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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武安君他不得好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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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Kevin假笑,说:结婚真好。

第3章 

  未等东方大白,白起便将孟贲、乌获和那中年向导叫了起来。
  年轻向导听见声响,也转醒过来。他揉揉眼睛,刚拍拍身上衣服,抬眼却注意到蒋泊宁小小一张脸被黑布蒙了一半,双手更是被绳子捆了一个结实,那绳子的另一端,更是牢牢绑在白起的腰间。
  巴蜀之地民风虽然未化,却早已不兴这样抢女为亲的事情,更加是这人是秦国的兵士,年轻向导一瞧蒋泊宁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顿时火冒三丈,敲着药锄就炸了起来,骂骂咧咧道:“好哇你个虎狼秦兵!说什么狗屁军律军纪!来我们这抢女娃!”
  年轻向导这样一阵火爆叫骂,山洞中还在熟睡的伯嬴季嬴二姝、余下两个秦国兵士、还有那中年向导都一并转醒。
  白起脸上未显露半分慌忙神色,不卑不亢地按着自己腰间短剑,道:“这丫头可能是他国的奸细,我要将她押去苴侯宫关押。”
  中年向导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了抹嘴角,定睛看了看蒋泊宁,双眼又在白起那一干秦国兵士脸上转了两转,说道:“竟……竟是如此,不过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怎么可能是什么奸细……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年轻向导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什么奸细啊!阿大你也听他胡诌!”
  伯嬴和季嬴二人醒了,却也只立在山洞后头,并未上前来说一个字。蒋泊宁抬眼看着伯嬴,也只见她眼中一片怀疑冷漠,隐隐可见怨恨酝酿。蒋泊宁偏过脸,不再去看。心中说不难过是假的,来到这四顾无亲的地方,伯嬴是她第一个瞧见的人,给她衣食又与她相依而眠,天亮前还姐妹相称怂恿她嫁去秦国,今日一听“奸细”二字,说不定已经后悔将她从河中救上来。
  罢了罢了。蒋泊宁心中暗道,又不是什么真姐妹,救来的小猫小狗,怎么比得上那个她甘愿献身的伟大秦国。
  蒋泊宁冷眼瞧着那年轻向导为她抱不平,忍不住抬手拽了拽那绳索,扯下捂住自己口鼻的黑布,松松脸颊,道:“别吵啦,我随你们去爬巴子梁便是。这位大哥,他可是兵,腰间那把短剑可利得很,不是你的药锄能比得过的,省省心,莫要管我的死活了。”
  年轻向导见蒋泊宁这样随意自己的生死,一口气气不过来,摔了手上的药锄,骂道:“什么窝气向导!屁!”
  孟贲脾气火爆,见那年轻向导罢工一般,瞪大了铜铃一样的双眼,粗声叫道:“收了秦国的金,现在不想干啦!”
  中年向导见状,忙拦在儿子面前,道:“哪里会!哪里会!我儿子不过脾气不好身子又弱,是我带各位军爷去翻巴子梁,他领路去葭萌,怎么会不干!”
  说着,那中年向导侧身踹了一脚自家儿子,低声骂了一句,“乱管什么闲事,不要命了!”
  年轻向导此刻火气尤在,只抱着膝盖不肯低头。
  乌获看了看地上赖坐着的年轻向导,对白起拱手道:“伍长,趁时日赶路要紧,我在此处督促,必不会晚了日子。”
  白起点头,沉声道:“好。你按着原定的时日绕路前往葭荫。孟贲,往巴子梁出发。”
  孟贲手按短剑,高高回应,“嗨!”
  中年向导撇撇嘴,回身又踹了那年轻向导一脚,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这才快步往白起前头走去,先出了山洞,领路往巴子梁走去。
  孟贲跟着向导往外走,白起正想走,抬眼却见蒋泊宁还回头瞧了瞧伯嬴与季嬴,动手扯了扯拴着蒋泊宁的绳子。
  蒋泊宁感知手上的动作,却没回头,沉默一瞬,开口道:“不时将有地动,姐姐赶路之时,切记小心头顶落石。”说罢,抬起下巴来,瞪了白起一眼,将手上的黑布狠狠掷到地下,又觉得不解气,抬脚撵上去踩了几脚。
  白起只觉她孩子气,也未曾上心,扭头就往外走。
  “伯宁……”
  身后传来伯嬴的声音,蒋泊宁双肩微动,未曾回头,加紧了脚步,攥紧手腕上的绳子,跟白起的脚步着往山洞外头小跑出去。
  下了一日半夜的暴雨,将这山路冲刷得泥泞不堪,盘山的羊肠小道本就狭窄,此刻路上尽是泥土混着沙石,被风吹断的树枝横斜错乱地拦在路上,不时还能见山上滚下来的枯木与大石。
  蒋泊宁虽然被捆着手腕,可那绳子不长,白起身形又比她高大,那绳子挂在他腰间,倒是让蒋泊宁能借力而走。蒋泊宁只紧紧跟着白起的脚步,几乎是印着他的脚步往前走,根本不需要自己避开石块与泥泞,轻松得仿佛是牵了条牵引犬一般。
  蒋泊宁抬头看前面一声不吭,大气不喘,蒙着头一样往前走的白起,只见白起身上甲胄齐备,手执一支硬木长矛,身上还背着箭筒与一张铁胎硬弓,腰间左侧一口阔身黑铁短剑,右侧一把精铁匕首,背上更架着一面牛皮包铁的盾牌。整个人从背后看去,更是如同黑压压的铁山一般,看起来沉重异常坚不可摧。
  只顾往前走着,竟有些百无聊赖,蒋泊宁攥着手中的绳子往身前轻轻扯了扯。
  白起感知到腰间有细细的力道牵扯,却没有回头。蒋泊宁见他无视自己,狠起劲来又扯了数下。
  白起头也不回,更是惜字如金,“说。”
  蒋泊宁撇撇嘴,“白伍长,你这身多重啊?”
  白起冷声道,“与你无关。”
  蒋泊宁心中暗骂一句“臭木头。”却起了性质纠缠于他,套话道:“那我问些与我有关的。你便这样放心太子荡跟那年轻的向导走,不怕乌获保护不力,叫太子荡魂留巴蜀?”
  白起猛地顿住脚步,蒋泊宁贴着他走得紧,一时不备,一脑袋撞在他背上那面牛皮包铁的圆形大盾上,哐当一声,叫蒋泊宁只觉得脑袋一片发白。
  白起旋踵转身,一手揪起蒋泊宁被捆住的手腕,冷冷看着她,只一句话不说。
  蒋泊宁回过神来,想要揉揉额头,却奈何手被人执住,只撇撇嘴,嘿嘿笑道,“还真有太子荡在啊!”
  白起一愣,一瞬便反应过来是被蒋泊宁套路了,一张黑黢黢的脸竟泛起了红,用力一把丢开蒋泊宁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去。
  绳索牵引,蒋泊宁只觉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扯着绳子晃荡两步,这才跟上白起的步子,往前继续走去。
  蒋泊宁心中暗忖,这白起脾气确实差,又木又凶,这般看来,到真的有了两分战国杀神的模样。方才白起的反应,倒是真真切切告诉她——秦国的太子荡,未来的秦武王,如今真真切切地在这巴蜀深山之中,与乌获一道,绕路往葭萌而去。
  历史上并无太子荡从军的记载,可是秦武王生性鲁莽,力大无穷,胆敢到周都洛阳去举鼎,以致后来丧了性命,蒋泊宁也只是猜测,这太子荡在即位之前,曾改名换姓投入秦军麾下。而如果是入了秦军,按照太子荡的个性,这样开山拓路的大力士之举,必定少不了他的身影。
  这样说来,在蒋泊宁落入这个时空之前,所有人事物,都与蒋泊宁所知的历史没有出入。
  蒋泊宁看着面前行进的那座“黑铁山”,倒生发出一个令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来,假若她将这个世界翻天覆地,会怎么样?
  倘若她是穿越时间,除非她在这巴蜀深山里头孤独老死,否则肯定会对历史产生影响,但根据“外祖母悖论”,她倒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及自己先祖的性命。倘若是穿越时空,那么从她来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将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发生扭曲,所有的一切都会向她的未知发展。
  换句话来说,无论她怎么作,都不会伤及她所存在过的那段时空。即便是在这个世界里,她害得秦始皇不能统一中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段不能预估的未来,无伤大雅。
  既然如此,在这个世界里头保护自己的小命,努力保护历史,凭借着脑瓜子里的东西悄咪咪地发家致富,然后再从长计议寻路回家,这些,方才是正道。
  手上绳索陡然抽紧,害得蒋泊宁平衡不稳,脚下又尚未站定,险些栽在地上。
  白起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她,那眼光不屑,仿佛看一个傻子一般,“好好走路。”说完,未等蒋泊宁回答,又是迈开大步往前走去,绳索又是一下扯紧,蒋泊宁再一个趔趄,好容易才没撞在旁边的树上。
  蒋泊宁气结,看着自己被绳子勒出道道红痕的手腕,忍着疼顺着绳索攀上去拽住一段借力,心中暗暗道:算了算了,发什么家致什么富,还纠结什么怎么穿越的,跟着这样一尊大杀神,还是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蒋泊宁低头一声不吭地跟着白起他们朝巴子梁进发,也不知走了许久,抬头一瞧,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蒋泊宁忍不住白眼一翻,这白起和孟贲不愧是秦军的精锐武卒。这连着在山野之中行进了快六个小时,连大气都不带喘的,也不见停下来喝一口水吃一口干粮。想到此处,蒋泊宁也忍不住佩服她穿过来的身体,倒底是钟灵毓秀的大自然抚养大的孩子,体能就是不一样,要换作蒋泊宁原来的身体,就是跑个八百米都能叫她脱了一层皮。
  忽地,前头向导喊了一声,“前头便是巴子梁啦!”
  身前的白起举起未握长矛的左手,高声道:“原地休整,准备上山。”
  蒋泊宁抬头去打量那巴子梁,下巴一路抬高,只觉得脖子连着锁骨都要扯得生疼了,才刚刚看到那巴子梁的顶峰。这是什么山啊!分明就是山边边角角上一块天然而成的大石壁,顶峰叫山风雨水磨了个平,突突地高耸入云,这石壁陡峭异常,连植被都难以攀爬生长,若不是长臂猿猴,蒋泊宁都想不到有什么不长翅膀的东西可以登上去。
  “白伍长……”蒋泊宁讨好般嘿嘿一笑,凑过去正要求饶。
  白起却先一步过来,将蒋泊宁手上的绳子三两下解了开去,俯下身去,双手在她腰间绕了数圈,就用那绳索将她捆了个结实。
  绳索余下极短,蒋泊宁此刻离白起不过一步的距离,半分也不能再拉开。
  “这……”
  白起道,“巴子梁天险,不是闹着玩的,不管你是疯是傻,先翻过去再说,不要耍花样。”说着,从背上接下一个牛皮囊袋,扔到蒋泊宁手上,冷声道:“喝,喝完我们上路。”
  蒋泊宁双手托着那囊袋,心中几乎想要大喊“断头酒”。白起懒得管她,自顾自掏出一个干饼来,坐在旁边的树墩上歪着脑袋啃起来。蒋泊宁拔开那囊袋,将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倒是米香清甜,一下子勾出她大半天水米未进的饥饿感来,捧着囊袋仰起脖子就咕噜噜灌下一半,长长打了个饱嗝。
  白起见她喝得差不多了,伸手将她手中的囊袋拿过来,跟着灌了两口,将手中的饼吞下,塞好牛皮囊袋,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
  那边孟贲和向导也休息齐备,将白起站起身来,纷纷将手上东西备好。
  蒋泊宁砸砸口中那齿颊留香的浓稠米浆,只听见白起喊了一声,“上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感情戏还是主打互养成,也可以算是少年恋情(古人来说就是大龄未婚啦!大声哔哔!)
蒋泊宁初期毛毛躁躁想回家,仗着知道的一点点历史头铁乱窜,没关系!会被盘圆润哒!!!
白起初期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柔,直男性子一根直肠通大脑的,没关系!会被捂温暖哒!!!
求一波点赞评论转发素质三连……啊不……收文评论收专栏素质三连!!!!请多多吐槽……啊不……评论剧情啊!红包掉落!!

第4章 

  蒋泊宁抬头看天,只见几只杜鹃鸟静默无声地高飞而去,此刻她才惊觉,整座山里头并无半分鸟叫虫鸣,几近死一般的寂静,水中拦河石北面的游鱼更是,三两浮头换气。
  蒋泊宁意识到,是地震将至了。
  “白起,不能爬了。”蒋泊宁扯住腰间绳索,拉住一头赳赳要冲上前攀登巴子梁的白起。
  孟贲一马当先,手中那把精铁短匕首已经打进巴子梁脚下的石壁之中,铛铛凿壁之声在沉寂的山谷之中回荡。
  白起眼见着孟贲与自己之间那段三丈长的绳索越来越短,一把拽过蒋泊宁手中的沉声斥道,“说了莫要胡闹!”
  白起力大,几乎是扯着蒋泊宁就要往巴子梁上去,蒋泊宁只恨这副身体娇弱,在白起这座黑铁山前头如若螳臂当车一般无能为力,心中急切,又恨白起这头蛮牛不肯信自己,一瞬间急火攻心起来。
  那向导见白起并未跟上来,在山脚回头看着他们俩,摇着手中的药锄在石壁上狠狠敲击两下,喊到,“干啥子呀?!上山咯!”
  蒋泊宁听见向导那川地方言,一瞬回过神来,这木头白起是陕西人,没见过地震,不知道这“虫默鸟寂鱼浮水”的厉害,可这向导却不然,地地道道的巴蜀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还催促着他们上山去。
  蒋泊宁指着那向导大骂,“你是哪门子的向导,山中这样的情形,你怎么能还催着他们爬山去!难道不知道地动将至吗?!”
  听到蒋泊宁的声音,石壁上的孟贲却停了正在凿洞的手,踩在一块山石上回头看地面的三人。
  那向导眼珠子低低转了两回,双手叉腰道,“你个女娃子懂个屁!你怎知道地动将至?!你是先知噻!还是神女噢!”
  蒋泊宁看着这向导强言狡辩的模样,忍不住气笑了,果然啊,这个巴蜀向导,为着山洞里的事情,现在是要报复着白起他们来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来了。
  孟贲见蒋泊宁冷笑着不回答,只以为是她被向导三两句辩驳得无话可说,转头又动起手来继续在石壁上凿壁攀缘。
  白起压着怒火长呼出一口气,道:“你若再……”
  蒋泊宁跺着脚,只叫道,“我也在这巴蜀深山里头长大,大地动前鸟不叫虫不鸣,鱼浮水蚁搬家,你若是执意寻死我不拦着你,你把这牛皮绳子给我解开,你要找死,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白起见她如此,咬咬牙只道,“事不过三!别想找借口遁走!今日这巴子梁你想爬也得爬,不想爬也得爬!”说着一扯蒋泊宁腰间的绳索,用剩下那一步长的绳子将她的双手捆住,只叫蒋泊宁如同挂件一般吊在他背后。
  “白起!你放……”
  蒋泊宁话音未落,但觉脚下大地如同活了一般跳动起来。
  白起顿时醒悟,反身扯开捆住蒋泊宁手腕的绳子,右手从腰间而出,往身前一划。黑铁打造的匕首泛着冷光,在这地动山摇之中,长了眼睛一般往前飞去,蒋泊宁瞪大眼睛,眼见这那冷刃没入向导的脊背,那身灰绿色的衣裳裹着他的身体,仍保持着往山边跑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血液从中渗出。
  蒋泊宁一瞬只觉得浑身冰冷,双目锁着那巴蜀向导的尸体,竟不知该有何反应。她此生,第一次真真切切见着一个活人死去。
  大地跳动暂时停住,石壁上挂着的孟贲从石山里头狠狠拔出自己的匕首归入刀鞘之中,踩着石头跳下山来,低头去冷眼瞧向导的尸身,拔下向导背上的匕首,还往那血泊中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
  孟贲正骂着,脚下大地再次苏醒一般,世界之中的一切都开始左右猛烈摇晃起来,头顶传来隆隆的声响,那巴子梁石壁如同一位巨人,发出震人心肺的怒吼。
  山石滚动,孟贲反手接下背后的圆盾,利落地卡在手臂之上,石块带着湿泥,咚咚敲打在那牛皮铁盾之上。
  蒋泊宁只觉头顶天空顿暗,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察觉白起已经举起圆盾,小小一面胸膛大小的盾牌,为盾下两人撑起一片小小天幕一般。
  白起言简意赅,“怎么办?”
  蒋泊宁只忍着惧意,攀附在白起身侧,已然是本能一般说道:“往开阔的地方走!”
  孟贲已然移动到两人身边,抬手一指河边的一块空地,道:“那处场地开阔!”
  蒋泊宁一瞧,断言不可,指向一处石山短坡,“雨后山土湿滑,倘若山体松动,低地便是墓地!”
  白起颔首,一手撑着铁盾,一手揽住蒋泊宁,沉声道,“走!”
  大地摇动,山石隆隆滚落,白起三人架着两面圆盾,一步步挡着碎石土块,爬上那处石坡平地落脚。孟贲卸下圆盾,抽出重剑在头顶一棵横生的大树劈出一道凹槽,将手中圆盾架进树干之中。
  蒋泊宁躲在白起的圆盾下,渐渐觉得大地震动渐弱,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唯独剩下一片狼藉的山石土路。
  孟贲问道,“地动似乎已过,可否继续攀巴子梁。”
  白起未说话,蒋泊宁只想给他翻个大白眼,果然是撺掇秦武王扛鼎的孟贲啊,对着这地龙反身也毫无畏惧之色,这才刚刚过了一次地震,就要嚷着去征服巴子梁,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蒋泊宁只叹了一口气,道:“这不过是初震,余震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莽撞,若是爬到半山腰,无所凭依,那可如何是好”
  孟贲气急,“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在这傻等!”
  蒋泊宁腹诽,谁叫你的杀神伍长抬手就要了那向导的命这下好了,此处三人在这巴蜀深山里头如同路痴盲人一般,还能怎么办
  白起沉默半晌,道,“此刻那后生向导已经领着伯嬴季嬴往葭萌而去,乌获督行,我并无不放心之处,你我但在此处等候,若明早无地动,再行攀登巴子梁。”
  地震之后的余震可能会延续数日到数月不止,这次地震不过是在野史上有只言片语,更无法知晓有无余震。蒋泊宁想要开口制止,却忍不住细想,若打一开始没有她参与,向导应该没有生出算计他们的心思,还是会如她一般劝阻他们,三人会寻了个地方躲避地震。这样一来,白起的决定也该会如他现在的决定一般。想至此处,蒋泊宁自觉地选择了噤声。
  白起见山石滑落已然渐少,便站起身来,单手解了自己腰间的绳子,左手擎着那牛皮圆盾,右手拍了拍蒋泊宁的后背,道:“起来,举着盾。”
  蒋泊宁见他那手刚拍完自己的背,便抄到左侧腰间握住了那把黑铁重剑的剑柄,便猜到他是要如同孟贲一般,将手中的牛皮铁盾固定在头顶的横生大树上。她乖乖起身,双手从白起手中接过那面牛皮圆盾,举在自己的头顶。白起弯腰从圆盾下猫出去,三两下在蒋泊宁头顶的大树干上劈开一道凹壑,单手将牛皮圆盾从蒋泊宁手中拿起,架在那道凹壑里头。
  白起收剑归鞘,将腰间装着米浆的囊袋接下来丢到蒋泊宁手上,“饿了便喝,我与孟贲去探路,寻些柴火回来。”
  蒋泊宁捧着半满的牛皮囊袋,一声也不吭,只靠着树干,安安静静盘腿在两面牛皮圆盾形成的遮蔽下坐下。
  孟贲将之前收回的那把匕首交予白起,问道:“伍长,就如此将这丫头放在此处,也不捆不管的,不怕这丫头遁走吗?”
  白起看了蒋泊宁一眼,摆了摆手,接过自己的匕首握在手中,就着旁边的树干揪了两把绿叶下来抹干净刀刃上的血迹,把那血污的绿叶随手丢开,道:“走吧。”
  等两人抱着半干的树枝柴火回来的时候,蒋泊宁早已倚靠着树干眯着眼,睡得正熟了。昨日未曾怎么合眼,又被白起绑着走了半天,大地震,血泊死尸,这大半日间又累又惊,也难怪蒋泊宁已然不挑地方了。白起与孟贲甲胄全身,又背着那五件轻重兵器,此刻更加上手中的柴火以及路上打来的猎物,走近离蒋泊宁三丈有余的地方时,她便被那甲胄摩擦的声音弄醒了。
  孟贲见她还在,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将手中的柴火丢到一边的地上,取笑道:“这丫头倒是个大杠,竟这般也不遁走。”
  蒋泊宁听着了,却不知道这“大杠”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满眼怨气地瞪着孟贲。
  白起放下柴火,寻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坐下,一面搭着柴火,一面道:“她?她可不傻。”
  蒋泊宁累及,懒得说话,拔下怀中囊袋的软木塞子,又咕嘟咕嘟灌下两口,抱着囊袋又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慢下呼吸入了梦中。那梦里头再不见那条学校里头的开满锦绣杜鹃的小道,尽是火光血色,山石横飞,冷刃如冰,蒋泊宁恍惚见到黑铁山一样的白起,手握精铁重剑,刀刃发亮,在她眼前狠狠劐开,将她眼中的世界一下子破成两半。
  血与刀刃消散开去,眼前木柴在火中噼啪作响,火光不远处,那黑铁山一样的白起正坐在树下,双手抱在身前,蒋泊宁一动不动,只盯着那黑铁山看。白起察觉,扭头过来,眼神对上她的。蒋泊宁只觉得浑身都是一颤。
  白起看见她眼睛里头的瑟缩,低下眼眸,道:“给你留了些肉,过来吃吧。”说着放开抱在身前的双臂,抬手将摊在身边的那片大叶子往前推了推。
  蒋泊宁这才看见那叶子中心放了巴掌大的一堆肉丝,已经烤得焦黄,似乎还散发着温温热度,诱着她放下怀中抱着的囊袋,挪到白起手边,将那盛肉的叶子捧起放在手心。虽然无盐无油,但在此刻的巴蜀深山里头,还要什么自行车,蒋泊宁连道谢也浑忘了,囫囵将烤肉吞了个干净,连是兔肉还是鸟肉也未曾尝出来。
  吃完了肉,蒋泊宁就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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