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未明-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恭喜你了。”
  
  虽是这样说,他仍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此时二人正向着城中方向慢行,沿街节日气氛盛浓,而他们却依旧沉默不语。想起刚才情景,司空镜忽然问:“长陵派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虽然已经下达了通缉令,但窦掌门像凭空消失一般,至今仍未现身。长陵派已是臭名昭著,还分成了两派,一些品行尚为端正的弟子留在历城,另一些过激的就出来捣乱了——总之是一盘散沙。”
  “那捕风贼呢?”
  “已经结案了,虽说是被人逼迫,但他们还是杀了不少人。只不过那男人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其余人就都被放回了老家。”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见她面上露出几分惋惜,江明澄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对了,凌兄呢?”
  “他在安全的地方。”司空镜狡黠一笑,“现在各大门派都在抓他,难不成要大摇大摆地进城来?”
  尽管听出她的讽刺,他却没有在意,只是低声道:“这样也好。”
  她不由感到奇怪,“你不想抓他么?”
  “他又不是凶手,我抓他作甚?”
  “你……怎么如此确定?”
  “看的出凌兄心怀若谷,不会做这等歹事。”
  
  他语调平静,却是极为认真,引得司空镜扑哧笑出声来,乐道:“这话若是被他听见了,肯定要高兴坏了。”她顿了顿,挑眉道,“那你不抓我,也是因为这个?”
  江明澄摇摇头,肃然道:“阿九遇害时你并未进出豪杰山庄,自然没有嫌疑。”
  她啧了啧,打趣着惋惜道:“我的待遇可比凌舒差多了。”她刚一说完,只见对面之人正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不由问:“怎么了?”
  江明澄移开目光,沉吟道:“你和先前……有些不一样。”
  
  她不禁一愣,想起凌舒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便好奇道:“哪里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他耸了耸肩,“给人的感觉吧。”
  他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在街上漫步。不知他的目的地在何方,司空镜忍不住问:“你回到苏州,不止是为了长陵派的案子吧?”
  他点头道:“有各位掌门在,长陵派一事倒是无需挂心,我只是来查杀死阿九的凶手。”
  一听到查案之事,司空镜疑惑地打量着他,琢磨道:“我说你也真奇怪,分明不是官府的人,案子却一个接着一个地查,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闲人?”
  他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才道:“我也不想查,不过没办法。”
  
  司空镜有些听不懂,自顾自地感叹道:“你说这天下奇不奇怪。有的人一门心思想当武林盟主,甚至走上歪路;有的人分明拿不到什么好处,却闲得发慌似的,东奔西走地去查案,真有意思。”
  她话中带讽,前者指的自然是窦则隐;而后者所指,正是面前的江明澄。
  不知为何,身边之人听后不自觉地垂下眸子,像是颇有感悟的样子,默默道:“人不都是这样么,得不到的总觉得是最好的;往往得到之后,才发现推也推不掉。”
  
  最后那句不知是和谁说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司空镜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他,却发觉他早已恢复往常的神色。意识到话说多了,他悠悠看向远方,岔开话道:“你一人前来苏州作甚?”
  她不假思索道:“我要去豪杰山庄。”
  江明澄听罢一愣,蹙眉道:“你去豪杰山庄干什么?”
  “我有话想要当面问孙庄主。”
  “不可。”他断然摇头,“既然当日你曾帮助凌兄脱难,各大门派迟早会像长陵派一样对你动手。现在贸然露面,简直就是去送死。”
  “我不去也行。”她淡淡一笑,“那你帮我把孙庄主叫出来,我就不去。”
  他踌躇片刻,又道:“……也不行。”
  
  “为何?”司空镜凝视着他的眼,眸色肃穆,“我看你与他关系匪浅,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话毕她幽幽一顿,“还是说——关于这桩命案,你们藏着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言中,但还是无法从江明澄的眼中看出波澜。见他久久不答,她扬手笑道:“你放心吧,我想问的是别的事,和这桩命案没什么关系。”
  江明澄依然蹙眉,瞧她已然向着豪杰山庄走去,连忙出声道:“我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最好不要贸然采取行动。”
  她笑而摇头,目光坚定又决然。
  
  “恕难从命。”
  
  ***
  
  时近三更,在一慢两快的打更声后,苏州城内愈发静谧。今夜的庙会是在亥时三刻结束的,人们意犹未尽地回到家中,享受着痛快游玩后的酣睡。
  豪杰山庄内外一如往常,尽管已是深夜,守卫弟子却依旧精神抖擞,想必是因近来之乱而提高了警惕。里屋亦是昏昏暗暗,唯有廊道末端的一间房中亮着一盏红烛,光芒微弱。
  那是一间朴素的书房,除却一副桌椅和一张简陋的木床外,再无任何家具。案前的正坐着一面色枯黄的中年男人,若是此刻站在屋外,时而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尽管已是深夜,孙无名仍旧在案上撰写着什么。近来苏州城内本就不太平,又恰逢过节,豪杰山庄上下皆是忙忙碌碌。他抬手揉了揉眼,起身去倒了杯茶,就在他背对着房门的那一刹那,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动静,竟有一只手在同时落上他的肩头,令他霎时定住。
  他并不惊慌,只是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声道:“朋友,半夜闯入豪杰山庄,所谓何事?”
  司空镜立定在他的身后,轻拍他两下,示意他转过身来,嗓音沙哑,却是无比镇定:“孙庄主,关于司空世家二十年前之事——我有话想要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看粗小江有故事_(:з」∠)_
其实前面有很多伏笔,不知道有木有人看粗来
依然断网中QAQ不过最近存稿足够,从今天起开始日更,感谢不离不弃的妹纸们
看在我日更的份上撒花吧!QAQ




☆、「猝不及防」

  孙无名闻声一怔;当即转头望她,细细瞧了片刻;终是明了她的身份,感叹道:“没想到你竟是个年轻姑娘。”
  “夜闯豪杰山庄多有得罪;还望庄主包涵。”她向后退了一步,揖手道;“晚辈姓司空;单名一个镜字;是司空世家二当家司空南之女。前日获悉司空世家二十年前灭门一案实有蹊跷,若是孙庄主知晓真相,还望你能告知。”
  见她彬彬有礼;全无出手意思;孙无名渐渐放下警惕,目光却仍是琢磨不透,“当年江老盟主与司空门主是至交,我对司空世家的了解也尽是从他那里听来。至于你们家究竟发生何事,我也不甚清楚。”
  “江老盟主早就去世了,那你让我去问谁?”见他不肯说出实情,司空镜漠然道,“你不是他的小舅子么,他连庄主之位都留给了你,为何你会不知道?”
  孙无名微微颔首,面色阴沉,“豪杰山庄在苏州,而司空世家远在邺城。你让我如何知晓真相?”
  
  见他神色严肃,不像是在说谎,司空镜蹙了蹙眉,又道:“那这件事先不提;我问你,江老盟主曾将一张古怪的药方交给我爹,说是为了医治我娘的病症。先前你曾与江明澄提到此事,这——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孙无名听后当即神色一凛,眸中重又恢复警惕,许久才点头道:“我……的确知晓。”
  “那你知不知道……”她咬着嘴唇,艰涩道,“我爹曾用这张药方,将我娘治入休眠,从此一睡不起?”
  “我……知道。”孙无名垂下眸子,低声道,“当年你娘身体不好,注定熬不过二十五岁。你爹用尽方法去救她,最终还是无法将她治好。那时江老盟主得知这件事,便将这药方给了你爹,谁知你娘虽是得以续命,却怎也醒不过来,所以——你爹就将这药方给烧了。”
  “烧了?”她恍然大悟,难怪在司空世家觅得之书仅是司空南的手写,是因这原本的药方早已不复存在。
  
  “后来你爹闭门不出,潜心研究救治你娘的方法,也与豪杰山庄断了往来。”孙无名叹口气道,“对于这件事,江老盟主一直心怀愧疚,可是还没来得及向你爹赔罪,你们一家却传出了噩耗。那时与司空门主走得最近的是盛阁主,他对外宣称司空一家是因病而亡,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司空镜眉头紧锁,艰难道:“可是义父他说谎了,我爹他们不是病死的。那你可知我娘现在在哪里?”
  “关于这件事,我想你应当去问盛阁主。”
  “我要是能找得到他就不会来这里问你!”她忽然有些激动,感到心口一阵压抑,“你口中的古籍必定不是只有一本,而那药方里所记载的东西也甚是古怪,竟还提到什么起死回生——这些鬼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
  孙无名摇了摇头,“这些古籍在当年已为江老盟主所毁,早已不在世上。”
  
  “真是这样么?”她冷冷一笑,“你曾说当初那个杀人凶手与这古籍有关,莫非此人与司空世家有牵扯?”她目光一凝,“而且,既然知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难道这凶手……是豪杰山庄的人?”
  此言一出,竟连那泰然自若的孙无名也有几分动摇,良久才摇头道:“此人和豪杰山庄没有半分关系。再者——若凶手真是豪杰山庄之人,又怎会用赤砂掌这门功夫?”
  “你……”司空镜愕然睁大双目,下意识退却一步,“你知道了?”
  孙无名咳嗽两声,转身走回书桌前,幽幽道:“你们走后不久,我又查探了阿九的尸身,发现他是为赤砂掌所害。”
  “……”她满目警惕,“既然你在几个月前就已知晓,你怎么不怀疑是我义父所为?赤砂掌……可是天玄阁的独门武功。”
  孙无名不答,只是摇头道:“盛阁主并非凶手。”
  
  见他如此笃定,司空镜心中的疑惑愈发升腾,“你……你分明知道凶手是谁,不然怎会如此确定不是我义父?当初凌舒被诬陷时,你也是不假思索地相信了他。若非知道真正凶手的身份,你身为一派之主决不会如此鲁莽。你……你究竟为何不说?”许是太过生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得更加低沉,“身为一派掌门,你武功高强,断不会是受人威胁。既然如此,你又是在包庇谁?!”
  她言辞激励,显然怒不可遏。孙无名却依然只是摇头,淡淡道:“……你回去罢。”
  闻这一言,司空镜已是气到极致,倏然亮出袖剑,厉声道:“告诉我,凶手究竟是何人,与司空世家又有何关系?!”
  孙无名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却忽闻风声乍起,紧闭的门窗竟在刹那间被两道强力的剑气震开。
  
  二人皆是惊住,慌张一望,只见院中霎时亮起一大片火光,是有几十人将书房包围,手中举着明亮的火把,将屋中照得全无死角,恍然有些刺眼。
  司空镜心中大骇,狠狠瞪了孙无名一眼,咄道:“果然是老奸巨猾。”
  言罢她想也不想地冲出门外,怎料门口早已被重重围困,全无逃脱之路。放眼望去,空旷的院落里聚集了不下五十人,衣着光鲜明亮,却又分外不同,少说也有五六个门派在场,个个剑拔弩张,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江明澄先前所言不假,经长陵派一闹,各大门派想必已知晓她的到来,又因她曾在寿宴上帮凌舒说话,难免要被当作帮凶。此刻她孤身立于人群之中,一袭如霜的白衣被火光映得明亮而又刺眼,只听对面一人发话道:“呵,夜袭豪杰山庄,我还以为是苍山派那个小子,你又是谁?”
  
  说话之人是四方门门主柳昌,为窦则隐至交之一。她闻言脸色一变,正在思虑如何冲出重围,又听一人道:“我知道!她就是当初为苍山派那小子开脱之人,肯定是和他是一伙儿的!”
  话毕之时,四周响起一阵躁动,是各大门派弟子在沉声附和。这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动静,是孙无名徐徐自屋内走出,直视着对面的一干人,目光森然。
  司空镜立于他身侧,恐他要出手,连忙握紧了袖剑,随时应对迎击,却在这时注意到,这些将书房外围堵个水泄不通之人,无一是豪杰山庄弟子。孙无名并不看她,而是向前方扫视一眼,冷然道:“三更半夜,各位掌门埋伏在豪杰山庄,不知是何用意?”
  
  此话一出,不单是司空镜,在场之人皆是一愣。此刻又有一人喊道:“孙庄主,我等助豪杰山庄捉拿逆贼,若有冒犯,还望你多多包涵。”
  循声望去,出言之人是龙虎帮帮主陈虎,手执一把弯月大刀,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横肉,乍看并非善类。
  “豪杰山庄自有本派弟子把守。”孙无名凛然道,“诸位有这等心意,孙某自然感激不尽,但你们这番贸然闯入,却是与贼人并无二样。”
  
  听及此,司空镜的心中愈发惑然。她不知道孙无名这番话是否是在助她,抑或仅是为了保全豪杰山庄的颜面。她仓促地环视四周,仍是不见任何豪杰山庄弟子,似乎全无捉拿她的意思。
  不知究竟是否该相信眼前所见,她不由蹙眉,余光却瞥见孙无名负在身后的手向着后山方向指了指,显然是在示意她逃走。
  面对几十名高手,她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向着后山跑去。上回离开苏州,恰恰是走的这一条路,当日她与凌舒夜闯豪杰山庄被发现,仓皇逃出城外;而在那时,孙无名亦是没有追捕他们。
  霎时感到奇怪至极,她不由回头看了孙无名一眼,只见其人仍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这时忽闻一人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好,她要逃跑!”
  众人闻言回过神来,顷刻拔剑冲向她。进城之时,她全未料到这等突变,身上亦无逃跑时所用的烟弹,只好竭力突破重围。
  
  就在她飞上屋檐的那个刹那,后方突然刺来一根绳索,将她的左手缚住。因这一击实在出乎意料,她还未来及防御,就被猛地一拉,重重摔在了地上。她本能地递出右手的袖剑,欲将那绳索割断,岂料这时又有另一根绳索袭上她的右手,顷刻将她两手封住,全然无法动作。
  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正立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青年人,两手各执一根绳索,阴森地扬起嘴角,睥睨她道:“怎么,有这么多人在此,你以为你逃得出去?”
  司空镜狠狠瞪他,又见那人的绳索极为牢固,出招迅捷,犹如两只被延伸的手臂,顿时想起此人名号,乃是蜀中唐门弟子,外号“夺命索”,性格古怪,武功阴毒,仅是用两根绳子便能置人于死地。
  
  唐门擅用毒与暗器,往往招招致命。她半跪在地,忽觉脑中一阵刺痛,连忙看向双手,只见手腕处被绳索捆住的地方已有一片青紫,正是中毒之兆。
  “呐,小姑娘,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也不想欺负你。”那人幽幽一笑,“告诉我,那个苍山派的家伙在哪里?”
  司空镜瞥他一眼,冷笑两声,继而偏过头去,漠然道:“有本事杀了我。”
  她的目光坚定而又泰然,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人仍是轻松自如的样子,瞄了她一眼,啧啧笑道:“反正你也逃不掉,何苦这么嘴硬?”
  
  司空镜不再理会他,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不屑回答。周围的弟子见她被牢牢缚住,纷纷出言道:“这妖女曾在寿宴时伪装成一老人,还不知道又想耍什么滑头!”
  “对,决不能让她逃了!”
  “赶紧把她抓起来!”
  ……
  
  司空镜默默抬头,因为中毒而目光迷离,徐徐转向孙无名,只见其人的目光正凝聚在远处别的什么地方,又点了点头,似乎在与什么人交流。
  她只觉身体越来越疲惫,几乎想要睡去,却在这时忽然感到手臂一松,竟是那两根绳索在瞬间被割断。
  那唐门弟子目露骇然,望着手中断开的绳子,不可思议道:“怎、怎么可能会断……”
  
  他话未说完,却忽然被人一掌拍了出去,重重摔出老远,顷刻失去了意识。其余人显然是吓傻了,定在原地不动,少顷才回过神来,纷纷转头张望,寻找出手之人。
  虽是得以解开束缚,司空镜却没有力气站起。她感到毒药正在慢慢侵蚀着她的神志,眼前也愈发模糊。又闻耳边传来连连的惨叫声,她转头一看,只见一黑衣蒙面的男子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来她冲来,一把将她抱起,即刻冲进后山树林,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后方之人甩开。
  神志渐渐涣散,她连话也听不清晰,只是隐约感到豪杰山庄方向的声响越来越轻,不一会儿便再也听不见了。
  
  又是月明星稀之夜,树林之中弥漫着夏天特有的湿热,知了叫声阵阵,显得额外空灵。司空镜靠在那人肩上,紧紧锁着眉头,吃力地抬起手,将对方的面罩揭下。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迷迷糊糊中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清秀俊逸,面无波澜,幽深的瞳孔直视着前方,神色平静如旧。
  她的意识愈发模糊,约见一抹暗光自眼前闪过,忽隐忽现,继而缓缓闭上双眼睡去,喃喃唤道:“姓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一戳上面的图就可以包养窝啦~】
回归了QAQ!!!日更有木有
表示后面几章就是为了揭露主线的,我会让前面的一系列伏笔都浮出水面_(:з」∠)_
小江,请喊我亲妈




☆、「襄阳噩耗」

  司空镜是在一片蝉鸣之中转醒的。
  她感到自己正靠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还带着些潮湿,伸手一摸;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树干,想必正身处郊外。
  她不安地挪动着身子;还未睁眼,只觉一只手拂了上来;轻轻将什么东西塞进她的嘴里。因为猝不及防;她一口将那东西吞了下去;忙不迭起身,可腿还未伸直,整个人就因为乏力而重重地栽回原地。
  
  “你醒了。”
  
  忽听耳边传来一个低声;她抬头一看;只见江明澄正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把完脉后,道:“这不过是软骨散,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你……”她缓缓开口,尽管睡了一夜,却仍旧有些虚弱,“这里是……哪里?”
  “是苏州城外的一个小山谷,偏僻得很,别人找不到的。”江明澄淡淡道,“你脉象虚弱,好生歇息吧。”
  她勉强支起身体,发觉小黑正靠在她身旁,头在她腰上拱了拱,继而心满意足地趴了下来。她吃力地笑了笑,抬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黑衣男子,问:“你为何要救我?”
  他漠然望她,眼底似有几分不悦,“我先前告诉过你别贸然去豪杰山庄,你却这么冲动,还差点把命赔上,满意了?”
  心知他在讽刺,司空镜却不以为意,冷笑道:“你们豪杰山庄的药方将我娘害成这样,她还等着我去救,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她。”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她突然咳嗽了两声。江明澄见状将水袋递过去,幽幽道:“昨晚你若是被抓住了,只怕连庄主也保不了你。”
  她听后一怔,想起昨夜情形,似乎是孙无名在暗中相助,不由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帮我?”
  江明澄看了她一眼,却不回答,只道:“总之庄主不会害你。各大门派会在苏州留到武林大会结束,你记得在那之前别回去就好。”
  见他泰然自若,司空镜定定地望他片刻,奇怪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耸了耸肩,“江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怎么跟个包打听似的。”她不觉一笑,兀自揣测道,“我说你这人可真是神秘,你姓江,纯阳掌又练得这么好,还和孙庄主关系匪浅。你与那痴呆盟主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江老盟主的私生子吧?”
  江明澄闻言蹙眉,似有不满道:“你说话一直都是这般口无遮拦么?”
  “啊,对不起。”她摇了摇头,却并无歉疚之意,反而狡黠道,“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他凝视她片刻,方才摇头道:“不是。”
  “神秘兮兮。”司空镜啧啧道,转而想起什么,“叫你‘姓江的’好像不太礼貌,那叫你‘江小哥’怎么样?”说完她扑哧一笑,补充道:“我记得那时宋大娘也是这么称呼你的。”
  
  她本以为江明澄会冷冷反驳,谁知他却并未生气,只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耸肩道:“没想到你竟还会说笑。”
  她忽然一愣,“我不像是会说笑的人么?”
  江明澄不答,只是摊开手来,轻轻摇头。他的话语总是很简短,有时干脆是一言不发,让人完全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见他许久不言,司空镜摇摇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还是唤你名字好了。”
  言毕她撑着树干起身,因软骨散的药性,身体仍有些摇摇晃晃。江明澄赶忙出手扶住她,问:“你去哪儿?”
  “我去找我义父。”她毅然道,“当年之事,义父是最清楚真相的人,我要去找他。”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