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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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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漠跟不知晓似的,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把玩,镇定自若,“孙大人接着说便是。”
  孙毅有些讪讪的扶额。
  他怎么觉得秦漠的言下之意,是早说晚早点走呢。
  “回殿下的话,这北境还是尽快派能人前去为好。”孙毅道。
  能人。
  秦景帝下的武将,能算的上是能人的,寥寥无几。喻家前不久为了喻言的事情,和秦景帝闹了一通,先不说喻司是否会去北境镇压,秦景帝那自是抹不开面向喻司开这个口。
  再者,宋清歌方从边境回归不久,也不好再直接将人派遣了出去。
  最后这筛选一番,要被派遣去这北境的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秦漠立了太子之位不久,他又曾前往过北境,这之位归属于他,还可在朝廷之间立了威望,稳定民心。
  秦漠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离京都并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放心不下她。
  这丫头连他去个临江,都是会悄悄跟上来的。这回去了北境,天高路远,凶险未定,还不知要怎么跟他哭诉。
  一想到她要掉金豆子,秦漠就涌上了一阵难受。
  宋玉笙听了小半会,“我有法子。”
  “娘娘请说。”孙毅还记住上回在临江,大半缘由也是因着宋玉笙,临江的灾情才可好转的如此之快,对她很是敬重。
  “宁国和蒙人合作,不外乎就是攻打二字。”宋玉笙慢声分析,“北境距京都遥远,这消息哪怕是快马加鞭都需三日才可过来,若他们真是要动手,不会如此。”
  “言之有理。”秦漠轻捏着她的指尖。
  宋玉笙微嗔的瞧他,说正事的时候,怎得还是这玩笑模样。
  “放出消息,无非就是在待大秦的应对之策,他们在寻一个由头,可直接攻打的由头。”宋玉笙道。
  蒙人和宁人结盟,无非就是看上了大秦的富庶。天下人皆知,民心是治国之关键。他们结盟攻打,寻不到由头,哪怕真是赢了大秦,也得不到民心,失了他们真正攻打的意义。
  秦漠现下真去了边境,在敌方未动作前,这便是相当于给了攻打的缘由。
  “不过,有一点。”宋玉笙话锋一转,即便是分析了这么多,也难保北境那边狗急跳墙,把这些通透都抛诸脑后,“要做两手准备。”
  直至宋玉笙的话音落下了片刻后,这室内全然无了声音。
  宋玉笙疑惑的看了秦漠一眼。
  难不成是她多管闲事了?
  秦漠轻缓的弯开唇角,“孙大人听见了?”
  “臣领命。”孙毅拱手,暗叹这太子妃娘娘真是能人,道,“那臣今日便先退下了。”
  秦漠挥了挥手,允了。
  服侍着的婢女也一同退下了,室内只剩下了两人。
  宋玉笙猜不透秦漠的思绪,有些怯怯的,“殿下若是不喜,以后臣妾……”
  秦漠动作极快,手环过住姑娘细到不像话的腰身,让她稳稳地落坐到了腿上。
  宋玉笙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殿下。”
  “在呢。”秦漠漫不经心道。
  “这是作何?”
  “抱抱阿笙。”秦漠贴在她的脖颈间,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缓入鼻息,拥着她绵软的身子,舍不得松开手。
  他灼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肌肤上,弄得她有些痒。
  “阿笙,我若去了北境,答应我。”秦漠将人搂紧,话说的极重,“不准跟着,一步也不行。”
  “好。”她答应的干脆利落。
  秦漠有几分诧异,可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还是有几分的不悦,抬头看她。
  少女的芙蓉面都是笑意,星光也似在眸光波动,亮莹莹的,“偏不答应。”
  “不是殿下说的,只跟着臣妾?”
  是她被绑走的那次,他说得只跟着她。
  可这是两种情况。
  秦漠蹙了眉,在想如何和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说理。
  宋玉笙松开了拉着他的手,白嫩的小手扶上他的面庞,两手一同用力,秦漠英俊潇洒的面容被挤压的有些变形了,“殿下一言九鼎,为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她难得见到如此的秦漠,指腹上传来的触感,意外的好,一时万忘乎所以,小手随意的在他面容上揉搓,当真是胆大极了。
  秦漠扣住她的手腕,浅粉的衣袖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截白晃晃的手腕,语气有些痞,“胆子大了,嗯?”
  宋玉笙另一只手还是闲的,动作未移开,很郑重其事的点头,“有些。”
  秦漠看着她含着水的眸,被气笑了。
  宋玉笙安抚似的碰了碰,学着他平日的语气,柔柔出声,“夫君莫怕,阿笙在呢。”
  哪怕前路是暴雨袭来,狂风呼啸,霜雪交加。
  我都陪着你。
  秦漠陷在她的眸中,溺在她温软的话语里,那些没说完的话,他都懂。
  他的阿笙。
  是最好的阿笙。
  秦漠握住小姑娘的手,虔诚的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落了一吻,缓慢而温柔,“阿笙,我昨夜对你说了什么,可记得?”
  宋玉笙只记得昨夜留下的疼,女儿家怕羞,哪敢去细想。
  她眸光闪闪的,光晕照到他的面容上,耳根处红了些,柔声问道,“什么?”
  【注1】“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秦漠说的极慢,想让她听清了每一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爱你。
  ——
  晚间。
  宋玉笙披上了外衣,四月天的夜晚,还有些凉,“知夏。”
  “娘娘。”知夏进门,掀开了床榻前的纱幔,将宋玉笙扶了出来。
  宋玉笙近日嗜睡,身子里的毒素在一点点的排解,整个人的气色越来越好,“几时了?”
  “回娘娘的话,寅时了。”知夏道,“娘娘可要在睡会?”
  “殿下呢?”宋玉笙皱了眉。
  已是寅时了,他都尚未休息。
  “殿下在另一处处理公务,说怕扰到娘娘。”知夏把宋玉笙身上的衣服穿戴好,“娘娘可要过去瞧?”
  “过去。”宋玉笙颔首。
  宋玉笙到的时候,秦漠殿内只燃了几盏烛火,从外头看进去,影影绰绰的。
  “给娘娘请安。”秦六眼底下都是乌青,瞧见人来了,打了一个激灵,“娘娘,您怎么到这来了?”
  “殿下还在里面?”宋玉笙问。
  “在的,可要通禀一声?”秦六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宋玉笙的脸色。
  之前秦漠是说过了,宋玉笙来了可直接入。
  “不必了。”
  知夏未和她一起,和秦六一同守在了门口。
  宋玉笙推门而入,动作很轻。借着几盏烛火的残光,能看到他动作不停的在批阅折子,低垂着视线,甚至都未察觉到她来了。
  她隔了几步路,“殿下。”
  秦漠猛的抬起头,像是有几分的不可置信,顿了片刻才过去迎她,“怎么这个时辰还未睡?身子又难受了?”
  听着他满是关怀的话,宋玉笙的眼眶涌上了红。
  “怎么了这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经,秦漠俯低了身子看她,杏眸的水雾溢满了,摇摇欲坠的,看得他心里都难受了,“阿笙,说话。”
  宋玉笙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压了下去,抬手摸了摸他的面容,上面多了些胡茬,有些扎手,她却没放开,“怎么只问我。”
  她一时着急,连自称都不用了。
  宋玉笙的手凉,贴在面容之间,秦漠的眸光暗了暗,又带上了笑,“心疼我?”
  宋玉笙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很是担忧,“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有些事。”秦漠揉了揉她的发顶,少女的青丝散落,乖巧的很很,“阿笙听话些,先回去睡。”
  宋玉笙拂开他的手,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语气里还名莫名带上了几分霸气,“我陪你理完,过来。”
  案前的椅凳宽大,能坐得下两个人。
  宋玉笙很认真,是打定了主意帮他,已翻阅开了奏折再看。她一目十行,匆匆扫过,动作很快。
  秦漠心底起了满足,满是被她柔软填充的满足,“阿笙不怕,女子不得干政?”
  宋玉笙顿了片刻,看向他的眼眸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的委屈,“殿下嫌我。”
  “我如何就是嫌你了?”秦漠失笑,挑起里小姑娘的下巴,“真不去休息?”
  “殿下分明就是嫌我。”宋玉笙嘟囔着,“前些时日,在书房时,殿下都未夸我。”
  前些时日?
  秦漠记起来了,小丫头聪明的很,将两国的关系分析的透彻。
  秦漠起了逗弄的心思,“嫌你什么?”
  “是女子,不得干政。”宋玉笙说的声音有些小,知晓自己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自古以来,女子的身份都要低上一等。
  就算秦漠真的因此嫌她来了,在世人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因为即便是在聪慧的女子,也无法和款学寡闻的男子相比。
  喻言是如此,她也会是如此。
  想到这,宋玉笙的情绪低落了些,把翻开的奏折盖上了,“是臣妾僭越了,殿下恕罪。”
  “我的阿笙冰雪聪明,又有颗七巧玲珑心,如何是旁人能比的。”秦漠甚少夸人,现在一个劲的把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词汇用上,耐心哄着她。
  “不是阿笙僭越,只是心疼你。”秦漠撩起她垂落在面容处的青丝,缠绕在指尖,又软滑的散了开,他沉沉出声,“人家的姑娘都是享乐的,阿笙跟着我,要考虑的太多了。”
  宋玉笙不知他缘由是此,有些懵,“嗯?”
  “不是嫌你,是心疼。”秦漠把小丫头拥在怀里,出来许久,连带着她身子都凉了些。
  宋玉笙不比别人。
  别人家姑娘有的,他都想给她。别人家姑娘没有的,他也想给她。
  她值得最好的。
  秦漠把身上的大氅接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将她娇柔的身子盖住大半,“别胡思乱想。”
  “是我自愿的。”宋玉笙的长睫微动,对着他的眸子,十分的真挚,“能帮到殿下,我很庆幸。”
  秦漠俯低了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含着她温软的唇瓣,轻柔的触碰,想把无数的缱绻爱意,全都融在这个吻里,让她知晓。
  宋玉笙耳尖泛了红,垂头装作什么都未发生过,重新翻开折子看。
  原本上面认识的字,仿佛在舞动一般,随着她炽烈的心跳声一同,交错杂合。
  秦漠也不耽搁了,处理另一边的奏折,好在所剩不多了,不会让这小狐狸跟着他熬,“累了要说,别撑着。”
  “知晓了。”少女的声音轻快,能听出心情是好极了的。
  秦漠弯了弯唇角。
  ——
  半个时辰后。
  宋玉笙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处理完这些,困倦感也涌了上来。
  秦漠指腹靠近她的面容,拭掉她溢出眼眶的泪,心疼极了,“下回别跟着了,你身子底子差,不可和我比。”
  宋玉笙想反驳,又觉着自己说出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她的身子确实是无法和秦漠比。
  “抱你去就寝,嗯?”
  “就……就寝?”小狐狸错愕了小班会,悄然红了耳朵。
  秦漠看到她的绯红,顿时明白她想到哪个地方去了,也不反驳,意味深长,“阿笙若是还有力气,也未尝不可。”
  他这么说,就是真的睡觉了。
  宋玉笙轻呼出一口气,犹记得那日身上的痛处,虽无知宁身上的那般,但还是小小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就好。”
  “好什么?”秦漠听得清楚。
  宋玉笙连连摇头,乖顺的张开了双臂,放软了语调,声音又柔又媚,似勾人的狐狸,“殿下,抱抱。”
  夜半三更,美人在侧。
  秦漠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把起来的燥郁压下去。
  今日她累了。
  不适合。
  他认命似的走过去,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你最是不让人省心的。”
  宋玉笙也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眸扑闪,如奶猫喵呜般的言说,“那也是殿下惯着的。”
  秦漠淡声应是,“乐意惯着你。”
  等到寝殿里,宋玉笙眼皮在打架一般,几近要合到了一块去。
  秦漠把她身上的外衣接下来,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在床榻上,盖上了被褥。刚刚转身,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明明是累的不行了,还坐了起来。
  “殿下可还有事?”
  秦漠失笑,他哪还有别的事。将人按了回去,揉着她的发顶,“解个衣裳,阿笙快睡。”
  宋玉笙反应慢了半拍,才躺了下来,掀开了一半的被褥,身边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她眼眸转着,“等殿下一同。”
  真是太乖了。
  秦漠解了衣裳,上了床榻,躺在她的身边,在小丫头的唇上轻吻,“阿笙。”
  宋玉笙迷朦的看他,脑海里的想法都散的差不多了,“嗯?”
  “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宋玉笙未多想,点头应是。
  翌日。
  宋玉笙起来的时候,已是午间了。
  她动了一下手臂,手被他牵着,掌心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秦漠眉眼紧阖着,还未醒。
  宋玉笙动作小心了些,稍稍抬起头去看他。
  凌厉而清晰的五官轮廓,英挺的鼻梁,薄唇轻抿着,翩然无双的贵公子。
  宋玉笙莫名的红了耳尖,心跳一同也快了几分,仍是没把视线从他的面容上移开。
  秦漠合着眼,音色里带着几分睡醒的低哑,“好看?”
  “好看。”宋玉笙笑着答,小手扶上了他的新冒出头的胡茬,有些扎了。
  小丫头眉眼如画,眼底蕴含着星点光芒,如同扑闪在夜空里的亮,“阿笙的夫君好看。”
  甜软的话在耳间绕了一圈,又在心上来回的滚过,秦漠勾起了薄唇,“阿笙最好看。”
  宋玉笙展开笑颜,重重的应了声是。
  两人腻歪了一会,才唤了宫女进来伺候。
  秦漠选了一身粉蓝色的衣裙,颜色清浅,让人看着就眼前一亮,穿在她身上,定是好看极了的,“可还喜欢?”
  宋玉笙换好衣裳,在镜前转悠了两圈,面露难色,“好看是好看,但……”
  她的身份不同于在王府,宫里最讲究的就是身份地位,每一步都要行的小心谨慎。她不是艳丽的美,这衣裙在身上,显得年纪更小了。
  有些镇不住人。
  “阿笙无需在意旁人,依心做事便是。”秦漠站在她的身后,身影高大可靠,是她永远可以依靠着的人。
  他走进了两步,从身后拥住了她,手缓过她环过她的腰身,下巴放在她的肩颈处,闻着她身上的淡香,清甜而安心。
  “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诗经·邶风·击鼓》。
  激情双更的小味又来了!
  掌声!


第104章 
  宋玉笙眼眸缓缓萦绕上水雾,转过身; 回拥着他。
  他太好了。
  会告诉她别怕。
  会让她做想要的事。
  会在危险时挡在她身前。
  “殿下。”宋玉笙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 感受着他心房处强有力的跳动; 她一字一句的说,“很庆幸。”
  很庆幸能遇见你。
  是她的夫君。
  秦漠轻抚着她的后背,听懂了她想说的。眸底染上了几分的笑意; 又生怕这小狐狸又要开始掉眼泪了; “今日带你出宫; 来了一月了; 你应是闷坏了。”
  宋玉笙问; “去何处?”
  “去了就知晓了。”秦漠很是神秘。
  ——
  两人是用了午膳出的门,要去的地方有些远; 等到那处时,天色都已暗了下来。
  宋玉笙捏了捏有些酸疼的手臂; 环顾着四周的场景; 绿叶葱葱鸟儿啼鸣; 迎面吹来的风都是带着温柔的凉意,拂过面容; 可让人忘却了一路的烦忧。
  宋玉笙愉悦的转过身; 主动牵住他的手; 半弯着好看的眼眸,欢喜道,“这儿好生漂亮。”
  “喜欢就好。”秦漠心上的大石落了些,起初还怕这丫头不喜; “进去瞧瞧。”
  秦漠带她来的是的避暑山庄。
  进门不远就能瞧见一个湖区,上面点着还未盛放的夏荷,湖区的周围地势平坦,四周环绕了翠色的树木,碧草连片,一眼过去宛若是入了那旷野的草原之地。
  宋玉笙坐在亭间的一旁,身子毫无顾忌的往前倾了些,低垂着眉眼,想近距离看这鬼斧神工的美景。
  秦漠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蹙了眉,“作何?”
  那边都是湖水,深不见底。
  天色昏暗了,万一落了水。
  这丫头真真是胆大极了。
  宋玉笙反应过来,放慢了些手上的动作,“想看看。”
  秦漠的脸色沉下来了些,“小心些。”
  宋玉笙安分的坐回了位置上,不知又是哪里惹了他,委委屈屈的看他一眼,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不公平,“殿下凶我。”
  秦漠眸底深邃而漆黑,直直的盯着她。小丫头看上去憋着嘴,目光有些怨,连着这模样都是可爱的。
  他笑了些,放柔了语气,“没有。”
  宋玉笙坚持,“就有。”
  “这湖深,在这看着就好。”秦漠扶额,耐心的和她解释,“过来,坐我身边。”
  宋玉笙哦了一声,挪动了些步子,坐在了他身边,收敛了动作,只能四处看着。
  秦漠见她不言语,“再想些什么?”
  “想……”宋玉笙扫到湖面上冒出的些许泡泡,在湖面扬起的波澜上消失,“在想湖里的是什么鱼。”
  “想看?”秦漠问。
  宋玉笙很认真,“想吃。”
  秦漠被她闹得笑了,“饿了?”
  宋玉笙摇头,“倒也不是,就是觉着这儿养出的鱼,味道定是要比宫里的那些好。”
  秦漠发现了,这丫头真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便会花样的寻由头,也不管是否符合逻辑。就这么胡乱的说着,直到让人遂了她的心愿。
  皇宫里的食材,都是经过专人查验运送挑选的,这里的如何能比的。
  “真想?”秦漠看着小姑娘的圆亮的眸子。
  宋玉笙颔首,“想。”
  看着样子,应是好吃的。
  秦漠唤人送来了垂钓的工具,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小心的牵着这丫头下去钓鱼。
  夜晚明月高悬,繁星缀满了夜空,闪耀着自己细微的光晕,黯色的云层里藏了星,在云浪之间波动玩闹。
  秦漠把手里的鱼竿放到了一旁,自己走到了她身后,耐心的教着她,“等鱼线抛进去,声音要小些的,耐心垂钓。若是感到力了,就是有鱼咬上钩,届时在拉杆。”
  宋玉笙一一记下,乖巧的点头“知晓了。”
  鱼线落了湖。
  秦漠坐在了一旁,神色很专注,看着手上的鱼竿。
  他半张侧脸显在光影处,勾勒出挺立分明的面容,深邃的眼眸里静谧的如这湖面一同,细细看着,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宋玉笙有些走神了,好像这垂钓也不是那么的有意思。
  “殿下。”她柔柔唤了一声。
  “嗯?”
  “殿下为何也会垂钓?”宋玉笙压低了音量问。
  她以为男子都是喜动的,这垂钓是考验心思的,最忌心浮气躁。
  宋清歌就不是个能静下心来的,以往喻司带着宋清歌练武时,都会用一句“心浮气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念叨宋清歌。
  “这个啊。”秦漠意味深长。
  他想到了他的少年时,他也不是一直能如此静得下心的,只是经历的多了,自然看的淡了。可这经历太过复杂,她无须经历一遍。
  “兴趣。”他答。
  他答的随意,宋玉笙也未再深究。
  未有鱼儿上钩,宋玉笙握着鱼竿的手有些酸了。
  身边点燃了柴火,这柴火燃烧旺盛,照着一小片的光,亮红色的火苗肆意扑腾,偶尔发出些噼里啪啦的声音。
  静谧的夜晚里,连这普通不过的声音,她也是觉得有趣的。
  宋玉笙在深闺里长大,能知晓的见识,大部分都是从书上来的。
  杏眸看着燃烧火焰,似能在这的亮红色里,看到未来的生活。
  不太平静,也很平静。
  深宫大院,曾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地方,困住了她所有的抱负和才学。
  可跟了他,一切又有些不同了。
  能看到身边有他的日子,便能算的上是平静二字。
  秦漠偏头看她,“等不下去了?”
  宋玉笙摇头,莫名有些感慨,“殿下,以后的我们,还会过的如此悠闲吗?”
  问完,宋玉笙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
  他是天之骄子,位高权重,继任大秦的皇位,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当了皇帝,又何来悠闲二字。
  听出她话里的深意,秦漠对着小姑娘展开笑,做着最庄重的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掷地有声,“会。”
  “阿笙,这高墙大院捆缚不住你我,我不会让旁的人困住你。若是你厌了,告诉我,这一切都比不上你分毫重要。”
  秦漠不是个重权势的人,在皇后薨了后,他看淡了许多。
  初时只是想为母报仇,后来遇上了她。
  人活一世,他只图心上人喜乐无忧。
  有一天宋玉笙厌倦了,他可舍下这位置。
  她陪他走过了万千的山海,他也可陪她走回来时的路。
  这一路有星光,有篝火,有她。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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