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城街安-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怎么来了?”叶清风问。
  许多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家里的小厮来等放榜,那些公子只要在家里等着喜讯就行。而以曹睿的能力,进锦衣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亲自来看,倒是没这个必要。
  曹睿:“我是来看你的。”
  “我的?”
  “嗯,我想日后能与清风共事,和你日日相见。”曹睿眉眼弯弯,头微低,鼻尖的气息打在叶清风的脸上,痒痒的。
  叶清风笑道:“若是我能进锦衣卫,自然是要和曹三哥一块的!”
  “咳咳。”
  身后有人在咳嗽,叶清风没理他,便听清冷的一声,“锦衣卫的分配自有上头的人安排,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叶清风听出声音是司砚,忙回头,听出司砚语里的不快,忙退到一边,眼不见为净。等看到他身后的许承尧拿着红榜,又兴奋地跑上前,被司砚直接无视了。
  叶清风在心里冷哼一声,保佑自己被选上的同时,做事的部门能离司砚远远的。
  越远越好。
  红榜自上而下,曹睿的名字在首位,叶清风一看见,便兴奋地回头报喜,“曹三哥,你上了,还是第一名!”
  曹睿也看到了,但是他并不关心这个,直到瞧见叶清风三个字,他才展露笑颜,“是啊,清风你也上了。”
  “哪呢?”
  “在中间。”
  顺着曹睿的手指看去,叶清风果真瞧到了自己的名字,开心得想去抱曹睿,但想到曹睿有伤在身,便原地兴奋跳了几下。
  名单出来了,第一天便是选人的时刻。
  锦衣卫六司按照自己的需要一司一次选一人,在这之前,由指挥使司砚先选。
  被司砚选上,能在指挥使身边做事,得到的机会和青睐都会更多,是一种福气。但司砚是众所周知的冷情冷脸,跟他做事必须一丝不苟,一旦犯错就有被顶替的危机。
  所以在司砚选人的时间里,众人都很忐忑,既希望自己被选上,又害怕。
  不过,叶清风却不担心会被司砚选上,她胁迫了司砚那么多回,司砚心里肯定讨厌死她了,哪里还会选她。
  抬头看了眼一同站着的曹睿,曹睿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两人会心一笑。方才曹睿和她保证了,只要司砚不选走他们一人,剩下的六司都会把他们放在一起。
  对此,二人的心里都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他们却不懂叶清风在司砚那的特殊。
  在选人的司砚,第一眼便瞧到和曹睿贴在一起的叶清风,见那两人言笑晏晏,顿时心里不快,有种想拆散他们的冲动。
  他知道曹睿出生武将世家,能力确实不错,可要选曹睿,他又觉得放在眼前有些膈应。
  要是选叶清风呢,这人脸皮厚,还容易惹事。
  对了,叶清风那么容易生事,当然要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啊,不然日后叶清风女身暴露,当初可是他替叶清风验的身。
  鬼使神差地,司砚的手指了下叶清风,“这个。”
  被指中的叶清风尤不自知,还笑嘻嘻地看着曹睿,直到曹睿的脸骤然变黑,她才发现众人都在看她,还有司砚不耐烦的一声,“还不过来!”
  叶清风心头猛地一颤。
  她刚刚是听错了吗?
  好像没有。
  那是司砚脑袋被门挤了?
  叶清风不敢置信地看向司砚,“大人是在说我?”
  司砚催促道:“不然呢,速度快点。”话毕,司砚便带着选好的其他两人走了。
  叶清风只好跟上,回头看曹睿,只见他笑着对她挥挥手,做了个“还有机会”的口型。
  她的大腿啊,就这么远离了。
  叶清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司砚回到他的大殿,打今儿起,她便是司砚手下最普通的一位白衣。
  锦衣卫的服装有统一的纹案,以颜色来区别官职高低,黑色最高,白衣为低。
  司砚这里原先一共有十八位白衣,三位青衣,和许承尧一位褐衣,加上新来的三人,共二十有四人,和别的司上百人相比实在不多。
  即使是现在领了锦衣卫的衣服,叶清风都还有点恍惚,司砚是真的选了她吗?
  疑问的同时,她听到司砚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走了。
  捧着衣服,一位叫陈琪的青衣带着她们去休息室。
  白衣是三人一间,他们新来的三个刚好一间屋子。
  陈琪带他们到了休息室,说了句自己整理下,便匆匆走了。
  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忙碌。
  和叶清风一起被司砚选来的另外两人,叫徐岩和张贺秋,徐岩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是个很容易亲近的;而张贺秋不大爱说话,但有人问他,他也会礼貌回答,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徐岩推开门,落了厚厚一叠的灰,三人同时后退一大步。
  叶清风皱眉:“这里蜘蛛网那么多,哇,还有老鼠!”
  徐岩笑着先进去,“是脏了点,不过桌椅不算破,我们洗洗……”
  “啪”
  徐岩刚靠上屋里的八仙桌,那八仙桌便榻了,桌腿已经被腐蚀烂了。
  徐岩尴尬地看了叶清风他们一眼,“等咱发月例了,再买过的。”
  叶清风点头,“可以。”
  张贺秋没说话,进门选了一个衣柜,打开后,把领来的衣服包好放进去,挽起袖口开始打扫。
  叶清风看有个主动做事的,跟着一起动了起来,徐岩是最后才动手跟着他们两一起干的。
  休息室是给锦衣卫们排班时住的,也有一些家在外乡的锦衣卫长住在这的。
  这里陈设很简单,一个大通铺,和三个衣橱,还有那个坏了的桌子。
  张贺秋打水,叶清风扫地,徐岩擦灰,三人分工明确。
  打扫了两个时辰后,屋里才算整洁能住人。
  徐岩瘫坐在通铺上,“总算是弄完了。”
  叶清风甩着酸了的手,“是啊,以后我们就是一起的了,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啊。”
  徐岩:“好说,既然我们一起跟了指挥使大人,那就是缘分。”
  张贺秋听了两句,换了衣服啥话也没说,出门了。
  接着,徐岩也开始脱衣服。
  徐岩催叶清风:“清风兄弟,你也快点换吧,指挥使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我们还是快些出去的好。”
  叶清风沉默,撑着着脑袋过了会才说,“不急,我先去把垃圾倒了。”
  说完,叶清风出去倒垃圾。
  她可不能在这里换衣服,刚才张贺秋脱得只剩下一条里裤时,她只感叹了一句身材真好,直到徐岩催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女身的秘密不能暴露。
  倒垃圾回来后,徐岩已经没在屋里了,叶清风忙换个衣服,等她出去时,不仅徐岩和张贺秋没在,就连屋里的其他青衣都没在。
  这是?
  集合吃饭了?
  叶清风正狐疑时,却看到陈琪脸色焦急地跑了进来,他看到叶清风,大声催道:“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大人出事了,还不快出去帮忙!”
  司砚出事了?
  刚才都生龙活虎的呢。
  叶清风心里疑问的同时,走出大殿,来到锦衣卫的正厅,看到厅里摆了一具尸体,有一对夫妻在骂司砚。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妇人的指着司砚哭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我儿子临死时拿着的就是你给的手迹。还有京都里的流言,你好龙阳那可是不争的事实啊。可怜我痴情的儿哇。”
  司砚好龙阳?叶清风突然起了八卦的心思。
  不过这死者的父母,怎么敢来锦衣卫闹事,还是找司砚的麻烦!胆子够大啊!
  她见司砚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本官说过,本官即不好龙阳,也与蒋钧菡没有半点关系。”
  蒋家妇人不依不饶,“怎就没关系,若你们真清清白白,我儿又从何而来你的手迹。”
  叶清风看不下去了。
  “且不说大人书法无数,光能模仿手迹的能人就数不胜数,只凭一个落款,夫人您就把凶手的罪名往我们大人头上套,岂不是莫须有吗。”叶清风心想自己已经在司砚手下做事,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还是要帮司砚说两句话的。
  而且她并不认为司砚会有杀人的动机,以司砚的脸,只要放出风声,不知多少男男女女愿意献身。这蒋钧菡倒是更有可能为情自杀。
  叶清风刚说完,那蒋太太便站了起来,质问叶清风,“你个小小的白衣,怎敢如此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叶清风还真不知道,不过她清楚,她的饭碗是司砚给的,司砚若是有事,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定会被牵连。
  被蒋太太这么一问,叶清风倒是聪明得没顶嘴,能在锦衣卫闹事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廷重臣。
  此时,突然有人拉住叶清风的手,往后拽。
  见是曹睿,叶清风乖乖地退到人群后。
  曹睿附耳小声道:“蒋大人是国舅,死的是他的独子,也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皇后无子,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便对这个亲弟弟百般娇纵,连同蒋家长辈也是。
  而这个蒋钧菡的名声在京都,那就是臭水沟里的烂泥,赫赫有名的龙阳公子。他不仅好龙阳,还专门喜欢一些偏门的玩法,不知坏了多少贫民青年的名声。之前这蒋钧菡就有向司砚示过好,但司砚没理他。这段日子不知从哪出了司砚好男风的流言,这蒋钧菡便缠着司砚不放了。
  叶清风听完曹睿说的,心里替司砚感叹了一声,这人长得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第22章 龙阳公子2
  蒋国舅暮年丧子,话没一句,但早已哭成泪人。
  叶清风瞧他老泪纵横,虽不喜蒋夫人泼妇的做派,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便把目光都放在死了的蒋钧菡身上。
  从方才的闲言碎语中,叶清风大致了解到,蒋国舅夫妇说蒋钧菡是为情上吊自杀,死时手里紧握着司砚的手迹,才会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叶清风曾在北漠仵作的手札中看到过,吊死的人勒痕会卡在脖颈与下巴的最上方,而叶清风发现,蒋钧菡的勒痕都快到肩膀了。
  这就奇怪了。
  “不对啊。”叶清风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曾想被蒋国舅听了去。
  一直默默流泪的蒋国舅,突然猛地把叶清风从人群中拽了出来,“你刚刚说哪不对了?”
  叶清风不想做出头鸟,但被蒋国舅拎到众人眼前,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完叶清风说的,蒋国舅立刻瞪圆了眼珠,“你是说,我儿是被人谋害的?”
  关心则乱,叶清风的话在蒋国舅听来,他已认定蒋钧菡是被贼人所害。
  叶清风忙摇头,“我可没这么说,只是疑问,不是肯定。”
  “什么疑问,是就是!”蒋夫人也坐不住了,扯亮了嗓子对众人吼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说我儿是被人害的,这事是不是该你们锦衣卫管?”
  若蒋钧菡却系被人谋害,这事确实归锦衣卫管。
  不过,这却是件麻烦事。
  叶清风的这句疑问,不知生了多少人的厌。蒋国舅势大,如今他认定蒋钧菡是他杀,若是锦衣卫找不到凶手,只要蒋国舅闹到御前,肯定会治锦衣卫一个失职之罪,甚至相关查案人员还会被牵连。
  锦衣卫也是看业绩的,每日新出的案子会由簿司的人定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等最难也少有成功的,挂牌于簿司的正厅,由锦衣卫们来领取案件。每个等级的案件都有相对应的酬劳,若是完成一定额度便可升衣。
  而眼下,谁都不想接手这个案子。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案子虽然还没过簿司,但肯定是甲等。
  且涉及司砚又是被蒋家认为有嫌疑的,便不能经司砚的手。
  在众人都推脱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叶清风回头见是曹睿,心道不好的同时便听到曹睿说愿意领了这差事。
  虽说曹睿在锦衣卫是新人,但他家世显赫,就是六司的主管都得给他三分脸色。他出面领下了任务,蒋国舅自然无可挑剔。
  而此事有部分源头来自叶清风,没她那一句“不对啊”,本来只想找司砚泄愤的蒋国舅,突然把怨恨转移到了杀人凶手上,故而叶清风也跟着举手要参加。
  有人领了案子,蒋夫人冷言警告了叶清风几句,其实话是说给曹睿听的,但碍于曹睿背后的曹家,只好说了叶清风听。
  蒋夫人要他们五日内查出真凶,否则要负责此案的锦衣卫给她儿子陪葬,这话指的陪葬当然是叶清风,顺便震慑下曹睿,让他们不敢随意糊弄。
  目送蒋夫人和蒋国舅带着蒋钧菡的尸体走了,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留下曹睿和叶清风,还有司砚。
  此时司砚的气场骤冷,他瞪着叶清风许久,才咬牙吐出几个字,“叶清风你不说话,会死是吗?”
  叶清风心里委委屈屈,她当时又没想那么多。
  见叶清风耷垄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他才说一句,便这般怂了,司砚更多骂人的话又说不出来了,“你,跟我回去。”
  回去干嘛,她还要和曹睿去查案哩。
  叶清风刚开始脚没动,瞧着司砚越发阴沉的脸,想了想,还是先跟司砚回去好了,反正她想和曹睿一起查案还有的是机会。
  司砚走在前头,“那么不情愿,还跟来干嘛?”
  叶清风无语,不是他叫的吗,男人就是善变。
  “砰”
  叶清风低着头走,猛地撞上一温热的胸膛,仰头看到司砚在皱眉,“干嘛不说话?”
  她忍。
  “大人方才不是嫌我话多吗,我怕大人听了生气,便不敢开口了。”
  “你!”司砚指着叶清风说不出话来。
  他甩袖加快脚步,叶清风得用跑的才能跟上。
  回到司砚单独办公的宣德殿,司砚甩给叶清风一捧卷宗,“你看看,这些都是近五年举报蒋钧菡的,蒋钧菡占着姐姐是皇后在京都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你要替蒋钧菡伸张正义。呵呵,你怕是要做过街老鼠吧!”
  这点,叶清风还真没想到。
  她进锦衣卫的初始想法便是查案升官,以后给她爹提供一些消息,至于这个案子该不该查,她还真没有这种经验。
  毕竟蒋钧菡他杀的线索明显,作为刚上任的锦衣卫,叶清风一心想查案,没考虑到那么多。
  “那大人的意思?”叶清风打算学乖,多听听前辈的意见。
  司砚:“你让曹睿自己去查,他知道怎么做。”
  “可是!”她说过要一起的啊,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司砚横眼瞪了过来,“你当曹睿和你一般傻吗!”
  叶清风被训得低了头,她才不傻,一点都不。
  看叶清风又焉了的模样,司砚于心不忍,和她解释道:“蒋钧菡就是死有余辜,无论是谁杀的,都是为民除害。你知道蒋国舅带着蒋钧菡的尸首来闹事,我为什么没赶他们出去吗?”
  叶清风想,难道不是他怕得罪蒋国舅吗?
  司砚似乎是猜透了叶清风的心思,“你不用在心里编排我怕事,我们锦衣卫直属陛下管辖,谁都无权命令我们。我没赶蒋国舅夫妇,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认为蒋钧菡是自杀,不过闹闹,影响不了什么。”
  叶清风一直以为司砚是那种刻板的人,没想到,司砚也会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天。
  她一个新人都能发现的问题,司砚自然也发现了蒋钧菡有可能是他杀,但他没说,是因为他认为蒋钧菡死有余辜,甚至还有点想为凶手鼓掌的想法。
  可今儿的事被叶清风给蒋国舅点了出来,不给蒋国舅一个交代,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锦衣卫的。
  经司砚点拨,叶清风现在是明白了,可已经太迟,曹睿接下了案子,那她便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司砚说的蒋钧菡树敌众多,她若是真扒出凶手是蒋钧菡以前的苦主,别说是锦衣卫了,就是京都都待不下去。
  眼下,叶清风急需一个和蒋钧菡有来往,且平日也作恶不少的出来顶罪。至于真凶,叶清风也是要查的,但抓不抓,她知道得依情况而定了。
  从司砚那出来,叶清风先奔去刑司找曹睿,得知曹睿去了蒋国舅家找线索,立刻和人打听了蒋国舅家的位置。
  ~
  曹睿是锦衣卫里刑司的人,他主动承担下蒋钧菡的案子,就算刑司的人心有不愿,但还是有两个前辈白衣一起跟来。
  在蒋皇后入宫前,蒋国舅只是一个从五品的言官,蒋家也不是世家大族。但蒋皇后争气,两年里生下宫里唯一的公主,还顺利养大成人,所以在之前没有皇子的情况下,蒋皇后便成了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并在五年前登上了后位。
  至此,蒋家人该升官的蒋国舅到了二品大员,发财的其他旁支也在家数钱到手抽筋。
  故而蒋家的府宅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等曹睿到时,府门外早有两个小厮等候,直接引去了蒋钧菡居住的园子。
  说是园子,里头富丽堂皇。且有个特点,无论是花园,还是凉亭,在蒋钧菡的住所里,随处可见长椅、软榻之类的。至于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要有听闻过蒋钧菡淫/乱的风评,便能懂了。
  到了主卧,里头是清一色的俊俏公子,他们矗立成两排,每个人都是头低低的没有表情。
  曹睿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这里压抑的氛围。


第23章 龙阳公子3
  “林晓霜! 你又在这绣些娘们玩意,前厅里锦衣卫的人都到了,正抓着园里的公子们问话呢。”管家一把夺过林晓霜在绣的扇子,推了下他。
  林晓霜不情愿地蹙着眉,扭着臀起来,“老爷不是说了少爷是自缢吗,锦衣卫的人还来做什么?”
  他边问,边对着铜镜补粉,见右边眉尾有些歪了,立刻拿出螺黛画眉。
  管家抢了螺黛,“今儿老爷回来后,说是锦衣卫里有人指出少爷不是自缢,眼下正是锦衣卫查人的时候,你还慢吞吞地画个娘们的眉,是嫌命长不是?”
  闻言,林晓霜的手顿了下,回神时甩了管家一脸的袖子,落了不知多少脂粉,不高兴地走了,“去就去,不就是个锦衣卫嘛,我怕他作甚!”
  在园里,每个公子都有自己独居的小楼,林晓霜作为蒋钧菡身边得宠的公子,更是得了许多的外院府宅。
  而林晓霜与园里的其他公子都不一样,他是自愿进园来跟蒋钧菡的,其他公子不是抢进来的,便是买的。
  但少爷死了,他并不难过。
  从进园子的那一刻,林晓霜就清楚这里只会是他一时的庇护所,他从小表现得就和寻常的男人不一样。后来得知有小绾管这种去处,他才认清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世人不能接受他,那寻个世人不敢自责的对象好了,幸好他天生一副柔媚的面孔,很顺利地入了蒋钧菡的眼。
  只不过眼下,可惜了。
  等林晓霜到前厅时,他瞧着那些木头公子们正在被询问,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扭着身子进门的瞬间却又突然顿住,那问话的人,好眼熟,是他吗?
  那人一进门,曹睿便嗅到扑鼻的脂粉味,快堵了他的鼻息。
  回头去看,第一眼他还没分清是男是女。
  “大……人。”林晓霜恭身行礼。
  从声音,曹睿听出是男的,但擦粉抹脂的男人,他虽没有不喜,却也很难以正常的眼光去看他。问过姓名来历,得知蒋钧菡死的那夜在林晓霜的楼里待过,曹睿才开始正视他。
  曹睿:“说下那晚的细节。”
  林晓霜掩面,有羞涩,“那晚少爷猛得很,往日他还会与奴调情玩下,那夜他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进楼里便强脱奴的衣裳。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曹睿听得越多,脸越黑。
  他要听的不是这个。
  还有这个林晓霜,他故作扭捏的神态,实在是恶心到他了。
  “够了。”曹睿打断道,“本官要听的,不是这些。”
  林晓霜撇下嘴,心想这人还是和儿时一般不知情趣,“那夜少爷来我这时心情不好,玩时喊着司砚两个字,那天很快就结束,之后我便再没见过少爷。”
  林晓霜说的玩,这里的人都懂,他只是换了个含蓄的说法。
  曹睿听完后,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在想蒋钧菡死的昨夜,司砚有见过他吗?
  这么一想,曹睿便入了神,连叶清风到了都没发觉。
  “曹三哥。”
  “嗯?”曹睿回神。
  叶清风问:“三哥你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我在想,昨夜司大人在哪。”
  “这个啊,应该是在家。”叶清风回忆道,“因为昨夜是我送司大人到家门口的,那会已经不早了,大人他应该不会再出门。三哥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听到昨夜叶清风送司砚回家的,曹睿负手忽然攥紧,掌心扣出红印。
  “你们,很熟?”
  叶清风摇头,“没有,只是司大人帮过我几个忙,昨夜我也是有事求他。”
  “哦。”
  曹睿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问了林晓霜楼里伺候的人,证明了林晓霜没说假话,命人把园里的这些公子都看管在这里,案子没结之前,谁都有嫌疑。
  蒋钧菡上吊用的是条长鞭,往日他心情不爽,便会用那条鞭子打人,就连最会奉承讨开心的林晓霜都受过两回。
  叶清风跟着曹睿看过那条长鞭,纹路和蒋钧菡脖颈上的无二,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