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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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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直起身子:“公主不会是让我去领兵吧?”
魏熙摇头:“你一点经验都没有,我可不会轻易送你去。”
“那是何事?”
魏熙倒了一杯果浆给他:“是一个你做起来游刃有余的事。”
裴斯挑眉,等着魏熙往下说。
魏熙悠悠道:“眼下温轧荤势如破竹,一方面是因他绸缪多时,兵强马壮,另一方面,却是因那些反贼上下一心,都想着搏一个开国建功的好前程。”
她说着,微微一叹:“反观大夏,安逸日子过久了,先不说有多少软骨头,就连心思也是不齐,说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
裴斯端起杯子轻轻一晃:“公主是想让我去离间温轧荤等人?”
魏熙点头:“依那些胡人都是逞凶斗狠不计后果的性子,若是生了嫌隙,说不定就不必大夏出手了。”
裴斯将杯子放下,唇角一勾:“公主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朝廷命官,父亲更是颇得陛下重用的权臣。”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莫名的有点想哭……
果然是老了,泪点都便低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阿姨呀……
第186章 离别
魏熙轻笑;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浆:“得阿耶重用的又不是你。”
裴斯眉梢一挑:“公主是何意?”
魏熙抿了一口果浆,道:“张氏快要生了吧。”
裴斯笑的散漫:“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 眼下事忙人家可不见得有闲情再去管我崔家事。”
魏熙抬眸看着裴斯:“那你管呀。”
她说着,抬手往香炉里添了些香料; 动作舒缓; 一双玉手白的耀眼:“你虽是几年前才回的崔家; 但崔珉只有你一个子嗣; 往后崔珉的自然就是你的,可若是张氏生出孩子呢?”
裴斯将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到她那双清幽如潭的眼眸上:“那我就惨了,崔珉本就对我多有不满,若是有了嫡子; 怕是巴不得将我这个娼妓所出的……”
裴斯说到这顿了一下,这样看来他的身份着实尴尬; 连庶子都算不上。
他抿唇:“怕是巴不得将我从崔家家谱上除名,以免污了崔家清誉,妨碍了他儿子的前程。”
魏熙闻着逐渐浓厚起来的檀香味; 心中的烦意消退了些,她唇角一勾:“如此你生了愤恨之心; 一怒之下投入温轧荤帐下,以图日后借他之势掌握崔家,也就合情合理了。”
裴斯的面容被袅袅升腾的烟雾勾画出一丝飘忽朦胧; 往日里无所顾忌的声音也显得轻渺了些:“公主就不怕我见跟着温轧荤前景好,彻底叛变吗?”
魏熙摇头,方欲启唇; 却一口烟雾顶在嗓子眼里,被呛得咳嗽,裴斯闻声,垂眸看向香炉,神色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却听缓过劲来的魏熙道:“不怕,不论是对你,还是对大夏,我都有充足的信心。”
裴斯抬眸看向魏熙,没来由的竟有些想笑,他点头:“是,温轧荤心狠短视,定是成不了大事,我一介商贾最是懂得趋利避害了,自然会一心跟着公主。”
“那你是答应了?”
裴斯点头:“公主有命我自当遵从。”
魏熙面上有些担忧之色:“你的心思手腕都是一等一的,可让你去那虎狼之地我终是不放心。”
裴斯轻笑:“那公主就多派几个人保护我吧。”
魏熙直视裴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她微微一笑:“好,那一会我让郑修明带些可靠的来,你挑几个顺眼的带回去。”
裴斯摆了摆手,懒洋洋的拒绝:“不必,公主决定就是。”
裴斯如此顺从,让魏熙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她愣愣看着香炉,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正失神间却见一双手在香炉上挥了挥,浓烈的香气袭来,让魏熙有些不适,裴斯见状,拿起杯盏,手腕一转,将里面的浆倒进香炉里。
魏熙眉头轻蹙:“你做什么。”
“公主的香太浓了,非但不能静心,还对身子不好。”裴斯说着面上有些调笑之意:“眼下一片安稳,又有我要去敌营为公主鞠躬尽瘁,公主安心待着便是,何必发愁。”
他说着,伸手理了理魏熙颊边碎发:“当心将头发熬白了。”
魏熙瞪裴斯一眼,抬手拍掉了他的手。
裴斯也不恼,顺从的收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浆,一饮而尽。
魏熙看着空了的杯盏,微微一叹,她抬头看向裴斯:“你且安心去,等你立功归来,我一定让裴娘子当上崔家的主母。”
裴斯一顿,继而俯身行礼:“谢公主。”
魏熙摇头,启唇道:“我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裴斯身子前倾,靠在桌上:“是温绍延?”
魏熙颔首,眼中有些纠结无奈:“他的性子……还望你多看顾着他。”
裴斯笑开:“有公主的吩咐,我自然会尽力护着他,可就怕他宁求玉碎呀。”
魏熙垂眸:“我不管这些。”
————
魏熙留给裴斯一天的时间交代事物,第二日一早,她便和裴斯一起到了平康坊。
他们到时,温绍延正在房中作画,白衣宽袍,从容雅致,不染一丝尘埃,好似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魏熙顿住,停在原地静静看着温绍延,裴斯见状,抱着臂悠悠扫了温绍延一眼,唇角一扯,转身出去了。
不过片刻,温绍延缓缓收了笔,他抬头看向魏熙,笑道:“公主来了。”
魏熙点头,抬步走到他身边:“画什么呢。”
她说着,低头往画上看去,画的是一个站在梨树下的女子,女子身着樱草色衣衫,只有一抹仰着头的倩影,意态风流,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雍容尊华。
魏熙微微一笑:“这画的是我?”
温绍延应是,抬头专注的看着魏熙:“可惜画工粗陋,画不出公主的气韵。”
魏熙轻笑:“熟能生巧,等以后多给我画几幅就好了。”
温绍延唇角微扬,却并不接话,他遗憾道:“太过匆忙,不能给公主装裱了。”
“无妨。”魏熙摇头,未再说什么以后再让他装裱的话。
魏熙看着容色恬淡的温绍延,突然道:“温绍延,眼下温轧荤叛乱,大夏兵灾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可是你愿意看到的?”
温绍延垂眸,有些苦涩之意:“是家父的错。”
魏熙抬手捧起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可愿意替他弥补这个过错?”
温绍延一滞:“怎么弥补。”
魏熙沉声道:“我助你早日接管温轧荤的家业,你带人来降,还大夏一个太平,为你阿耶赎罪,好不好。”
温绍延轻声道:“怎么接替?”
魏熙看着明知故问的温绍延,心中满是苦意,她俯身靠近他:“到时候,你就是大夏的功臣,不止你麾下的将士不必刀口舔血,我们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魏熙说着手臂下移,拥住了温绍延,眼底有些软软的哀求之意:“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管这些烦心事了,咱们离开长安,做一对不问世事的神仙眷侣,游山玩水,赋诗作画,想做什么做什么,好不好?”
温绍延摇头苦笑:“公主太高看我了。”
“我帮你!”
温绍延掰开魏熙的手:“我是庸懦之人,公主请恕我无能。”
魏熙眼里突然涌出泪意,她松手,哑声骂道:“是!你就是个懦夫,我好不容易想出这个两全之法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温绍延有些无力:“他是我的生父,我不能。”
魏熙抬手将眼泪抹掉:“那你就任由他大兴兵戈,搅得天下民不聊生吗?”
温绍延看着魏熙泪意不止的眼,哑声道:“是我无能。”
他说罢,便听裴斯在外道:“该走了。”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一声,可这三个字却似砸在了两人的心上,屋中一时静了下来,离别在即,这场争吵显得毫无意义。
魏熙一怔,抬眸看着温绍延,温绍延隐去眼中的纠结不舍,收起了狼狈之态,对魏熙微微一笑,躬身道:“此去路远,望公主珍重。”
魏熙愣愣看着他,忽的笑了起来:“这话是我该说的。”
温绍延直起身子,动作轻柔的给魏熙擦掉眼泪:“那公主说吧。”
魏熙眼泪越擦越多,她蓦地拥住温绍延的脖子:“我不逼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等着你给我弹琵琶,给我作画呢。”
温绍延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缓缓拥紧了魏熙:“好。”
这是他第一次离魏熙这么近,近的让他有了一种被连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的错觉。
可错觉终究是错觉,既然是错便不能再放任下去,还未待裴斯再催,温绍延就松开了手:“我要走了。”
魏熙突然失去了温暖的怀抱,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看着温绍延,点头:“我送你出去。”
温绍延打开门,便见了倚在一旁的裴斯,他顿住脚步侧首看着他,启唇,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魏熙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崔哲和你一起去,你有什么为难的,他会帮你。”
温绍延没有回头,轻轻应了一个“好”,便抬步往院外的马车那儿去了。
魏熙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不过隔了几步,却似有天涯之远。
“我也要走了,公主只顾着会情郎,也不理会我,真让人伤心呀。”
裴斯的话将魏熙从思绪中唤回,她没有在意裴斯不正经的调笑之言,扭头看向他,面上是一派端然:“此去不易,你千万珍重。”
裴斯低低一笑:“不就是糊弄几个胡人嘛,有什么不易的。”
他说着,抬手替魏熙理了理发丝,低声道:“公主安心等我回来便是。”
魏熙点头:“好。”
裴斯闻言一笑,起身往前走去,几步就上了马车,进车厢前,他回头看向已经来到院门口的魏熙,竟在她身上看出一丝寂寥之意,他心中好笑,唇角一勾,矮身进了车厢。
魏熙看着启程的车马,心中怅然若失,正待此时,却见车帘突然掀开,露出了一张温雅面容。
魏熙一怔,想要跟上去,脚却如生根一般定在原地,她启唇:“温绍延,我等你回来。”
马车越行越远,温绍延探出头去看着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唇角一扬,对她露出个一如往日的温柔浅笑。
回来,回哪儿?
长安从不是他的应回之地,可长安却有个她。
作者有话要说: (>_<)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他们都算是理智的人,爱情对于他们来说也都不是最重要的……当然,小公主那个算不算爱情还有待考究(*/ω\*)
第187章 出征
温绍延收回视线; 坐回马车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香囊上; 香囊里只有一粒玉珠,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抚那粒小小的珠子; 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刁钻慧黠的小娘子。
原来都三年了; 不; 或许更久一些; 再过四十五天,便是四年了。
这么久了,从第一次相见后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那个女子,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一天天出落的更加美丽。
也看着她慢慢褪去了刁钻娇纵,变得从容有度。
她越来越好; 而他却变成了一个追逐在她身后的懦夫。
不,这和她无关,从迈进长安开始; 便注定了他有才不能展的一生。
温绍延缓缓捏紧了香囊,面上罕见的有了苦闷之色。
裴斯见状; 懒洋洋的笑问:“介琮兄怎么了?”
温绍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无事。”
裴斯看着被捏皱了的香囊,摇头一叹:“此去北疆; 虽是回归故里,却也是深入狼窟,怎是无事?”
他说着抬手敲了敲温绍延的胳膊:“温二郎君如今可是功绩非凡呀; 怕是容不下一个毫无功勋的兄长踩在他头上。”
裴斯看着温绍延不动如山的神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有个嫡出兄弟,怕是没人比我再能体会二郎君的心情了。”
温绍延神色依旧:“我是无能之人,他喜欢随他便是。”
裴斯嗤笑:“你就任由他们胡闹?”
温绍延眉目间似笼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眼底神色:“我管不了那些。”
裴斯啧啧一叹:“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介琮兄是如此冷情之人。”
温绍延侧首看他,眉目难得有些锋利意味:“你不必再绕弯子,他们如何我不会管,你如何我也不会干预。”
裴斯轻笑:“介琮兄还真是心狠呀,可怜咱们公主还一心为你安排后路呢。”
温绍延神色一怔,情不自禁的抬手将腰间的香囊握在手里,他瞌眸:“我会尽力帮你铺好路,但结局如何,全看你们的本事。”
裴斯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神色不明:“那你呢?”
温绍延长睫一颤:“和你无关。”
裴斯垂眸靠在车壁上,不再说话。
————
魏熙回到府中,却听窦奉吉道:“公主,岳先生和林娘子带了几个学子过来,眼下正在堂中等着呢。”
魏熙脚步一顿,全无在平康坊的落寞之色:“我先去换身衣裳,你去招待好他们,命厨下备好宴席。”
许是年纪渐长,魏熙对打扮之事早不如以往热衷,她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又命人给她整理好了妆面头发,到了识芥堂时也不过小半个时辰。
见魏熙来了,岳季泽领着学子们行礼,魏熙亲自扶起了岳季泽和林藏秀,又温声让学子们起身,她笑道:“今日你们怎么想着过来了?”
岳季泽看向身后的学子:“眼下动乱,书院里有不少学子想要从军,我从中挑了几个合适的,带来给公主看看。”
魏熙邀众人坐下,待坐稳后,她看向堂中的五个学子:“你们家中可有亲眷?”
学生们没想到魏熙会问他们这个,一时有些忡愣:“有。”
魏熙问道:“刀剑无眼,若是有了闪失,你们可想过他们该当如何?”
学生们闻言不语,一个学子道:“学生此举,是为大夏,但也是为了父母,学生不是学问出挑之人,纵有公主帮衬,等到小有成就之时,父母怕是也看不到了,从军虽险,但却容易建功,父母不易,学生想要他们在有生之年扬眉吐气。”
魏熙微微一叹:“怕是你的父母不舍得你去。”
她说罢,又与其他学子问了几句,见他们心智坚定,也算是可造之才,便提笔写了几封荐信递与他们。
“回家与你们的父母商量后再做决定吧,你们都是我门下的人,我虽盼着你们成才,但更希望你们能平安。”
学子们闻言深受触动,纷纷跪地感恩诉志,言谈间,建功立业之心似是越发坚定了。
魏熙也未让他们久跪,温言让学子起身,又命人传了宴席,待酒足饭饱后才让陈敬送了岳季泽和学子们离开。
————
魏熙抱着一杯清水坐在青岁阁里,抬眸看着院中的翠竹萧萧,心中却没有什么疏旷之感,她放下杯盏,看向林藏秀:“怎么突然就辞官了?”
林藏秀看着魏熙杯里还带着波纹的水,神色淡泊:“眼下朝局不稳,还不如及时抽身图谋将来。”
林藏秀说着神色一软:“况且在书院教学生也挺好的。”
魏熙颔首:“你决定了便好,眼下你便是在朝中也没有你的用武之地,平白糟蹋了满腹才情。”
林藏秀闻言轻笑,继而面上有些为难:“眼下我还有桩事要求公主。”
魏熙挑眉:“可是和林先生闹别扭了。”
林藏秀点头:“眼下没了李相公在上面压着,我又辞了官,父亲便想让我嫁人收心,据说人都选好了,是个他在扬州的友人之子。”
她说着眉头一蹙:“我不同意,便和他闹翻了,自昨日便被赶出来,草草在书院里将就了一日。”
“你一个女子在书院里也不方便,便住到我这里来吧。”魏熙说着,狡黠一笑:“在我府里,便是林先生后悔了,想要绑你回去都不行。”
林藏秀粲然一笑:“那便有劳公主了。”
魏熙看着举止神态都不似初见时拘礼的林藏秀,竟有些惆怅:“扬州是个安逸的地方,你阿耶其实是为你考量的。”
林藏秀点头:“我知道,凭我的名声年龄,他促成这桩亲事定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她说着,微微一叹:“可惜那不是我想要的,因而也只能辜负他的心意了。”
魏熙道:“别和他闹的太僵,眼下柳蔚当权,可是给他添了不少堵。”
林藏秀看着魏熙浅淡的神色,终是将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了:“陛下乃是英明之主,怎么会用这种奸佞。”
魏熙伸手自窗外薅了一片竹叶,话里有些看破后的从容:“刘彻早年也是明主。”
林藏秀没想到魏熙是这个态度,她抿唇,过了一会,道:“宁王这些年声势不凡,为何不出手?”
魏熙噗呲一笑:“这又不是他的朝堂。”
“不破不立。”魏熙说着,纤长的手指缓缓将竹叶从中间撕开:“这些烦心事都在阿耶这一朝弄完了,等他登位时天下初平,百废待兴,他才能做个力挽狂澜的中兴之君呀。”
————
三月二十一,温轧荤势如破竹,一举攻下了弘农、濮阳等地。叛军声势高涨,大夏自然就节节失利,先不说城池,便只将才,大夏便损失惨重,李崇、刘常及战死,施翰叛逃,以往战无不胜的老将竟抵不住一个寒族胡人,这无疑是让皇帝失望的。
当然失望的可不只是皇帝,为了稳固军心民意,皇帝决定御驾亲征,却被柳丽妃及诸位皇子公主们拦住,无奈之下,皇帝只得命齐王魏沄、宁王魏潋为左右元帅共击叛军。
旨意下来的第二天,魏潋便带着一把琴来了魏熙府里。
魏熙看着面前做工精致,音色不凡的琴,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六哥送我琴做什么?”
魏潋看着拨弄琴弦的魏熙,笑道:“这原是给你准备的寿礼的,本想着等你过寿的时候再给你,可调令下的急,我怕是不能给你贺寿了,正巧今日挤出些闲散时间,便将它给你送过来了。”
魏熙手一停,抬头看向魏潋:“寿辰而已,六哥不提我都要忘了,你事忙,随便遣个人送来便是,何必再跑一趟。”
魏潋看着散发素衣,不施粉黛的魏熙,温声道:“此去还不知要多久,也是借这个机会和你道别。”
魏熙抿唇,继而笑道:“凭六哥的本事,定然是会马到功成的,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了。”
魏潋轻敲魏熙的额头:“尽胡说,我又不是神仙。”
魏熙抬手揉着额头,面上有些委屈:“六哥真是,连好话都听不得。”
魏潋有些无奈:“尽是吹嘘之言,让人听了定是要笑话的。”
“这不是给六哥助威嘛。”
魏潋垂眸看着桌上的琴:“助威就不必了,你不如好好练琴,等我回来时给我庆功。”
“六哥倒是有信心。”她说罢抬手敲了敲琴:“我说六哥怎么送我琴,原来是以权谋私呀。”
“以权谋私?也亏你说得出来。”魏潋低低一笑,又道:“行了,那便当做我借机谋私吧,你可别忘了。”
魏熙点头嗯了一声。
魏潋唇角笑意未收:“既然礼送到了,那我便回去了。”
魏熙点头:“六哥快去忙吧,等出征那日我再去给你送行。”
魏潋应好,转身往外行去,魏熙看着他衣带当风的玄色衣袍,被上面以金线为绣的麒麟晃了眼,不受控制般喊道:“六哥。”
作者有话要说: 嗯,请继续忽略我的章节名~
今天考完试了~一高兴到现在才码完字……
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困了~要赶紧睡觉去了,已经看到了变本加厉的黑眼圈在向我招手┌(。Д。)┐
第188章 号令
魏潋回头看向魏熙:“怎么了?”
魏熙向魏潋走过去; 站在他身前抬头看他:“刀剑无眼,六哥一定要小心。”
魏潋颔首:“好。”
魏熙又道:“六哥是主帅; 只管运筹帷幄之中便是,上阵杀敌那些事让底下人去做。”
魏潋轻笑:“这怕是不能服众呀。”
“只要六哥带他们打了胜仗就能服众。”
“那若是败了呢。”他说着轻抚魏熙的头发; 低低一叹:“温轧荤声势正盛; 又久经沙场; 而我却是个缩在长安; 只懂得搅弄风雨的妄图之人。”
魏熙听着魏潋对自己的菲薄,心中即惊异又无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六哥……”
却见魏潋收回手,微微一笑:“所以; 你将我捧得那么高,若是败了就丢人了。”
魏熙回头指向桌上的琴:“六哥方才还说要我给你庆功的。”
她说着回头一笑:“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那些叛军无论是底蕴谋算都比不得大夏和六哥,便是眼下一时得利,也终是要认罪伏诛的。”
魏熙抬起自己白嫩的双手; 颇为心疼的道:“看来我还得给六哥弹琴,只可惜我这双手呀; 若是想弹出能入得六哥之耳的曲子,怕是真要磨出些茧子来。”
魏潋看着魏熙那双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的手,笑道:“有些茧子也好; 你的手养的太好,跟玉雕似的,磨出些茧子也给你添些人气。”
魏熙收回手瞪了魏潋一眼:“真没听过这样夸人的; 让人喜也不是怒也不是。”
魏潋饶有兴致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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