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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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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为了吃!”
“可是,早上需要用的菜,我之前都已经摘洗干净,切出来了。”
“那就中午再吃!”
王牛撇了撇厚实的嘴唇子,真是个让人讨厌的表小姐,“谁告诉你中午要吃韭菜了?”
张芝麻不以为意,“我摘都摘了,为什么不吃?中午的菜谱定好了?”
王牛一下子掉进坑里,“那倒还没有!”
“那不就得了,既然没定好,那我帮你们定一道,拿这韭菜去炒鸡蛋,好吃的紧!我能就着这道菜狠吃两碗米饭。”
王牛看着张芝麻扬起的唇角,脸立刻红了,眼神忽左忽右的,不敢落在张芝麻身上,“你,你,你想吃,不代表,不代表其他主子想吃。”
张芝麻笑着看了他一眼,“若是主子不想吃,厨房里为什么要备上韭菜?难道是你知道主子不想吃,故意买来给自己吃的?”
一句话把王牛气得跳起来,“你,你莫要胡说,我王牛不是那样的人,可莫要冤枉我。”
“王牛,瞎扯什么闲话呢?赶紧过来,给我填火。”王叔在旁边实在看不过眼,赶紧把王牛喊了过去。
王牛不敢耽误,怕挨他师父的窝心脚,但心里的委屈也实在排解不掉,边往灶里塞着柴禾,边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
张芝麻见状满脸纠结,“……不是,别啊,我就逗逗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王牛愤愤地扭过头去,不肯理她。
“好了好了,你莫要气了,算我胡说,我给你道歉,实在对不住。咱王牛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张芝麻的语气根本算不上有多真诚。
王牛却信了,人家姑娘都道歉了,自己作为男人怎么也不能太小气了。因此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个道歉。
想了想,又红着眼睛说道:“这次便罢了,我且原谅你,下次可不能再胡说了。纵是家里的表小姐,也不能随意给我们下人们安罪名。”
真是个憨厚的好孩子!
“行,我记得了。”张芝麻赶紧从善如流地表决心,“以后绝不再说这种话。”
“嗯。那就好。”王牛羞赧地应了一声。
“啪!”旁边忍无可忍的王叔一巴掌抽了过来,“混蛋玩意!干嘛呢?我让你填火,不是让你抱着柴禾相亲呢。你到是给我填啊!”
王牛这才认认真真的填起柴禾来。
约摸两盏茶功夫后,李妈妈和后院的小雀儿当先过来拿饭了。
刚踏进厨房的两人,见张芝麻居然进了厨房帮忙,果然都有些吃惊。
李妈妈还特意同她交谈了几句。
“香荷?你怎么在这里?”
张芝麻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几天实在待得我骨头疼,家里供我吃住,我也不好闲着懒着。”
李妈妈心里泛出一丝心疼来,多么实诚的好姑娘啊,可惜就是命不太好,“奶奶又没特意交代你,你只管歇着吧。又没人指摘你什么?”
你不指摘,可不代表别人没话说。
张芝麻微微一笑,“奶奶不交代,那是她心疼我,我自己总得知好歹。”
李妈妈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话,如果奶奶因为张芝麻懂事,以后能宽待她,那也是一件好事。
领了饭后,李妈妈和小雀儿便各自去了。
接下来大壮、二壮也领了饭去了,还顺便带走了张铁和赵达的份额。
当然,他们领走的都是下人份的饭菜。主子们起得晚,饭也领的晚。
又过了两盏茶功夫后,香菊和香兰结伴来了,小雀儿也再次来了。
这时候领的,才是主子们的份额。
面对张芝麻主动去做家务活的场景,相比于香菊的惊讶,香兰反而很是平静。
毕竟小说里曾经提到过,张芝麻为了显示自己不是白吃饭的人,擦桌子扫地,洗菜掏厕所,荷塘里挖烂泥,几乎啥啥都做过——连与赵修海第一次做生小孩子的那事,也是在她替赵修海擦桌子的时候发生的。
这一举动不可谓不聪明,至少让赵修海改善了对她的观感,也让文馨把她当个老实人了。
可是,如今既然自己穿来了,她所得到的好处,自己怎么也要分一杯羹的。
呵,张芝麻,你这个白月光,我是不会让你当得那么顺利的!
第25章 人一旦陷入癫狂,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出了厨房所在的小跨院,香菊瞅着四下无人,便朝着香兰问道:“喂,你说香荷是不是傻?又没人指派她,自己巴巴地去找活儿干,莫不是嫌自己太清闲了?”
香兰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温温柔柔地开口劝她:“不要这样说,香荷姐姐才不傻呢。她是个好人,再说了,便是傻又怎样,我相信傻人有傻福……”
“嘿!你这小蹄子!被她灌了迷魂汤了?怎么就成了好人了?傻人我见过,傻人有傻福的事情我可没见过!”
香菊纯粹就是个二愣子,是把伤人的好刀,香兰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辩道:“香荷姐姐是个实在人,不愿意闲着懒着,也是替我们分担的意思,若是奶奶和爷知道了,也少不得会夸她能干又实诚。”
香菊闻言立刻拉下脸来,“夸她又对你有什么好?能给你加月钱吗?”
“自然不能,但她若是能得了奶奶和爷的倚重,我也会替她高兴的。”香兰懵懵懂懂地道。
若不是实在腾不出手来,香菊早就一手指头戳上去了,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蠢的人,连这里面的厉害干系都看不清楚。
呵,想在奶奶和爷面前出头露面,那也得问问她香菊答不答应。
“喂,站住站住,别走了,小心被主子们听见。我可警告你,这事儿你不能同主子们说,倘若被他们知道了,到时候我唯你是问!”
香兰浑身一抖,手上托着的粥都差点撒了,“为,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香菊双目一瞪,“你小心些,怎么毛手毛脚的?还有,凡事不要问太多,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香兰记住了。”香兰讷讷地应声,迅速掩去了眼神里的不屑,又继续道:“可是,我们不说不意味着别人不会说,家里这么多张嘴,我们又不能全都给捂上。”
香菊垂头一想,“嗯,这点你说得也对。”
“况且,奶奶和爷也都是长了眼睛的,咱们不说也不意味着他们就看不见。”
“嘶!你提醒的这一点也很在理。”香菊满意地看了看香兰,“我们做不到完完全全地断绝她的念想,也只能防几时是几时。比如说,如果有人要禀告奶奶知道,咱就断了他们的话头。再有就是,咱们把奶奶和爷跟前的活儿,且都抓先做了,好歹不给她留机会就是了。”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的是既歹毒又智障!
“可是,咱能阻止一次两次,未必能阻止三次四次啊。”香兰故作迟疑道。要知道张芝麻可是一个连厕所都肯掏的非常不要脸的碧池!
“若是我们无法次次阻止,总会有香荷姐姐的出头之日的?到了那时,到显得我们容不得人,面目可憎了。”香兰又接着说道。
香菊醍醐灌顶般立刻被点醒了,“对,你的忧虑不无道理,跟了我几天,果然进益了!其实这事也简单,既然防不住,我们索性直接掐断源头!想个办法让奶奶和爷一看见她干活就觉得膈应。这样一来,哈哈哈,她可就弄巧成拙咯!”
“香菊姐姐果然棋高一招!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香荷姐姐又不是坏人。”
香菊闻言气得直跺脚,“我刚才说得你全当耳旁风了!凡事不要问太多,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哦。”
“哦什么哦?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么不开窍的人?气死我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主子还等着用饭呢。”
“哦。”
两人下意识的全都禁了声,很快,就到了正房门口,各自端着饭食进了屋,又妥善地把饭菜一一布好。
“好了,你们也都别守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文馨挥挥手赶走了两人。
赵家到底不是那种规矩严谨的大家族,也没有总让奴仆们伺候吃饭的道理,主子们吃饭的时候挥退下人也是常有的,况且文馨有话要问赵修海,也不好让两人在旁边守着。
香菊和香兰互看了一眼,应声退下了,自去用饭不提。
“爷,你昨晚可是熬夜看书了?”文馨边问着,边给赵修海夹了一筷子趴豆腐,放到了他的碗里。
赵修海吃了趴豆腐,俊眉一皱,脸上带了几分疑惑,“家里的大厨换人了?”
这一问倒把文馨问愣了,“没换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儿,许是炒菜的时候火大了。”赵修海又闷头吃起早饭来。
“有吗?我尝尝,嗯,没有吧,还好啊!”文馨夹了一筷子豆腐吃在嘴里品了品,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便认为是赵修海无理取闹了,“爷,差点又被你打岔了!快回答我的问题,昨晚你是不是熬夜了?”文馨又把话题给绕了回去。
没有人比赵修海更了解文馨!
你道她问得真是赵修海昨夜是否熬夜读书吗?当然不是,她其实问得是昨夜赵修海又没有去张芝麻屋里?如果没去张芝麻屋里,那有没有去香兰屋里?若是连香兰屋里都没去,那会不会出去花天酒地了?
文馨没看到赵修海东厢里的灯光吗?看到了!但后面她自己顶不住困意,先睡着了,既然睡着了那就没能一直盯着,谁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可以说,赵修海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就硬是没能得来文馨的一分信任。
若说没有挫败感,那是假话。
他敛了敛眉眼,脸上也淡了表情,“唏哩呼噜”一通把粥喝完了,然后推掉碗起身就走了。
“爷,这就够了?怎么不再多吃一些?”文馨急忙起身问他,“菜你也没夹,包子你也没吃,一会儿怕是要饿的。”
“不太饿,吃不进去。”说话间,赵修海就出了正屋,意外地碰上了从小跨院里被撵出来的张芝麻。
她不但抢了王牛的活计,还抢了他的早饭。王牛实在难以忍受了,拼着被主家辞退,也坚决地把这个表小姐给撵了出去。
张芝麻见着赵修海,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迈出去的脚丫子往回一兜,就要顺着原路避回去。
赵修海却直接叫住了她,“哎,那个谁,你过来。”
张芝麻脑袋一麻,四下一打量,院里没什么人,看来的的确确叫得是自己没错了,糟糕,没跑成。
“老,老爷,您,您叫我?”张芝麻硬着头皮回身问他。
赵修海确实有事要交代她,“你去告诉大壮,我一会儿骑马出去,让他给黛雪喂足了草料,里面多加些黑豆。”
张芝麻闻言,眼睛刷得一亮,能接到工作任务,对于她来说,是令人非常愉快的。当下紧张的情绪也立刻去了七七八八,“爷您什么时候出发?我好让大壮尽快准备起来。”
赵修海还真得认真想了想,“一刻钟后吧。”
“哎,好嘞,老爷,我这就去传话。”张芝麻痛快应了,然后撒丫子就朝着垂花门跑去。
赵修海看着张芝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照这种跑法,不会摔跤吧?这女人,真是一点稳重气都没有,一时张牙舞爪的跟个炸毛的猫似的,一时撒欢儿尥蹶子跟个毛驴似的。就这种女人,能生出什么正经孩子来?
“啪!”赵修海所料不差,张芝□□然因为不留神,一下子摔了个大马趴。
赵修海:“……”好想说一声该啊!
文馨倚在门上恨得眼睛都要滴血,“张~芝~麻!你不得好死。”爷的动向连自己都不告诉,却偏偏知会给她!果然已经被狐狸精勾去心神了吧!哈,哈哈,刚才还一脸被冤枉模样,刚出门就打情骂俏了,说不得昨夜二人就已经有了首尾!
文馨的指甲死死抠在门框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指印,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已经忘记张芝麻恰恰就是她本人做主典进来的。
人一旦陷入癫狂,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赵修海知道文馨就在后面站着,他也约摸能猜中文馨会有什么想头,但他现在并不打算去理会她,心里多少是有些要冷冷她的意思,总是活在无端端的揣测里,他很累。
而摔倒在地上的张芝麻在那一瞬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左脚拌右脚,让自己摔个大马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奶奶和爷一定都看到了,还不定怎么看自己呢?怎么这么倒霉呢?
张芝麻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活动活动手脚,除了膝盖略有些疼痛,手心擦破点皮,其他地方倒还无碍。
她也不是什么娇气货,既然无碍,自然还是要把活儿做好的。当下她也不敢耽误,一撅一拐地出了垂花门,朝着倒座房走去。
大壮二壮是对双胞胎,找到了一位,张芝麻也不敢确认眼前的“壮”是不是大壮,但她相信,这人不管是不是老爷要求的那个,他一定不敢推脱,因此只管把赵修海要求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
果然,这位“壮”当下也不敢含糊,得了令就跑去喂马刷毛了。
总算没有误了主子的事,回到房里的张芝麻见赵修海携了书卷出门,这才放下心来。
第26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赵修海骑了马出了永安巷转上玉祥街,往前约莫走了四五里就到了城门口。
高笼鹅已经等在那里,见赵修海过来,忙朝着他挥手,“赵二哥,这里这里!”
赵修海便撵着黛雪朝他奔去,两人距离不足丈远时,赵修海勒马停步。
“你早上起迟了?”赵修海问高笼鹅。
“没有啊!赵二哥何出此言?”高笼鹅搔了搔脑袋,疑惑不解,“咱们约定的是这个点儿吧?我比你还先一步到呢?”
“既然不是起得迟了,为何不整理好仪容再出门?”赵修海皱眉道,说完,他抖了抖马缰绳,黛雪迈开四蹄朝着城门外小跑而去。
高笼鹅赶紧催马跟上,一脸的委屈,“我早上拿水净过面的!牙也用青盐抹过了。我也是个讲究人,不修边幅的事情可不干!”
赵修海斜昵了他一眼,嗤笑:“讲究人出门前不知道把胡子剃剃?”
高笼鹅一窒,下意识把脸一捂,“可不能剃,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可就靠着这满脸的胡子被人高看一眼呢!”
“……”赵修海无言以对。
高笼鹅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得意地笑了。
二人当下也不再多说,各自催着马儿直奔熊台镇李府而去。
待二人到时,已经是巳时中,下马时,腿都有些发抖了。
高笼鹅难免小声抱怨了几句:“先生为何不愿住在城里,非要住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若是能住在城里,我们日常往来要便宜许多。”
赵修海眼神一冷,“慎言!”
高笼鹅赶紧把嘴一闭,鼓着眼珠子左左右右打量了许久,悄悄问他:“应该没人听到吧?我就那么一说,痛快痛快嘴罢了。”
“你真是徒活十数载?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没个主张吗?”赵修海斥道,“这是先生故土,落叶自然归根,难道就为着给你方便,就要住去城里?”
高笼鹅有些讪讪,合起手掌朝赵修海拜了拜,“是我言语不慎,以后绝不乱说话。赵二哥可饶了我这一遭吧,莫在提了。”
赵修海冷哼一声,没再理他。
少顷,有小厮笑着上来打躬作揖,“可是浑阳城赵举人和高秀才到了?”
“正是。”赵修海和高笼鹅连忙回话。
这小厮便出手接过二人的马缰绳,“奴才替您二位拴马,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二位,您二位只管进去拜见便好。”
高笼鹅赶紧抱拳,“劳驾了。”
“您客气了,快请吧。”
赵高二人便进了院,朝着前院的书房走去。
李彦霖隔着窗子已经见到二人,端的都是一表人才、满身威仪,因此满意地直捋胡须,能在晚年得遇佳徒,当真是幸事一桩。
“把孙少爷们也都请过来。”李彦霖朝一位小厮嘱道。
这小厮赶紧“哎”了一声,领命走了。
现在家中只有两位孙辈的少爷,都是二房的孩子。大房和三房在外为官,家眷随同前往,并不在李老先生跟前。
这两位孙少爷,年长的一位名唤李进,已经二十有二,乃二房嫡子,房中稚子已有四岁,都已经开始着手要开蒙了。
目前李进已有秀才功名在身。如今虽未取得举人功名,但学问已达,只欠机会罢了。
年少的一位也有十八岁,名唤李迁,尚未成亲。他曾定过一门亲事,但女方在十四岁上一病没了,加之随同家人一起迁回故居,倒把婚事耽误了。他同嫡兄李进一样,也是秀才功名,今年二月里才通过的县试。
须臾,赵高二人来到书房门前,做足礼仪后,被小厮请进书房内。李进李迁二人听说祖父召唤,也不敢耽误,很快就来到书房。
四人齐齐坐定,李老先生捋了捋胡须,问道:“前次命你们所做的文章,可都写了?”
“禀先生(祖父),已经写完了。”
“嗯,都拿上来给我看看。”
四人赶紧上前交出了自己的功课。
李彦霖草草看过一遍,或是皱眉不语,或是频频点头,约摸两盏茶后,他才开了口。
“老夫暂且不做评价。你们把各自的文章都先拿回去,互相看了,待午后,你们四人再过来回话,届时令你们互相评价,老夫最后再作总结。
四人连忙站起身来,齐齐答“是”。
“好了,且先下去吧。修海留一下。”
李进等三人便都退下,赵修海则仍旧留在书房。
“上次你来时,我见你文风老练、脉络分明、有理有据。怎今次所交课业,到有许多浮躁之感?说实话,老夫对你这次的课业不甚满意,你一会儿到不必去看别人的,只将自己的文章自行修改一遍,再誊抄给我。”
“是。”赵修海最近确实有些浮躁,除去佃农斗殴致死的事情,家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也确实让他分心。
“做学问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浅尝辄止,老夫阅人无数,觉得你是个可造人才,可莫要就此耽误了自己。”
“是,谨遵先生指点。”赵修海诚恳地道了谢,李先生又如此这般指点一番后,方令他离了书房。
而跨院里的三位,此时却趁四下无人,小声谈笑起来。
“我目观迁兄面色满是喜意,行动间都带着风,可是有什么喜事?说出来也让弟弟替你高兴高兴。”高笼鹅“嘿嘿”笑着,眯着牛眼调笑对方。
李迁诧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自认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今儿难道竟被人瞧破了?居然如此明显的吗?”
李进也是啧啧称奇,“高兄果然耳聪目明,可谓是面似李逵,心如诸葛啊!我这弟弟确实喜事将近了。”
“哦?”高笼鹅眼神一亮,“到底有什么喜事?”
“今日家母择了几人前去女方家里请期,若是顺当,迁弟可很快就要做新郎官了。”李进边说着边朝着高笼鹅挤眉弄眼。
高笼鹅闻言大掌一拊,嘴岔子差点咧到耳朵旁边,“果然是天大的喜事,难怪迁兄难抑喜色,被我等瞧出端倪来。弟弟实在羡慕的紧,不知道何时弟弟也能来个小登科?到不知咱这嫂夫人是何方人氏?家中可有未曾婚配的姊妹,若有,便帮兄弟也张罗张罗,日后倘做个连襟,也是好得很啊!哈哈哈哈哈……”
李迁“啪”地拍了高笼鹅一掌,“拿我取笑便罢,可不许说她!她只是个庄里人,家世极为普通,也无甚姊妹兄弟,如今只和寡母寡嫂生活。”
李进笑着指了指他,无奈的摇头,“瞧我这傻兄弟,这就已经维护上了。”
高笼鹅倒有几分诧异,“依迁兄这样的家世,最差也能找个读书人家的女儿,怎的……”
高笼鹅的话被李进打断,“好叫高兄弟知道,家母也是这个意思,已经替他相看了几户人家。奈何迁弟自田间地头窥得那女子一面,到魂牵梦萦起来,真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足足求了几日,家母不得不低了头,答应替他求娶。”
高笼鹅牛眼大睁,“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迁兄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想必对方亦是美貌佳人,将来红袖添香,实乃佳话啊。”
因李进说道“田间地头窥得一面”,李迁心里便有些不自在,这话显得自己很是孟浪,不是读书人该有的举止。但这又是实情,容不得人抵赖,李迁便有些讪讪,不欲再说。
“莫在说这事了,祖父交代的事情我们还没做呢。”
高笼鹅伸出胳膊把他脖子一揽,“说吧说吧,我老高还没聊够这事呢。我问你,你那小娘子到底怎么个好看法儿?竟让你瞅一眼就把魂儿给没了。”
李进坐在对方哈哈大笑,李迁却红涨了脸,“就是比其他人高瘦些,也白一些,样子好看一些。”
“就这样?”高笼鹅将信将疑。
“就这样!”李迁斩钉截铁。
“说起来,当日我老高头次上门拜见先生,在回程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位俏丽的姑娘,额,也不能说是姑娘了,梳了妇人头的,那端的是花容月貌,若……额,那个,你这个文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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