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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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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
“今日未能拿到放妻书。那婆子根本就是个混人,也不知妹妹在她手里吃了多少苦?”
陈老爷立目,“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之,我要尽快看到放妻书。”
陈琢突然想起一事,“实在不行就先找到那个可恶的小姑子!唉,我昨晚糊涂,若是将她提前扣下就好了,我们也算有了筹码。”
陈老爷眼神一亮,“是个办法,赶紧把人找到!”
陈琢难得听到一句肯定,忙不迭应了,“儿子一会儿就带人出去找。”
陈现却有些眉头难展,“父亲不知,除了放妻书外,还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众人异口同声道。
陈现静默片刻后方开了口:“那王家婆子将妹妹送人做了典妻!”
陈老爷疑心自己没听清,“典,典什么?”
“典妻!典给了城北的赵举人,赵修海。”
陈琢等人立刻变了脸色,一个个沉如锅底,身上多了很多煞气。
陈老爷怒极反笑,“呵,呵呵,原来这些人竟然如此轻贱我的女儿。好得很,好得很!”
正在这时,有仆人敲响了书房的门,“老爷,老爷,夫人有请。”
陈老爷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略微缓和了脸色,“告诉夫人,我这就过去。”
语毕,他瞅了四个儿子一眼,“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后给我可着劲儿的宠。把这些年她丢失的,全都找补回来!记住了吗?”
四人连忙颔首。
陈老爷这才甩袖离去,远远地还能传来他的声音,“小姐可喜欢那些东西,笑了吗?笑了几次?”
陈琢揉了揉鼻子,“我要是个闺女就好了!”
且说赵修海姑侄离了陈家后,一路无言往城北走,刚要进巷子口时,大壮突然停了车。
“老爷,前面有个女子,恍惚就是芝麻娘子的小姑子。”
赵修海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撩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果然有道瘦小的身影正沿着路边往巷子里走。
“咦?看这方向,难道她还想去咱家?”大壮有些无语,“老爷、姑太太,待大壮一会儿停了车,就把她赶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赵修海干脆收起佛珠,唇角露出几丝笑意来,“不用赶,把人带回家!”
王敏昨夜没有找到宿头,在墙角猫了一晚上,险些没被冻死,早上便发着高热晕倒在街头上了。
好在有好心人将她送至了医馆,被灌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后,至黄昏时分才迷迷瞪瞪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她仍旧觉得不甘心,自己如今凄风苦雨,而她张芝麻竟然要跑去枝头做凤凰!
王敏拖着虚弱的身体偷偷溜出了医馆,她想好了,如果张芝麻不肯带着她一起发达,那她索性拽着张芝麻一起进地狱!
她艰难地行至赵家门前,而大壮也赶着马车到了。
“王大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大壮装模作样问道。
王敏一看是他,心里顿时有了几分踏实,虽然大壮不待见她,但好歹是个熟人,说话也方便些,“我自然是来寻我的嫂嫂。她如今可在?”
大壮闻言嗤笑了一声,“王大姑娘糊涂了?昨儿夜里你可是亲眼见着的,我们小娘子被她兄长带走了,如今你还奔上门来找人,可见你是多么糊涂。”
王敏一呆,“这都一天了,她还没回来?难道昨日那公子,真的是她的兄长?那下洼村张家……”
“大壮,你在同谁说话?”
突然,一声低沉又好听的男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打断了王敏的话,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马车里出来,又转身扶了一位老太太下了马车。
借了天地间的余光看过去,只见那男子身形高大,容貌俊美,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却又引得人想贴上去看个明白。
饶王敏以往甚是自负,这会儿也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禀老爷,这位王大姑娘是芝麻娘子的小姑子,小的适才是同她说话了。”
赵春云见赵修海主仆把戏做得热闹,也便装模作样插上了一嘴,“哎呀!这么说来,倒也不是外人,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游荡?天怪冷的,快快随老身回家去,可莫要生了病!”
王敏正愁张芝麻不在,不好找借口留下,如今赵春云这么一说,这可真是打瞌睡被人送了枕头。
王敏赶紧福下身去,“谢谢老夫人,您真是个活菩萨。”
几人遂一道进了门,见到宽敞的院落,大气的房屋,王敏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些东西,她本来也是能拥有的,要不是那李迁临时病倒,她又怎会沦为村里的笑话?
“李妈妈,带王大姑娘去客房休息吧,给她找两身厚衣服。厨房那边把晚饭做得了,过来同我一起用吧。”
李妈妈一一应了,赵春云又暗暗嘱咐了几句别的,这才同赵修海一起走了。
“王大姑娘,好久不见。”李妈妈笑着同王敏打着招呼,“今日怎么得闲过来?”
王敏不知道如何答她,只好含糊说了,“过来找嫂嫂有些事。”
李妈妈带着人去了客房,“来吧,王大姑娘,这就是我们的客房,快进来吧,天怪冷的,我一会儿替你笼个火盆。”
王敏四下一看,发现这客房布置很是讲究,一应家具用具皆有,且看起来质量上乘,随手摸了摸,发现床上的被褥并椅子上的软垫柔软又干燥,还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气息,让人的心一下子沉静了。
呵,张芝麻,别以为只有你能得赵家的欢心,如今看来,自己想入他们的法眼,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片刻后,李妈妈又抱来了几件衣服,“王大姑娘,姑太太心疼你衣裳单薄,特命我拿一些厚衣服给你。你莫要嫌弃,还是尽快换了,一会儿饭得了,咱就过姑太太那边去用,正好让她看看。”
王敏依言接过李妈妈怀中的衣物,低头一看,不出所料,尽是好料子。之前李家给的聘礼也有不少这样的好东西,只可惜自己过于珍惜,还没能穿上身。
李妈妈帮着王敏换了衣服,她动作轻柔,言辞恭敬,王敏头一次体会到被人服侍的感觉,心里既得意又畅快,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是人上人了。
待收拾得了,李妈妈抱了王敏的衣服就往外走,“王大姑娘,我就先把这些衣服带走了,待我浆洗好了,烘干了,再给你拿回来。”
有了新衣服,王敏也就不在意这一身,随意摆摆手,“有劳李妈妈,辛苦。”
李妈妈出了客房的门后,将衣服带回了倒座房,片刻后又闪身进了赵修海的书房。
“老爷,老奴拿到了王大姑娘的衣服。”
赵修海点头,“行,明日一早让小青子跟我去一趟三槐村。”
李妈妈福身应了,“是,老爷。可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的?”
“赵铁这会子在家吗?让他过来见我。”赵修海吩咐道。
“在,老奴这就去找人。”说完,李妈妈领命去了。
一会儿功夫后,赵铁果然来了,“老爷,您找我。”
赵修海从书桌后面抬起头来,“晚饭后,跟我去一趟老宅,有些账,今天需要算掉了!”
赵铁眉目一凛,忙拱手应了个是。
第73章
晚饭后,天已是大黑,赵修海与赵铁乘马车离了赵家,朝着自家老宅去了。
“让赵叔准备的人和东西,可妥当了?”赵修海靠在马车的沿壁上,微眯着眼睛问道。
赵铁亲自在外驾着马车,闻言赶紧回话,“妥当了。”
“嗯”,赵修海动了动手里的暖炉,“顺利吗?”
“顺利。”赵铁呵呵一笑,“那认罪的手记,是老奴仿着她的字迹亲手写的,哪能不顺利呢?这事儿既是知道她不会配合,索性也不必经她的手。”
赵修海赞赏地点了点头,“赵叔做得对,就是这个意思。”顿了顿,又问:“人呢?”
“人也准备妥当了,后半夜就能过来替咱们处理干净了。老爷放心,这些人都是有把柄在手的,嘴巴绝对严实。”
赵修海淡淡应了,良久,有感而发道:“这些年,还好有赵叔在,让我少了许多麻烦。若是没有你在,我的人生一定会艰难许多。”
赵铁闻言红了眼眶,“老爷说这些作甚,说句不恭敬的话,老奴亲眼见着老爷长大,在老奴心里,始终是拿着您当亲生孩子来疼的。别说这些小事,纵是立刻让老奴为您送了命,老奴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主仆二人说着话,约莫两刻钟功夫后,终于到了老宅。
西厢里果然已经钉死了门窗,赵铁打开可供饭盒进出的小窗,塞进去一只装饭的小箱。
里面立刻有人接了。
几息后,传来几句争吵声。
“贱婢,前日你已经拿了鸡腿了,今日还想同我抢,想得美!”
“呵,还当自己是主子呢?你可省省吧!放手,快放手,这是我的鸡腿!”
“混账,居然敢咬我,松口松口啊,你这个贱婢!”
两个人为了一些吃食几乎要打破头了,哪里还有往日赵家少奶奶与大丫鬟的气派。如今比那荒宅里的野狗还不如。
野狗毕竟是有自由的。她们却只能活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屋里吃屋里拉,屋里睡屋里醒,睁眼闭眼只有对方可恶的嘴脸。
头两天二人还有几分守望相助的意思,几日后发现不抢就吃不饱饭,两个人之间也便没了情意可言,毕竟骨子里都是自私的人,又能无私奉献几次呢?
赵家送来的饭很简单,猪油拌饭,再加一个大鸡腿。
饭两天送一次,每次送一天的量。
先时二人根本吃不进去,但到底扛不住饿,直到现在有口吃的就一定会张嘴,谁还管碗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保住命才是紧要的。
“表小姐,觉得饭菜味道如何?”赵铁语带恭敬地问道,似是一点也没因为对方的落魄而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正啃着鸡腿的文馨却突然呆了,香菊趁机抢过她手里的鸡腿,发疯般的啃咬起来。
“赵,赵叔,是你吗赵叔?”文馨站起身来跑向窗口,想到自己身上的腌臜味道,又赶紧后退了一步,“赵叔,你在外面吗?”
赵铁叹了一口气,“表小姐,是我。”
文馨突然泪如雨下,饥一餐饱一餐这么久,她却分毫不见消瘦,反倒因为吃多了猪油,略有些发胖,以前瘦长的脸蛋已经圆润不少。
“赵叔,我错了赵叔,你帮我和表哥求求情吧,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叔,求求你了!”
赵铁回头瞅了瞅赵修海,赵修海略一点头,赵铁便张嘴回道:“表小姐,如今老爷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同他说就好了。”
文馨闻言大惊,慌忙后退到墙根处,抱头蹲了下来,香菊也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表,表哥,不,不,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我不要见他!”
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能见赵修海呢,别说其他人,纵是自己也无法接受当下的模样。
“文馨”,赵修冷声唤出这个能让自己痛恨一生的名字。
“表,表哥。”文馨痛哭出声,“你是不是还再恨我?我,抱歉,我错了,我……”
赵修海眼神一黯,“文馨,你要知道人这一生,有些错误不是说声抱歉就能弥补的。”
文馨捂住脸,“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是你的妹妹不是吗?求你好歹饶我一次。”
赵修海冷了冷面庞,没回话。她这样的妹妹,他宁愿不曾有过!
这时,文馨突然冲了过来,把脑袋从口子里往外伸,“表哥,表哥,不能全怪我,真的,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对,怪我娘,是她当日教我的,毒药也是她送我的。还有还有,也得怪满儿自己,谁让她非要知道那么多呢,如果不是她多事,死的也就不是她了!”
“那么,死的就是姑母了是吗?”赵修海嗤道。
文馨眼神一闪,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文馨,你当日既敢做下此事,现在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待到了地下,若见了满儿,好好同她磕头认个错,兴许以后我还能愿意替你烧几张纸钱。”
文馨每听一句,眼珠子就瞪大一分,待赵修海说完了,她的眼球子都要瞪出来了,“别,表哥,不要这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赵修海瞅了赵铁一眼,转身走了,赵铁则扔了一只鸡腿进去。
“香菊,若表小姐心甘情愿把这个吃掉,你就能出来了!”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文馨闻言惊叫,“赵修海,你不要得意,你夜间来此,又闹出许多动静,我就不信以后无人疑你,毒害发妻,你以后决计得不了好!哈哈哈哈哈,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赵铁并不理会文馨的叫嚣,反而又对香菊加了一句,“还能送你一百两银子,以及出入城门的路引。”
香菊瞬间眼光大亮,饿虎扑食一般抓住了那只鸡腿,不由分说就要往文馨嘴里塞。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文馨岂能坐以待毙,当即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与力气来抵抗,“赵修海,你等着。你决计得不了好……”
二人搏斗许久,果然闹出很大的动静,双方更添了新伤无数。直至后半夜,文馨终于不敌,被香菊用鸡腿塞了个满嘴,还未待毒发,她先就噎死了,再过几天正是她二十六的生辰。
她这辈子都活不到二十六岁,就比如她当年因一己之私令赵修满再也活不到十五岁一样。
而香菊也没能独活,因为两只鸡腿全都有毒。
且说赵修海二人离了老宅后,立刻有两男两女进了老宅,待文馨主仆二人死透后,这四人悄悄将尸体拉出来掩埋了。
而两个女人则进了西厢。
文馨主仆虽说闹出动静,但周边并不能听个清楚明白。一旦有人心里犯疑,这俩女人的存在就可以圆谎了。
赵修海主仆行至半路时,赵铁请示他的意见,“老爷,那我们明日一早便把她失踪一事爆出来吗?”
“嗯!先报她失踪,你先带着人囫囵找几天,再把那‘供词’拿给族长,让族长做主休弃她便罢了。”
赵铁有些疑虑,“说实话,老奴总觉得还是之前的想法更好些,咱们让她病逝,再大张旗鼓办个丧事,好歹昭告全城,让人知道你是死了婆娘的。”
“嗤,没必要,我没那么重要,全城人的眼光并不在我身上。再说了,办丧事又得时间又得金钱,麻烦!”
两个人淡定地说着对文馨后续的安排,待快到家时,赵铁又开口道:“老爷,明日您要和小青子一起去三槐村吗?”
“对。”
“依老奴看,您还是交与其他人办吧,这事您何苦自己亲自下场呢。同个老婆子打交道,您啊,指定做不来,倒不如让小青子自己跑一趟。”
赵修海:“……”
“万一您被一群村头老妇围住了,您届时连个理都说不出来,多憋屈!况且既然我们要做表小姐失踪的戏码,您不在又像什么话?别人不得说你没了婆娘,还有心去村里找老婆子掰扯?”
赵修海:“……我听赵叔的。”
主子能听自己的建议,赵铁很是高兴,“回头我把事情怎么说怎么办,同小青子交代清楚了,这孩子机灵,必能把事办成。”
“就按赵叔说得做吧!”
翌日一早,赵铁果然找了小青子仔细交代一番,怕他年少不压事,又喊了二壮同他前去。
两个年轻小伙子去了一趟三槐村,将王敏的衣服往她娘跟前一扔,明话暗话这么一说,那老婆子就已经被吓傻了,以为自家姑娘现在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待拿了这纸去救,因此忙不迭在纸上按了手印。还哭哭啼啼地求着小青子二人一定要救救王敏。
二人随后又去里正家里一趟,那老里正见二人自称张芝麻娘家人,且手里带了王家的放妻书,虽有些小纰漏,但他有意放水,也没说什么,遂干脆利落地将张芝麻在三槐村除了名,又给一封带个人指印的信件,可以帮助张芝麻移动个人的户籍簿子。
二人不负所托,带回了重要东西。赵修海得了以后,立刻将这些东西并撕碎的典妻契约放在盒子里,屁颠屁颠地送去了陈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不要跟我考究古代农村治理及农民户口问题,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块是我瞎结巴写的,探讨起来必败无疑,叩首
第74章
看着正在向自己走来的赵修海,门房小喜子偷偷翻了个白眼,见过往来密切的亲朋好友,没见过这么频繁登门的。
没待他开口,小喜子先就上前把人拦了,“我们大爷说了,赵老爷人品贵重,陈家门楣低微,不敢令您贵足踏贱地,还请您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原话比这还难听,说的是“有多远滚多远”,小喜子说出口的话好歹还是加工过的。
陈现这会儿正把赵修海恨得牙痒痒——这厮前一阵装模做样登门来访,当时以为他是来交流老人健康问题的,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还大剌剌骑马带着阿璃路过却不登门认亲!最让人气愤的是,居然典了阿璃专门给他生孩子!
这根本就是拿个好姑娘当牲口使!再说了,他多大了,阿璃才多大?妄想老牛吃嫩草,做梦娶西施——想得美!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人,必须趁早摘清楚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赵修海闻言一窒,当下连忙悄悄往小喜子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也不与小哥儿为难,既主人家不便相见,那也便算了,只是这里有个东西,需要小哥儿……”
小喜子耿直,执意不肯收,“赵老爷莫要如此,我忠心可鉴日月,岂是这么一小块银子就能收买的?”
赵修海赶紧掏出一块大的,小喜子顿时急得跳了脚,“不是不是,我不是嫌你给的少!”
“不嫌少那你就拿着啊!”
小喜子眼睛都气红了,“这跟多少没关系!大的小的我都不要!总之,我陈小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收买的人,你别指望我陪着赵老爷一起作奸犯科,糊弄主子。”
这罪名赵修海万万不能认,“小哥儿言重了,赵某人向来仰慕陈家为人,一心愿与陈家修好,绝不敢有丝毫邪恶心思。今日赵某人来的不是时候,陈家既不便接待,也就作罢。只这个盒子,关系到贵府小姐的终生大事。还请小哥儿务必转给陈老爷过目。”
小喜子将信将疑地将东西接过,“真有这么重要?里面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赵某岂敢儿戏?”
小喜子这才松口,“那我这就转交给老爷。”
“有劳了。”
赵修海将手中的木盒子郑重地递给小喜子,这才跨上马走了。
小喜子则急匆匆进了院,将东西呈给了陈老爷。
“赵举人真的说这个东西关乎小姐一生?”陈老爷拿着盒子问道。
小喜子点头,“没错,他是这么说的。”
陈老爷立目冷哼,“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紧要东西?”
说话间,陈老爷就开了盒子,当先看到的,是几片碎纸,陈老爷立刻想起赵修海之前做下的要作废典妻文书的承诺,内心不禁一动,忙把这些碎纸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拼好,果然是典妻的文书。
还算这臭小子说话算话,哼!
盒子底部还有两份文书,正是小青子和二壮一早得来的东西,陈老爷郑重其事地拿了出来,一一阅看,半晌后,他表情极是古怪地将东西又收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有被盒中之物讨好到!
这绝对算的上是瞌睡之时有人递来了枕头。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有些尴尬与愤怒,自家想要的东西,还没眉目呢,他抢先一步做到了,很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嘛!
所以,陈老爷的内心立刻乱了,一半是被讨好的得意,一半是被寒碜的愤怒,两股情绪不断纠缠,使得他脸色时阴时晴,变幻不定。
半晌后,他拎着盒子去了内院。
此时,陈夫人正同张芝麻一起读着诗经,遇到她不认识的字或者不理解的诗句,便从旁做一番指点。
母女二人亲昵地偎在一起,气氛极是温暖融洽。
陈老爷推开门看到这副场景,当即呆住了,只觉得天地间再也没有这么温馨的画面了。
还是张芝麻最先看到他,“爹爹,您来了?”
陈老爷连忙端起一脸的笑容,“哎哎,来了来了,你们娘俩做什么呢?”
张芝麻举举手里的书,“娘在教我读书。”
“好好好,女孩子读些书好,读书能明理。”
“老爷,你过来做什么?凭白打扰我们二人的兴致。”陈夫人嗔怪道。
陈老爷瞬间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夫人她已经连续两晚不和自己共眠了,难道自己已经成了多余的?
“呵呵呵呵”,陈老爷干笑了两声,“有个东西拿来给阿璃看看。”
陈夫人当先接过盒子,“是什么?给我看看。”
盒子打开后,陈夫人撇撇嘴,“我还以为是钗环之类的首饰,原来就是几张纸啊!没意思。”
“夫人莫急,你且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陈夫人这才随意拿起一张来,张芝麻也跟着凑过去,待看清内容后,二人方惊呼出声:“放妻书!”
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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