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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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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来回重复数遍,她忽然注意到床上之人的手指动了动,便猛然望向他的脸,只见那个面色苍白的人,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她神色一慌,忙不迭收回手来,惊然退开一步,低低唤道:“你……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JQ线嘎嘣进行中,主线君已经不知道上哪儿去了_(:з」∠)_
突然开始写小甜文好不适应啊,老赶脚写崩了QAQ
木有留言好鸡摸QAQ
☆、「青青子衿」
凌舒与她点点头,方一动弹,忽听嘎嘣一声,竟是因冻伤而使得关节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胸前被她掀开一半却重又遮回去的衣襟,哈哈笑道:“你放心,我没事。”
他挪动挪动身子,想要坐起来,然身体却隐隐作痛,手撑到一半,忽然软了下去。这时从侧面探来一双冰冷的手,撑住了他的肩膀,扶着他倚墙而坐。
“谢谢了。”他笑道,“雪龙参拿回来了么?”
“拿回来了。”司空镜低声应道。
“那就好。”听到这个回答,他满意地点点头,抓着脑袋道,“其实铁钩松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死定了,还好你们拉的及时啊。”
他仍是一副豁达洒脱的模样,全然不似刚经历过命悬一线的状况。要知那崖底是极寒的冰湖,一旦掉下去,便再无活命可能。
她忽然感到心中一阵莫名的烦闷,转身将药膏取来,递过去道:“这是治疗冻伤的药,记得涂在胸口。高前辈说,伤到心肺可不得了。”
她虽是责备的口气,却不乏关心之意。抬头之时,她望见对面之人正在冲她直笑,顿时来了火气,冷不丁将药膏掷了过去,正中他胸前的伤处。
“痛痛痛……”凌舒低叫了几声,“我可是严重冻伤啊。”
“你还知道痛。”她冷冷道。
见她恢复往常,凌舒欣然一笑,解开衣衫便开始涂抹药膏。司空镜大惊之余,连忙按住他手,愕然道:“你做什么?”
凌舒疑惑,低头看了看半敞的单衣,方才明白过来,尴尬道:“对不起啊,之前在苍山派时周围全都是男人,我习惯了。”
他边说边将衣衫重新穿好,笑容明媚地望着她。司空镜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几步,出屋前道:“你在这里上药,我去看看你的药有没有好。”
回到大堂中时,她想起因刚才十分匆忙而将凌舒的长剑暂放在伙计处,遂前去取来,又正巧遇见昨日所见的青衫女子正与那伙计交谈。
女子年轻靓丽,举止落落大方,独神色不好,隐约有些慌张。司空镜不由忆起方才去药房之时瞧见城内有人盘查,似是在寻找一失踪女子,顷刻明白了什么,料想这女子应当来自大户人家,却离家出走至此地。
虽说如此,她却并未在意,从伙计处取来长剑后,便上厨房端来凌舒的药。她刚一回屋,便见对面的卧榻之上,那厢正敞开着衣衫,手里握着她方才给他的药膏。
“……”她倏地一怔,定在原地不动。凌舒的余光瞥见她,又见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心中登时咯噔一下,连忙理好衣襟,冲她嘿嘿笑道:“你……你怎么忽然来了。”
见他穿好衣服,司空镜缓缓走了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后,将长剑递至他面前,低声道:“你的剑。”
凌舒这才想起在玉龙雪峰时,他曾将长剑丢下,遂笑着将剑置在一边。他虽是得以动弹,面色却仍是不好,整个身子倚靠在墙边。司空镜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道:“把药喝了。”
她刚一说完,凌舒便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继而是钻心的烫。他惊然向后一退,低头一看,只见司空镜正举着一把汤匙递至他嘴边,目光中带着不解。
方才被烫到了舌头,他此刻有些口齿不清,不可思议地问:“阿镜,你这是……在喂我药?”
她点了点头,又将汤匙向前送了送,奇怪道:“你怎么不喝?”
他不觉笑出声来,指指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烫。”
司空镜略略一顿,想了片刻,问:“那应该如何?”
见她眸色认真,方才之举,全无半点玩笑之意,他只好试探道:“……先吹一吹?”
她望了望他,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碗,许久不动作。觉出她尴尬之色,凌舒笑着将碗从她手里接过,乐呵呵道:“我自己来吧。”
他将汤药吹了一吹,少顷便一鼓作气喝完,抬头见得对面的司空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遂笑问:“阿镜,你是不是……没照顾过人?”
她神色一顿,随即撇开眸子,良久才轻轻应了声:“那又怎样。”
“哈,没什么。”他摇了摇头,然面上的笑意却久久不去,“只是难得见你这般笨拙的样子。”
司空镜轻瞪他一眼,将药碗收了回来,问:“如何?”
凌舒先是一愣,而后道:“苦。”
“我是说身体怎么样。”
“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笑着举起双手,却又听嘎嘣一声,是关节仍在脆生生地作响,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还需要休息。”司空镜悟了一悟,续道,“这药晚上还得再喝一次。”
凌舒粲然应道:“辛苦你了。”
她听罢又是一愣,想起在雪山之时,他毫不犹豫地豁出性命,全无半点顾忌。而今自己不过是为他抓了药来,其余之事半分未做。她忽然想问一问,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豁出性命。
她比先前要安静许多,凌舒倒是有些不习惯,抓着脑袋道:“你怎么了?”
司空镜未答他话,反问:“为什么……你要如此帮我?”
未料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微微一笑,轻握住她的手,“起初帮你是因你不懂得变通,处事难免要碰钉子;后来同行之后,不知为何,总觉着不帮你不行,帮你的人不是我也不行。”说及这时,他又挠了挠头,“哈,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乐呵呵地笑着,说到最后还自嘲了一句,却叫司空镜霎时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感到他的一双大手再一次拨开她眼前的阴霾,迎来又一轮朝阳,而在那阴影的背后,正是他立于阳光之下,明亮到有些刺眼。
心头充斥着一股暖到发醉的情感,她咬着唇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难受到不行,我是不是脑子也坏了?”
望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凌舒不由一愣,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露出了安心的笑意,那样温柔明媚。
微风乍起,只听“吱呀”一声,那半开的窗户被风吹得摇了摇。清风之中带着沁人的桃花香,他不觉抬手抚上她的面庞,感到眼前之人倏地一抖,慌乱地垂下眸子。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跳竟忽然加快起来,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笑脸,竟在逐渐升温。
目光中流露出暖入心田的笑意,他一把将满脸通红的她拉进怀里,一手抚在她脑袋上,另一手环住她的细腰,闭着双眼,细细聆听着她的心跳声。
那砰砰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清晰,清晰到几乎不真实。
他的唇角再次露出笑容,手本能地在她腰间一滑,缓缓打了个圈,将她搂得更紧。感到怀中的人儿正僵硬地颤着身子,脑袋不停地往下埋,一直蹭到他的胸口。
司空镜的脸庞仿佛被灼过一般,闭着眼睛久久未出声。凌舒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又因她低头的动作蹭着下巴而感到一阵痒,不禁笑出声来,轻轻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尽管二十有二,她却是头一回与一男子如此亲近,抬手推了推他,却又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觉整个人好似要被融化一般,恨不得将身体缩成一团,只得闭着眼睛听他在耳边低语呢喃。
“阿镜。”他止不住笑意,“你的身上……好香啊。”
说话之时,他不禁嗅了一嗅。司空镜顷刻回神,促吸一口气,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顿觉羞怯至极,胡思乱想了一番,突然在他胸口抽了一掌,没好气道:“登……登徒子!”
言毕她低着脑袋疾步离去,甚至未敢抬头看他的脸,方一转身,便撞到了桌子,吃痛地低叫了声后,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
凌舒讶然注视着她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安然的笑意,转头望向窗外的天际。桃花香中弥漫着令人微醺陶醉的暖意,那一抹桃红也恰似她的脸庞,如春风般缭绕在他的心上,久久不去。
***
司空镜回到客栈时正值傍晚,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暖而惬意。瞧着天气正好,她在城中散步了近两个时辰,方才理好了心绪。
诚然如凌舒所说,此地正在举办庙会,大街小巷皆是有人以泼水来庆祝节日,然此刻的她却无暇顾及这些。
每每与他靠近,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分明面对的还是当初那个总惹她生气的碎嘴巴,然心里那份朦胧的依恋却愈发升腾。
行至回廊不远,她正踌躇是否要再去看看凌舒,脑海中却怎也抹不去方才的一幕。踱步片刻,她终是决定再上他屋中一趟,却忽见其人正立在池塘边的假山旁,似是在与什么人交谈。
因池边树丛繁密,她看不到对方是谁,遂本能地加快步伐,躲进一棵巨树边,透过树缝细细看去。只见在凌舒的对面立着一身着青衫的女子,嗓音甜美,一双媚眼含羞,巧笑倩兮。
司空镜一眼便认出那人是她前日所见的年轻女子,还曾因对方的神态举止与她病逝多年的嫂嫂相似而多留心几眼。在那两人的身后,还有一笑意盈盈的小丫头款款而来,与凌舒招了招手。
因离得尚远,她听不清二人的对话,不由蹙了蹙眉,悄然又近几分。而对面之人似乎并非注意到她,依旧谈笑风生,全未向这边投来目光。
司空镜凝眸细望,忽见那女子抬袖遮住半张脸,笑声玲珑,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她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又见凌舒抓了抓脑袋,粲然道:“原来袁姑娘,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应该看粗来起章节名的时候我已经彻底乏力了
这章本来想叫爱的抱抱的_(:з」∠)_不要大意地吐槽我吧
正牌女配登场了_(:з」∠)_
JQ线持续进行中~窝会继续往下甜的OvO
☆、「悠悠我心」
女子听罢,目光中闪烁着一抹亮色,笑如弯月道:“自秣陵一别,已是两年未见,凌公子近来可好?”
她气若幽兰,举止儒雅,若非身着一袭青色劲装,怕是看不出其乃习武之人。
凌舒却未注意到她眸中的点点波澜,洒脱道:“哈,我当然好的很。不知袁姑娘怎会前来此地?”
女子垂睫不答,不知在回避什么。这时那后方的小丫头开了口,略带不满道:“还不是老爷逼迫小姐嫁给那个痴呆盟主嘛。要不然,我们怎会跑到这么个小镇子来躲着?”
丫头话未说完,便遭那女子一瞪,低声叱道:“芊儿!”
她面露厉色,瞧得小丫头慌忙低下脑袋,喃喃道:“小姐,我错了。”
凌舒听后,讶然琢磨道:“莫非袁姑娘是……逃婚来的?”
女子神色一慌,赶忙摇头道:“采薇与江盟主并无婚约,只是爹爹有此打算罢了。”
见她急于解释,显然对此事感到不满,凌舒又道:“袁姑娘年纪轻轻,只身一人在外,只怕有些不妥。”
袁采薇闻言皱起眉头,似是不悦道:“依凌公子的意思,我应该回家中去,然后嫁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
闻她如此反驳,凌舒尴尬笑笑:“袁姑娘的婚姻大事自然是要慎重,但你带着一不懂武功的丫环闯荡江湖,总归是鲁莽了些。”
“那……”袁采薇抿了抿唇,踌躇半晌,鼓起勇气道,“采薇深知江湖险恶,出行多有不便,不知可否与凌公子结伴同行?”
未料她会说出这等话来,凌舒先是诧异,尚未回答,眸子却倏然一瞥,侧首望向一旁的巨木,恰见枝叶之下,一袭翩翩白衣入眼,尽管只有衣衫一角,他却仍旧一眼认出对方来。
司空镜神色一凛,因方才太过震惊,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踩到身后的一丛枝叶,显然是暴露了身形。困窘之际,她仓皇转身,却见凌舒已然向她步来,试探地唤道:“……阿镜?”
闻这一声唤,她尴尬地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又瞧那青衫女子目露错愕,当下心一横,冷冷道:“打扰二位了。”
言罢她匆匆离开池塘,一时竟不知该去何处,只好漫无目的地前行,甚至连自己走到哪里都不清楚。天色已经不早,她却全无饿意,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也释放不出,心中是说不出的烦闷。
不料未走多远,她便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又因走得太疾,险些向后栽去,好在她轻功不弱,本能地划出一脚,方才立定站稳。
心神恍惚之际,她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凌舒正拉着她的手,颇为疑惑地注视着她,奇怪道:“阿镜,你跑什么?”
他虽是有伤在身,动作却丝毫不见缓,一只大手稳稳地扣在她前臂上。司空镜遭他一拽,不得不转身凝视着他的眼,棱他道:“没什么。”
“你怎么生气了?”
“我没生气。”
她轻咄一声,想要挣开对方的手,却又力道不及,只好不停地晃动着胳膊。凌舒无奈地抓了抓头,叹道:“你分明就是生气了啊。”
司空镜闻言一怔,不再费力挣脱,抬头细望他片刻,低低哼了声:“你追来作甚,怎么不与你的袁姑娘多聊一会儿?”
此言一出,全然带着讽刺,凌舒倒是听得愣了,纳闷道:“你说袁姑娘?什么叫‘我的’……”话至一半,他霍然明白了什么,随即朗声大笑,摇头道:“我说你怎么好端端地忽然生气了。我倒还真没在意这些,若是你不喜欢,我不再和她说话了便是。”
他眸色认真,并无半点说笑意思。如此被他深深注视着,司空镜不由愕然,只觉脸颊又开始发红,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手忙脚乱间抬脚便是一踩,重重落在他脚尖上。凌舒猝不及防,吃痛地叫唤道:“痛痛痛,阿镜你踩我作甚,难道我又说错了话?”
见他面色窘迫,司空镜方才沉下心来,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没说错话?”她幽幽一顿,徐徐吐出四字:“不知廉耻。”
凌舒惑然道:“不知廉耻?我哪里不知廉耻?”
她张了张嘴,似是欲言又止,半晌才咬着唇道:“肉麻话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还不是不知廉耻?”
话毕她重又垂下眸子,总觉近日以来,每每与他接近都会悸动不已。方才见他与一陌生女子搭话,竟会全然不知所措。她向来沉着冷静,而今真真是头一回如此慌乱,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她埋着脑袋,不知对方是何动作,只感到他正缓缓移近,继而是一声低唤在耳边响起:“阿镜。”
这声音很轻,不似他平时说话的口气,反倒像是在她耳边低语。司空镜不知他要续说什么,遂缓缓抬头望他,然全身都在那一瞬定住。
面前之人不知何时已离她如此之近,在她抬起头的刹那,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脑后被他的大手抵住,她愕然睁大双眼,只觉脑袋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他刚毅俊朗的面庞,她慌张到无法动弹,飞快地眨了眨眼,感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探进唇间,惊然想要躲开,却在出声之前微微启唇,随即被他封住舌关。
“……”
唇舌相交之际,她已是脸红到极致,待回过神时,才赶忙闭上双眼。腰上被他结实的臂膀整个环住,她几乎是要陷进他的身体里去。被他特有的气息笼罩,她僵硬的身体方才缓和了些,轻轻抬起双手抓住他两侧的衣衫。
这一动作使得两人更加贴近,她顿觉一阵酥麻流过全身,腿脚也瘫软下来,几近无法站稳。
前日在泼水节时的一吻已是让她有些错乱,而今与他紧紧相拥,她连将对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全然无法思考。
那一深吻结束之时,她的面颊已是一片潮红,拥住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松开,颤抖到无法言语。定了良久,她才恍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转头张望,好在四下无人,并未有人看见方才的一幕。凌舒亦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与她笑笑,摸着她的头道:“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太会说话。除你之外,我从未与其他人如此亲近过。”
司空镜依旧垂着脑袋,面红耳赤,断断续续道:“我……我也没有。”
“我想过了,豪杰山庄的命案我会继续查,而你的事我也不会不管。”他潇洒一笑,“你娘我会陪你去找;你们家的事——我也定会陪你查出真相。”
他仍旧笑容明朗,但目光沉稳坚定。不知为何,这样一句话在她看来,仿佛是比承诺更加可靠的东西。她霎时感到眼前明亮起来,竟连鼻子也有些发酸,张了张嘴,全然说不出话。
自从在邺城知晓司空世家的过往,她已然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离真相越来越近抑或是越来越远。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她不时感到未来极为可怕;而面前的这个人,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毫无犹豫地向她伸出了手。
仿佛——他,就是希望。
心中骤然感慨万千,她抬眸注视着对方,依然不语。
“至于袁姑娘,我与她曾在武林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两年前她全家上秣陵之时又见过一次。”他停顿片刻,傻笑道,“加上这次,我总共才见过她三面,你又何必为这个生气?”
司空镜一听,莫名感到一阵窘迫,急道:“我……我又不知道。”
凌舒粲然笑笑,后似想到什么,乐呵呵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也曾去过武林大会,指不准我们早就认识了。”
她不觉凝神,思及多年来天玄阁从未参与过江湖之事,连武林大会也是从未去过。她忽然有些好奇,倘若真的在六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与凌舒相遇,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那个时候我的脾气可比现在坏多了。”她狡黠一笑,“我才不会和像你这般欠抽的家伙说话。”
凌舒挠首笑道:“哈哈,也是。”
不论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总是能一笑而过,有时她真的想去问一问,为何他从未生过她气。忽然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垂下眸子不言,却在这时想起什么来,沉吟道:“对了,那位袁姑娘,出身何派?”
凌舒不明其意,惑然望她,“她是寂风堡的二小姐,名唤袁采薇。”顿了顿,“你问这个作甚?”
寂风堡本是武林名门之一,怎料十六年前,堡主袁鑫的长女忤逆父母之命与人私奔,一时轰动武林,成为江湖中的一大笑柄,门派也就此陷入萧条。
他对江湖中的俗事了解不多,但因师父朱耘琛与袁堡主有些交情,因此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方一说完,他便见司空镜的眸子里露出讶然之色,讷讷道:“……果然如此。”
他不免有些奇怪,“莫非你认识袁姑娘?”
司空镜摇了摇头,然紧蹙的眉头却并未舒展,静静注视他片刻,方才开口道:“难怪前日我见到她时便觉有些眼熟。我那病逝多年的嫂嫂,正是寂风堡的袁大小姐。”言至此,她兀自叹了口气,“当年与她私奔的人——就是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真不容易……
咳咳……原谅窝这个不会写吻戏的QAQ
不要嘲笑窝QAQ
甜了有木有!啃了有木有!求撒花QAQ
☆、「举棋不定」
凌舒听罢;恍然大悟道:“师父未曾细说当年之事。没想到竟是你哥哥带走了袁大小姐。”
司空镜点点头,“从那以后;寂风堡一蹶不振,曾多次上门来要把嫂嫂带走;却是无功而返,只因那时哥哥嫂嫂隐居了一段时日;也就是在那一年生下了弘宇。”
凌舒哈哈一笑;“没想到你哥哥看似平平淡淡;也有这样有血性的往事。”
她神色微凝,淡淡摇头道:“哥哥以前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他虽然话不多;但人却很好。可自从嫂嫂去世之后;再加上他的早衰之症发作,有时连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默默一叹,余光却瞥见回廊之外立着一人,不由转头一看,只见袁采薇正站在门柱边投来惊愕的目光,面上又夹杂着几分怒意,显然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司空镜眉头微蹙,尚未发话,便见那青衫女子冷眉步来,愠怒道:“你与那司空离墨是何关系?!”
二人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亦不知她因何而动怒。司空镜低声答道:“他是我兄长。”
袁采薇听得她嗓音嘶哑,不由惑然凝眉,却并未多问,只道:“你们天玄阁的人还真是心狠手辣,直到家姐死后才让我们去看她一眼。若不是因为你们,寂风堡又怎会沦落至此?!”
司空镜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让嫂嫂回去,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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