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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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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李孟泽眉目一蹙,气急道:“你……你怎就不能听我一言?”
  “不能。”她厉声一喝,头也不回地拂袖而走,刚一迈步,只觉右臂被人狠狠一拽,险些跌倒在地。回头一看,身后之人不知何时拽住了她的袖子,用力将她向后一拉。她本能地亮出袖中银剑,却在刺出的一刹那被格挡住。
  
  李孟泽手握折扇,将她的袖剑牢牢定在半空。他显然早有防备,面色从容地望她:“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一点进步都没有?”
  说话之时,他猛一发力,将她侧身一拽。凝视着白纱下的轮廓,他忽然一怔,像被什么驱使了似的,缓缓向她移近。
  “放手。”
  一声低吼之后,她已是怒不可遏,反手将袖剑一刺,直击对方的眉心。然而,只听“叮”的一声,那银白色的细剑再次被弹开。
  李孟泽扬唇一笑,忽觉一道强力的真气自身侧袭来,震得他松开双手。得了这个空当,司空镜立即挣脱开来,连退几步,抬手便是招架之势。
  
  李孟泽几近跌倒,慌忙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司空镜抬眸一望,只见凌舒不知何时立在他们中间。方才那一击,正中李孟泽的左腕,力道虽缓,但出招极为迅速。
  “哎,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长辈?”凌舒抓着脑袋,笑得大大咧咧,“姑姑她不想与你多说,你又何必出手相向?”
  他正欲坐回原处,眼前顿然现出一把折扇,抵至他胸前:“你是何人?”
  这一招式虽不起眼,但明显带着杀气。李孟泽的眉间已然褪去方才的笑意,颇为冷漠地望他。
  
  “你说我啊?”凌舒冲他笑笑,“我是苍山派的凌舒。”
  李孟泽不理睬他的笑意,冷冷道:“苍山派的人都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么?”
  凌舒打了个哈哈,笑:“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懂得分寸?”
  李孟泽颦眉,不悦道:“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他摊开双手,俨然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此刻茶铺中人纷纷投来目光,一时气氛尴尬。李孟泽将折扇直指着他,愠怒道:“给我记住。”
  
  言毕他愤然离去,这情景好似在客栈初见之时。凌舒奇怪地瞧了司空镜一眼,想问什么,但还是将话收了回去。朱雨寒歪了歪脑袋,惑然道:“姑姑前辈,那个人是谁啊?”
  司空镜看看凌舒,而后稍稍一顿,“不过是条毒蛇。”
  她显然不愿透露,只是淡淡避开目光。凌舒像没事儿人似的摸摸肚子,正欲唤伙计来上菜,忽闻她朝朱雨寒招手道:“要不要过来吃?”
  朱雨寒瞧了瞧她桌上满满的盘子,抿唇笑道:“请我的?”
  “反正我也吃不完。”
  
  闻言,朱雨寒欣然步去。凌舒亦饶有兴致地凑去,托着下巴笑道:“嘿,那我呢?”
  “你?”司空镜棱他一眼,继而微微一笑,“可以。不过这顿——你付钱。”
  “哈,行。”凌舒抓抓脑袋,随即唤来伙计上三碗白饭。司空镜思及他方才出手,竟无半分犹豫,不由细细打量他一番,目光恰好对上。她身子一滞,撇开双眼,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轻声道:“算了,我付吧。”
  凌舒顿了顿,朗然笑道:“姑姑人真好。”
  司空镜倏然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欲走。凌舒不由问:“你不吃?”
  “不了。”她摇摇手,转身出茶铺去。
  
  朱雨寒边吃边望着她的背影,琢磨着问:“四师兄,你说前辈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耸了耸肩,“要不你找个时间溜进她房里看看?”
  “诶?!”她连连摇头,“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凌舒大大咧咧一笑,遂继续张口扒饭。片刻之后,茶铺外边走来两个蓬头垢面的布衣乞丐,朝里面望了望,不知在寻觅什么。那伙计见得此景,遂取了两个馒头递去,扬手道:“拿走,别进来。”
  伙计转身前来上茶,与凌舒抱怨道:“这几天豪杰山庄出了事,没给这些人发粮食,只得靠我们这些小铺子。”
  凌舒悟了一悟,赞道:“小兄弟人倒是好。”
  
  “嘿,一两个馒头不算什么。”伙计不好意思地笑笑,“二位还要点什么不?”
  “不要了。”他话音刚落,只听对面的朱雨寒轻叫了声,身形一抖,险些撞在桌上。抬头一看,那方才还在门口徘徊的乞丐不知何时竟进了茶铺中来,狠狠撞在她身上,继而立在一旁畏畏缩缩地垂着头。
  伙计见状大骇,连忙撵了那乞丐出去。凌舒不觉凝眉,脱口道:“等等……”
  未待他说完,那乞丐便一溜烟地跑走,看不见身影。朱雨寒吃痛地摸了摸背,抱怨道:“他撞我做什么呀。”
  言罢她似是想起什么,赶忙一探腰间,发现钱袋还在,遂微笑道:“可能是走路不小心吧。”
  
  未听见凌舒接话,她不由好奇一看,只见对方正盯着那乞丐消失之处出神,遂问:“四师兄,你怎么了?”
  凌舒方才回神,哈哈笑道:“没什么,继续吃饭吧。”
  他眯眼笑了一阵,目光却凝聚在街道的另一头。街上人来人往,早已瞧不见那乞丐踪影。他遂摇了摇脑袋,兀自埋头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师妹好萌有木有_(:з」∠)_
  
  黑猫君一直在刷存在感_(:з」∠)_




☆、「栽赃嫁祸」

  次日寿宴如期举行,豪杰山庄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往来人群繁密,欢歌如潮。
  正门之外立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约莫六十来岁,一身柳绿锦袍,正恭迎上门宾客,揖手言欢。
  司空镜随着人潮步上石阶,放眼望去,山庄之内高阁耸立,亭台别致,巍峨庄严。前日便决定出城,却因命案一事耽误了行程。而今山庄上下虽闭口不谈,可大多数人不免猜疑其中真相。
  思至此处,她忽觉袖间被人一拉,只见铃兰正与她微笑,乐道:“姑姑,可以进去了。”
  她微声一应,正欲步至门中,听得耳边一声大唤,竟有一锦衣男人向她冲来,正是前日在茶铺所见之人。
  
  “哟,老尼姑,又是你!”男人趾高气昂地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她一番,扬眉道,“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这么好运!”
  铃兰不知此人是谁,正欲询问,却见司空镜一脚踹在那人腿部,当即跌跪下来。周围之人瞧他摔了个人仰马翻,皆忍俊不禁,宾客一时聚拢而来,探头探脑地瞧。
  “你叫谁老尼姑?”司空镜嗓音低哑,神色略沉,“前天是谁灰头土脸地逃了?”
  男人怎料她会在豪杰山庄门前出手,吃痛地捂住小腿,惊得挪至一边,与身后的护卫扬手道:“还不快上!”
  那两人早些遭到一顿修理,如今怎也不敢上前去。前方管家见得此景,慌忙走上前来,问那人道:“钱公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男人气得面红耳赤,骂骂咧咧地站起,正欲开口谩骂,却见铃兰横出剑来,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再骂姑姑试试!”
  “嘁,你算什么东西?”男人瞧她年纪尚轻,遂向她吐吐舌头,挑衅一般。他刚一说完,只觉一道剑气扑面而来,被逼得后退一步。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恰恰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剑又快又准。周围之人半数不懂武学,看得面色煞白。空气在瞬间凝住,一时惊惶无措。
  铃兰疾步持剑而来,一袭红衣尤为亮眼。她怒瞪着那锦衣男人,厉声道:“你再说?!
  男人哪里料到她会拔剑,吓得双腿发软。这时前方一人低低出声,冷笑道:“呵,天玄阁的小妖女,也就这点本事。”
  
  循声望去,那出言之人正是窦则隐。铃兰遭人议论,心中一急,颊上霎一红,又听身侧有人指指点点,更是气恼起来。司空镜抬手示意她收起长剑,与管家道:“此人与我略有过节,这寿宴我不去了便是。铃兰年纪尚小,此事与她无关。”
  话毕她冲铃兰笑笑,正欲转身,只听身后有人哈哈一笑,朗声道:“我说这位兄弟,可是你要找人打架?”
  回头一看,只见凌舒不知何时立在那锦衣男人对面,眉目飒爽。男人惊然退了一步,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是谁?”
  凌舒抓抓脑袋,凛然道:“我路过罢了,瞧你方才似乎想找人打架,要不我奉陪?”
  男人瞧他虽身形偏瘦,但目光沉稳,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又想方才被狠狠修理一通,连忙摇着脑袋道:“不必了!”
  凌舒满意地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司空镜:“那她可有对你做什么?”
  男人气得咬牙,侧首见得两个护卫皆是呆傻模样,遂跺脚道:“是我没事找事!”
  
  他忿忿丢下一句,看也不看地走进山庄。两个护卫方才回神,赶忙跟上,惹来一阵嗤笑。司空镜顿住身子,幽幽注视着凌舒,不由问:“我说你……不怕惹麻烦么?”
  “诶?”凌舒不解地望她,“惹什么麻烦?”
  “你屡次出手……”她面色稍凝,淡淡摇头,“没什么。”
  凌舒并未听见她最后一句,只是大笑着转身离去。少顷朱雨寒走上前来,一眼便瞧见司空镜身影,神采奕奕道:“来来来,姑姑前辈,我们进去。”
  她尚未回答,便被对方一把拉了进去。铃兰赶忙收剑跟上,齐步追去。
  
  山庄之内高朋满座,宾客盈门,不时有小丫鬟来回走动,在席边斟茶倒水,忙忙碌碌。朱雨寒脚步轻急,加上四处人烟繁密,不过片刻便瞧不见铃兰踪影。司空镜无奈,只好坐在拐角一桌,转头一望,邻桌正对她背后之人正是凌舒。
  “哈,姑姑。”他嘿嘿一笑,却逢上她明眸一瞪,遂转过身来,听得一阵呼声自正殿之外传来,是孙无名徐步走出,褐衣云袖,目光灼灼,独面色不佳,似身体不适。
  “恭祝孙庄主大寿——”
  台下一时欢呼阵阵,各道吉言。孙无名抱拳一笑,道:“诸位不远千里前来祝寿,孙某不胜感激。阿九之案,孙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座下宾客闻言,欢声一片,而后有人在席间发话:“孙庄主,怎么不见江盟主前来?”
  孙无名眸子一滞,“小甥近来身体不适,无法出席,还请各位掌门见谅。”
  话虽如此,各大门派显然不买账,但皆不再多提。司空镜思虑片刻,闻旁边一人道:“都五年下来了,那挂牌盟主从未露过面,连叫什么名儿都不知道。这代理盟主坐的可真名正言顺。”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话道,“还不知道那姓江的小子是不是真的痴呆呢,兴许早就被人杀了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
  “……”
  
  开席时间已到,孙无名走下阶来,却见一小弟子慌慌张张从侧面跑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什么。那小弟子面色发白,只说了寥寥几句,便见孙无名沉下面色,蹙紧了眉头。
  近处几人觉出他异样来,连忙发问。他尚未作答,只见那小弟子举起一个染血的木牌,颤着嗓音道:“方才在阿九遇害的书房里……找到了苍山派的木牌。”
  话声一落,全场一片哗然,纷纷转头望向朱耘琛处。凌舒心头一讶,想起什么来,连忙看向朱雨寒,低声问:“师妹,你的木牌呢?”
  “诶?”朱雨寒怔忪片刻,抬袖摸了一摸,面色霎变,惊恐道,“不……不见了!”
  
  此时孙无名已步至不远处,清楚听到她方才一句,将那块刻着“苍”字的木牌举至她面前,神色凛然:“朱姑娘,莫非这块木牌,是你随身之物?”
  朱雨寒心上一惊,慌忙向朱耘琛望去,却见对方早已冒出冷汗,颦眉道:“孙庄主,小女小女年纪尚小,定与此事无关。”
  孙无名眉目渐凝,沉声续问:“那么朱掌门,不知你门下两位弟子,可有遗失门派之物?”
  言毕他看了看凌舒和溥心,静待朱耘琛发话,瞧得对方沉默不言,目光隐隐透出几分骇然。凌舒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自己的木牌塞至朱雨寒手上,明朗一笑道:“哎呀,好像是我丢的。”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一片,座下议论纷纷。朱耘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他,低声断断道:“凌舒,你……”
  朱雨寒方才回神,愕然抬头,只见凌舒笑着挠了挠首,赔笑道:“前些日子不小心弄丢了这块木牌,想不到是丢在豪杰山庄。”
  孙无名不理睬他的玩笑,面无表情道:“那你可否解释,这块木牌为何会出现在阿九遇害的书房里?”
  “只怕是,有人蓄意为之。”凌舒收起笑颜,正色道。
  孙无名眸色黯淡,辨不出情绪。一旁的窦则隐见他许久不言,便道:“呵,指不定就是你小子下的手。”
  凌舒抬头望他:“我与阿九素未谋面,为何要害他?”
  窦则隐冷声续道:“这一木牌独苍山派所有,你作何解释?”
  凌舒打量着这块令牌,环视四周一圈,瞧得众人皆冷然望他,仿佛认定他是凶手。他微声一叹,还未张口,便听又一人道:“这小子心思缜密,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
  
  循声望去,方才发话之人是四方门门主柳昌,窦则隐的故交。司空镜思及前日之争,顿时心叫不好。果不其然,他细细端详凌舒一番后,蔑笑道:“孙庄主,既然有物证在此,此案需得细查。”
  孙无名闻而不答,似有几分犹豫,少顷才道:“凌少侠,阿九出事是在三日之前,那时尔等已至府上停留。你可有证据,证明阿九非你所杀?”
  凌舒神色一顿。木牌不知为何人偷去,他也全然想不出是谁人要嫁祸于他。这时沉在一旁的朱耘琛发话道:“三日前,凌舒一直与我一同行动,必定不是杀人凶手。”
  话毕是一阵沉默,席上之人皆在沉思。忽闻一个低声自不远处响起,带着几分生冷:“此人精明果敢,朱掌门还是不要包庇徒弟为好。”
  
  抬头一看,出声之人是个相貌清秀的栗衣青年,手持一把翠竹扇,眉间带笑。凌舒自然记得此人名唤李孟泽,曾在茶铺与他出手。
  “案发之后,凌兄曾去过那间书房之外,我说的没错吧?”
  朱耘琛眉头一皱,一时竟无言以对。孙无名瞧出几分端倪,续问:“此事为真?”
  司空镜想起先前在花园中遇见凌舒之事,心知他无法轻易脱身。正待思虑对策,只听对方耸肩笑笑,毫不否认地应道:“的确是去过。”
  
  话毕又是一阵轰动,座下宾客皆数左右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孙无名轻咳一声,问道:“那么,你是承认阿九为你所杀?”
  “不。”他毅然摇头,“我承认案发后我曾去过书房,但我并非凶手,还望孙庄主明察。”
  孙无名撇开目光,沉思片刻,忽闻两旁一阵躁动,是有几个年轻弟子带头起哄:“不能让阿九师兄死不瞑目!”
  说话之人是豪杰山庄的小弟子,不过十六七岁。他年纪尚轻,言毕便垂下头去。众人陷入思虑,少顷之后竟有人附和:“对,他就是凶手!”
  “不能让他逃了!”
  ……
  
  听及此处,朱雨寒心中一震,再也忍受不住,颤抖着起身,哭喊道:“不是这样的!四师兄他不是凶手!”
  她嗓音极大,又带着哭腔,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朱耘琛慌忙拉住她手,小声喝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四师兄没有杀人!”她不理会父亲的怒然,坚定道,“这个木牌其实是我的,不是四师兄的!”
  朱耘琛闻言大骇,一把将她按住,转而沉着脸抬头,挤出一个笑来:“诸位见笑了。小女与凌舒亲如兄妹,她不懂事,童言无忌,还望诸位担待。”
  言毕他狠狠瞪了凌舒一眼,显然怒意未消。李孟泽暗自一笑,发问道:“朱掌门,此事你要如何处理?”
  朱耘琛注视他片刻,继而沉定道:“凌舒决非凶手。”
  “你是他师父,我们又怎能信你?”
  “……”
  
  朱雨寒慌乱至极,用力想挣脱开父亲的手,却动弹不得,闻李孟泽续道:“那么孙庄主,你要如何处置此人?”
  孙无名闭上双目,半天不言,许久才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错怪好人……”
  “他都承认这木牌是他的,又怎会有假?”窦则隐反驳道。
  凌舒静静凝视着师父,苦笑道:“让师妹涉险,是我不对。”
  朱耘琛黯然一叹,而后隐隐垂下眸子。空气在刹那间凝定,四周安静到好似能听见银针落地之响,皆在等待孙无名发话。
  孙无名凝眸静思,尚未出声,忽闻一个低声自对面传出,引得他们齐刷刷转过头去:“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柳暗花明」

  这声低唤,仿佛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嘶哑难听。众人面色一滞,瞧得司空镜正立在不远,头戴帷帽,面庞看不分明。凌舒一副讶然模样,瞧她徐徐走来,不由轻唤:“姑姑……?”
  她闻而不应,面对孙无名道:“孙庄主,仅凭一块木牌,你就能断定他是凶手?纵使是傻子,也不会把师门令牌丢在犯案之地吧?”
  未待孙无名回答,李孟泽便抢先道:“谁说杀人者就不会有疏忽?”
  “哦?”司空镜冷冷一笑,“方才不知是谁人说他精明。如此精明的人,会把这么重要的木牌丢了,也不曾发觉?”
  话毕是一阵低吟,四处议论纷纷。李孟泽面上一慌,急道:“他事后返回书房,不就是为了取得这东西么?”
  “关于这件事,我想孙庄主知晓吧。”她幽幽看向孙无名,“据我所知,凌舒返回书房,是为找你,对不对?”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孙无名神色一栗,闻她续道:“孙庄主不是曾说,想要一本记载药方的古籍么?难道你忘了曾与凌舒谈及此事?”
  凌舒听罢,想起孙无名与那黑衣男子的对话,顿时明了她此番暗示之意。孙无名果然警惕地望她一眼,思虑少顷后点头应道:“的确如此。孙某年事已高,竟忘了这回事。我曾托凌少侠寻找一本古书,没想到会给他带来麻烦。”
  全然是出人意料的发展,连凌舒也面露诧异。李孟泽隐隐一慌,连忙道:“那孙庄主,你要如何解释木牌一事?”
  “此事有待商讨,贸然定夺,实为不妥。”孙无名定定地望他,“今日是孙某五十大寿,我们不再商讨此事,待证据确凿之后,再处置不迟。”他略略一顿,“凌舒虽有嫌疑,但尚无铁证。依孙某之见,让他助我找出凶手,证明自己清白,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旁人闻他此言,皆再无异议,纷纷转身回至座位。李孟泽面上微怒,拂袖而去。朱雨寒方才缓下神来,嗅着鼻子道:“四师兄,那个木牌……”
  凌舒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抬头之时,望见朱耘琛面目冷然,蹙眉不言。他心中有几分慌意,待到黄昏日暮,斜阳夕照之时,宾客方才尽兴而归。
  远望天边重峦叠嶂,暮霭沉沉,山峰之上,挂着半落的夕阳,沉静悠然。他凝神片刻,终是淡淡出声:“师父,我……”
  朱耘琛望了望他,而后叹了口气:“早些便告诉你别多管闲事,现在差点害的雨寒成为众矢之的,你又成了嫌犯,是想气死我么?”
  朱雨寒听罢,连忙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爹爹,你不能怪四师兄,我也不知……”
  “你住嘴,木牌之事我过会再和你算。”他厉声喝道,“凌舒,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凌舒抓头笑笑,道:“我会找出凶手。”
  
  “跟我回苍山派去。”朱耘琛凝眸注目,毫不客气道,“孙庄主方才不过随口一说,找凶手之事自有豪杰山庄去办,你安生点便是。”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背负着凶犯的罪名,躲在苍山派里?”
  “此事有豪杰山庄出面,你别去出头,暂时回秣陵避一避风头。等风波平息后,再现身不迟。”
  “可是豪杰山庄之事……”
  “你是苍山派弟子,豪杰山庄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朱耘琛漠然打断他,“雨寒之事我暂不跟你计较,我们即刻回去。”
  
  话毕他转身便走。凌舒并不移步,只道:“师父,既然知道是人栽赃陷害,我又怎能不管?”
  朱耘琛顿步回首,一字字道:“你若执意留在这里,我不会拦你。只是到那时,我不一定有办法保住你。”
  朱雨寒心上一慌,连忙拉着父亲道:“爹爹,此事事关重大,你怎能这样说?”
  “你也知道事关重大!”他拂袖怒然,“这件事牵扯甚广,光凭苍山派……”
  “苍山派苍山派,你满眼都是苍山派!”朱雨寒急得眼泪直流,双颊涨红,“四师兄他分明没错,想要找出凶手有何不对?”
  见朱耘琛久久不答,她遂转向立在一旁的溥心:“二师兄,你帮着说说啊!”
  溥心张了张口,却无法忤逆师父意思。凌舒垂下眸子,向朱耘琛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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