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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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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歌蹲下身子,“上来吧,这最后一段路,哥哥送你。”
  知寒小心的搀扶着宋玉笙,至宋清歌的背上。
  宋清歌扶好宋玉笙,少女青丝垂至耳边,嫁衣鲜红。脑海里回忆出的却是另一幅画面,那年父母感情甚好,宋玉笙五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偏的爹娘最是宠爱她,她更是肆无忌惮,常常在他习字时,跳到他背上。
  杏眼一弯,笑嘻嘻的,“哥哥,背我呀。”
  他说不过她,只能依着她,在后花园中玩闹了一圈又一圈。
  喻言离后,宋玉笙中毒后,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了生活的两端,一分为二,一夜成长。他学着变强,变得更强,才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她。离家几载,她也隐忍了几载的委屈。
  这些,她从来不对他言说。
  在家都如此。如今成婚了,他更是无法替她出头。
  要是以后,她受了欺负,那该如何?
  该不会又是一个人乖顺的忍着?
  宋清歌眼眶渐渐泛红,大喜之日不宜伤感,他展开一丝勉强的笑颜,轻唤,“笙儿。”
  宋玉笙应,“嗯?”
  “你性子太过安稳,若是秦漠待你不好,你便回来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头。若是你想要合离,莫怕外面那些市井小人的传言,哥哥养着你。若你还是想嫁人,天下男人千万,哥哥再给你择良婿。”
  “你……你莫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宋玉笙展开笑容,苦涩又伴随着甜蜜,冲突又不冲突,她假意说着玩笑,“哥哥,哪有人在女儿家出嫁前,说这些话的。”
  宋清歌毫不犹豫,“那是他们没我对你好。”
  宋玉笙伸手,轻拍了宋清歌的肩膀两下,意在安慰,“是啊,哥哥待我最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
  地砖上砸下一滴水,在深色的地砖中绽放开来,也宛若绽放在宋清歌的眼眸中。
  他闷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路途不长,寥寥片刻。
  宋清歌亲力亲为,小心翼翼把宋玉笙送进了大红花轿。花轿边镶嵌着珠宝,在日光下隐隐闪烁,红的夺目,亮的耀眼。
  最后一刻,宋玉笙听见宋清歌的声音,清晰明了,“珍重。”
  路再远,我也是你的倚靠。
  莫怕,且行。
  宋清歌站稳身子,三月的天气有些好的过了头,艳阳高照。他顺着日光,瞧不见骑在马背上,同样一身红衣的秦漠。
  秦漠动作流畅,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宋清歌行至秦漠身边,伸出了宽厚的手掌,指腹布满了茧,都是往年上战场的历练,“她是我最宝贵的妹妹,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你若待她不好,兄弟情义,割袍断义。”
  “你可明白?”
  秦漠轮廓在日光下更显利落,交握住宋清歌伸来的手,坚定道,“我会待她好。”
  ——
  花轿行至王爷府。
  宋玉笙被晃的一顿,随即看见从轿子外伸出来的手,手掌宽大有力。红盖头遮掩,她看得不真切,只知,接下来的路,这是她并肩作战的友人。
  宋玉笙收起所有的情绪起伏,把手伸放了过去。
  秦漠的手掌温热有力,轻握住了她。
  跨过火盆,又到正厅。
  周围人声哄闹,秦景帝亲赐的婚礼,想必达官贵人过来奉承,以及凑热闹的平民百姓。
  傧相捏着强调,高声大喊,“一拜天地。”
  两人面朝天地,动作一致的鞠躬行礼。
  傧相:“夫妻……”
  一成串的礼仪行完,宋玉笙只觉得脖劲酸痛,宋清歌费尽心力准备的凤冠霞帔,着实是过于沉重了些。
  “送入洞房!”
  新房内,处处装点锦色红绸。喜烛点燃,冒着暖黄色的光焰,点亮了屋子内的喜色。服侍的下人等候在两旁,同样是着红色。
  宋玉笙折腾了一天,浑身无力,还要端坐在床榻边。她抬手,想摘掉红盖头。
  侍女立刻出声,劝阻道,“王妃不可!”
  宋玉笙面色僵硬,招收唤来了知寒,轻声道,“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知寒和知夏是侍女,自是跟着宋玉笙一同陪嫁过来服侍。
  知寒面色冷,慢道,“烦请各位到门外候着,我家小姐病弱,人若都在这屋子里,她会不适。诸位妹妹见谅。”
  几个下人相互对视一眼,忌讳宋玉笙体弱,只好退居门外,“若是王妃有什么吩咐,传唤小的们即可。”
  宋玉笙今日滴水未进,嗓子有些哑,“好。”
  待他们出去,宋玉笙动作极快的扯下红盖头,露出一张精巧的小脸,接过知夏一早倒好了茶水,一饮而尽。
  “小姐,若是殿下来了可如何?”
  宋玉笙连饮用了两杯水,才缓过嗓子的干涩,笃定道,“他不会来。”
  话音刚落,只听闻门外小厮的声音,尖锐清楚,“王爷到!”


第28章 
  秦漠蹙眉,“你们怎不在屋里侍奉?”
  其中一侍女行礼; 声音也带了颤抖; 看的出来是紧张的; “王妃体弱,说不适宜我们如此多人在屋里候着。”
  外面的动静大,站的地方又离屋内不远; 动静全能听见。
  知夏着急忙慌的; 重新给宋玉笙盖好红盖头; 又把宋玉笙用过的茶杯放回原处。
  知寒则是到门口; 把门打开; 大方的对秦漠行了礼,“殿下请。”
  秦漠迈开步子; 进入屋内,大红喜被; 红烛燃燃。少女乖顺的静坐在床榻边; 双手交握在膝上; 长袖之下,露出一小段白色的肌肤; 与这红艳相应; 白嫩的过分。
  “殿下。”一旁入屋的侍女提醒道; 手上放置着托盘,托盘里是一根秤杆。
  秦漠身上握住那金秤杆,莫名觉得这秤杆有些重了,重到他拿起的手隐约有些晃动。他逐渐靠近宋玉笙; 落座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的距离,秤杆轻撩起红盖头的一角,似是有了几秒的停顿,周围声音静极了。
  秦漠掀开红盖头,是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眉眼低垂,眼波流转间,胜过所有山光水色的风景。双颊的脂粉淡淡扫开,泛着粉嫩,红唇轻抿,更胜过这喜服的艳丽。
  凤冠龙凤各处一处,凤凰口中衔着珠宝,周围以翠云加以装点的,青蓝色的垂丝,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轻摇曳,珠宝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抬头,整个模样就这般,撞进他的视线。
  秦漠有一瞬,只觉呼吸骤然停止,脑海空白一片,忘记了接下来要作何动作。
  知夏轻捂着嘴,努力憋着笑,一看便知三殿下也被小姐的貌美迷了神。
  宋玉笙不知秦漠的意图,心里暗叹一口气,能摘下这红盖头,便是好的
  “王爷,该合卺了。”话音落,身旁的侍女又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的是精美的酒杯。
  秦漠回过神,轻咳了两声,拿起左边那杯承装清茶的杯子,递到宋玉笙面前。自己的那杯承装的则是酒。
  秦漠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手握酒杯,手腕相触,红色的喜服下滑一寸。
  两人距离拉近,宋玉笙能感觉得到,手腕处传来的,属于他肌肤的温度。她抬眸看他,硬朗的轮廓在红烛下暖化了不少,沉沉的眸子终是有了起伏,不似往日的锐利,更像是吸人的漩涡,一眼便能陷进去。
  秦漠被宋玉笙看得不自在,握着酒杯的手心,隐隐出汗。
  手臂绕过她面前,放在唇边,他听到她如黄莺婉转的声音,轻柔悦耳,“殿下,承蒙关照。”
  她话说的俏皮,秦漠眼眸里染上了笑意,两人想看一眼。
  一同饮下了这交杯酒。
  秦漠接过宋玉笙的被子,一同放在托盘上。
  身边侍女喜笑颜开的说了些喜庆话,便纷纷退出室内。
  知夏临走前,担忧的看了一眼宋玉笙,轻声道,“小姐……”
  “下去吧。”
  知寒拉住知夏,主子的事,主子自有定夺。她们在门外候着就好。
  快速的,方才屋里的人潮,都已散去,室内一时静的有些可怕。
  这氛围莫名有些奇怪,宋玉笙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闲聊了起来,“殿下今日怎会过来?”
  秦漠生了逗弄她的心思,挪动位置,更靠近她,尾音上挑,缱绻风流,“你说呢?”
  秦漠近一步,宋玉笙便退一步,拉开了两人距离,面上却不见半分惶恐,反倒是轻笑着,“殿下可想清楚了?这回可不一定会有茶水了。”
  回想起前些时日,她的厉害。秦漠淡声道,话语里又是几分的打趣,“莫非郡主是想在大婚当日,留下个谋杀亲夫的名头?”
  “怎会如此?”宋玉笙应答如流,“最多是让王爷昏迷一阵。”
  秦漠说不过她这个鬼灵精,难得的唇角弯起,带了点笑容,说起了正事,“外头有秦越和父皇派来的人,不得不来。”
  宋玉笙等来了正经回答,颔首表示理解,“王爷,今日在何处落榻?”
  秦漠没回答,目光深沉的停在了床榻上,停在了大红喜喜被上,停在了那个大大的“喜”字上。
  宋玉笙顿悟他的意思,被闹的双颊绯红,语气都不自觉娇软了几分,“殿下正经些。”
  秦漠隔着长袖,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近至身旁。
  宋玉笙一时不妨,大半个身子忽的都入了秦漠的怀中,头倚靠在他肩颈的位置。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想逃离开来。
  “别动。”秦漠制止她。
  声音低沉,轻入耳畔,荡漾出层层波澜,回旋游走。
  宋玉笙觉着这空气都带了几分灼热,又忌于他的姿势,只觉得身上都染上了这热气。似有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脑后,动作不算熟练,磕磕绊绊的,还险些缠到她的青丝。
  片刻后,先前肩颈的负担消减,酸胀的肩颈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秦漠放开她,身边国色天香的可人儿离开,他眸光暗了几分,红烛掩盖,看的不真切。
  宋玉笙绯红的双颊更盛方才摘下盖头时,她暗想着,兴许今日的妆娘,不必给她打扮上这脂粉。
  秦漠把手里凤冠放在桌上,这重量对他一个常年行军的男子不算什么,可他与宋玉笙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娇弱的女儿家,喝口酒都不行。
  宋玉笙默默的深呼吸,缓过这阵热气,抬手捏着肩颈舒缓酸痛,“多谢殿下 。”
  秦漠轻应了一声,压下心底的燥热,不再转头看她,“天色已晚,你且早些休息吧。”
  “那殿下?”
  秦漠走到书柜处,转动了其中一个青花瓷花瓶,随即书柜旋开,露出了一条小道。
  “这条路能到我的住所,往后你若有急事,也可直接到此处寻我。”
  宋玉笙记下,站起身子朝秦漠行礼,顾忌外面还站着一群下人,她声音放小了许多,“恭送殿下。”
  秦漠翩然离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轻笑。
  三日后,回门日。
  宋玉笙难得着了一身翩然飘逸的白衣,听闻秦漠回了府,正在门外等候。
  成婚后与之前的差别不大,秦漠恪守礼仪,知进退,无事便不会来打扰她。这婚后的生活,比宋玉笙之前设想的要舒心得多。
  秦漠推门出来,便瞧见在外候着的宋玉笙,脸色僵硬了几分,蹙眉,“下回让下人来请便可,那你不必亲自候着。”
  宋玉笙也不跟他多加推辞,颔首应是,“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殿下可记得?”
  秦六跟在秦漠身后,瞧见这貌美如花的王妃,心内窃喜,难怪殿下昨日便在前后准备的礼品,是用在这处的。
  反观秦漠,无露出一丝的不对经,只是轻点了头,“马车在外候着了,走吧。”
  秦漠先行,宋玉笙跟随在他身后,两人郎才女貌,走在一道更是一道格外靓丽的风景线,频频引来下人的偷看的目光。
  行至马车,两人抛开跟随的侍卫和侍婢,才得以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漠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到了宋玉笙的身上,今日她打扮的灵气,纯白色留仙裙层层叠叠,配以清丽无双的面容,给人一种错觉,似是真有天仙落入了凡。流云发髻上簪着一只蝴蝶簪,透过阳光,蝴蝶簪闪放着金光,栩栩如生,似是真有只生动的蝴蝶在青丝停留般。随着她举手投足,簪子缓缓飘动,霎是好看。
  他见过不少女子带着蝴蝶簪,却无一人比她更适合。
  不知是簪子更美,还是她。
  “殿下?”宋玉笙轻唤,“殿下在看些什么?”
  秦漠移开视线,云淡风轻的开口,“你。”
  宋玉笙一时噎住,“……”
  秦漠慢悠悠的补充,“今日怎想起穿白裙?”
  宋玉笙余光见瞥见秦漠的衣衫,凑巧,他今日也着相近的衣衫。
  他墨色的眸,映出她的模样,宋玉笙莫名有些尴尬,她不是这个原意,解释道, “先声夺人。”
  秦漠颔首,也不再多问,两人在马车上,一路寂静。
  今日回门,宋清歌和宋坤一大早就在门外候着了,还有一同等候的朱清。几人立于宰相府门口,尤是宋清歌,不停地张望,等待的十分焦急。
  “歌儿,莫急。”朱清出声安慰,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路途上人多些,他们许一会便到了。”
  宋清歌表面上应了是,还是不停的张望着。
  终是等来了人。
  一串冗长的护卫队会,秦漠率先下了马车,像那日一样,朝着马车内的宋玉笙伸出了手。这回,宋玉笙无多加犹豫,缓慢的把书放在他手上,由他扶着下了马车。
  宋清歌瞧见宋玉笙来了,立刻疾步到她身边,一脸的担忧,仿佛秦漠对她做了什么一般,“可还好?”
  宋玉笙满含笑意的点了点头,也向身后的宋坤和朱清打了招呼。
  “见过殿下。”宋坤朝着秦漠拱了拱手。
  秦漠也照着礼节还了回去,“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一群人在门外短暂的寒暄了一番,忽闻一阵女声到来,也是着一身白衣,从府内盈盈而出。
  宋婉柔远远瞧见了宋玉笙的白衣,心生不快,可面上依旧笑的温婉,快步到宋玉笙身边,“玉笙妹妹回来了呀……”


第29章 
  宋玉笙一看宋婉柔上来,便知她又想过来握住她的手;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内心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宋玉笙反应更快些; 就着现在的位置,一下便躲到了秦漠的身后,柔柔出声; “婉柔姐姐好。”
  秦漠瞥了一眼宋婉柔; 也明白过来这小狐狸说的; 先声夺人是什么意思了。他听说过这宋婉柔; 传言中温和淡雅。现下来看; 怕也不是个省心的。
  秦漠只看了宋婉柔一眼,目光就再也没有往宋婉柔身上放了。重新调整了位置; 把宋玉笙娇小的身体挡在了身后。冷着面色,让人心生惧怕。
  宋婉柔是忌惮秦漠的; 见他这神情; 也不敢再往前了。定在原地; 又无人搭理她,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宋玉笙从秦漠身后出来; 继续笑意盈盈的和宋清歌搭话。
  宋婉柔和宋玉笙一同着着白衣; 两人又都是尊贵的皇子妃; 难免引来一番比较。听闻宋玉笙回门日,秦漠的声势又足够壮大,早已吸引来了一群百姓围观。
  隐约能听见其中几句。
  “长乐郡主好生漂亮,一眼过去; 可比那仙子。”
  “胡说,分明比话本上的仙子更美几分。”
  话说的隐晦,“就是,可这越王妃……真是天差地别。”
  宋清歌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意,就此爽朗大笑出声。引的几靠近前排的百姓,一同随着他笑出了声。
  宋婉柔小时候被道士算过卦,这一生命运多舛,只有潜心礼佛尚可化解。林姿听了,立刻就收拾收拾把宋婉柔送到了寺庙。她喜穿白衣的习惯,自此而来。
  宋玉笙也是猜测宋婉柔今日必会来膈应她,这才特地挑选的白衣。
  自古以来,甚少有女子会不在意自己的样貌。宋婉柔又是个较真的主,今日她若不来,便什么事都无。
  其余的,便都是她自找的。
  宋玉笙在面上还要和宋婉柔保持亲近,不能笑出声,拿着绣帕捂着半张小脸,忍得格外的辛苦。
  秦漠瞧见她这忍笑的模样,轻弯了唇角,和宋坤道,“岳父,我们且到府内聊吧。”
  宋坤笑着答应,“好,府内聊。殿下,请。”
  一群人欢天喜地的移步府内,只有宋婉柔一人,脸色难看极了,跟着笑也不是,笑也不是。
  宋玉笙坐在秦漠的右手边,笑意盈盈的喝着茶,姿态优雅,白色衣裙灵动十足,端是坐在那,都让人觉着赏心悦目。
  宋清歌确认过宋玉笙过的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看着秦漠坐在那悠然自在的饮茶,气就不打一处来,面上支撑着仅剩无几的笑意,“殿下,近来可好。”
  秦漠淡淡吐出几个字,“回兄长,很好。”
  宋清歌瞪大了眼睛,“??”
  秦漠大他三岁,是如何能没脸没皮的喊出这个“兄长”来的?
  “你……”宋清歌看着还坐在一旁的宋玉笙,憋住了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咬牙切齿道,“你,很好!”
  秦漠把就茶杯朝着宋清歌的方向,随性一举,“兄长,客气。”
  宋清歌气呼呼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不搭理秦漠,一饮而尽。明明是杯茶水,硬被喝出气吞山河的气势来。
  宋玉笙的位置离秦漠近,不想他在气宋清歌,小声的说道,“你别气哥哥。”
  秦漠耳朵一动,似没听见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宋玉笙把身子斜靠过去,尽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别气哥哥。”
  灼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秦漠勾起了唇角,“为何?”
  宋玉笙一字一句答,格外的认真,“我怕他打你。”
  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秦漠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小狐狸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绽放开来。
  他还以为,是怕宋清歌被气晕了。
  宋清歌的眼睛简直是锁在这边了,一直盯着这两人的动静。忽然间瞥到宋玉笙身后的空座椅,笑了一下,慢悠悠道,“笙儿,你和我换个位置。”
  宋玉笙没反应过来,“嗯?”
  “换了就是。”
  宋清歌移到宋玉笙那,把她的坐位换到旁边,自己则坐在秦漠的身边。相比起刚刚的怒气冲冲,这下可以算的是喜笑颜开。双眸满是笑意的盯着秦漠,“弟弟客气了。”
  宋玉笙距离近,听得一清二楚,一下没忍住轻笑出声。
  哪有叫当朝皇子弟弟的。
  倒是秦漠,表情上看不出多大的起伏,还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只是时不时,目光会有意无意的瞥过去看几眼宋玉笙。
  宋坤看着他们玩闹,心想他们几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也就没有出声制止。转移了话题,挑拣了两个普遍的朝堂政事,和秦漠攀谈了起来。
  朱清借机和宋玉笙玩闹,小声的问道,“王爷待你可好?”
  宋玉笙颔首,“姨母放心。”
  朱清也满意的点点头,轻拍着她手,欣慰道,“就好,就好。”
  在一旁等着的宋婉柔找到的时机,迎着笑意,“见妹妹如此,姐姐也放心了。”
  宋玉笙定睛看她,见招拆招,“劳烦姐姐担忧了。”
  宋婉柔手指用力捏着绣帕,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妹妹的日子倒是过得好,拖着妹妹的福气,诗柔妹妹的身子也好了许多。”
  宋婉柔边说话,一遍仔细的观摩着宋玉笙的神情。宋诗柔是个多么霸道的主,哪怕病了魔怔了,也是一副天下第一的模样,怎会一时想不开跳了湖。
  她一直都怀疑,宋诗柔跳湖这事,和宋玉笙脱不了干系。
  宋玉笙也随她笑了笑,“是吗?那便祝二姐姐早些痊愈,也似姐姐一般,寻个如意郎君。”
  宋诗柔身子好了许多,这事宋玉笙是知晓的。比起之前的昏迷不醒,总算是有了反应。只不过大夫说受到了惊吓和刺激,还需静养,才能恢复心志正常的模样。
  宋婉柔用宋诗柔来膈应她,她便用秦越来膈应宋婉柔。上回秦漠动手教训秦越,秦越破了相,可是足有一月未出府门在家养病,引来了不少笑话。
  宋婉柔未说话,唇角轻弯,面色柔和,和宋玉笙对视。
  两人的战火,从一开始便点燃,不见血腥,毫无声响,燃烧在不见硝烟之地。
  过了片刻,宋婉柔噙着笑意,慢慢道,“多谢妹妹吉言。”
  宋玉笙向她轻微颔首,表示不必多礼。
  “听闻妹妹在王府,可是得了空闲,不像姐姐似的,忙碌事一堆。”宋婉柔又接着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羡慕,“妹妹乐的清闲自在,真是好福气。”
  宋玉笙嫁到秦漠府上,管家权自是也到了她手上。但由于前些时日是游戏人间铺子刚开设,她脱不开身子再去管王府事宜。便和管家商量,借着身子弱的借口,推脱了一回。
  宋婉柔不知是从何处得了消息,居然清楚她在王府的一举一动都知晓。
  宋玉笙思虑过后,看向宋婉柔的目光都带了冷意,“姐姐消息可真准。”
  宋婉柔心情舒坦了,饮了一口春茶,“哪里是我消息准,是妹妹名号响,在外打听一下,都能知晓妹妹的消息。”
  “是吗?”宋玉笙轻笑。
  “倒是有趣。”身旁的秦漠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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