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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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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熙眸色一冷:“闻所未闻,此等凶煞之法非正道所为,如何能作救人之用,依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想毁了阿耶的仙途。”
  俞寻听了魏熙的话神色不变,毫无辩解之意,一派从容淡泊。
  雍王神色亦是不好:“可还有旁的法子?”
  俞寻摇头:“请恕贫道才疏学浅。”
  雍王看向骆德之:“骆太医可听说过这法子。”
  骆德之道:“古籍上是有以血为引的方子,可如今早就没人用过,因而臣也不敢肯定真假。”
  他说着,顿了顿:“不过,血脉相连,或许真有还魂之效。”
  魏熙眉头一蹙,心中怀疑:“或许?”
  柳丽妃闻言,看向魏熙:“难道公主还有旁的方法吗?不就是心头血,有这么多太医在,便是取了也伤不了性命。”
  她说着,掩面拭泪,话里满是失望之意:“依我看公主就是不肯,公主如此,可对得起陛下的疼爱?”
  “阿耶的至亲可不止我一人。”魏熙说着,上下扫了柳丽妃一眼:“你跟了阿耶那么多年,中秋宴上不是还言与阿耶是夫妻吗?这么说来,你也是合适的。”
  魏熙说罢,走到柳丽妃身前,抬手就拔下了柳丽妃头上的簪子,吓得柳丽妃忙往后躲,魏熙拉住她,将簪子往她手里塞:“你出身卑贱,凭着阿耶才有了这荣华富贵,眼下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柳丽妃看着簪子,神色惊慌:“不……”
  魏熙挑眉:“你不肯,怕死?怕疼?你这样可对得起阿耶?”
  柳丽妃神色一紧,她和魏熙不一样,她的荣华甚至性命都要依靠皇帝,没有了皇帝的宠爱,她不过就是人人可踩的泥,如今魏熙都逼到这个程度了,若是她不做,不管皇帝醒没醒,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柳丽妃想到这,心中一狠,从魏熙手中拿过簪子,比在胸口,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魏熙见了面上的不屑不加掩饰:“可要我帮你?”
  柳丽妃的手颤了颤,一抬手就要刺下去,半途中,却被一只清瘦有力的手握住了,魏济从柳丽妃手里取出簪子,对魏熙道:“七娘别胡闹了,妃嫔怎么能算至亲。”
  魏济说罢,对骆德之道:“劳烦骆太医帮我取血,阿耶的病不能耽搁。”
  雍王闻言,眉头轻蹙:“三郎!”
  魏济摇头,笑道:“伯父不必担心,我此举是为了阿耶,阿耶身为天子,定是会庇佑我。”
  他说罢,对骆德之道:“劳烦骆太医去准备工具吧,我没做过此事,怕还是得劳烦骆太医。”
  骆德之并不动作,看向雍王,等着他示意。
  雍王问道:“你可能保全三郎?”
  骆德之微顿:“取心头血本就有风险,但若是位置合适,止血及时,或许有几成把握。”
  雍王闻言,眸色沉沉,不发一言,魏济跪地道:“阿耶的身体关乎大夏安慰,还请伯父以大夏为重。”
  他说着,看向陈士益:“此事只是三郎一意孤行,伯父这些天守着阿耶定是累了,还请陈公公领伯父前去歇息。”
  陈士益闻言有些探究的看着魏济,魏济坦然回视,一派端重,陈士益见了,收回视线,看向雍王:“殿下?”
  雍王摇头:“罢了。”
  他说罢看向骆德之:“你务必要护住三郎。”
  骆德之面色一紧,躬身应是。
  魏熙看着神色淡定的魏济,心中有些古怪之意,凭他对魏济的了解,是断不会做如此冒险的事,除非……他有安然无事的把握。
  想到此处,魏熙看向躺着床上的皇帝,眼中闪过怒意,皇帝身子越发不好了,魏济在皇子里又不算拔尖,仅凭眼下,定是与皇位无缘,可若是得了皇帝的宠信,或许还有一争之力,看来这场病怕是和魏济脱不了关系。
  待魏熙回头去看魏济时,只见魏济已经宽了衣,骆德之的刀也就在他胸口前,魏熙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似不经意般扫过俞寻的视线,心中嗤笑,看来他也不是像表现出来的一般无畏。
  刀入心口不过一寸,待取了小半碗血后,骆德之就立刻给魏济止血,其他太医见了,也上前给骆德之打下手。
  俞寻接过血,往里面化了一颗丹药,便喂给皇帝,魏熙看着那枚丹药,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俞寻道:“是回魂丹,可助陛下快些醒来。”
  回魂丹?怕这根本就是解药吧。
  雍王见魏济包扎好了,便吩咐让他去外间榻上躺着,又令骆德之亲自去照看。
  明面上来看魏济的心头血确实有效,不过小半个时辰皇帝就醒了,魏熙看着皇帝缓缓睁开的眼睛,鼻子一酸,唤道:“阿耶。”
  皇帝昏迷太久没有力气,只轻轻嗯了一声,魏熙见了忙喊道:“快去给阿耶端些稀粥来。”
  她说罢,便见陈士益端着一碗清粥过来了,显然是已经准备好了的,魏熙见状,回头看皇帝,却见柳丽妃不知何时趴在皇帝床边,哭的梨花带雨。
  魏熙有些不悦:“丽妃娘子还是先起来吧,让阿耶吃些东西。”
  柳丽妃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却没有起身,从陈士益手中接过碗,试过温度后,便舀了一勺,小心喂给皇帝。
  皇帝醒了,魏济那里却不好了,他心口的血不知因何又流了出来,且怎么也止不住。
  魏济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衣袍,他当初可是和骆德之说好,只划破表皮,不伤内里的,可眼下,伤口太深,竟止不住血了,他抬手抓住了骆德之的手腕:“你害我!”
  魏济说罢,便觉眼前一阵晕眩,他另一只手抓住一个太医的手腕:“快救我……”
  方说完,他便沉入了黑暗里。
  皇帝一碗粥未用完,便见一个小内侍神色紧张的走到陈士益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陈士益闻言,亦是面色一变。
  皇帝见了,推开柳丽妃的手:“怎么了。”
  陈士益跪地:“晋王殿下昏了过去。”
  魏熙闻言,面上有些轻讽,这事是魏济一手设计的怎么会昏,分明就是借机乞怜。
  皇帝问道:“怎么回事。”
  陈士益担忧皇帝受惊,抿唇不语。
  魏熙接过柳丽妃手中的碗,道:“三哥年富力强,怎么会有事,阿耶刚醒过来,还是多用些粥吧,等会有了力气,才能去管此事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就是下了个榜,收藏蹭蹭蹭的往下掉,评论也一个都没长……
  一朝回到解放前呀!!!
  滚地打滚~~~~~~~~~~~~~~不开森,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182章 丹药
  皇帝昏迷了这些天精力不济; 一时也没有力气去管旁的,他道:“着太医好生照看着。”
  魏熙见皇帝说完; 便舀了一勺粥喂给皇帝,虽容色憔悴; 却是难得的温柔细致。
  待用完粥; 柳丽妃拿了帕子给皇帝擦了擦嘴角; 面上欣喜中又带了些苦尽甘来的委屈之意:“陛下可算是醒了; 这些天可担心死妾了。”
  皇帝安慰道:“有甚可担心的。”
  他说罢看向一旁候着的太医:“好端端的,朕怎么会突然晕厥。”
  太医跪地:“请陛下恕罪,臣等一时没有头绪,不过俞仙师应当是知道的。”
  皇帝闻言看向俞寻; 神色有些紧张,担忧是他的仙途有损:“可是有何不妥?”
  俞寻道:“陛下似有离魂之相; 但到底如何,贫道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说罢,话语微顿:“不过陛下能醒过来; 全赖晋王淳孝,取了心头血助陛下苏醒。”
  皇帝神色一滞:“心头血?”
  魏熙看着皇帝; 终是没有将怀疑说出来,皇帝身子还未养好,这事不急; 等皇帝好了再清算也不迟。
  魏熙正这样想着,却见有内侍慌张的进来了。
  皇帝问道:“可是三郎有什么不妥?”
  内侍跪地,哀声道:“晋王殿下怕是不好了。”
  皇帝闻言; 眼前一黑,却终是挺住没有晕过去,柳丽妃见了,忙唤太医,还未等太医过来,皇帝便道:“扶朕过去。”
  柳丽妃劝道:“陛下您身子未愈……”
  皇帝不理,执意要起身,满室宫人犹豫着不知该如何。
  雍王见状,起身走到皇帝床前,伸手扶他,陈士益见了,心知拦不住,便跪地给皇帝穿鞋。
  等皇帝到了魏济榻前,魏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皇帝看着魏济胸前的鲜血,颤着手拍了拍他的脸:“三郎。”
  魏熙看着魏济,和被魏济牢牢握着手腕的骆德之,心中顿觉不对。
  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谁又是黄雀?
  皇帝见唤不醒魏济,面色急怒,哑着声音对周遭太医喊道:“你们还不快给三郎诊治,治不好你们都不必活着了!”
  太医们战战业业,皆垂头不敢言。
  魏熙上前扶着皇帝,看向骆德之:“阿耶,你看,三哥连晕过去都不肯放开骆太医的手,可是骆太医有什么得用之法?”
  皇帝闻言看向骆德之:“快给三郎诊治。”
  骆德之摇头:“臣已经给晋王殿下包扎了,可心口取血凶险万分,请陛下恕臣无能。”
  魏熙眉梢一挑:“三哥不是让骆太医帮他取血吗?骆太医行医多年,又得三哥信任,应当有分寸才是。”
  皇帝面色一沉:“是三郎让你取血的?”
  骆德之应是:“是臣辜负了殿下的期望。”
  魏熙沉声道:“三哥行事妥帖,虽救父心切,但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让阿耶伤心,既然选你就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现在三哥却成了这副样子,你何止是辜负了三哥的期望。”
  骆德之神色不动,对皇帝叩头:“请陛下赐罪。”
  魏熙看向皇帝:“阿耶,这太医定是有蹊跷,为了三哥和阿耶的龙体,还请阿耶彻查。”
  皇帝看着榻上躺着的魏济,有些脱力,雍王扶着皇帝,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三郎醒过来。”
  皇帝似是对太医们失望了,他看向褚玄贞:“褚仙师可有什么方法能救醒三郎。”
  褚玄贞道:“晋王殿下伤了心脉,贫道可用药让他苏醒,但旁的……”
  皇帝眼眸轻瞌:“那就用吧。”
  褚玄贞闻言,从袖中掏出几个瓷瓶看了看,最后从一个青色瓶子里拿出一粒丹药喂给魏济。
  旁人见了都看向吞了丹的魏济,唯有魏熙依旧看着褚玄贞,他正将瓷瓶一瓶一瓶的收回去,动作仔细,一点高人的洒脱风范也无,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药瓶。
  褚玄贞察觉到魏熙在看他,抬眸回视,魏熙神色不变,慢悠悠移到俞寻身上:“俞仙师方才和血一起喂给阿耶的丹药似有奇效,不如拿出来给三哥也吃一粒。”
  俞寻心中一紧,摇头道:“那只是回魂丹,晋王殿下便是用了也不管。”
  魏熙下颌微抬:“仙师紧张什么,莫不是觉得三哥当不起这药,藏私了?”
  魏熙说着,神色转厉:“三哥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你如今却连一粒丹药都不肯拿出来,可对得起三哥的信任?”
  皇帝虽年迈,但心思依旧敏锐,他的视线在骆德之和俞寻之间扫了一圈,魏熙平日里虽有些娇纵,但心思也是缜密的,她先后提及魏济信任两人,怕是另有深意。
  皇帝眸色一沉:“将丹药拿出来。”
  俞寻眼皮一颤,告罪道:“禀陛下,那丹用料珍贵极为难得,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皇帝神色越发锋利。
  魏熙笑道:“无事,没了丹药,俞仙师将瓶子拿出来也行,太医署的苏太医于识药一途可谓是造诣非凡,就算药材不好寻,他也能想法子找出药效相近的替补之物。”
  魏熙说罢,扭头看向倪杭:“眼下这个时辰阿耶的药应当也要煎好了,你且去迎一迎苏太医,莫耽搁了给三哥诊治。”
  倪杭闻言看向皇帝,躬身请示:“陛下?”
  皇帝抿唇不语,对他摆了摆手。
  倪杭见状,快步往外走,俞寻看着倪杭的背影,心中发虚,连带着袖中手都有些发颤。
  正待此时,只听宫人喜道:“殿下醒了?”
  皇帝和魏熙闻言看向魏济,魏济对皇帝微微一笑:“阿耶无事儿子就放心了。”
  皇帝沉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魏济气力不济,声音愈发低微了:“阿耶不只是儿子的阿耶,更是大夏的君主,为孝为忠,儿子都应如此做。”
  魏熙听了双眼含泪:“三哥尽忠尽孝,可也得寻个可靠的法子,眼下弄成这样,岂不是白白让阿耶担心。”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眼下得不偿失,魏济虽悔,但更恨,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若不是骆德之背叛,等着他的可是一片光明,可眼下就因这个太医,一切皆化作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眼中控制不住的闪过恨色:“儿子不敢让阿耶担心,落到这个地步……只因有人故意加害。”
  魏济握住皇帝的手:“求阿耶彻查,切勿……将居心叵测之人……留在身边。”
  他说罢,口中不受控制的溢鲜血,皇帝抬手给他擦掉唇边血渍,道:“好。”
  魏济唇角一勾,他恳求道:“我对不起王妃和……孩子,求阿耶……”
  魏济还未说完,又是一口血溢出来,皇帝道:“他们是我魏家子弟,朕定会善待他们。”
  魏济闻言,眼眸轻瞌,渐渐没了声息。
  皇帝看着魏济,一语不发,早就不复当年挺直的脊背越发驼了,就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一般。
  自家兄弟死在眼前,若说没有触动是假的,跟何况除了今日,魏济一直都是端和敦厚,让人心生好感的。
  魏熙上前几步,抬脚就往骆德之身上踹去,厉声问道:“是谁让你害三哥的!”
  骆德之被魏熙踹到在地,也不曾爬起来:“无人让我害殿下,取心头血凶险万分,本就是十不存一。”
  “可你是太医令!凭你的医术怎么会让三哥出事?”
  皇帝捂着胸口咳道:“把他压下去,严审!”
  柳丽妃见了忙轻抚皇帝的胸口给他顺气,皇帝气喘匀了,又道:“他的亲眷也一并审。”
  骆德之听了,喊道:“陛下,此事与臣的家眷无关呀!”
  皇帝不理他,挥手让人将他拖下去。
  内侍见状,忙堵了他的嘴,将人往外拖,正端着药进来的苏井泉见状脚步一顿,低头扫了骆德之一眼,便抬步迈进了殿中。
  魏熙见苏井泉进来了,忙端过药:“阿耶,你先用药吧,眼下最重要的可就是你的身子了。”
  皇帝看了苏井泉一眼,抬手便接过药饮了下去,药碗还未放下,一粒饴糖就到了唇边,皇帝微顿,看向满面关切的魏熙。
  “吃了就不苦了。”魏熙说罢,摇了摇腰间荷包:“这饴糖阿熙准备了好几天了,就等着阿耶醒了,给阿耶去苦味的。”
  皇帝将魏熙递来的饴糖含在嘴里,甜甜的滋味盖住了苦涩,也让皇帝心里有了些暖意。
  魏熙见皇帝将饴糖吃了,看向俞寻:“既然苏太医来了,俞道长不妨将装回魂丹的瓶子拿出来,三哥虽不在了,但此等妙物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俞寻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丝毫没有将它拿出来的意思。
  皇帝见状眉头一蹙:“你如此犹豫,莫非是药有什么问题?”
  俞寻见了,心一横,将药瓶递给了苏井泉。
  苏井泉想起路上倪杭嘱咐的话,接过瓶子闻了闻,不过片刻就将瓶子放下,极为笃定的摇头:“这里面的药材臣大致有了头绪,但不像是回魂丹,等臣将药研制出,试一下药效便知道是作何用的了。”
  魏熙眉头一蹙:“不是回魂丹?”
  她说罢,从苏井泉手中拿过瓶子,递给褚玄贞:“不如褚仙师再看一下,你是道家中人,对这些丹药定是比苏太医了解的,莫要冤枉了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83章 黄雀
  皇帝看着游刃有余的魏熙; 心里有些欣慰,他起身; 对宫人吩咐道:“给三郎好生整理一番吧。”
  他说罢抬步往侧殿去了,魏熙等人见状; 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侧殿; 皇帝落座; 对褚玄贞问道:“可看出真假了?”
  褚玄贞道:“这不是丹药。”
  皇帝闻言看向俞寻:“这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俞寻跪地不语。
  魏熙见了凉凉道:“莫不是谋害阿耶的毒|药; 若真是如此,便不必再问,直接拖出去剐了便是。”
  俞寻闻言一惊,抬头看向神色淡漠的魏熙; 莫名的觉得魏熙说的不是假话,毕竟只要知道丹药是假的一切就都好查证了。
  眼下只恨骆德之反水; 不然晋王若是好好的话,哪里会有这一遭事,可如今晋王用了他的法子后死了; 便是他证明这药无事,也还是落不到好下场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说了,也免受皮肉之苦。
  俞寻狠下决心; 磕头道:“禀陛下,这药是解药。”
  皇帝神色一冷:“解药?”
  俞寻道:“陛下此次昏迷,就是因用了令人沉睡不醒的药; 只有服了解药,人才能醒。”
  俞寻只说了皇帝昏迷的原因,余下的不必细说众人便心知肚明。
  柳丽妃捂唇惊道:“那若是没有解药……”
  她不敢再说下去,哀凄的看向皇帝:“陛下,幸好……”
  皇帝神色冷凝:“幸好什么?幸好那畜生还想着给朕解药?”
  皇帝看向俞寻,冷声道:“朕待你不薄,三郎是怎么说动你的?”
  俞寻自知必死,便也实话实说:“贫道总是要为以后做打算的。”
  皇帝怒极,拿起茶盏便向俞寻砸去:“朕还好好的,你们就盼着朕死了?”
  俞寻垂头任由茶水溅湿了衣服。
  魏熙看向皇帝,神色哀切:“阿耶怎么能这样说,没了您,不仅我们没有了阿耶,大夏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怎么可能盼着您不好。”
  皇帝声音依旧冷硬:“你这样想,可不代表你那些兄弟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怕是巴不得朕给他们腾位置。”
  魏熙摇头,绝口不提她那些兄弟是怎么想的:“三哥只是想博得阿耶的喜爱才会做这糊涂事的,他最后不也是给阿耶解药了吗?”
  皇帝面色不善:“那是因为他没本事对付他那些兄弟,想要留着朕给他铺路。”
  一直未说话的雍王道:“眼下三郎出事,不能只听信俞寻一人之言。”
  皇帝神色一滞:“骆德之呢?”
  陈士益道:“已近带下去审问了,奴才这就差人去问问。”
  皇帝点头,只觉浑身乏力,他看向陈士益:“这桩事就由你和冯松查办吧。”
  魏熙闻言,眸光一凝,事关皇子,却只交由两个御前宦官,看来经此一事,皇帝是愈发不信旁人了。
  “你们且放手去查,互相辅助,谁的面子都不必顾忌,只一条。”皇帝一顿,虽中气不足,但依旧满是令人俯首胆颤的帝王威仪:“不论背后是谁,不论有多少人,你都需将他们一一给朕找出来,不能有丝毫遗漏。”
  陈士益和冯松躬身应是。
  皇帝抬手点了点俞寻,语声幽沉:“眼下朕老了,谁都敢胡作非为了。”
  皇帝说罢,便听内侍通报:“陛下,诸位殿下得知陛下醒了特来请安。”
  皇帝收回手:“让他们进来。”
  等皇子们进来后,皇帝看着殿中那些年富力强的儿子们,面色无波,却让人无端的压抑。
  在皇帝这样的目光下,众位皇子不敢起身,更不敢说些讨巧的话,一个个毕恭毕敬的行礼,练颤都没颤一下。
  魏熙虽站在皇帝身后,可这种气氛下,也再说不出缓和的话,只拿眼在诸位兄弟们之间缓缓巡视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站在正中的魏潋上。
  魏熙抿唇,垂眸收回了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殿里响起了皇帝的声音:“都回去吧。”
  众人心中惊异,但也不敢表现出来,皆躬身告退。
  还未迈出殿门,却又听皇帝道:“记住,朕还没死呢。”
  众人闻言一惊,皆回身向皇帝跪下,皇帝看着神态惊惶的儿子们,问道:“你们怕什么?”
  皇帝不待皇子们回话,便道:“都走吧。”
  “阿兄这几天辛苦了,也回去歇着吧。”皇帝对雍王嘱咐完,便起身往寝殿里去了,柳丽妃和服饰的宫人见状,也轻手轻脚的跟去服侍。
  雍王看着空旷下来的宫殿,对皇子们道:“都起来吧。”
  ————
  出了宫后,越往前走人烟越重,魏熙听着马车外的喧闹,这几天紧绷的心徒然就松了下来,她舒了一口气,往后靠在车壁上。
  魏潋看了一眼魏熙消瘦下来的脸颊,侧身拿了一盒点心递给魏熙:“这几天累坏了吧。”
  魏熙接过点心盒子,见里面是她最喜欢的玉露团,她唇角一勾:“虽有些累,但更多的是害怕。”
  魏熙说罢,拿了一个玉露团小口吃了,待吃完一个后,她拿帕子轻拭嘴角:“这些天竟是连点心也没顾上吃。”
  她看向魏潋:“六哥马车里怎么有点心?”
  魏潋笑道:“担心你这几天不思饮食,方才从殿里出来便吩咐下去了,也亏得他们脚程快。”
  魏熙展颜,抬手将玉露团递到魏潋面前,魏潋摇头拒了:“你知我向来吃不惯这些甜腻之物的。”
  魏熙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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