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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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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绍延摇头:“不值,补过的窟窿太刺眼,陛下真能不在意吗?”
  魏潋嗤笑:“那就任由羊都跑了?”
  温绍延道:“堵不如疏,眼下症候皆在陛下痴念,若是陛下放开,让公主去封地,不就平顺了吗?”
  魏潋一笑,叹道:“温绍延,你还是那般天真愚蠢。”
  他说着指向魏熙:“你觉得阿熙会愿意吗?”
  魏熙看着魏潋,往前走了一步:“六哥怎么知道我不愿?”
  魏潋捧住魏熙的脸:“阿熙,你的心思,六哥最清楚了,你如今,怕是只想让我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让六哥再蹦跶两章……我的锅,掩面掏走……


第243章 风雨
  魏熙闻言;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眷恋消弭于无形,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六哥便杀了我吧。”
  魏潋狠狠捧着魏熙的脸; 低头在她耳边道:“杀不杀,什么时候杀; 由不得你做主。”
  魏潋说罢; 放开魏熙; 对内侍道:“拖下去。”
  魏熙见状; 抬步就要上前阻拦:“不许动他。”
  魏潋扣住魏熙的肩膀,道:“他是谁仍旧成迷,难道不该审吗?”
  “你明明知道他是谁!”
  魏潋眉梢一挑:“是谁?”
  魏熙启唇就想将那个名字吐出来,到了唇边; 却又忍住,不能说; 说了就亲自将把柄给了魏潋,到时候,她和温绍延都没有好下场。
  魏熙心中如此想着; 可看着伤还未痊愈的温绍延,又不禁暗恨自己的冷静。
  温绍延见魏熙看来; 对魏熙摇头一笑,安抚道:“皇命不可违,公主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罢,没用内侍押住,便转身出去了。
  一身青衣; 步履从容,润朗如修竹般的清雅高洁。
  两相对比,仓促间跟上的内侍简直就像是他的随从。
  可魏熙看着他的背影却高兴不起来。
  她从未像现在一般痛恨皇命,痛恨身后这个人。
  因为温绍延,也因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己。
  魏潋将魏熙的肩膀掰回来:“还看呢,阿熙眼下是不是恨透我了?”
  魏熙漠然看着他,不语。
  魏潋抬手紧紧拥住她单薄的肩膀,压抑着道:“我也恨透我自己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狂色:“我恨我自己优柔寡断,恨我不能下定决心杀了你,恨我和你赌气似的将朝堂闹成这幅样子!”
  魏熙眼中的嘲讽不加掩饰:“恨你自己就要杀了我?什么道理。”
  魏潋放在魏熙肩上的手一颤,他忽的手臂下移,紧紧拥着魏熙:“阿熙,不闹了,我们不闹了,你好好在宫里陪着我好不好?”
  魏熙的脸隐在他的胸膛里,显得有些晦暗,她道:“不行。”
  魏熙抬头:“比起死,我更不想当禁脔。”
  魏熙说着,推开魏潋:“六哥还是先想想要如何处置我吧。”
  说罢,魏熙从魏潋怀里退出来,转身往外去。
  魏潋趔趄后退,看着魏熙的背影,合上眸子,失了依仗似的跌在了地下。
  “陛下!”
  ————
  魏熙径自去了凤阳阁,方走到半路,身后便跟了一群千牛卫,魏熙对魏潋在宫中派遣侍卫的举动没有什么异议,任由他们跟着。
  仓促之下,凤阳阁还是一派洁净,就连阁中的香都还在燃着,就好似魏熙一直住在里面一般。
  魏熙抬步走到香炉前,捧起香炉便将它丢到门外。
  她早就不用这香了,一直对它执着的只有魏潋。
  魏熙看着有条不紊的收拾院中狼藉的宫人,忽的讽刺一笑,若是她真如这香一般任人摆弄,怕过不了多久,被宫人有条不紊收拾的就是她了。
  魏熙矮身坐下,对宫人问道:“六嫂如今可好?”
  宫人摇头:“奴婢不知。”
  魏熙淡淡一笑:“那应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宫人闻言,垂头不语。
  魏熙移开视线向外看去,之前的香灰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风一吹,还能带起浅浅的薄烟。
  魏熙茫然看着那阵烟,心中满是思量。
  到了晚上,魏熙安置,房中留了三人守夜。
  她睁着眼,看月色透过窗纱照在床幔上,眼睛很是酸涩,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只听屋中传来轻响,魏熙闻声起身,只见一个宫婢站在床前,其余二人靠在榻上,应当是睡着了。
  宫婢见魏熙起身,矮身行礼,轻声道:“陛下看的紧,倪常侍没法随意进来,便派了奴婢过来听公主差遣。”
  魏熙点头,直接吩咐道:“传话给崔哲,让他想法子将邹行从大理寺弄出去。”
  宫婢有些担忧:“若是陛下知道了,怕是……”
  魏熙淡声道:“我如今不怕他知道,单看他能不能逮到。”
  宫婢见状,轻声应是,又听魏熙道:“调几个可靠的人过来,我的一应吃穿用度不许经其他宫人的手。”
  魏熙说罢,声音低了下来:“各凭本事的时候,也不必在意什么其他了。”
  ————
  “你为何不走?”
  裴斯换了一身狱卒的衣服,看着枯坐在牢中的温绍延,眼中满是幽色。
  温绍延见了来人是他,面上并无异色,起身往外走了几步:“陛下将我关在刑部,就是想给你们劫狱的机会,我走了,公主便麻烦了。”
  裴斯嗤笑:“我都能进来,你还操这些心做什么,你以为我这些年是吃白饭的?”
  他说罢,看着神色从容的温绍延,眉梢微微一挑:“还是说你不想出去?”
  温绍延微顿,继而摇头一笑:“果真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温绍延说着,有些感叹:“到底是十几年爱护着她长大的,公主重情,若是一时不忍,留下祸根就不好了。”
  裴斯抬手撑在栏杆上,懒懒散散的不乏讽意:“难道你觉得你就能让公主忍心了?”
  “我明白自己的斤两。”温绍延如此说着,面上仍是温煦的,他继续道:“但境况危急下,也能让公主果决些。”
  裴斯上下打量了一眼牢房:“危急的只有你自己。”
  温绍延道:“公主和你们也是危急的。”
  他说着,微微垂了眼睫:“眼下不是让公主安心的时候,风雨未来不代表风平浪静,公主眼下消息闭塞,你该让她知道外面的危机四伏,朝不保夕,到了公主力挽狂澜的时候了。”
  温绍延说罢,抬眼看着裴斯:“我知道你有能耐,可此事,不能拖,更不能让别人来做,公主的性情你知道,她不会乐意坐享其成的。”
  “我自然知道,况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裴斯说罢,看向温绍延:“倒是你,魏潋如今快疯了,你留在这,当心真没了命。”
  温绍延唇角微勾:“在陛下没下定决心前,我是不会有事的。”
  裴斯静静看着他,启唇道:“若不是明白你的品性,我真不放心让你待在公主身边。”
  温绍延一笑置之,道:“快走吧,陛下怕是等着你呢,再留下去就不好了。”
  裴斯闻言,不再多言,转身往外去。
  许是真让温绍延说准了,裴斯还未走到门口,便觉出不妥,他眉头一蹙,抽出腰间削铁如泥的匕首,快步往回走,干净利落的斩断了捆着牢门的锁链。
  拉了一个囚犯便往外走:“我是王爷派来救你的,眼下外面已经由王爷安排好了,不会来人堵截。”
  他此言一出,除了被他抓着的人不明所以,其他的囚犯眼睛都绿了,纷纷向着门外挤去。
  裴斯趁此机会又斩断了其余几个牢房的锁链,趁着乱,做捉拿之相,一路混出去了。
  ————
  魏熙已经在宫里被关了十余天,她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和魏潋对着干了,不顾宫规,将自己在宫里的人手调到了自己身边,仿照当时在公主府一般,把凤阳阁围了个滴水不漏。
  她动静不小,魏潋却一直由着她,只是看管的越发严谨起来,连她的宫人都不得挪窝。
  纵是如此,魏熙也依旧有法子知道外面的消息。
  魏熙看罢外面递来的消息,眉头紧紧锁起来了,她微微一叹,将纸撕碎,填进了香炉里。
  眼下情形是越发危急了,魏潋锋芒直指谢家和她门下的学子,贬官罢免的不在少数,剩下的不是无关紧要,就是向魏潋投诚了。
  魏熙熄灭了烛火,心中无法庆幸自己的主力不在这些门生上。
  魏潋此举明摆着是要离间她和那些重臣因利而聚的脆弱联盟。
  试想,她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斗得过魏潋,给他们想要的?
  魏熙抬手掐了掐额头:“一群混蛋。”
  她说罢,又重新燃起烛火,提笔写了几封信。
  写完后,她将信递给身边宫婢:“将这些给裴斯送去,让他游说。”
  宫婢领命,接过信便掀开裙子,将信塞在了裤腰中。
  魏熙收回视线,又一次熄灭了烛火。
  满室沉浸在一片黑暗里,唯有她的眸子闪着幽光。
  ————
  魏潋站在殿外,看向凤阳阁的方向,天寒了,站久了有些冷,他拉紧了身上披着的氅衣,对泉石问道:“冯氏的肚子如何了?”
  泉石道:“一切都好,也不曾有过什么意外。”
  魏潋瞥了他一眼:“护好她。”
  他说着将视线从凤阳阁的方向处收回:“看看宗族里有没有快要临产的,小心准备着。”
  泉石一滞:“陛下……”
  魏潋声音淡淡的:“万事不能只抓着一个不放,得多做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看上一章的评论觉得我是亲妈无疑了,竟然没有get到六哥哪里可怜……


第244章 毒发
  不知不觉; 魏熙被魏潋关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 若不是凤阳阁外紧紧围着的侍卫,和裴斯从外面递来的消息; 魏熙几乎以为她不是引颈受戮的阶下囚; 而是养尊处优的笼中雀。
  衣食上; 她还是如以往一般极尽精细华贵; 就连魏潋,每日都会过来坐一会。
  今日魏潋过来时,魏熙正在燃香,香燃了后; 她将盖子盖上,看着丝丝缕缕的烟雾从镂空的盖子里冒出; 眼中漠然冰凉,再也无了少时做此事时的闲适。
  “看什么呢?”
  魏潋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平缓温和的能让人忘了眼下境况。
  魏熙眼睫一动; 眸中有了些润泽,她轻声道:“我如今就像这香吧。”
  魏潋闻言; 心中好似被火灼了,燃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他握紧双拳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才将那股怒意压下,额间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垂眸看着魏熙单薄的背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可笑的人。
  他坐下; 道:“香虽风雅,但孱弱易逝,你不像它。”
  魏熙长睫一颤,抬眸看向他,问道:“都一个月了,六哥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魏潋面上一沉,伸手掐住了魏熙的下巴:“你是安分等死的人吗?”
  他说罢,手上的力道微微卸了些:“阿熙,等我将朝中肃清,我们便日日在一处。”
  “六哥舍不得我?”魏熙说罢,嘲讽一笑:“就像如今这样?”
  她说着,拍开了魏潋的手:“我不愿如此。”
  魏潋摇头,抬手拥住了魏熙:“这由不得你。”
  魏潋的靠近,让魏熙分外不适,她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桌上燃的正欢的香:“六哥,你这样真的快活吗?”
  她说着,回视魏潋,双眸如镜,让魏潋无所适从:“你不快活,你的懦弱,你的瞻前顾后都在压抑着你,六哥,你总说对我有意,可你难道就能跨得过纲常吗?”
  魏潋闻言,眼里似燃了火,火光熊熊,映出激狂之色,他垂头靠近魏熙,二人鼻尖近乎相触:“是又如何,跨不过又怎样,阿熙,我有的是时间跨过去。”
  “那你的那些大臣呢?像季家兄弟,像林良俭,像伯父,他们都不会让你跨过去。”魏熙说着,扯住了他的领子:“他们只会想方设法的除了我,他们要的可不是一个与妹妹乱伦的皇帝。”
  魏潋面色压抑:“他们敢!”
  魏熙毫不畏惧:“魏潋,我的好六哥,你真当你是皇帝便可说一不二,为所欲为了吗?”
  魏熙的话,好似长了刺的荆棘,一路从他耳朵攀岩到了心底,他胸口剧烈起伏,哑着嗓子,目疵欲裂:“朕……”
  他说着,蓦地推开魏熙,一拳打在桌子上:“谁敢!”
  魏熙撑起身子,静静看着这个神色癫狂的男子,在他身上,魏熙已经找不到一丝当年的温雅了。
  魏熙心中苍凉,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神色紧张的宫人,却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
  是了,她被关着,含瑛陈敬他们都进不来,没有他们伺候,她还真是不习惯。
  也不知他们如何了。
  魏熙如此想着,手腕却一紧,是魏潋将她拉起来了。
  她抬眸,便见魏潋转身出去的背影,每一步都好似含着风雷之势。
  魏熙回身看向桌上的香炉,打开盖子,用香匙将香搅灭。
  魏熙看着里面一片染烧后的灰烬,有些乏力,手一松,便无力的落在了桌子上,任由香匙碰在香炉上,发出一声刺耳脆响。
  到火候了,若是再疯下去便不好收场了。
  ————
  皇帝快疯了,不论是忠于魏潋的还是另有所思的,都不约而同的认同了这一点。
  朝会之上,左仆射等人上奏,言将魏熙关在宫中多有不妥,恳请魏潋放魏熙回府,这话一出,以林良俭为代表的儒士也纷纷附议,言辞激烈恳切,直言其中利害。
  魏潋闻言大怒,不顾一切的罢了出言之人的官,像左仆射等人,更是被魏潋当场罗列罪名,判了流放。
  魏潋此言一出群臣惊骇,雍王出言劝阻,却得了魏潋一句,到底是谁皇帝。
  雍王哑口无言,欲要再劝,却从魏潋口中听了好一耳朵敲打之言。
  皇帝都下令罢官了,为臣的纵是担忧朝政,也不敢抗命而为,小半个朝堂也就只得这么瘫了下来。
  ————
  魏熙起得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在用膳。
  她用勺子搅了搅碗中的汤,带起一阵薄雾似的热气。
  又不是什么剧毒,魏潋每天在她这里闻一会虽很有些影响,但也不会让人如此暴躁失常。
  毕竟她被困在宫里,还是顾忌着自己的性命的。
  可药理玄妙,相生相克,一味补元提气的人参,便在适当之时成了催化剂。
  魏熙垂了眸子,微微一叹,将手中汤碗搁在了桌上:“冯氏准备好,我不想看她添乱了。”
  宫婢应是,又听魏熙道:“不宜再拖了,明晚。”
  ————
  月色疏朗,满是清寒,即便裹着裘衣,魏熙还是觉得冷,她在千牛卫的簇拥下走进了甘露殿里。
  殿中魏潋身着冠冕,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
  魏熙默不作声的走到他面前,只听魏潋叹道:“阿熙,你的手段太嫩了。”
  魏熙看着魏潋布满血丝的双眸,淡淡一笑:“没想到六哥能掌握先机。”
  魏潋不语,抬手掀翻了身前桌案,白玉十二旒在他面前摇晃,乱了魏熙的眼。
  “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熙摇头:“差之分毫缪以千里,我自然是无话可说,但六哥,你觉得我就只会差遣几卫,让他们为我拼命吗?”
  她说着,抚了抚裘衣上的绒毛:“阿熙手段嫩,所以不敢不多做些准备。”
  魏潋沉沉盯着她:“所以你就给我下药,让我变得狂燥偏执?”
  魏熙手一顿,哑声道:“是你逼我的,我不想当禁脔,也不忍看着亲近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
  魏潋只觉心中透不过气来,他按了按胸口,道:“你既然能给我下毒,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这样岂不干净利落。”
  魏熙的手握紧:“六哥太过小心谨慎,我也只有在我那里才有机会,自然不能太过火。”
  魏潋嗤笑,笑的狠了,被呛得咳嗽不停:“这就是你小心谨慎的下场。”
  魏熙透过他嘶哑的音意,隐隐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眉目一动,道:“眼下定论太早。”
  魏熙说罢,便听外面传来兵戈之声,未过多久,便见萧尹带着府中侍卫,以及十余千牛卫破门而入。
  魏熙往魏潋处走了几步:“真不巧,季廉从马上跌下去了。”
  魏潋闻言,咳嗽的越发激烈,指缝间隐隐又血迹渗出,他浑不在意的抹了一把嘴,对魏熙道:“公然逼宫,你比晋国公主的胆子更大呀,可惜,你是公主,你觉得朝中重臣会拥护你吗?”
  魏熙看着他指间鲜血,忍不住又往前跨了一步,可在听到魏潋的话后,她的脚步又停住:“六哥将我想的太厉害了,妹妹我没有那个一步登天的能耐,朝臣们要拜的是六哥的儿子。”
  魏潋摇头一叹:“白忙了一番却是替他人奔波,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魏熙扯了扯嘴角:“我也是会变通的。”
  “变通?”魏潋摇头:“你真以为那些朝臣会让你胡作非为吗?”
  魏熙反问道:“难道六哥觉得朝臣就会让你胡作非为吗?你昨日做了什么,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么一个疯子一般专断独行的皇帝,他们怎么敢继续拥戴你。”
  魏潋喉口又是一阵腥甜,他身子晃了晃,却又强忍住:“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你还真是深谋远虑。”他说着,双手撑在桌子上,直直看向魏熙:“阿熙,你就那么恨我吗?”
  魏熙撇开视线:“你我之间,哪有什么单纯的恨与不恨。”
  魏熙说着,微仰下颌,看向月亮的方向,却只看到镶在木框上的窗纱,她缓缓垂了眼睫:“我恨你,怨你,却又从心里依靠着你,我曾经也是想好好帮你的,帮你把大夏治理成绝无仅有的盛世。”
  “可是,六哥。”魏熙说着,看向面色苍白,唯独嘴唇赤红的魏潋,眼里有了泪意:“我没法忘了我阿娘,没法忘了我阿翁,也没法不管我身后那些人,更没法和你乱了伦常。”
  魏潋只觉得越发没了力气,他的脊背佝偻下去,却依旧抬眸盯着魏熙:“我懂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罪大恶极,是我逼你,对吗,阿熙?”
  魏熙咬住下唇,那声对却这么也说不出来。
  魏潋看着她,忽的从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魏熙脱口而出:“六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食言了,下一章他绝对会领盒饭……要不然我直播吃……吃……好吧,少女何苦为难自己
  emmmm不会写权谋,就略过了……请见谅


第245章 驾崩
  魏熙看着失力扑在桌案上的魏潋; 疾步向他走去:“六哥。”
  魏潋紧紧抓住魏熙伸过来的手,用力将魏熙扯在身前。
  魏熙被魏潋扯得一个趔趄; 跌坐在他面前,还未起身; 便觉颈上一紧; 被魏潋掐住了脖子。
  魏潋靠近魏熙; 哑声道:“阿熙这么聪明; 我舍不得你,既然如此,咱们便一起去吧,做了鬼就不必在意什么伦常了。”
  魏熙握住魏潋放在她脖子上的手; 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做了鬼,我们也是……兄妹。”
  魏潋闻言; 眸色一狠,手上越发用力。
  周遭侍卫见状,忙上前去掰魏潋的手。
  魏潋好似较劲一般; 来人掰的越狠,他的力气越大。
  许是人之将死; 身子里藏着的力气都在此时冒了出来,那些侍卫竟奈何不了他。
  萧尹见状,抬剑就往魏潋胳膊上砍去; 魏潋好似毫无所知,只痴痴看着魏熙痛苦的神色。
  反倒是魏熙在光影模糊间见了剑光,抬臂挡在了魏潋手臂上。
  萧尹迫不得已; 只得撤剑。
  魏潋只觉臂上一暖,他忡愣地垂眸看向自己臂上,那一截绣着梅花的绯色衣袖,以及衣袖之下,那蜷缩着的手。
  他眼中闪过痛色,放在魏熙脖子上的手颓然失了力道,落在魏熙的肩膀上,又无力的滑落下来。
  魏熙得了自由,也失了依仗,眼前发黑,喉咙干疼,咳嗽着往后倒去。
  萧尹见状,忙要去扶,却见魏熙被魏潋抢先一步揽在臂弯里。
  因为药的缘故,他的怀抱比以往更热,魏熙靠在里面,有股能灼烧一切的安稳。
  魏熙睁开眼看着魏潋,眼泪却也随之落下:“六哥……”
  她紧紧拽住魏潋的衣襟,问道:“六哥……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魏熙一句话,似千钧重,压得魏潋坐不稳,被魏熙带的向前扑去,他看着泪眼朦胧的魏熙,以手肘撑地,将她锁在怀中。
  他抬起颤抖的指尖,抹掉了魏熙的眼泪:“因为六哥蠢。”
  魏熙看着他,恨声道:“你就是蠢!好好的当你的王爷不好吗?为什么任由她害我阿娘一尸两命,为什么害我阿翁和温绍延,好好当我的兄长不行吗!”
  魏潋不语,忽的放开魏熙偏头吐了一口血,魏熙看着地衣上那一滩深红的血渍,不禁握紧了双拳,再回头,却见魏潋倒在地上。
  魏熙身子微晃,却不知该如何,正茫然间,只听魏潋道:“我没有害你阿翁,你这么聪明,应当察觉到了吧。”
  魏熙脸一白,方直起的身子又跌在了地上,她忽的喊道:“我不知道!我没察觉到!”
  魏潋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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