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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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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容月貌,若……额,那个,你这个文章啊,写得挺不错,尤其是这句话,你看你这句话写得,端的是恰到好处、恰如其分啊!”高笼鹅正说的口若悬河时,忽见赵修海已经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转了话题。
“先生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做得了?看起来都悠闲的很呢。”赵修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这不正做着呢?”高笼鹅小声狡辩,“我跟你说,迁兄这篇文章,实在是值得……”
赵修海却一点不给他面子,“是吗?那是哪位兄弟的文章里写了梳了妇人头的美貌女子了,我这厢需得好好拜读拜读,是迁弟的吗?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诚不欺我。”
“……”被戳破了谎言,三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交换着各自功课看起来。
赵修海这才踱步走进来,放下自己的文章,借了笔墨纸砚,重又琢磨起自己的文章来。
第27章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章奉上。谁能告诉我如果想提前告诉你们当日更新时间,应该在哪里留言呢?
且说赵修海离了家后,文馨一身的怨气也积累到了顶点。
香菊和香兰用了饭回来,见到主子气色不对,当即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香兰内心简直无法可说,也不是没见过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但像文馨这样的,闹脾气跟喝凉水一样频繁的,是真她母的少有。
这人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好不啦?!
诚恳建议她了解一下杨老师的电击疗法!
知名的精神病院也可以介绍几家给她!
“刚儿你们都去哪里了?”文馨半靠在椅背上问,用茶杯盖子刮了刮漂浮的茶叶,轻抿一口后继续道,“好半晌不见人,玩得可痛快?”
两人自行去用饭是文馨准许的,但之后又悄悄说了几句话,略微耽误了一些功夫,也难怪文馨会抓住这点过失秋后算账了。
香兰犹可,仍旧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古人都是大傻…哔的心态,香菊闻言却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沁凉的毒蛇爬过,又恐惧又厌恶,却不得不认命。
她噗通一声跪下,“奶奶,奴婢知错了,求您好歹原谅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香兰见状,一下子囧了。
不带这样的,之前还横的跟王者似的,怎么这会儿就怂成青铜了?还说跪就跪,你这么一跪,我特么还怎么站着,显我个高吗?糟心!
心里小声默念三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后,香兰也只好跪到了香菊旁边,张嘴把香菊的请罪三联给复述了一遍,“奴婢知错了,求您原谅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话音落后,正屋里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馨终于有了动静,她举起茶杯“呛啷”一声掷在了桌子上,茶水登时便洒了一桌子,又蜿蜿蜒蜒地流到地上。
“看来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这事决不能承认!
香菊和香兰连呼“不敢”,对着地面狠狠地磕起头来。
“不敢,哈,嘴上说着不敢,谁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怕不是已经把我碎尸万段了!”文馨冷冷一哼,右手又执起壶来,另外拿出两个茶杯倒满了茶水,倒完后,斜睨了二人一眼,“你俩过来,一人一杯,务必端好了,跪倒外面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香菊低声抽泣着,上来拿了一杯茶,乖乖顺顺地出了正屋,跪到了廊下。
香兰几乎要被气炸了,尼玛,古代真的是毫无人权可言,这些书里的配角一二三四们都拽得二五八万的,真拿自己当个人看呢!笑死人了好吗?等姐发达了,特么的第一个拿你开刀。
这个文馨是咋死的来着,哦,对了,是被香菊下毒害死的,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别以为自己是主子就得意了,想让你死,不过就是略略挑拨几句的事……
“怎么?你有意见?”文馨见香兰迟迟不动,轻嗤一声后问到,“来了没几日功夫,就已经学会叛主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香兰只好暂避锋芒,装出一副已经吓傻的样子,“奶,奶奶,饶命啊……”
看到她战战兢兢肝胆俱裂的丑态,文馨这才体会到一丝快意,于是抬手挥退了她,“没有最好!行了,赶紧滚吧。别忘了带上赐你的茶水。”
香兰赶紧上来拿了茶杯,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去,在香菊的旁边找了一个位置跪好。
文馨从窗子里探出头来,“一炷香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起来吧。哦,对了,再加一句,若是对方杯子里的水洒了,就及时禀告一声,届时奶奶我就免了你的刑罚,而洒水的那个,就要把时间加一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香菊香兰二人赶紧应了。
文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屏风,进到内室里自行休息去了。
端着茶杯还不到一盏茶功夫,香兰的手臂就酸的撑不住了。这该死的恶婆娘,整人还真有一手。
照这样子,香兰是绝对没办法支撑一炷香时间的。与其自己不慎洒了茶水,倒不如卖香菊一个乖。
想到这里,香兰半真半假地打翻了自己手里的茶杯。
不出所料,香菊的脸上立刻带了几分喜色——这个又蠢又歹毒的人,看着别人倒霉总胜过自己倒霉。
香兰怎么可能让她白白得了好处,因此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当先就发了声,“香菊姐姐,我受点苦不要紧,能把你先摘出来最好了。去,你快去奶奶那里检举我吧,就说是我不慎,先洒了茶水,香兰愿意替你把这惩罚挨了。”
香菊果然内心一震,她委实没能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知情知趣,心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感激与尴尬。她拍了拍香兰的肩膀,“谢了,我不会忘记你的好意的。”
香兰跪在那里抿嘴一笑,“都是我应该的,这偌大的庭院,也只有我二人能相互依托相互关照了。香兰不愿意看到姐姐受苦。”
香菊听了这话,心底也泛出几丝暖意来,她反反复复看了香兰几眼后,这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放心,等奶奶气消了,我会帮你求情的。”说完,香菊把心一定,就迈步进了正屋。
张芝麻透过窗子与游廊把事情看得分明,心里很是诧异,“这个香兰,才来几天功夫,就已经和香菊肝胆相照到这个地步了?但是,若果真这般要好,昨晚怎么会上我门来哭诉?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简单啊。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算了,不再琢磨她了,还是继续琢磨琢磨怎么讨好赵奶奶吧,这人喜怒无常又气量窄小,除非找个办法让她觉得自己安全无害,否则日后的麻烦,可多着呢!”
接下来,是擦洗游廊还是打扫庭院呢?要不就问李妈妈拿个尺码给奶奶做鞋?除了这些,还可以清洗衣物,喂养牲口,总之,只要想在奶奶面前表现,路子还是挺多的呢。
第28章 这字怎么这么胖呢
主子心情不好,家里的仆人们也都如履薄冰,一举一动都透着万分的小心翼翼。
眼看已经到了酉时,太阳虽没正午那般毒辣,也仍旧不可小觑,霸占着天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张芝麻没能踏进厨房的门,被早有防备的王牛给推了出来。
她一时间没什么可做的,就晃晃荡荡地到了垂花门下。
李妈妈人老成精,这一天都没敢往文馨跟前凑,这会子正举着一把大剪刀“忙”着修整垂花门下的几棵月季花。
张芝麻晃到她跟前,也便停住了脚,帮她拾捡地上零零散散掉落的枝丫和叶子。
已经凑到跟前的人,也不好躲开,李妈妈只好压低声音同她打招呼,“香荷来了?这几天可好?我成日里忙忙碌碌,到没功夫同你聊聊。”
张芝麻赶紧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也压低声音道:“谢谢李妈妈惦记,我挺好的,有吃有喝又不用干活,从记事起,就没这么清闲过呢。”
李妈妈闻言笑了,悄悄打量一眼正屋,见那里没什么动静,方继续问她:“你来了也有几天了,觉得适应不适应呢?”
“我一切都好,已经适应了,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适应我了?”张芝麻捏着两片叶子,歪着脑袋答道。
“调皮!”李妈妈笑嗔了一句。
两人便相视一笑。
“我见你晨起去厨房帮忙了,这样挺好的,年轻人多动动总比懒着强。”李妈妈剪掉一节枝丫后,瞅了张芝麻一眼,意有所指道。
张芝麻便知道自己这想法是对的,“谢谢李妈妈提点,家里供着吃供着住,我若是万事不理,也太对不住奶奶和爷的好意。多做些事情,也算是报答两位主子了。”
李妈妈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孩子是个明白人,比那起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可好太多了。
“李妈妈,有件事情得跟您讨个主意,您别怪我事多,只是我年纪轻轻思虑不周,又独身一人在此,有些事情总怕自己做得不好……”张芝麻觑着四下无人,对着李妈妈悄声说道。
李妈妈一辈子都是独善其身的性格,万事能不沾染绝不肯去理会,但对张芝麻,却另有一番情谊在,毕竟是自己找来的人,到底也格外亲近一二分。
“你说吧,我听着,但是能不能给你拿主意,我也不敢保证。”
李妈妈愿意听她说,张芝麻就已经很是满意了,因此也不含糊,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疑问给说了出来,“李妈妈,昨儿夜里,我屋里竟有一位访客,不不不,您可别多想,不是那个谁。”
看着李妈妈一脸诧异的样子,张芝麻赶紧摆着两只手,忙不迭解释。
李妈妈知道自己想差了,也是老脸一红。
“说出来,您或许不信,来找我的竟是奶奶屋里新来的香兰。”
“是她?她为什么找你呢?还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李妈妈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只说是家中父亲仙去,邻居刁难,心里凄苦,想找人诉说,别的并未多说。只是有一点疑问,我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就是她昨夜来时,带着满身的雨水,按理说她住在耳房里,顺着抄手游廊就能到我的西厢,怎么就被雨淋得这般狼狈呢?”
那只能说明她在进西厢之前,去过别处,且那地方没得遮掩。李妈妈心里暗道,嘴上却没说出口,言多必失,虽然香兰只是个小丫鬟,李妈妈也不愿过多牵扯什么进去。
但张芝麻如此信任于她,李妈妈也不好装聋作哑,想了想,只好含含糊糊提点了一句,“天底下想不透的事情太多了,但事出反常必为妖。多防备,多留意,少招惹。”
这提醒也是很贴心了,张芝麻仔细品味了一番,立刻将其视为箴言,良久后低低地感叹了一句,“大宅门里是非多,诚不欺我。”
李妈妈闻言瞅了张芝麻一眼,涩声道:“大到不甚大,多却非常多。树欲静而风不止,树能奈何?管好自己吧。”希望老天爷能开开眼,好歹让他们一家脱身出去,也过过安生日子。
话题越说越沉重,张芝麻和李妈妈心照不宣地停了对话,各自沉默起来。
良久,久到这整理月季花的工作没办法再装模作样的做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直起身来。
正要离开此处的张芝麻抬眼随意一打量,那垂花门上的楹联竟然有自己认识的字,她登时兴奋的难以自抑,几乎要跳将起来,“李妈妈,李妈妈,这里面的字,我能认出几个来。”
“哎呦,是吗?你认识哪个,指给我看看。”李妈妈呵呵笑着在一旁凑趣。
张芝麻指着上联,“您看这个字,念人,就是好人坏人的人。往下隔一个,念日。日头的日,咦,只是,好生奇怪啊,为何这个日字这么胖呢?”
“为什么这么胖?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日字!”一道低沉沉的男声从垂花门外传来。
张芝麻和李妈妈全都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进来的正是从熊台镇回来的赵修海,他脸上倦意明显,带着几分颓废的味道,俊得反而让人移不开眼睛。
张芝麻虽然知道不应该,却很难将自己的眼光收回来。
“原来竟不是日字?难怪要胖一些。”她嘴上毫无意识的说道,话一溜出口时才觉得不妥,只好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修海斜斜地瞅了她一眼,“尽人伦曰忠曰孝,守家业宜俭宜勤。那字念曰不念日。”说完,他跨着大步朝正房走去,只留下张芝麻和李妈妈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处。
丢人了!丢大人了!张芝麻内心哀嚎不已,须臾,见倒座房的大壮等人已经要去厨房里领饭,张芝麻只好速速地离了此处,自去领饭吃饭不提。
且说赵修海进了正房后,文馨终于露出了笑脸,她有心要弥补晨时的不快,因此多了许多讨好与温柔。
“爷,您可回来了?累不累?看这一身的尘土。香菊,快去给爷倒杯茶水来。”
香菊连忙应声去了,压抑在头顶的阴云散了,香菊的声音里也满是轻快。
香兰隐在角落里,不时悄悄打量他一眼,就仿佛如那丈母娘看女婿,真是越看越欢喜。
满意,满意,实在太满意了!虽然岁数大了,比起小女主大了有十岁,但大了知道疼人,性格也沉稳,绝对瑕不掩瑜啊!
看这俊眉修目!
看这头身比例!
看这长腿蜂腰!
哇咔咔,我的女主呦,真是好福气!
这么好的男人,只能属于我亲爱的女主,什么白月光,什么原配嫡妻,统统给我滚粗吧!老娘既然穿书一回,绝不再让我的女主过得像书里写得那么苦逼。
我要用我现代人的能力与智力,守护我的女主大大,男主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握拳!加油!
赵修海不忙着喝茶,高大的身躯往文馨身前一站,“昨晚一直在读书,今天去了熊台镇。”
他来去的路上也想了许久,既然掌握自己的动向是文馨最大的爱好,那索性就在她面前做个绝对坦诚与透明的人吧。
给予妻子她所需要的,是丈夫的责任。
文馨一下子听懂了赵修海的话,前半句是告知昨晚的情况,后半句是解释今日的去向。她的内心感动不已,眼圈都有些泛红。
“爷,今早是我的不是,万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此番的过错。”
“夫妻间谈什么是与非,彼此坦诚相见,相互信任依赖,方得长长久久。”赵修海很少跟文馨说这么贴心的话,尤其还是在丫鬟跟前。
可见此番他求好的心思,还是十分诚恳真挚的。
文馨能够感受到这份真心实意,因此早就扫尽了一身的阴霾,内心愉悦的无以复加。
“饿了,摆饭吧,中午在先生家里未能敞开肚皮吃。”赵修海说道。
文馨赶紧令香菊香兰摆饭,“你俩别傻呆着了,还不快去摆饭,咱们爷饿了。”
香菊和香兰忙不迭去了。
赵家重又恢复了生气,有了几分和乐的味道。
第29章 寡妇再嫁也不稀奇!(小修)
几天后,张芝麻突然得到一条消息:赵家要举家搬往城北的一座更大的大宅子里面。
最初的消息来源是家里的大厨王叔。得了他的小道消息后不久,李妈妈也明里暗里的暗示了两次,让她提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可见,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几乎是十成十板上钉钉的了。
果然,不久后,文馨就开始着手安排仆人们各屋各房地开始收整东西。连后院的小雀儿和郑婆婆也都忙得脚不沾地起来。
这一天,张芝麻在游廊下悄悄拽住李妈妈,问道:“李妈妈,这里住的好端端的,为何要搬家呢?要知道,搬家可是一件劳心劳力的大事,最是让人操心犯愁了。”
李妈妈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搬家哪是那么容易的,破船还有三斤钉呢?更何况咱赵家!我估摸没有个五六天功夫,是搬不利索的。至于搬家的原因,据奶奶说,这事儿是咱们爷的意思。咱们如今住的这座院子委实太小了,上上下下日常进进出出的,实在打扰爷读书上进。因此,这才决定要更换一间大点的宅子。”
“原来如此,那确实得搬。”张芝麻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般道。
读书二字在她心里无疑是神圣的,为了读书上进而搬家这理由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张芝麻十分理解并配合这个决定。要是有条件,她也想读书,想认字,想说话间总是带个“之乎者也”。
用过早饭后,张芝麻挥着一把大扫帚去院里扫地了,扫着扫着就到了垂花门下。
瞅瞅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自己,张芝麻这才停下脚来,自袖子里掏出半张草纸和一节碳条。照着楹联上的字就描画起来。
上联“尽人伦曰忠曰孝”几个字她之前已经描下来了,下联“守家业宜俭宜勤”几个字还没能写下来。
现在她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趁着搬家前把这几个字都先抄写下来,回头若有了闲功夫就可以边念边写,那自己一下子就认识十来个字呢!比以前十几年积攒下来的都多!
可惜,时间不长,就在她刚写完“家”字时,张芝麻的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你这是画什么鬼画符呢?”一道粗嘎的声音蓦得传来,惊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张芝麻不妨,吃了大大的一惊,手里的半截碳条都掉到了地上。
一照面,两个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张嘴惊道:“怎么是你?”
尴尬!两人倏地全都闭紧嘴,须臾后,又共同问出声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家住城东的高笼鹅。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憨笑出声,然后弯腰捡起碳条递给了张芝麻,“抱歉抱歉,某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哎呀,这个,刚才没吓到你吧?”
张芝麻接过碳条,低声回了一句“无妨”。
高笼鹅搓了搓手,略带几分紧张的继续问她:“哎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赵家的?你跟赵家是什么关系?某同赵二哥是挚友,平日里常有往来,怎的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
“……”这话题有些尴尬,怎么回答呢?难道说我才被典来没几天?要么就厚着脸皮说我是他家的表小姐?
都不合适!
张芝麻只好含混说了句:“我也才来。”就要转身离开。
高笼鹅见状急了,“哎,你别走啊,着什么急?你同某再多说几句吧。”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两人又不熟!孤男寡女的,多不好看!
张芝麻勉强打点起精神,礼貌地一笑,“实在抱歉,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高笼鹅见她执意要走,眼珠子一转,立即伸出蒲扇大掌,将张芝麻手里地纸片给夺了过来,“小嫂子勿急,先给某看看你这是写了什么?”
张芝麻脸上登时又羞又窘,“你干嘛?快还给我!”
高笼鹅仗着人高马大,将这草纸高高举起来,“哎呀,这写的什么啊这是?恕某眼拙,委实辨别不出来。”
“快还给我!”张芝麻急于抢回自己的东西,便围着高笼鹅跳来跳去,样子十分滑稽,就仿佛要窜上大树的蚂蚱。
“再给某看看,别急别急,嘿嘿。”高笼鹅左躲右闪的,自然是不肯归还。
“快还给我!”
“再给某看看。”
几番争夺之下,张芝麻终于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高笼鹅的胳膊,“你还有脸自诩是读书人,随意抢别人的东西羞也不羞?快还给我!”
猝不及防的接触,近在咫尺的俏脸,让高笼鹅喉头一紧,黢黑的老脸透出难以遮眼的红光来,“小嫂子莫不如将这张纸送与我吧?”
两人这么一闹,动静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张芝麻无奈,只好跺了跺脚然后转身走了。再这么争下去,肯定要闹得很难堪,左右不过一张纸,拿去便拿去吧。
“哎,小嫂子怎么走了?”见到张芝麻扛起扫帚走了,高笼鹅下意识地朝着张芝麻的方向跟了几步。
“高兄弟!你过来。”正在这时,赵修海站在东厢的廊下朝高笼鹅唤了一声。
“……”高笼鹅无法,只好满脸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赵修海的东厢。
“赵二哥,你瞒得某好苦!原来小嫂子竟是你府里的人!”刚进书房,高笼鹅立即痛心疾首地朝着赵修海兴师问罪起来。
赵修海叹气,“是我府中之人没错,我没必要隐瞒你,当然,更没必要特意告诉你,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这话令人无法反驳。
高笼鹅语塞,半晌后方道:“上次在街上有人故意为难小嫂子,你却不曾出面阻拦,只放任我前去调停,赵二哥莫不是有意要看某和小嫂子的笑话?”
这问题傻到令赵修海无法回答。
其一,那时候张芝麻尚未进府,虽然文馨曾召她来家相看,但赵修海那会儿心有抵触,连对方长着几只鼻子几只眼睛都没留意,谈不上认识。即便是认识,老娘们儿打架,他跟着凑合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其二,说放任高笼鹅前去调停,那简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冲上去,拦都拦不住好吗?
赵修海只好转移话题,“这么一大早你过来做什么?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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