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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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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的李孟泽终是坚持不下去;目光空洞;彻底断了呼吸,又因脚下的岩石骤然崩裂,毫无防备地摔入悬崖;再也寻不见踪迹。
一时震惊到了极致;司空镜半天未动,良久才跑过去扶住司空离墨的身体,失声唤道:“哥哥,哥哥……”
在她悲伤之时,从边缘落下的岩石已经开始向内扩散。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脚下的岩块又一次碎裂开来,竟是堵住了回去的路。
“快走,这里要塌了。”
凌舒在她身旁催促了几声,却见她毫无反应,只是紧紧抓着司空离墨的手,便一把扶起二人,走到悬崖边上,却寻不到出路。
此处的断壁塌方甚是严重,距离对面大约有三丈,若是只有他一人倒是无妨,可现在还带着垂死之际的司空离墨,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岩石的崩塌已经到了末期,他一时找不到出路,却忽见对面抛来一根古藤,径直落在他的脚下。
定睛一看,山谷断崖的另一边正站着两个人,想必是江明澄与朱雨寒前来救援。
他心中大喜,慌忙抓紧古藤,扶着身后二人猛地跳了过去。在他纵身一跃的那个刹那,断壁骤然落入山谷,荡然无存。
终于落在了平地之上,凌舒方才松了口气,可司空镜的面色却是愈发不好,哽咽到有些抽搐。
“师兄,刚才发生什么了?”朱雨寒忙不迭跑了过来,却在看见司空离墨之后愕然捂住了嘴,“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说的不错,司空离墨的身体本就被李孟泽折磨得千疮百孔,衣衫被鲜血染红,再加上他方才给自己的那一掌,纵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哥哥……”司空镜的声音越来越轻,喉咙也像被堵住似的,声音沙哑不堪。
她是明白的。
救不回来了,怎么也救不回来了。
听见了她的哭声,司空离墨竭力抬起头,似乎已经看不到前方,只道:“阿镜,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就算欺骗过她很多次,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却是斩也斩不断的。正如她和白音之间的感情,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三日,母亲终归是母亲。
“我……其实并不想杀义父的,我一直很后悔。”终于将心中埋藏已久的阴影说出口,司空离墨释然地笑了起来,虚着眼望着浩瀚无际的夜空,“其实那天你回来,我也……不想与你动手的。”
司空镜拼命地点头,默默流泪,却只能说出一句话:“我知道,我都知道……”
得到这个回答,司空离墨满意地笑了笑,吃力地握住她的手,精疲力竭道:“弘宇,就拜托给你了……”
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了。
司空镜依然只是点头,甚至连对方的手垂了下来都未曾发觉。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司空离墨早已闭上了双眼。
再也没有了呼吸。
***
翌日,凌舒睡到将近中午才转醒过来。
昨夜浑浑噩噩地赶回了天玄阁中,他终是力竭,倒在客房里便沉沉睡了过去。
距离他上次来到天玄阁已有整整一年,此地果然荒凉了许多,武场上练剑的弟子也明显少了。
天气逐渐开始炎热,院中绿木成荫,芍药明艳。在清风拂面之时,他伸了个懒腰,左右晃了一圈,却不见司空镜的身影,而弘宇也不知去了何方。
司空离墨的去世想必对这二人打击不小,他清楚记得昨晚司空镜还没回到天玄阁就昏了过去,于是他只好强撑着困意把她送回了房间,确定她无事之后才离去。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就算是看到了父亲的惨死之状,弘宇也没有哭闹,甚是安静地将司空离墨的身体擦拭干净,接着便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不得不说这样的反应与司空镜太过相似,但就算是粗心眼的他,也感受到了这份平静下的异常。
毕竟——弘宇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们的坚强是从何而来,但司空镜越是不抱怨,他便愈发有了几分不安。
思至此,凌舒觉得不能再耽误,便赶忙出屋寻找司空镜,却怎也不见她的踪迹。经过回廊之时,他看到朱雨寒一人抱膝坐在池塘边上,有些泄气的样子。
“师妹,阿镜她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朱雨寒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却是苦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清早的谁都不见了。”
凌舒怔了怔,想她会这般无聊,大约是因为——江明澄也不见了。
“那江兄呢?”
“盟主小哥一早就走啦,说是可以结案了,要下山去给衙门那边一个交代。”
一听这话,凌舒倒是有了几分惊讶:“你没跟着他么?”
朱雨寒摇摇头,一脸认真道:“天玄阁出了这么大的事,四师嫂肯定很难过,我能帮一点忙就是一点嘛。”
她年纪虽小,但看问题的角度往往会很不一样。凌舒听罢不由暗自点头,仿佛被她提醒了:的确,现在的司空镜已是无依无靠了。
义父、母亲与兄长接连去世,天玄阁也早已残破不堪,饶是她再怎么坚强怕是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然而他也知晓,支撑着她没有崩溃的理由,一个是弘宇,一个——便是他。
这一年的分别虽是让他二人无法得以见面,却令他愈发明确自己心中的情感。而他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司空镜的心中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初时的她是孤傲与冷漠的;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想象看着她脸红心跳的样子。
但事实上是,他看到了。
他看着她从一个说话不饶人的女子,一步步转变为一个会哭会笑的可爱之人。一点一点,历历在目。
“……我得去找她。”
想到这里,他匆匆丢下一句话便开始在天玄阁中四处打听,可一些年轻弟子全然不知司空镜究竟去了何处,最终还是找到了梁蕊,才得知她和弘宇一大早就带着司空离墨的遗体去了后山,不知要做什么。
怀着心中的不安之感,凌舒顺着梁蕊所指的路去了后山,眺望着西北方的一座空寂的山谷,而在他的左侧,山下是一湾碧色的湖泊。
俯首望去,湖泊周围宛若仙境,水面翠绿如玉,还零星漂着几片落叶。偶尔有几只飞鸟点过湖上,便能听见荡起的水声在山间回响,空灵而幽静。
凌舒从不知原来天玄阁的后山会有如此美丽之景,待到下山之时才看清了湖泊的全貌:那是一湾不大不小的圆形湖泊,岸边杂草浓密。碧色的湖面上水波正随风荡漾,显得晶莹如玉。而在湖泊的另一端,距离他数丈处,有两个人正一前一后地站着,正是司空镜和弘宇。
仔细一看才知,在对岸那边是一座坟冢。司空镜就立在他前方不远,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你来了。”
她甚是平静地笑了一笑,指着面前的一座墓碑道:“哥哥已经走了。”
弘宇也在这时回了神,低低唤道:“凌大哥。”
凌舒缓缓向着二人走去,站在司空离墨的墓碑前,却一时不知该怎样开口,只听司空镜幽幽道:“哥哥曾经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和嫂嫂葬在一起。”她淡淡一笑,“之前我一直和他说,他决不会死,可是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信了,是不是很可恶?”
不知为何,凌舒莫名感到在她平静的笑容之下,暗藏着深入骨髓的悲哀。再看向身旁的弘宇,亦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眼底的那抹哀愁久久不去。
“……哭吧。”
他突然抬起手在弘宇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即将对面的二人同时按进怀里,结实的臂膀将他们圈得紧紧的,声音坚定而又明朗:“别再忍着了,想哭就哭吧。”
他感到司空镜和弘宇都在他怀里抖了一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啜泣起来,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终于爆发出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那一刻,整座山间的声响似乎都停止了,只有在他高大的身影下,两个默默哭泣的人。
良久,司空镜才抬起头来,抹干了眼角的泪水,细细抚着弘宇头上的白发,道:“我会治好你的,一定。”
“姑姑……”弘宇抿了抿唇,低着脑袋问,“真的……治得好么?”
虽然刚才那般笃信地保证,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司空镜还是怔了怔。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少年从来没有抱怨过他的不治之症。可她到现在才明白,其实他——远远比司空离墨要感到更加恐惧。
如果他的寿命早已注定,那么——他不可能会真正地开心。
她突然不知该怎样去回答,只见凌舒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明亮:“一定会的。你还有二十年的寿命,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总是能让人感到很安心。弘宇抬头看了肯他,又望向司空镜,才终于露出微笑,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凌舒本想跟着他一同回去,可司空镜却站在原地不动,轻声道:“陪我……走一走吧。”
***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耀在林荫道上,朦胧却又有些刺眼。
后山之外有一条空旷的林间小道,两旁的树木参天,簇拥成群,郁郁葱葱,不时传来的鸟鸣声显得更加空灵幽寂。
司空镜与凌舒并肩在小路上漫步着,却都没有说话。她细细盯着自己的脚步,时而踩一踩地上的石子,良久才发出一声感叹:“一切……都结束了呢。”
凌舒闻言抬头看了看她,轻轻握住她的手,问:“之后你准备如何?”
“我想……救弘宇。”她无力地笑了笑,“除了这件事,我暂时没想好别的。”
“好,我陪你。”
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握得更紧,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周围的一切全都静止在那一眼对视之中。
自他们相识以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曾经的司空镜决不会想到,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她身边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未来的事她说不准,也不敢去想,但至少现在身边的人是实实在在的,每次在她迷茫与无助的时候,都会站在她的身后,哪怕只是笑一笑,都能给予她希望。
她不觉莞尔,偷偷瞄了凌舒一眼,却发觉对方也在看着她。
他们同时笑了。
离得如此之近,她仿佛能听见他平稳而缓和的呼吸声,纵使前方的道路再怎么颠簸,她也能安心地,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
“阿镜。”
“嗯?”
“我们成亲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写的时候脑补了一下二货抱着两个人场景觉得可帅了_(:з」∠)_
感觉没救了QAQ
我准备去折腾定制= =
☆、「千里逢君」
一更钟漏;月白风清,郊外的夏夜总是伴随着声声清脆的蝉鸣;悦耳动听。
空旷的林间树影拂动,隐约能看见什么人的身影;正从树林里疾疾走过,脚步声却是轻到极致;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林子的那一端。
江明澄已经孤身一人赶了许多天的路;径直北上。说起来他曾经也只有一个人;但这回不同的是——小黑不见了。
以往除了方皓之外,小黑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人亲近过,而他很快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朱雨寒把小黑给绑架了。
这几个月来;对他来说;这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他清楚记得那个少女曾睁着一双大眼睛让他停下来歇一歇,告诉他他需要放慢整个人生的步调,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死。
他觉得有些可笑。
从儿时第一次习武开始,身边的人总是将他放在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上,而他也在一步步向着那个高度努力。
这样一句话,仿佛是否定了他二十四年来的一切。
而更可笑的是,他的潜意识中竟有了几分动容。
他也曾想过要慢下来,做个寻常之人,只是他早已习惯了这样居无定所的生活;习惯了——将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到了后来,朱雨寒便开始使尽一切办法让他“慢”下来,只是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最终选择了——绑架小黑。
最初小黑不在身边时,他的确很不习惯,可是到了后来,他便不再去管这件事了。
因为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有办法跟上来。
江明澄不得不承认,这个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渐渐习以为常之后,他反而有时会期待她的突然出现,就好像在他苍白的世界中添了几分色彩。尽管只有那么一抹,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现在他要去的地方名为萧家村,位于偏远的北方,多年前曾来访过一次,与那里的村长有一些交情。前日收到来信说村子附近出了些状况,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终于在今日到达了村外。
萧家村坐落于漠北的边缘,是个极为贫困的地方,除了村民之外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在周围徘徊。
江明澄正欲进村,却听到身后有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在接近,听来甚是耳熟。
他不由蹙了蹙眉,回头一看,紧跟而来的人果然是朱雨寒,怀里还抱着小黑,一脸明快地冲着他笑。
“盟主小哥,我又追上你啦。”
她笑眯眯地将小黑放在地上,任它扑向对面的江明澄,又环视四周一圈,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见她饶有兴致的模样,江明澄只是淡淡来了句:“先进去再说吧。”
二人进村之时还不算太晚,村民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一见是他来了,连忙进屋告知给了村长,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从屋中走了出来,下巴上是一缕山羊胡须,和蔼笑道:“原来是江少侠来了。”
“萧伯。”江明澄点点头,“这里发生了何事?”
一听到这个问题,周围的村民皆面露几分异样,萧伯的面色也是一沉,领着二人走进屋子里,尴尬笑道:“外面还有些人不知道。”
这间屋子甚是简陋,厅中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萧伯笑着邀他坐下,然江明澄却是不应,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门边,示意他不准备就坐。
见他笔直地站着,朱雨寒也笑着立在他身旁,只觉得这座村子与江明澄不甚相符,便问:“盟主小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江明澄不答,只听对面的萧伯笑呵呵道:“有一年江少侠受了伤,就在我们村子里暂住了几日,算是老夫的忘年交。”
“受伤?”朱雨寒听罢,吃惊地睁大双眼,望着身旁的江明澄,“盟主小哥,你也会受伤啊?”
在她的印象里,江明澄的武功甚是高强,尽管年纪轻轻,却已然胜于不少武林前辈,以至于——她一直认为这个人是刀枪不入的。
江明澄淡淡瞥了她一眼,想了许久也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朱雨寒不由拍了拍脑袋,嘟囔道:“对哦,你也是肉做的。”
“……”
他无奈地移开眸子,问萧伯道:“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萧伯摇了摇头,紧锁的眉容却不舒展,“大概在一个月前,村里的一个孩子说在附近看到了鬼怪,可是没有人出事,我们便只当那是个玩笑。可是到了后来,连不少大人都说村子外面似乎的确有什么人在徘徊,我们就开始警惕了一些。”
“这段时间以来,村子里的粮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减少,有时是这家丢了东西,有时是那家,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总是人心惶惶的,也不敢告诉妇人孩子。”说到这里,萧伯苦闷地扶着额头,“其实村子已经穷成了这样,他偷也没什么好偷的。我们曾尝试过抓贼,不过那个贼好像会武功,怎么也抓不到。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想请你来帮个忙。”
“这么奇怪……”江明澄悟了悟,“若是普通窃贼,第一次作案就该知晓这里没什么宝贝,怎会坚持一个月?”
萧伯亦点头道:“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没被偷走,丢了的全都是包子馒头一类的吃的。”
朱雨寒托着下巴思考片刻,问:“会不会是什么流浪的人,快饿死了才来偷东西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萧伯耸了耸肩,与江明澄道,“江少侠,这件事……可否拜托给你?”
老人苦着一张脸,双目浑浊,显然是到了不得已之时才会拜托给他。江明澄不假思索地应下:“没问题,我今晚就会在村里守着。”
***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入夜,江明澄在村子里已经守了大约一个时辰,却不见任何鬼鬼祟祟的人。
萧家村是个小地方,从村头走到村尾不过一刻工夫。他来来回回绕了几圈都没有看见萧伯口中那偷吃的“鬼怪”,隐约有了些困意,便倚在树干上休憩起来。
他又静待片刻,忽地听见身后传来蹑手蹑脚的细碎声,猛地回头,一掌便击向从后方靠近之人,哪知在看清对方之后连忙敛去了所有的力道。好在他出手不重,仅是后退一步便将手收了回来。
而她面前的朱雨寒却是吓傻了,一屁股跌在地上,惊慌道:“盟盟盟……盟主小哥,你怎么了?”
江明澄倏然间有些不耐烦,皱眉道:“你鬼鬼祟祟的作甚?”
他似乎是生气了,袖子一拂便转回了身。朱雨寒低下了头,用两只手抱着脑袋,歉疚道:“我……我想吓吓你的。”
听到这个回答,江明澄怒意更甚,沉声道:“胡闹。赶紧回去休息。”
朱雨寒被他一叱,头埋得更低了,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又重心不稳似的摔了下去,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嘿嘿笑道:“……我脚扭了。”
江明澄微叹一口气,蹲下来瞧了一眼她的脚,面无表情道:“你赶紧回苍山派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这不是儿戏。”
“我从来没有说跟着你是儿戏啊。”她的目光坚定而又明确,想了想却还是垂下头来,“你要是不喜欢我跟着也没问题,那你笑一个好啦。”
这一路来,她不知将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而江明澄在每次拒绝的同时,心中的疑问也更加升腾。
“为什么……要这么执著于我笑不笑?”
“你长的这么俊,笑起来肯定很好看。”朱雨寒露出明净可爱的笑意,“你成天板着一张脸,对待谁都爱理不理的,看着多难受啊。”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他听来很似曾相识。他猛地回忆起司空镜曾经也说希望他能够笑一笑,可他……终究是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
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压力都令他喘不过气来,甚至无暇去打理自己,连孙无名都曾告诉他是时候该停下来,他却没有办法……真正开心起来。
看出他出了神,朱雨寒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默默道:“其实我不是傻子……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四师嫂,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不开心?又或者还有别的,你不想当豪杰山庄的庄主吧?那就更别提什么武林盟主了。可是现在世道不太平,要是让坏人坐了这个位子,只怕会更加糟糕,所以说……你活得好累啊。”
活得……好累。
仿佛被她看透一般,江明澄怔怔地凝起了眸子,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还是沉默了下去。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女是如何知晓这些的,但他的心中却登时有了一些释怀。
至少,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能理解他。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站了起来,低头问:“还能走么?”
朱雨寒吃痛地揉了揉脚,咬着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还昂起头道:“没问题!”
“……”江明澄望着她的脚,正想催促她回去,目光却倏地一动,瞥见有什么人快步从树林中穿了过去,还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不止是他,连朱雨寒都察觉出了异样,忙不迭握紧了长剑。便在这时,又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从同一方向而来,似乎是在追赶那刚才跑过去的重伤之人。
心知不能再耽误,江明澄即刻动身,只丢下一句:“你老实在这里呆着。”
朱雨寒眼见着他匆匆而去,因为不明情况,又是敌众我寡,她终是没有听他的话,拖着还在作痛的脚追了过去。
树林之中比先前要更加昏暗了一些,她循着血腥味一路紧跟,却只能依稀听见前方传来的声响,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别、别过来!”
正当她焦虑之时,只听对面不远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口音有些奇怪,且轻微到极致,听得出很虚弱。
她大惊之下循着声源追了过去,只见江明澄正立在一棵大树旁,在他的对面倒着一个身受重伤的棕发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棕发碧眼。这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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