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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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鲇ざ�
  
  棕发碧眼。这是……西域人?
  因为从没来过塞外,她只是从朱耘琛的口中听得一字半句,想这个棕发男子应当就是中原人口中的“西域人”。可他怀里的婴儿虽然看起来不满半岁,从轮廓看来,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这个孩子哪里来的?”果不其然,江明澄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去萧家村偷东西的可是你?”
  “什么萧家村,我不知道!”棕发男子微垂着双眼,猛地挥舞着一把断刃,“我饿死便罢,不能让少主也饿死!”
  “少主?”这回连朱雨寒都是一愣,指着他怀里的婴儿道,“你说的可是这个孩子?”
  
  棕发男子不答,依旧发疯似的挥舞着断刃,大叫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仔细看去,他身上至少中了两剑,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现在的他,别说是杀人,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
  朱雨寒瞧着不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道:“就算你偷了东西,我们也不会害你的,赶快跟我们回去疗伤吧。”
  
  虽然这样劝了,那男子还是不理会她的好意,愤然大叫道:“走开,走开!”
  江明澄蹙了蹙眉,不作声地看向后方,神色明显警惕了几分,淡声道:“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只见树林之中银光一闪,竟是两个人同时向他扑来,一左一右夹击,出招迅捷狠厉。
  江明澄在转身的刹那划出掌势,硬生生地将对方给震飞了回去,才发现这二人身着夜行衣,又蒙着脸,看不见相貌。
  也许是没想到他会出手,那二人的眼中顿时露出了讶然之色,剑一横,道:“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口音与方才那名棕发男子甚是相似,想必这二人也并非中原人。江明澄的纯阳掌早已练至炉火纯青,但那二人的功夫亦是高深莫测,若非刚才轻了敌,否则他不会如此轻易地将对方震开。
  那棕发男子迷离地睁开眼,似乎已经力竭,喃喃道:“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当然不是了!”朱雨寒连忙走近,细细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却陡然促吸一口气。
  
  这个人受的伤远远不止两剑,光是身上被捅出的窟窿就有三四个,还有小伤不下二十处,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从伤口看来,下狠手的应该就是与江明澄交手的那二人。
  “别白费力气了……”棕发男子苦笑着推开她的手,似乎眼睛已经开始看不见了,挣扎了半天才将怀里的婴儿交到她的手上,“少主就……拜托给你了。”
  
  朱雨寒怔怔地接过婴儿,才发现这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哭,还睁开眼瞧了瞧她,竟然很快便睡着了。
  她哪里知道如何照顾婴儿,登时慌了神,正想着要回绝,可面前的棕发男子早已闭上了双眼,像睡着似的死去了。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江明澄,才知双方已经陷入了苦战,只是她现在扭了脚,又抱着个孩子,若是贸然冲过去,肯定是个累赘。
  这样想着,朱雨寒连忙站了起来,想要往草丛后面躲,岂料她刚一动身便瞧见又一人冲了过来,也是黑衣蒙面的装扮,似乎埋伏已久,手里还举着一把刀,显然是要来夺她手里的孩子。
  
  对面的江明澄也在这时惊然一骇,仓促接下那两人手里的剑,再反击回去,又夺步奔向朱雨寒的方向,可那第三个人的剑却早已落了下来。
  他一把将朱雨寒拉了过来,又出掌接下那人的一招,却还是免不了被砍伤了手臂。好在他反应得快,顺势夺了对方的剑,这才将那名黑衣刺客给制服,沉沉松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令朱雨寒吓傻了,待看到他的臂膀上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时才回过神来,忙不迭扑了过去,声音中带着哭腔:“盟主小哥,你、你没事吧……”
  江明澄摇摇头,随即扯下衣衫一角将伤口随意包扎了一下,却看见面前的少女比方才还要惊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臂,低着头道:“我太没用了……”
  
  “小伤。”他一时无措,还特意将伤口又露出来给她瞧了瞧,“涂点金疮药就没事了。”
  朱雨寒听罢显然不信,又细细端详一番,才敛去了眉间的担忧之色,咬着唇道:“我还以为你会死掉呢……”
  说完,她这才意识到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赶忙将揭下那三名刺客的面罩。果不其然,这些人与那棕发男子一样,都不是中原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应该是中原来的。”
  江明澄再次摇头,叹口气道:“这里靠近漠北,西域人应该不少,可那些人的武功决非普通人。只是现在死无对证,这个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他顿了顿,“你看看他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朱雨寒听罢在婴儿的身上搜寻一番,却不见任何信物,唯独在这婴儿的手臂上有一个火焰形状的图案,怎么看也不像是胎记。
  
  “……这是什么?”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江明澄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却还是摇头,“想不起来了。”
  朱雨寒讷讷地抬起头,忽然将这婴儿抱得更紧:“那要怎么办?你不要把他丢掉!”
  “……当然不会丢掉。”他不知道为何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先回村子,看看萧伯愿不愿意将这孩子留下来。”
  
  ***
  
  回到萧家村时,夜色渐浓,整座村子都沉寂在静谧的黑夜之中,只有村长的屋子里隐约亮着一盏灯,似乎是在等待他们回来。
  江明澄把这婴儿带到了萧伯的面前,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可那些西域人究竟是何目的,又为何要互相残杀,却是不得而知。
  
  萧伯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这婴儿留在村子里,可眼下萧家村早已入不敷出,连糊口都难,只怕养不活这个孩子。
  “江少侠,要不……还是你把他带回苏州吧。”萧伯有些歉疚地虚起眼睛,“我们都已经好多天没吃上肉了,这孩子若是留下来,怕是撑不了多久。”
  
  江明澄自然知晓萧家村的情况如何,可若要他带着一个孩子回豪杰山庄,别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养,就连这婴儿是男是女他都不清楚。
  正当他犹豫之时,朱雨寒在一旁开了口:“那就让我带回去吧。”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转头。
  “苍山派还有我爹娘在,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带孩子。”她抱着婴儿摇了一摇,静静注视着他熟睡的模样,笑容可掬,“而且,我好喜欢他啊。”
  
  江明澄扶了扶额:“这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啊。”朱雨寒神色坚决地望着他,“其实爹爹每年都会从附近的村子里带一些孤儿回来收为弟子,多一个也不要紧啊。”
  
  的确,不同于其他门派,苍山派历年来都保持着收留孤儿的传统,这才使得门派的威望在江湖上名列前茅。
  “那……拜托你了。”他如释负重般地松了口气,与萧伯道别之后,就在当天离开了萧家村。
  
  夜已经越来越深,树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朱雨寒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解道:“盟主小哥,为什么这么晚还要走啊?”
  “也许那些人还有同党,不能连累萧家村的人。”
  
  “哦……这样啊。”她歪了歪脑袋,抱着那个婴儿,笑着走到他身侧,“你不喜欢小孩子么?”
  江明澄微微一顿,“……我不喜欢来历不明的小孩子。”
  
  “那你……”她抿了抿唇,垂下眸子,红着脸颊,似乎犹豫了很久,“那你会喜欢我么?”
  
  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江明澄怔然僵住了步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目光中却早已是重重波澜,既是惊讶,却又夹杂着一些……动摇。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再次缓缓向着前方走去,而朱雨寒也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苦笑着甩了甩脑袋,继续跟着他后面。
  
  “……或许。”
  
  她黯淡的眸子倏然一亮。
  
  “……或许吧。”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有些像在喃喃自语。
  
  在那一刻,朱雨寒突然抑制不住欣喜的笑容,竟是头一回在他面前说不出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拽了拽他的衣角,笑眯眯地跟了过去。
  
  或许。
  
  这大概就是……他最真切的表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想到我会写这么长Orz  泥萌要的番外来了QUQ!
这个故事也算是我未来计划的某个坑的影子吧_(:з」∠)_不过我不靠谱
还有一章阿镜和二货的洞房番外以及一章最终结局,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可能周一就丢半价所以没看完的姑娘记得抓紧Orz
另:由于手头没有存稿加上新坑要码,所以明天就不更了,停一天
最后的两章周六中午12点准时发,爱你们!~(づ ̄ 3 ̄)づ




☆、「执子之手」

  六月廿一;炽热的夏天已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苍山派内外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锣鼓喧天;还不时有人放着鞭炮庆祝。
  山下的桃树结了果,累累硕果将桃枝压得沉甸甸的;拂过的微风卷起一簇簇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
  
  原本清净庄严的苍山派早已是热闹非凡;围观之人有的是苍山派弟子;有的是天玄阁弟子;还有一些从别的地方来的,纷纷探头探脑地瞅着石阶之下的一对新人,呼声不断。
  
  司空镜披着红盖头站在石阶的最末端;不知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有些不安,只能死死盯着凌舒的脚尖,看到他动一步才跟着迈出一步。
  也许是瞧出她太过紧张,凌舒笑呵呵地拉起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道:“哈哈,别怕,他们不会吃了你的。”
  
  她穿惯了素色,在穿戴好这凤冠霞帔时显然很不习惯,连路也有些不会走了,只好一言不发地跟着他拾阶而上,动作却是愈发别扭。
  毕竟从小到大没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过,就算她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一双双灼热的目光向他们投来,更别提那些接连不断的鞭炮声了。
  
  这个日子是妙神通给他们选的黄道吉日,她本是决定要在天玄阁设下酒宴,可凌舒坚持要带她回苍山派走一趟,她便只好答应了。
  她未曾想到苍山派上下,大大小小的弟子有不下百人,再加上从其他门派赶来的宾客,几百双眼睛就这么定格在她和凌舒的身上,以至于她觉得他们足足走了好几年才步进喜堂之中。
  
  妙神通与朱耘琛夫妇早已在喜堂内等候。司空镜跨过门槛时险些跌了个踉跄,好在被凌舒扶着,只是盖头微微一动,在那一瞬瞥见妙神通带笑的脸,心中却是一怔。
  其实她之前便想过,若是与凌舒成亲,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应该是白音或者是司空离墨,可现在那二人早已不在这世上,便只能请来作为师公的妙神通。
  
  她还记得白音曾说过想看她和凌舒成亲的样子,只是这一切已经永久埋藏在了她的记忆之中。
  思绪在那一刻被又一声鞭炮的鸣响拉了回来,她跟着凌舒的步伐徐徐往前走,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声喊道:“——拜堂!”
  
  便在这时,四周忽而奏响了几声喇叭。司空镜低着头,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看到旁边的凌舒跪了下来,也忙不迭弯下了膝,完全忘记了青蝉婆婆曾告诉她的有关拜堂的事宜。
  
  这一切……都有些太不真实了。
  
  其实在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虽说这门亲事已是一拖再拖,可真正到来的这一天,她却恨不得揪自己两下,看看到底痛不痛。
  幸福来得太快,她便只剩下了紧张,紧张到手都有些发抖。
  
  “一拜天地——”
  
  听到这个声音,她忽然脑袋一热,下意识地猛地叩了下头,结果用的力道太大,竟发出一声“砰”的震响。不止是周围人一惊,连她自己也吃痛地捂住了额头,低低地吸了两口气。
  
  “二拜高堂——”
  
  此时她的心绪已是完全乱了,转了身便又要叩下,甚是连方位都没有看清,可是这一回——凌舒拉住了她。
  “……”她的动作突然滞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手,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愕然愣住了神。
  “阿镜,你怎么了?”她听到身边的新郎官在她耳边关切道,“你从方才开始就没说过话。”
  
  众人不解为何她二人会突然停住,不由发出一阵不满之声。而司空镜的喉咙却像被卡住似的,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遂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几下,才颤颤地抬起手,向上摸索着掐了一下他的脸,怯生生地问:“……疼么?”
  凌舒被她捏了一把,却霍然从她冰凉的手指间察觉出了什么,轻轻将她握住,微笑道:“阿镜,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成亲了。”
  
  他沉稳又饱满的嗓音在她耳边回响,令她渐渐放下心来,心绪也在那一刻重新理好,点了两下头。
  二人对着高堂重又拜下,而这时连施冬惠也露出了笑容来,满意地颔了颔首。
  司空镜仍然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似乎还沉浸在她方才那可怕的一叩首,脸也蓦地烧红起来。
  
  “夫妻对拜——”
  
  听到这最后一声,司空镜轻轻拽着凌舒的袖子,仿佛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可以定下心来。而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扶着她起身,嘴角挂起一抹微笑:“阿镜,我们……就快是夫妻了。”
  她的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的确,在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不论是初次与他相遇,还是后来与他心意相通,这一点一滴都历历在目。
  她不禁感到鼻子有些发酸,拽着他袖子的手也不由攥得更紧,而凌舒只是望着她笑。
  
  就算隔着一个红盖头,他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动容,因为他的内心也是同样。
  曾经的他决不会想到,他会在此刻与当初那个白衫帷帽、纤衣如画的女子一同走进喜堂;他也同样没有料到,正是这个女子,令他一次又一次地舍身庇护。
  
  面前的她身着鲜红的嫁衣,更显得身材窈窕有致,就算脸庞被盖头遮住,他也能想象到那个盖头下是怎样一张秀丽的脸。
  忽然间心灵相通了起来,他们同时俯□子,完成那最后的一拜,而整个喜堂也在同时沸腾了起来。
  
  “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十几名苍山派弟子突然向着他们奔了过来,个个嚷着要闹洞房,显然不会让他们这么早就回去。
  凌舒见状大骇,忙不迭将司空镜送回了房间,谁知他半途上就被他的师兄弟们给扛走了,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司空镜无奈笑笑,可眼下院子里也只有她一人,只好小心翼翼地将红盖头撩了起来,准备独自走回新房之中。
  
  又逢月圆之夜,皓月当空,喜堂那边依然能听见嘈杂喧闹之声,而院子里却只有她一人。这嫁衣又重又长,走起路来也甚是不方便,她便轻轻拎起裙摆,缓缓朝着新房走去。
  拜完堂之后,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也确切地知晓了——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其实在不久前凌舒上门提亲之后,她就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事情全都交给了青蝉长老和梁蕊打理,自己却每天都抱着脑袋思考。
  思考什么呢?她不知道。
  
  天玄阁上下知道她要出嫁后,个个都兴奋得忘了练武,忙忙碌碌地开始张罗,各个门派的贺礼也早就送了过来,在天玄阁外堆了一箱又一箱。
  于是她更加迷茫了。
  
  倒并不是说她不想嫁——毕竟已经二十有三,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可一想到她和凌舒即将被冠上“夫妻”之名,她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了。
  又或者说,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妻子应该做什么。
  妙神通说,有这想法也算是个病,且治不好。
  
  司空镜一边走一边沉浸在思考之中,甚至连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都未曾察觉,惊愕地抬起头,只见方皓正站在她面前,似乎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脸色苍白道:“司空姐姐,你怎么啦?”
  这少年似乎长高了不少,正抱着长约一尺的木盒,似乎刚刚赶到,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她完全没想到方皓竟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将盖头整个揭下,讶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祝贺你和凌大哥成亲啊。”方皓笑着将手里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是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收下吧。”
  司空镜一怔。
  
  这么说来……这礼物是江明澄准备的。
  
  “他怎么自己不来?”
  “老大最近在调查魔教那边的事,一时抽不开身。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他就是武林盟主,竟然没告诉过我。”他说到一半,也瞧出司空镜并没有相信这个理由,只好尴尬地抓着头,“你也知道……老大他就算有空也不会来的。”
  
  尽管只有十六岁,这少年却甚是老成,往往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司空镜想,这世上最熟悉江明澄的人大概就是他了,而她也早就料到了这件事。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她接过少年手里的木盒,只觉这东西比想象中要沉许多,“这是什么?”
  “土特产。”方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游走四方,就带回这么多了。”
  “……”的确是江明澄的风格。
  
  她莞尔一笑,瞧见方皓正在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便问:“喜堂在那边,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我是来找小黑的。”方皓苦恼地摇头,“其实我本来把小黑也带过来了,可是它一眨眼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和老大交代。”
  
  司空镜听后一想,她清楚记得前不久朱雨寒正抱着小黑四处晃荡,她还甚是奇怪这猫儿怎么会出现在苍山派里。
  心中忽然明朗了些,她不由笑道:“你去问问苍山派的朱姑娘把。”
  “哦对,肯定是她把小黑带走了。”方皓咬了咬牙,一拍脑袋就冲向了喜堂方向,全然没了方才的疲惫。
  望着少年精神抖擞的模样,司空镜笑着摇头,独自走回了新房之中。
  
  她诚然有些惊讶:正如凌舒所说,这个房间被施冬惠装饰得甚是华丽,刚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囍”字挂在墙上,桌上还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红烛拂动,红帐轻垂,她的嫁衣也仿佛融入这一片明艳的红色之中,那样绚烂夺目。
  她将盖头重新披上,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等着,视线却定格在那仅有的一张床上,脸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红。
  
  今夜……就要与他同眠了。
  ……要同眠了。
  
  她突然捂住两颊,想用冰凉的手掌褪去脸上的热度,却越想越觉得不知所措,甚至感觉连头顶都要冒烟了。
  青蝉教她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已经忘了,事实上是她昨晚也没有仔细听,只是在听到揭开盖头之后的种种就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司空镜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外面越来越黑,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从今早开始就各种忙活与打扮,她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此刻静下心来之后,她的脑子里全是吃的,忍了半天还是将盖头取了下来,轻轻捏起一块绿豆糕来咬了一口。
  
  她细细咀嚼一番,感到肚子里果然舒服了一些,不多时就吃完了一块,开始满脸惆怅地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
  似乎不应该再多吃了,可还是……好饿。
  
  饿得两眼都开始发昏。
  
  她重新笔直地坐了回去,可眼睛却还是牢牢锁在那几块绿豆糕上面,终于又忍不住了,伸出手拿起一块吃了下去。
  这回她吃到一半感觉有些腻了,遂拿起壶来倒了杯水喝下去,哪知桌上只有酒壶,她刚喝便觉得不对劲,一口喷了出来,不慎弄脏了放在桌上的红盖头。
  
  她不由皱了皱眉,用手指抹了一抹,却去不掉酒渍,正有些泄气,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飞快地开门和关门声,顿时一惊。
  转头一看,只见凌舒不知何时冲进屋来,有点像是落荒而逃,忙不迭将门锁了起来,尴尬地与她笑笑,指了指门外道:“他们想闹洞房。”
  
  果不其然,外面登时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如洪水猛兽一般想要冲进来。可凌舒死死地抵住门,最终外面的人还是作了罢,扫兴而归。
  
  司空镜怔怔地望着他,猛然想起青蝉曾叮嘱过,让她披好盖头坐在床边等着凌舒归来。可现在她不止没戴着盖头,手里还拿着半块绿豆糕,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想要跑到床边坐好,谁知刚一迈步就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噗通”摔在了地上,甚是狼狈。
  
  凌舒见状大骇,立即走过去将她扶起,心疼地问:“疼不疼?”
  司空镜咬着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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