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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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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了。”
  他说着,似有些感叹:“说到底,是我自欺欺人,你是什么性子,我明明是最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六哥应该算是敏锐了,以前不知道小公主害死季惠妃,一是小公主做的隐蔽,二是他下意识里回避了他妈害小公主这件事,也不会想着小公主会去害他妈……
  但是只要给他一点苗头,他就能剥茧抽丝~


第231章 摊牌
  魏熙面上撑起淡漠之色:“六哥清楚什么?我说了; 我不认识这香囊。”
  魏潋抬手打开香囊,将里面的香料倒在了桌上:“不认识; 这不是你手底下那个老道配的药吗?”
  魏熙听魏潋提起老道,心中一紧; 不论是闻的; 还是吃的; 终归是从老道手中出去的。
  魏熙面上仍撑着一派淡漠端正之色; 道:“六哥说笑了,那老道已经云游大半年了,是不是他配的药,还不是任人胡说。”
  “你当他家中乱七八糟的药是假的?”魏潋抬手拨了拨香料:“那妖道最拿手的不就是弄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魏熙抿唇:“他不在; 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东西未必就是他的。”
  魏潋抬手按住了魏熙的肩膀:“那该是谁的?”
  魏熙身子僵住:“自然是诬陷我的人的。”
  魏潋闻言,噗呲一笑:“阿熙;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么个怯懦又不服输的人。”
  魏潋了解魏熙,正如魏熙也了解魏潋; 魏潋知道魏熙不会允许害过她的人活在世上,而魏熙也知道; 魏潋心思缜密,只给他提个醒,他便能拨云见日; 他的心智,他对魏熙的了解,远比证据更重要。
  魏熙听了魏潋的话; 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六哥想如何?”
  魏潋看着她,忽然一叹:“阿熙,你不该来。”
  魏熙蓦然抬头盯住他:“我来了,是不是六哥就要处置我了?”
  魏潋沉沉看着她,不语。
  魏熙忽的噗呲一笑:“我若是不来,是不是就得在府里关一辈子了,亦或是等那天六哥有心情了,再处死我?”
  魏潋看着魏熙,忽然抬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拖到身前,轻声道:“难道在阿熙心里,六哥就是如此绝情之人?”
  魏熙面上有些嘲讽:“六哥若是对我有情,又怎么对得起惠娘子。”
  魏潋听了魏熙的话,面色变得阴沉,他紧紧箍住魏熙的腰:“我是该夸你行事妥帖,还是该恨你狠辣,让她白白受那么多煎熬。”
  魏熙用力推着魏潋的手,却并未见什么成效,她咬牙道:“难道她害我阿娘肠穿肚烂就不狠辣吗!”
  魏潋闻言,手上一紧,疼的魏熙眉头一蹙。
  魏熙双目发红:“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魏熙说着,忽的凉薄一笑:“那么多年,你是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好兄长?”
  魏熙面上显出悲怆之色:“你们母子都是一样,平日里顶着一张假仁假义的脸,一旦有事,比任何人都狠,我阿娘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她害我阿娘,无非是我阿娘有孕,挡了你的路,她害我,也是因为你对我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魏熙说着,扯住了魏潋的衣襟:“六哥,你说,这是我的错吗?是我阿娘的错吗?”
  魏潋看着魏熙那双满是冷意的双眸,心中的愤怒失望好似也被冻住了。
  谁欠谁,谁对谁错,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分清的。
  魏潋的双手不自觉的松开,桎梏消失,魏熙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眼中聚气了水雾:“六哥不知道?也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是皇帝,你自然是没错的,错的是我们,是我们挡了你的路,碍了她的眼。”
  魏潋只觉魏熙的话字字锥心,他推开魏熙,起身喝道:“够了!”
  魏熙以手支地,抬头看着魏潋:“为何够了,难道阿熙说错了?”
  魏熙说着,勾唇一笑:“人之将死,竟连句痛快话也不许说了。”
  魏潋闻言,只觉心空洞洞的冷,他气道:“你再说这话,朕现在便将你拖出去杖毙!”
  “不用劳烦陛下。”魏熙直起身子,道:“我自己来。”
  魏熙说罢,不待魏潋反应,便抓了一把香料往口中塞去。
  魏潋见了,惊骇至极,忙俯身去掰魏熙的嘴:“你胡闹什么!”
  魏熙好似一心求死,一面狠狠推着魏潋的手,一面努力吞咽。
  魏潋见状,心中一急,抬手狠狠冲着魏熙背上拍了一掌,魏熙受力,身子蓦地往前一扑,趴在地上连连咳嗽。
  还未喘匀气,下巴便被魏潋捏住,被他强行灌了一杯水,他灌的没章法,水直往鼻腔里去,呛得魏熙喘不过气来。
  魏潋冷声道:“吐出来。”
  魏熙不理,将水往肚子里咽,魏潋见状,又是一掌拍在魏熙背上。
  直拍的魏熙一口水喷在他的衣服上。
  魏潋垂首看着咳嗽的撕心裂肺的魏熙,突然觉得疲倦,他就地坐下,道:“你回去安心休养吧,我不会对你如何。”
  魏熙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只咳嗽着,并不答话。
  魏潋看着她因咳嗽而颤抖的单薄脊背,心中滋味难辨,他对静静候在一旁的泉石道:“公主病了,送她回府静养。”
  泉石闻言躬身应是,好似石头突然成了精有了魂。
  ————
  魏熙出宫时日头将落,霞光初绽,抬眸看去,一片瑰丽,她淡淡收回视线,任由陈敬将她扶上马车。
  待魏熙坐稳后,车轱辘便转了起来,她静静靠在车壁上,不发一言。
  等到了府门后,马车停下,她下了马车,抬步进了府中,听着身后金吾卫走动的声音,神色淡漠。
  出去哭闹了半天,回来后依旧是被圈禁,但她的心却缓缓放下了。
  魏潋,好似比她预料中的,更在意她一些。
  魏熙想到此,好似突然没了力气,身子一歪,靠在了身畔的树上。
  她抬眼看着满目担忧的陈敬,摇头道:“我没事,你放心,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府里的。”
  陈敬点头,复又道:“树上怕有蚁虫,公主若是累了,不如奴才背公主回去吧。”
  魏熙听了陈敬的话,靠着树的皮肤顿时有些发麻,她忙直起身子,胡乱拍了拍。
  陈敬见了,也上前帮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免得她心中别扭。
  魏熙回头看了陈敬一眼,道:“传话给阿翁,告诉他我无事,让他别担心。”
  陈敬点头,又问道:“那幕后之人可要去查?”
  魏熙想了想,摇头:“不必,那人既清楚当年之事,又摸准了六哥的心思,依我看,八成就是冯氏了。”
  陈敬道:“她当初给季惠妃侍疾,多少有些察觉应当也说得过去,既然如此,外面那些谣言应当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魏熙沉声道:“这些时日小心些,我看她是想让我死。”
  陈敬应是,看着神色端沉的魏熙,忍不住道:“公主今日吞香之事太过冒险了,若是陛下真硬下心肠,公主又该如何收场。”
  魏熙神色一滞,淡声道:“不论他想怎么处置我,我总该有个态度在那里,若是他真的放任,我直接吐出来便是,都撕破脸了,谁还会在意什么面子。”
  魏熙说罢,看着陈敬蹙着的眉头,忽的一笑:“我有分寸,你当他真敢让我死在宫里?”
  “自然不敢的。”陈敬看着魏熙的笑,蹙着的眉头也缓缓松开了:“公主今日一闹,也算是给今后减了些波折。”
  魏熙听了陈敬的话,笑意一敛:“我当时只是想着脱身,以后,谁知道呢?”
  ————
  冯氏此时正在灯下刺绣,低垂的眉目在朦胧光晕下,出奇的宁静温柔。
  风竹上前,将烛台往冯氏面前移了移:“殿下当心伤眼。”
  “不妨事。”冯氏说罢,抬眸看向风竹:“陛下怎么处置的七娘?”
  风竹面有颓色:“公主病了,陛下命公主在府中安心养病。”
  冯氏手一顿,将针轻轻别在布料上,问道:“只是如此?”
  风竹点头,小心道:“不如殿下传话出去,将那流言再闹得厉害些,奴婢不信陛下会为着一个杀母仇人,任由自己背上骂名,让皇室蒙羞。”
  冯氏将绣架放到桌上,冷声道:“闹大了好让陛顺藤摸瓜查到我这里来?”
  风竹跪在冯氏身畔,道:“眼下这一桩陈年旧事闹出来,陛下怎么还会有心力去管她,今日任由她回去,怕也是一时念着旧情,没清醒过来罢了,等陛下想明白,定是会让她偿命的,眼下再推一把,让陛下快些清醒又有何妨?”
  冯氏低低一叹:“陛下的心意我明白,他怕是舍不得了,眼下都能放过魏熙,更何况以后。”
  冯氏说着,眼中闪过厉色:“等他缓过来,迟早是要和魏熙……”
  冯氏说到这停住,面上有些倦意:“我真没想到,陛下竟对魏熙如此宽厚。”
  风竹担忧道:“陛下怕是被昌乐公主迷了心智,昌乐公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殿下难道就由着他们吗?”
  “自然不能。”
  冯氏说罢,抬手轻抚小腹,冰冷之意化去,面上浮起了一抹奇异的温柔:“由着他们,我们将来又能往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校,瞬间冻成狗……
  又冷又累,想哭〒▽〒
  小公主和六哥都不是好人,你们不要喜欢他们了,还是来喜欢我吧,我现在急需温暖的拥抱~【瑟瑟发抖。jpg


第232章 罪魁
  被埋在心中多年的事突然以最难看的姿态揭开; 魏熙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
  在心中又一次闪过季惠妃那张苍白虚伪的面容时,她蓦地翻身起来; 将被子一推,赤着脚走到了窗边。
  窗外月色皎洁; 一片寂静; 月光透过参差的树影; 在庭中投下隐隐光华。
  魏熙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好似看到了一抹骑在马上的倩影。
  “阿娘……”
  一声过后,魏熙好似看到了一抹温柔笑靥,魏熙心念震动,再也顾不得什么; 直接从窗户里翻出去,奔到庭中; 向着那道模糊朦胧,却又清晰无比的身影奔去。
  她的阿娘就在那里,对她笑的温柔又慈悲; 魏熙蓦地扑过去,身之所及却是冰冷坚硬的地面。
  剧烈的疼痛告诉她; 方才她看见的皆是浮光幻影。
  魏熙忡愣看着自己的撑在地上的手,眼泪不得停歇。
  她想阿娘,若是阿娘还在的话; 她会是世上最无忧之人,她的兄弟会成为皇帝,他们会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圈中猪羊,任人宰割。
  魏熙想着,从喉中溢出压抑的呜咽。
  明明是季惠妃先动的手,害她幼时丧母,害她险些丧命,可最后承担罪过的却是她,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帝王之权,生杀予夺,说的还真是不假。
  魏熙此时只觉失望愤恨,她紧紧握拳,指甲都要扣进地里,她却毫无所觉。
  魏熙在庭中趴了小半个时辰才被夷则发现,她唤来人将魏熙扶进屋中,又忙着去传了府医,月色正浓,公主府里却闹腾的很。
  魏熙磕伤了膝盖,又得了风寒,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魏潋派来的太医,见里面没有苏井泉的身影,便淡淡瞌眸养神。
  等太医走了后,陈敬跪坐在魏熙榻前,拿了一把扇子轻轻帮魏熙扇着,却听魏熙突然轻声道:“伤寒可大可小,你说,我若是在这时候死了,是不是顺理成章?”
  陈敬扇扇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魏熙苍白漠然的脸:“不会。”
  魏熙睁开双眼,微微一笑,一双眸子却如初解冻的冰湖,耀耀华光下,是丝丝的冷:“想要我死,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且给她行个方便。”
  陈敬继续轻轻为魏熙打着扇子:“若是冯氏不动手呢?”
  魏熙瞥他一眼:“那就引着她动手。”
  魏熙说罢,音色越发清冷:“她如今是越发沉不住气了,甚至还不如当年,当年她小心思虽不少,但也算老实本分。”
  陈敬道:“陛下后宫空虚,那几个妃嫔又乖顺,反倒显出她这个皇后了,怕是她力气多的没处使,早就将什么本分给忘了。”
  魏熙嗤道:“真是季惠妃选的好儿媳。”
  ————
  魏熙的病拖拖拉拉十余天也不见好,魏潋终是有些急了,命了太医署一干医术精湛的太医去给魏熙诊治。
  他站在廊外遥遥看着出宫去的太医,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可笑,情与孝皆不能两全,却又都放不下,天底下怕是再也没有像他这般窝囊的皇帝了。
  “陛下,李少卿来了。”
  魏潋闻言,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心腹重臣。
  于私情上既然如此窝囊,于政事上就再不能如此了,若是处处难以抉择,被人制肘,那他这个皇帝还不如不当。
  魏潋抬步回了殿中,往席上坐了,又抬了抬手臂,示意李庄坐下。
  李庄依言跪坐好,将手中纸张呈给魏潋:“陛下,新制已按陛下的意思修订妥当,还请陛下御览。”
  魏潋接过,慢慢看起来,待看完后,他面上带了一抹笑:“好,眼下只等将此制颁布了。”
  李庄辑首道:“此制若兴,天下定是再无饥馁,陛下功绩,定千秋万代无可比拟。”
  魏潋闻言,摇头叹道:“行了,你旁的都好,就这爱说奉承话的毛病改不了,偏又说的不甚妥帖,平白惹人笑话。”
  李庄闻言起身,朗声一笑:“只要陛下在,臣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君臣二人闲话了一会便又谈到新制上了,大丈夫不会永远被私情所困,辉煌江山才是他们心中最重。
  在李庄走后,魏潋为着即将实行的新制又思量了好久,等殿中渐暗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泉石道:“太医们可看诊回来了?”
  泉石点头:“早就回来了,他们先前来回话时陛下正在和李少卿说话,因此他们便先回去了。”
  魏潋道:“让他们过来。”
  等太医们进来后,魏潋便问了魏熙的情况,太医们斟酌着答了,结果却不让魏潋满意。
  魏潋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搁,沉声道:“仅一个风寒而已,怎么会闹的这么严重,之前你们是怎么给她看的?”
  众人敛声屏息,不敢答话,跟了魏潋多年的心腹太医出言道:“公主的病细细看了,还有些旁的,只是……”
  “只是什么?”
  太医道:“这……臣也不敢确定。”
  魏潋神色一动,看向自进来后便不曾言语过的苏井泉:“你呢?”
  苏井泉跪地道:“陛下,公主病重,只怕有猫腻。”
  ————
  当魏潋突然派人将冯氏的近身宫人都拖去审问时,冯氏已经卸了钗环,正准备睡下。
  她听得响动,从床上坐起,蓦地发出一声哀凄冷笑。
  风竹有些惊惧的看着冯氏:“会不会是陛下知道了?”
  风竹话音方落,便听门被人推开了,她愕然回头,只见是几个内侍进来了,她面定下来,眉头一蹙:“你们这是做什么,进皇后殿下的寝殿都不会通传吗!”
  内侍对冯氏行了一礼,道:“殿下,陛下差奴才们带您身边的宫人前去问话。”
  风竹面色一紧,回头看向冯氏。
  冯氏面色淡淡,不见什么怒色,但也称不上高兴:“所谓何事?”
  内侍摇头:“陛下的旨意,谁敢过问。”
  他说罢,小心道:“风竹姑姑奴才们就先带走了,殿下有什么疑虑,不如去问陛下。”
  冯氏闻言,冷冷扫了他一眼,复又看向风竹。
  风竹面有凄色:“殿下。”
  冯氏抿唇,紧紧握住风竹的手:“风竹,你……”
  冯氏说罢似狠下心来,将风竹拉在身后,对内侍道:“要问什么外面那些够你们问的,只风竹你们不许带走,我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内侍面有无奈:“陛下有命在前,殿下要抗旨,我们可是不行。”
  他说罢道一声得罪了,便示意身后内侍隔开冯氏,将风竹拖了出来。
  冯氏站在原地看着被拖出去的风竹,只觉的身子都僵了,直到内侍将风竹拖出殿门,她才反应过来,蓦地挥开了内侍,抬步便往外去。
  内侍犹豫一瞬:“殿下?”
  冯氏不理,越过他们,越过风竹,抬步往甘露殿去了。
  她一路气势无两,等进了甘露殿,看到沉沉坐在榻上的魏潋时,也依旧没像以往那样露出柔顺姿态。
  她知道这样不妥,但心却出奇的爽利起来。
  “陛下为何突然拿我的宫人?”她站在魏潋面前,垂眸问道。
  魏潋毫不在意冯氏那一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抬头:“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冯氏不语。
  魏潋忽的一笑:“先是流言,后是我阿娘之死,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冯氏淡声道:“妾什么都没做过,这些事,陛下应该问陛下自己和七娘。”
  魏潋起身,垂眸看着她:“没做过?好得很。”
  冯氏眼睫微颤:“若论罪魁,不该是陛下和七娘吗?”
  魏潋眼神冷厉:“你如今是皇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得将那些陈年旧事抖落出来?如此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冯氏看着魏潋身前的龙纹,抬眸看他:“妾当皇后那日做了一场梦。”
  魏潋冷冷看着她,等她将梦说出来。
  冯氏双拳握在袖中,道:“妾梦到七娘乘龙而起。”
  魏潋神色一凝,复又沉声道:“找不到借口,竟都开始编造这些无稽之谈为自己开脱了?真是我的好皇后。”
  冯氏垂下视线:“陛下不信便罢了,可陛下难道不了解七娘吗,陛下觉得七娘安分吗?”
  “朕自然比你了解。”魏潋说罢,又道:“今日是论你的罪,你何必将阿熙扯进来。”
  冯氏蓦然后退一步,盯住魏潋:“为何不可,不都是因为她吗?我有何罪,我不过是为着陛下罢了。”
  魏潋淡声道:“那给阿熙下毒,你也无罪?”
  “陛下可有证据?”
  魏潋抬眼看向殿外:“一会就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我一点都不冷


第233章 夜探
  冯氏闻言; 情不自禁的随着魏潋看向殿外,天色已晚; 远天之上,是再辉煌的灯火都照不亮的黑暗。
  她抬手抚了抚小腹; 心中缓缓的定了下来。
  未过多久; 便见泉石进来回禀:“禀陛下; 皇后殿下的宫人已经招认了; 那味七叶蕨,是皇后殿下命公主府中的阿枣添的。”
  冯氏听到那味药的名字后,没忍住,从唇角露出些嘲讽笑意:“陛下觉得妾是傻子; 指使人用这么显眼的药?”
  魏潋淡声道:“但给阿熙下毒的不是你吗,你有了歹意; 是什么药又有什么区别?”
  冯氏默了片刻,忽的怅然笑道:“陛下要定我的罪?”
  魏潋垂眸看她一眼:“你失德狠辣,败坏皇家声誉; 自然是要定罪的。”
  冯氏盯住魏潋,问道:“陛下突然定我的罪; 到底是因为我有罪,还是因为七娘想让我有罪?”
  魏潋不提魏熙,只道:“有罪当罚是事实; 不论是七叶蕨还是寒水石,结果都是一样的。”
  冯氏蓦地睁大了眼,问道:“果然陛下什么都清楚; 那之前呢,之前你为什么不处置我?”
  魏潋闻言默然,他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但他也不是蠢人,在季惠妃死因出来之后,就已经猜到了一切,但他当时思绪不清,便放任了。
  可眼下他却是不能再忍了,因为魏熙,也因为越发忘了分寸的冯氏。
  他垂眸看着冯氏:“数罪相加,你不配为后,回去等着旨意吧。”
  冯氏听了,面上挂出了浅淡的讽刺:“陛下这样顺着七娘,七娘知道了应当很欢喜吧。”
  魏潋神色一凝:“是你心术不正,与阿熙无关。”
  冯氏眉梢一挑:“七娘若是知道了,怕不会这样觉得了,今日是废后,明日是什么就说不准了。”
  魏潋神色淡淡:“今后如何,朕有分寸,不必你在这挑拨。”
  冯氏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之事,颊上微添了几分笑:“陛下和七娘,还用得着我挑拨?”
  冯氏顿了顿,又道:“为了害死阿娘的人,废了阿娘亲选的儿媳,阿娘在天有灵,应当不会快活吧。”
  魏潋冷声道:“阿娘不是你用来达成目的的借口,你不敬她,更是罪过。”
  冯氏声音柔柔的:“阿娘生前,我常伴着阿娘,自然忘不了阿娘,一时提及又有何错?”
  冯氏说罢,抬手抚了抚小腹:“阿娘在时,一直盼着有个孙儿的,眼下,陛下忍心让阿娘的孙儿,有一个被废的生母吗?”
  魏潋闻言一愣,垂眸看向冯氏的小腹,过了片刻,他冷声道:“你倒是好算计。”
  “妾不敢。”
  “朕不止你一个女人,将来也不止你肚子里那一个,你凭什么觉得朕会受你威胁?”
  冯氏微微一笑:“可妾若是被废,情愿在之前一死了之。”
  魏潋沉声道:“好得很,冯家你也不管了?”
  冯氏眼中有些苦意:“我与冯家,本就是互相帮衬不得,况且一个没落士族,还能差到哪里去。”
  魏潋不语,过了片刻,他对外面喊到:“宣太医。”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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