹起东西往嘴里塞,两腮鼓鼓的很是可爱。
  阿宝吃着似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见是魏熙,她抿唇甜甜一笑,倒是不怯场,在这种场合下都吃的这么香。
  魏熙看着她澄澈的眼睛,这是大人没有的,继而魏熙又有些感叹,现如今小孩子也成精了,知道什么话不该说,知道什么人该讨好,也不知那妇人是怎么教的。
  魏熙虽是个张狂娇纵的人,喜欢的却是温驯的东西,就连雪里黑都比一般的猫乖觉,魏熙看着眼前这个软糯糯的女童,竟有些想养来解闷了。
  魏熙正在胡思乱想时,桓豫便被带到了,他消瘦的身上裹着青袍,再衬着他长长的胡须,还真有些落魄风韵,魏熙看着他觉得眼熟,仔细想了一番,恍然发觉这竟是她去宁王府时为首的那个幕僚。
  魏熙有些佩服这人,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他竟连气质也跟着换了。
  桓豫跪地行礼,皇帝低头看着他,并没有叫起,桓豫好似真不通世俗礼仪,见皇帝不叫起,抬头看向皇帝,这举动是无礼的,皇帝高居首座,垂眸看他:“你与程彦可相识?”
  桓豫道:“相识,他虽文采不佳,但见解却颇为独到。”
  魏熙闻言噗嗤一笑:“六哥,你这幕僚不会是写东西写傻了吧,连话都不会回。”
  魏潋看了桓豫一眼,道:“桓豫性情直率,言语有不妥的地方还请阿耶见谅。”
  皇帝闻言没有理会他们,对程彦家眷问道:“可是他?”
  妇人仔细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好像是吧。”
  皇帝道:“好像?”
  妇人道:“相貌有些像,可气度举止却天差地别。”
  老媪亦道:“这般看起来,更像是穿了同一件衣服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o( =∩ω∩= )m


第98章 月季
  魏熙听了这话; 眉头微锁,她本以为桓豫来了; 这二人会毫不犹豫的指认桓豫的,没想到如今她们反倒犹疑起来了; 魏熙不由得看向魏灏; 莫非魏灏是想通过桓豫表里不一; 装疯藏拙; 来指认魏潋心思不纯。
  毕竟好好的一个人,若是没有什么非常之心,何必人前人后摆出两副面孔,也不嫌累得慌。
  魏熙复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一猜测; 一个人的性子如何,差异大不大也是他自己的事; 皇帝管的再宽也管不到这上面来。
  皇帝对桓豫问道:“你可曾替你家殿下向程彦带过什么话?”
  桓豫摇头:“我自来了长安便不曾出去过,与程彦也没什么交集了。”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你们可确定是他?”
  老媪点头:“既然与先夫相识那便应是他没错了; 至于气度举止,这么多年有什么变化也是说得过去的。”
  皇帝闻言; 看向魏潋:“六郎,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魏潋跪地道:“回阿耶,程彦出事时儿子不过十六; 每日所想也不过是曲乐诗赋,更未像兄长们一样早早入了朝,替阿耶分忧; 是连程彦是谁都不晓得,况且儿子有封邑,是不缺钱的,何必去贪一座还不知能产多少金子的金矿。”
  皇帝神色不明:“十六,也不小了。”
  他复又看向魏灏等年纪长于魏潋的皇子:“当年你们是入了朝的,可知道程彦是谁?”
  魏灏躬身道:“回阿耶,大夏统共就那些州郡,若是连一地长官是谁都不知道,儿子们可真是愧对了这些年所食的各地供上的粮食了。”
  皇帝看向魏潋:“看来六郎是不吃粮食的。”
  魏潋低头请罪:“是儿子愚昧。”
  皇帝道:“那可不见得。”
  皇帝看着桓豫:“既然朕问不出什么,便不与你浪费时间了,拖去大理寺吧,不论是不是他,总得上了刑后说出的话才有几分可信。”
  魏熙拉住皇帝的衣袖:“阿耶,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受得住刑罚,怕是到时候,别人想要他说什么他就答什么了,这样岂不是坏了六哥和您的感情,阿耶还是网开一面,差人仔细查探一番再做定夺。”
  皇帝看着魏熙急切的神情,蹙眉:“阿熙,别胡闹。”
  魏熙不依不饶,眼里蓄起了水雾:“先不论这事是真是假,可牵扯到了皇子便不能如寻常那般处置,让人知道了,怕是要笑话我们皇家的。”
  魏熙说着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似穿透水雾的晨光:“阿耶不如在宫里或是宗室里寻一个可靠的,先由他探查一番,这样既能查明真相,又损不了皇家颜面,”
  魏熙说着,摇了摇皇帝的衣袖:“阿耶,好不好。”
  皇帝敲了一下魏熙的额头:“你倒是处处想着你六哥。”
  魏熙摇头:“我想着的是咱们一家人,和魏家的威严声名。”
  “怎么说都是由着你的。”皇帝说罢,看向魏灏:“太子,这事便交给你了。”
  魏灏领命,复又小心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阿耶,仅儿子一人怕是不能服众,要不让伯父与儿子一同审吧。”
  魏熙眼中有些讽意,这会倒是学会避嫌了,她看向魏灏,见他一副任谁都挑不出错的恭谨样子,心里觉得腻味。
  她对皇帝道:“阿耶,伯父这些年身子越发不好了,都不怎么理事,怕是有心无力,不能为阿耶分忧。”
  魏熙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手不自觉卷着皇帝的袖子:“不如我辅佐大哥查案吧。”
  她说完这句话似松了一口气,又似更紧张了,后面的话连珠似的蹦出来:“反正大哥本意也是避嫌,是我还是伯父都没有什么区别,我虽帮不了大哥什么,可我身边的陈敬却是陈公公的义子,多少也学了陈公公的一二皮毛,定是能辅助大哥,让真相大白的。”
  魏熙说完,双颊因紧张而微红,一双带着期盼的眼盯着皇帝。
  魏灏主动提起雍王,虽说是避嫌,也未尝没有借机动什么手脚的意思,毕竟在世人眼里,雍王一直是站在魏潋身后的。
  魏熙没费多大口舌,皇帝就应了,或许在皇帝心里,她只是去凑热闹,帮不了魏潋什么吧。
  皇帝的目光从因请求被答应便喜笑颜开的魏熙脸上移开,看向魏潋:“在查清前你便在自己府里待着吧,出来了对你也没什么益处。”
  “是。”魏潋领命,雅致的面容里还带着些与生俱来的柔和,不惊不怨,仿佛皇帝只是让他在家里歇一天而已。
  安排完,皇帝挥了挥手让众人都散了,奔波了半天便直接来查这烦心事了,他有些乏了。
  儿女都是来讨债的,真是一个都不省心,他出了屋子,天色正好,几只蝶儿在眼前低低飞过,皇帝突然想起了柳芳仪,那个柔媚的可人儿,她还说排了一支舞要跳给他看呢。
  “去承香殿。”皇帝上了步辇,对宫人吩咐道。
  魏熙听皇帝要去柳芳仪那里,微抿了抿唇,转身要到魏潋身边去,今日之事她还是要听听魏潋是怎么安排的。
  孰料她脚步方一动,便听皇帝道:“阿熙,你随我一同回去。”
  魏熙闻言乖乖的上了步辇,跟皇帝一同走了。
  魏潋看着魏熙的背影,视线久久不曾收回。
  “六郎和七娘倒是亲近。”魏灏的声音在魏潋耳边响起。
  魏潋收回视线,对魏灏道:“不过是我常陪着她玩罢了,若说亲近,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她谁不亲近呢。”
  魏灏淡笑道:“也不见得,到底是你们投缘。”
  魏潋听了这话浅浅一笑,并没有接话。
  却听魏灏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你,平日那么机敏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贪金之事,你若是手头紧可以和大哥说呀,我虽没多少余钱,但也是少不了你的。”
  魏灏这话听着像是关怀兄弟,可却直接给魏潋定了罪,魏潋看着魏灏搭在他肩上的手,有些厌烦,侧身一让,道:“大哥说笑了,阿耶给我们的资产都是极宽裕的,我怎么会缺钱,不过是两个妇人的构陷之辞,大哥竟也信了,我还盼着大哥替我洗刷冤屈呢。”
  魏灏低声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自然是会想着你的。”
  ————
  因要查案魏熙早早就起来了,等着魏灏下了朝,和他一同去魏潋府中,她用完膳,时辰还早,却也不想再闷在宫里了,当即带了人,也不乘步辇,一路闲闲宫门处行去。
  八月初了,暑气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大早晨的在外行走还是很有些凉意的,从凤阳阁出来前,夷则是要给她披一件氅衣的,她嫌累赘,给拒了,眼下倒是有些凉意了,她拢了拢袖子,脚步快了些,本想着到了马车上便不冷了,谁知,肩上突然一暖。
  魏熙的第一要务不是看看给她加衣服的人是谁,而是先仔细看过身上这件氅衣与她今日穿的襦裙配不配。
  氅衣是樱草色的底子上绣了芙蓉花鸟纹的,烂漫活泼却不花哨,像是草长莺飞的二月时节一般,很是清爽,与魏熙今日腰上系着的腰带倒是同一种颜色。
  魏熙对这件氅衣很满意,也不必回头便知身后是谁,她拉了拉衣襟,对陈敬道:“还是你贴心,这眼光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没了你我定是要丑上三分的。”
  陈敬勾唇轻笑:“公主的品貌便是着了粗布短褐也好看。”
  魏熙听了很是有些兴致:“我还没穿过短褐呢,要不你改天让人做一套。”
  陈敬显然习惯了魏熙的想一套是一套,应道:“是。”
  魏熙满意了,抬步往前走着,见路边的月季开的不错,伸手要去折,她总是改不了这拈花惹草的习惯,陈敬见了,先她一步将月季折了下来,又拿出帕子将枝条细细包裹住,免得伤了魏熙的手。
  这花不是自己折下来的终究是少了些乐趣的,魏熙接过,捏在手里闲闲把玩,边走边道:“你说大哥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敬双眼微眯,竟显出些狐狸样子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主意,依奴才之见,只两个妇人说出的证词,服不服众先另说,单陛下便是不会信的,可若弄点什么事让陛下对宁王殿下生疑了,往后的事就好说了。”
  魏熙扯着花瓣,想了想:“桓豫若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六哥身为主子,就算不如此,可身边留这么一个人,可见也是不单纯的。”
  魏熙细细琢磨了一番,不自觉的对那月季越发不怜惜起来,花瓣随着她的步伐纷纷落下,竟有些零落之态:“可这东西却是不好证明的,大哥怕是要动些手脚,你可将程家和宁王府都看紧了?”
  陈敬点头:“已着人小心看管起来了,做的隐蔽,其他人是不会发现的。”
  魏熙点头:“将程家的人保护好,至于宁王府,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如果有便先拿下,用心审着,别让人钻了空子。”
  魏熙说罢,看向手中只余几片孱弱花瓣的月季,有些暗恼,她怎么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魏熙轻抚没了花瓣庇护的花蕊,对陈敬道:“你再去折几枝,我给六哥送过去,他那么一个好风雅的人,眼下被拘在府里应当闷得很。”
  陈敬听了魏熙的话当即就退回去折了几枝品相好的月季,夷则看着那几株月季,心想,难道偌大的宁王府就没有月季?
  宁王府当然有月季,而且修剪的错落有致,月季虽美,却并非什么格调风骨卓然的花,可宁王府里的月季却与景相融,分外和谐,给清雅却略显简素的府邸添了一丝秾丽。
  跟在魏熙身后服侍的小宫婢看了看宁王府开的正好的月季,又瞄了一眼魏熙从宫里不辞辛苦带来的,几枝脱离了根茎的孱弱无依的月季,心里都有些替魏熙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月季明明自古就有,可好像都不怎么受重视呀,我曾经一度以为月季是后来传入中国的……
  再次感谢伟大的度娘o(* ̄3 ̄)o
  来一句白居易的诗“晚开春去后,独秀院中央”


第99章 糕点
  魏熙倒是无感; 瞥了一眼路边的月季,赞道:“还是六哥府里的花养得好。”
  走在魏熙身侧的魏灏看了一眼魏熙手中月季; 笑道:“六郎府里的月季再好,怕是在他心里也比不得你的。”
  魏熙将手中月季摆到眼前:“自然; 六哥府里的花再好; 天天看也厌了; 他如今身受不白之冤; 出不得们,我也唯有将外面的东西给他带来解闷了。”
  魏灏勾唇,笑意不甚明朗:“七娘待六郎真称得上是尽心尽力了。”
  魏熙双手负在身后,侧首看着魏灏; 一派天真烂漫:“我对大哥也是尽心尽力的,大哥不用醋; 等大哥出不了门了,我也给大哥带。”
  魏熙这话说的看似贴心,可却真是气人的紧; 魏灏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微微一笑; 抬步向前去了。
  魏熙同魏灏一同进了魏潋的屋子,却见魏潋正坐在窗下治印,他刻的极为用心; 低垂的长睫带出温柔之色,风从窗外吹进,拂动他系的松散的墨发; 有几缕青丝甚是调皮的抚弄他的脸颊,有些缱绻之态。
  天光之下,他是最闲适悦目的景色。
  魏灏看着魏潋,心中嗤笑,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心治印,也不知是真不急,还是故作淡定。
  “六郎还真是有闲心。”魏灏出声道,他说着,走到魏潋身边,低头看向魏潋桌上还未完工的印,“这是刻的什么。”
  魏潋笑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魏熙也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魏潋只刻了几笔的印,随口道:“这块石头倒好看。”
  她说罢,将手中的月季递给了魏潋:“我见宫里的月季开得好,便给你折了几朵。”
  魏熙说着,瞥了眼门外:“谁知你这里有更好的。”
  魏潋接过月季,笑道:“自己养的,和你送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起身,在架子上选了个素色瓷瓶,将月季细心插在里面:“好看。”
  魏熙闻言勾唇,因着魏灏在较平日略微收敛了些:“今日我与大哥是来查案子的,六哥可有什么证据?”
  魏潋邀魏灏与魏熙坐下,摇头道:“这本是无妄之灾,我连程彦都没见过,又怎么会有证据。”
  魏灏似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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