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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武安君他不得好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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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稷听得一字不落,只连连点头称是。
蒋泊宁陪着秦王稷一路往外走,又说道:“姻亲嘛,王上尽可以只看着大国。可若是各国之间的形势,可千万莫将中山、宋、卫和越这些小国抛诸脑后。”
秦王稷抿着嘴点头应下来,正要走出院门,却似是想起什么来,转身对蒋泊宁说:“魏后将废,稷儿想以此为由,发兵攻魏,先夺地震慑各国,再休养生息以恢复国本。这一战,稷儿想让白起为帅,待他归来,便以军功为由,给他赐婚。”
蒋泊宁双手叠在身前,朝着秦王稷点了点头,“王上思虑周全,无需担心泊宁。”
秦王稷拱起手来,朝蒋泊宁一躬,转身往外头走去,黑袍衣摆翩翩,只叫蒋泊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觉得那个九岁的孩童渐渐走远,一步一步只愈发坚定,往那本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王位走去。那个曾经在异国他乡,第一面便将她紧紧抱住的孩童,如今早不只依赖她一人,他身上黻黼王袍将更绚烂,他头顶九旒冕冠将更耀眼,终有一日,她能见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东方,气吞天下。
第66章
“庶长公子壮等,拥兵谋反; 废爵去官; 押赴渭水刑场行刑。惠文后教子无方,教唆公子壮祸乱国政,逐惠文后、武后离秦归魏。亲王年少; 芈后共治; 尊为太后。大夫魏冉; 护国有功; 拜为左相。秦王二年。”
上首长史向寿收起手中绢帛王诏,躬身后退回到秦王稷身侧。下首堂中百官皆拱手躬身领旨,待秦王稷与太后从王座上起身退朝,再陆续直起身来,松松身上筋骨,三三两两往外走去。
魏冉握着手中笏板,略笑着拱起手,对着身旁前来祝贺的同僚打了两句哈哈糊弄过去; 脚下却是加紧脚步; 追上往外头大步走去的白起,见他步子又大又急; 简直就是行军一般叫他跟不上,忍不住喊他:“国尉!”
白起闻声停住脚下,转身见魏冉急急赶来,面上表情也没变,只拱手朝魏冉一迎; “左相。”
魏冉倒是满面笑意,上来一拍白起肩头,“白起老弟何故走得这么急,叫我赶上来吃力得很!”
“军里呆久了,习惯了而已。”白起见魏冉将笏板收进腰间,一面轻松模样,又问道:“左相找我何事?”
魏冉拍拍腰间笏板,伸手引向台阶远处秦王宫门,“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直在料理公子壮那些事,自白山将军回咸阳,我还未曾去瞧过他,如今尘埃落定,想去白府看看。白山将军如何了?”
“山叔如今也养了小半年,无大碍了。”白起随着魏冉一同走下台阶,往秦王宫门内停着的马车走去。
两人先后进了车内坐下,马车开动,魏冉才开口,“王上有意要讨伐魏国,与我说了,让我在后料理军需粮草,你在前头来领兵,左右旨意五日内就会下来。”
白起点点头,“韩魏大败,正是该乘胜追击的时候,如今魏国痛失二十多万魏兵,惠文后一事,咱们也有了出兵的理由,这仗可以打。”
“有你这话便好。”魏冉一拍大腿,倒是豪迈壮阔,“等你想好这仗该怎么打,便可来跟我说,我在后方看着粮草,死保粮线紧跟不断,你尽可放心。”
白起一拱手,“左相办事,没有不妥当的。”
魏冉眼珠子一转,忽地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听说白老夫人为你的婚事发愁得紧。我前两日进宫面见太后,连太后都让我帮着白老夫人张罗。我倒是奇怪,你家门槛按理说早该被媒人踏断了,何故要我张罗?”
白起脸色一黑,低着头道:“没有的事,叫左相笑话了。”
魏冉哈哈笑了两声,一拍白起肩背,“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官爵军功皆在,也是该娶妻成家了。哎,我记得从前张仪和镜嫂子在时,听他们说过你属意墨家巨子的孙女,后来倒没了下文。”魏冉抬手理了理衣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太后曾问过我,墨家巨子的孙女很受王上信赖,问我愿不愿意娶她为妻。”
白起猛地抬眼,却见魏冉一摆手,嘿嘿笑了两声,“你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只若是你喜欢她,得赶紧下手,免得太后忍不住开口,她倒不好回绝了。你也知道的,我长姐那张嘴,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白起只抿唇叹了口气,“多谢左相。”
马车在白府前头停下,车夫放下马凳,白起与魏冉只先后下了车,还未走上白府门前台阶,便见白府家老迎出来,朝魏冉和白起一躬,说道:“起爷,老夫人正在前厅等着您……”
“哟,白国尉回来了,正是巧了!”
家老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赵荧背着药囊从院内缓缓走过来,侧目瞧了家老一眼,朝白起和魏冉福了个身,笑道:“国尉莫不是忘了还答应去试新改好的弩机,今早泊宁都说要去找国尉去了,看这样子不像找着了,莫不是她去了蓝田大营了?”
“秦姑?”
赵荧循声看向魏冉,倒是一愣,瞧了许久才认出来,“魏冉!”
白起瞧了瞧两人,却未问出一声。倒是赵荧先笑着解释,“早年在外流亡,随了亡夫以赵为氏,隐姓埋名,也是上年秋天才回来。”
魏冉了然一笑,“前些日才听闻,秦太医的女儿回来替他伸冤翻案,我还正想会不会是你。”
赵荧摇摇头,“当年祸乱,我家中姐妹一概流散,嫁的嫁,亡的亡,回秦国的只有我一人。当初也是多亏亡夫的战友护送,不然连逃也逃不出去。说起来,也欠了魏冉大哥你的人情。”
魏冉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白起,笑道:“秦……赵医的丈夫曾是秦军的司马,与我在郿县相识,后来她家中遭遇不测,我略伸手帮了帮罢了。”
一旁的家老看着三人叙旧,一张嘴开合几次,没讲话说出来,只叹了口气终于出声,“起爷……”
白起眉心一抬,瞧向那家老,“回去告诉老夫人,我去蓝田大营试军械了。”说罢,只转身下了台阶,从小厮手中接过缰绳,拍了拍黑马额头那撮白毛,翻身上马,直朝咸阳城大门飞去。
家老急匆匆想往外头追,却被赵荧拉了回来,“白家老,您只回去对老夫人说,你家国尉去找墨家的宁姑娘了,保准她一句不会责罚你。”
白府家老一听,也是连连称是,对赵荧是一深深躬身,连忙要打发身边小厮去给白老夫人回话,却听魏冉道:“家老还是自己去回白老夫人好些,我自熟悉白府,等会儿直接去看白山将军便是。”家老应了一声,行了礼转身回了内里。
“白老夫人如此钟爱墨家那姑娘?”
赵荧点点头,“你也知道的,白山将军的命能保住,全是她的功劳。且收复巴蜀不是还给泊宁挣了个爵位。不过啊,白起也不知道怎么了,硬拦着不让白老夫人去提亲,你是不知道白老夫人这颗心急的。”
魏冉眉头微拧,“这倒是奇怪。”
赵荧掂了掂背上药囊,笑道:“先不与你说了,我还得医庐寻老师去。”
“医庐?”
“正是,义诊医庐,就在两条街开外,你随便问都有人会带你去。”赵荧三两步走下台阶,福身朝魏冉行了个礼,笑意温软,“得空过来,请你吃酒。”
魏冉拱手,瞧着赵荧的背影消失在巷头,又是低头思索许久,方才转身走进白府。
白起策马一路奔出咸阳,直走向城外官道,还未见第一座长亭,便远远瞧见一人身拥黑裘,座下黑马水亮,四蹄踏雪。“踏雪”似感知白起座下的“眉间白”,扭着身子扯着缰绳转过来,马上的蒋泊宁也觉察“踏雪”的兴奋,转身过来,瞧见白起斗篷带风,翩翩随着战马而来。
蒋泊宁歪头一笑,“来了?”
白起点点头,由“眉间白”引着走到蒋泊宁身侧,“怎么在这儿等?”
“看那儿。”
白起循着蒋泊宁扬起的马鞭瞧过去,只见东边官道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身边一无旗帜,二无卫兵,就这么凄凉往东走着。白起问:“惠文后与武后?”
蒋泊宁嗯了一声,“王上要打魏国了。”
“我知道。下朝后与左相一同回了白府,他告诉我了。王上属意我领兵,他在后方护着军需军粮。君令五日内便会下来。”
蒋泊宁拢了拢领口,双手扶着马鞍,“你大可信魏冉,他除了贪点权势钱财,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才有才,要……”
“太后属意你嫁给魏冉?”
蒋泊宁一瞬噤声,抬眸瞧向白起,见他嘴唇微微抿起,一双眼深深瞧着她,说不出的委屈,却又压着不发出来,只叫蒋泊宁眼角眉梢笑意更深,脚下一动,催着“踏雪”靠过去,伸手拉住白起斗篷一角,说道:“醋了?”
白起摇摇头,捞起蒋泊宁的手攥在手心里头,“本不该担心你,只是等了许多年,怕其中再有什么转折。带兵打仗、杀敌攻城,这些我在行,可朝堂之上这些……”
“王上说了,等你这仗回来,就给你我赐婚。”蒋泊宁笑着握住白起的手指,“你只管做你在行的事情,朝堂后宫的那些我在行,你自放心。”
白起胸膛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笑着揉揉她手背,一瞧“踏雪”背着的那架弩机,伸手过去,“来,带你去打猎。”
“冬日里还能有东西打吗?”蒋泊宁问着,也还是侧身将弩机取下,递到白起手中。
“不多,打些野兔野鸡,吃上两顿还行。”白起将弩机背好,手中缰绳一扬,“眉间白”四蹄扬起往前飞去。蒋泊宁也一打马鞭,由“踏雪”带着追了上去。
天上乌云翻涌,地上枯草遍野,只两骑黑色往西掠去,逼近太白山才堪堪在山脚平原放慢马蹄。前头白起操纵弩机,双目如鹰隼,一箭发出,必有所获。后头蒋泊宁伏在马上,用袖中机关一路勾起地上猎物,挂在马鞍后头。
蒋泊宁带到箭不多,最后一箭飞出,山边低空一只山雀落地。“踏雪”追上去,银钩飞出,将那山雀带了回来。蒋泊宁拔下上头箭矢,用布巾擦了擦,回身递给白起。
“够吃了。”白起将箭收回箭囊,反身将弩机挂好。“我去找地方生火。”
“木头!”白起闻声扭头,只见蒋泊宁满眼放光,伸手指向半空,“看,下雪了。”
阴沉乌云积聚,盘旋在太白山山巅,蒋泊宁伸手,看着大片雪花飘落,一瞬触碰手心,化作凉凉水泽。那冰凉水泽忽地被收入另一人掌心,蒋泊宁抬头,只觉手臂一阵牵拉,已经被带到白起的马上,身子背过来倒坐着。
“踏雪”在一旁啾啾地吐着热气,鼻翼笼着一团白雾。
“雪下大了,得找地方躲躲。”话音刚落,黑色斗篷拢上来,与蒋泊宁身后皮裘叠着,将她包了个严实。
蒋泊宁嗯了一声,只伸手去往前抱住白起,贴着他胸膛与他闲扯,“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头顶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外头野大的,咸阳城外的山头我都钻过。这附近有眼热泉,藏在一个山洞里,我带你去那里。”
蒋泊宁点点头,撩起身侧斗篷瞧着外头漫天大雪,山景树木皆往他们身后倒去,马蹄疾走只轻轻颠簸,带着他们绕着山路,一头钻入太白山深处。马蹄渐渐缓下来,白起一手捞起蒋泊宁腰肢,带着她下了马,仍用斗篷罩着拢在身侧,伸手从“踏雪”背上取下猎物,提在手离往石壁一侧的山洞走去。
白起将手上猎物丢在洞口,抖抖身上斗篷上的雪,正想抬手将蒋泊宁头上的兜帽放下,却见那兜帽中双眼含笑,正瞧着他。
女子踮着脚尖,一手勾住他肩背,一手往上伸,落在他头顶轻抚,女子声音温柔,恰似洞中泉水,“大雪白头了。”乍如清泉脆响,暖流入心,“你和我一起走到白头,是个好兆头。”
他伸手锁在她后腰,拢在身前,定住她身形,那双眼深邃难以见底,其中若盛满星辰,闪闪发亮。
柔荑抽开他束发骨簪,她吻上那耀眼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打滚儿求一下新文《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的预收,还有专栏收藏也球一球
第67章
石壁之间热气氤氲,背风处有火光摇曳; 小小的一簇贴着石洞中热泉的边缘; 只能见到暖黄色光亮,若不是看见那后头有火星飞出,还不能叫人发现。
火堆中柴火噼啪响了两声; 洞穴另一头; 那团黑裘轻轻动了动; 纤细五指缓缓伸出来攀住了狐裘边沿; 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双微微眯起的双眼。
白起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抬眼就见蒋泊宁在狐裘中将身子转过来,低头放下手中的树枝,从火堆旁站起身来往她那边走过去。
蒋泊宁抽出一只手来揉揉眼睛,抬起下巴看向白起,“木……”
一开口,那声音只又软又哑; 叫蒋泊宁立刻就闭上嘴; 双颊腾地红了个透,手指一抓狐裘边沿; 便将自己的脸埋了回去。狐裘外头先是一静,接着便传来白起低低的笑声,蒋泊宁既是羞也是气,正要钻出去打他,脸还未露出来; 只觉浑身一轻,被他连着狐裘一裹,打横抱了起来。
周遭越来越暖,白起连人带衣服将蒋泊宁扛到火堆旁边,拢在怀里靠着洞内的石头坐下。
“好了,别捂着了。”白起抬手,将蒋泊宁头上的狐裘扯开,捏着她脸颊低头笑起来,在她脸上唇边亲了两口。他声音也哑,只是平日里声音便低沉,此刻听起来更莫名醉骨,“饿不饿?肉在烤了,还得等一会儿。”
他伏底身子,只松松束在身后的发垂下来,融进蒋泊宁身上狐裘,“还疼吗?”
蒋泊宁脸颊又是一红,抿着唇抬眼定定地与他对视,只见那眼中珍重情意,忍不住一手搂住他脖颈,一手拢住身前狐裘,往他身上拱了拱,扬起脸在他下巴上啄了下。感知背后白起双手收紧,蒋泊宁软着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低声清清嗓子,“也不算很疼,比以前想象中好很多。”
白起见她捉住自己束发的发带,那原本是她的,可此处一没梳子二没镜子的,他也不好重新把头发束冠簪上,只能用刀将蒋泊宁的发带一分为二,绑在自己头发上。
黑的发,红的发带,白的手指,白起伸手将它们一同握住。
“你来之前,多大了?”
他掌心的手指微动,蒋泊宁想了一会儿才说:“刚满十八。还是个学生,我们那时候,百姓都能上学读书识字。我小时候,听过很多你们的故事,我的父母,就是专门研究历史的。”
白起指腹带茧,在蒋泊宁手背轻轻摩挲,“难怪。”
蒋泊宁以为他在说她凭借着历史扶摇直上,只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之后,栽了多少跟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有些事情,倒不是知道就能做好的。”
“自然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难怪你这么懂得揣度人心。太后、秦王他们,说你是他们腹中蛔虫也不为过。”白起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你也是胆大,初来时便咋咋呼呼地要我带你去见秦王,也不怕我真的把你当作奸细杀掉。”
蒋泊宁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着白起下颌,“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想着你该不会那么冷血。那时我也一无所有,只剩咋咋呼呼的愚勇了。”
蒋泊宁收回手来,握住白起的手指,望向那跳跃的火苗,“不过,说起秦王,我倒确实担心。如今他信赖我,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还势小力弱,又缺了母亲的关爱。他终有一日会长大,我真怕他会变成那个疑心深重的君王。”
白起唇角微动,面上未见一丝愁容,“你我问心无愧便可。”
蒋泊宁噗嗤一笑,只能无奈地摇头,点着白起的下巴道:“木头。”
白起抓住自己下巴上那几根捣乱的手指,贴到嘴边亲了亲,侧身拢着蒋泊宁直起腰来,将火边烤着的肉取过来,拔出一边放着的匕首,挑了挑肉,见里头没有血水外渗了,才将肉递到蒋泊宁手边。
烤肉无油无盐,却别有一股天然香甜,蒋泊宁也是真饿了,白起递过来什么她便吃什么,一瞬风卷残云,只吮着手指笑得满足。白起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到热泉边上捞水洗了洗手,又打湿了一条布帕回来递给蒋泊宁。
“外头雪停了吗?”蒋泊宁就着布帕擦了擦手,将布递回白起手上。
“停了。天黑前就停了。”白起随手将布放在一边的石头上,转身在火堆中添了两捆枯枝,这才走回到蒋泊宁身侧坐下,伸手在她头顶乌发上揉了揉,“头发干了。”
蒋泊宁一瞧火堆边上,见旁边石块上铺着两人的衣袍,就着火光暖着,石块另一旁,热泉里去气泡轻轻涌起来,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声响。她也是累得迷糊,只隐隐约约记得白起抱着她走进热泉里头,却只觉得朦胧模糊,像梦一样。现在发尾微湿,身上也是清爽,窝在两张狐裘斗篷之间,只怡人得叫蒋泊宁又觉得困意来袭。
白起侧身躺在狐裘外侧,枕着自己的手肘,另一只手勾着蒋泊宁鬓边的头发捏在指间。他也只穿了袴裤,将上身的衣袍同蒋泊宁的一同留在泉边。外头是冰天雪地,周遭却温暖如春,叫他也有些困倦,正想伸手搂住身前那一卷狐裘,却忽地见黑裘抖起,将他也包裹了进去。胸膛前温玉覆上来,不知比外头暖了多少,只让他觉得脊背一阵酥麻,低笑着便在狐裘下搂住蒋泊宁腰肢。
乌发伏在他身前,白起只笑着伸手将她耳边头发撩起来,另一只手在她腰窝轻轻一勾,“还想?”
“没有没有!”蒋泊宁抬起脸来,只将脑袋摇成拨浪鼓,红着脸将他抱住,“困了,只是困了。”
头顶传来他朗朗笑声,只叫蒋泊宁双颊更红更烫,正要抬头凶他,却感到脑后他的手顺着她的发轻轻抚摸,声音微哑,却暖得酥麻,“睡吧。”
一声如若咒语入耳,叫万千睡意顺着脊背蔓延开去,但听热泉边上火堆里头噼啪响了几声,只剩下人声轻软呼吸。
洞内旖旎暖意拥着火光,洞外寒风呼号扬起碎雪。一侧火苗渐弱,一侧长夜流去,外头的日光沿着洞口缓缓透了进来。
日光盈满洞穴,惹得蒋泊宁睁眼醒来,往身边一摸,却不见白起,只剩下暖暖两张狐裘。她坐起身来一瞧,洞内火堆已经灭尽,旁边石头上也不见白起的衣服。等蒋泊宁起身穿好了衣裳,就着热泉洗了脸,才见白起走进洞来。
黑衣黑裳,发尾却束了一条大红发带,只惹得蒋泊宁笑出声来,“你去哪儿了?”
白起倒不甚在意,走进来将地上的两顶狐裘捡起来拍了拍,走到蒋泊宁身前,用狐裘将她裹好,一面给她系带子,一面回答:“昨天没空管那两匹马,早上出去没见着,往外头走了走,才将马牵了回来。”
蒋泊宁伸手在他手指上握了握,只觉一阵冰凉,抿着唇用手心给他暖了一会儿。
“没事。”白起披上斗篷,低头系好领口,牵起蒋泊宁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蒋泊宁扳着马鞍爬到“踏雪”的背上坐好,见白起上马后一扯手中缰绳,马头却是往北而去,并没有回咸阳的意思。
“踏雪”马蹄扬起,带着蒋泊宁走到白起身侧。
“去哪儿啊?”
白起扬起马鞭,指向前头,道:“郿县老家。要是我不在军营也不在咸阳白府,军令若来了,会送到郿县老宅。”
“也好,去换身衣服。”蒋泊宁抬眼便瞧见他头上的发带,“你还得陪我一条发带呢!”
白起未答,手探入怀中,伸到蒋泊宁面前,摊开手掌,只见掌心玉笄莹亮,上头那只燕子栩栩如生正是展翅欲飞。
“还带着?先还我吧。”说着,蒋泊宁伸手就要去拿,却见白起五指一收,抬眼望去,只见他笑着扭脸回去,手上马鞭一扬,“眉间白”四蹄踏碎草原积雪。
蒋泊宁勾唇一笑,一拍马背,脚下轻动,也追了上去。太白山下草原只一片冰雪,两抹黑色如山中燕雀,夹着欢声笑语,往北飞去。
一场大雪,将渭水平原染了个透白,东至函谷关,西到郿县陈关,皆是茫茫一片枯草夹着白雪。郿县虽是大县,房屋却甚是古朴,雪后平添两分萧索,可这太阳还没出来,便见房前屋后孩童出来嬉闹,一个个穿着厚皮袄,绕着街巷打雪仗,嘻嘻哈哈叫个不停。
白起与蒋泊宁两人骑马进了郿县,在街头下了地牵马走进去。街上孩童不大认得他们,只见两人黑马黑衣黑狐裘,端的是一副富贵样子,见白起面上表情冷胜冰雪,也没一个敢上前问,只一面瞧一面躲到路边。
孩子堆里头有个拔高的,哎呦叫了一声,挤到前头大喊一声,“起叔!”
白起闻声望去,朝那孩子招招手将他叫过来。
那孩子身上衣服湿一块脏一块的,头发也乱蓬蓬带着碎雪,简直就是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回来,可那张笑脸红扑扑煞是喜庆,一上来就对蒋泊宁拱手躬身,抬起头来便自报家门,“郿县白冬。”
“我族侄。”
“怎么你辈分都这么大了,都有侄子了。”蒋泊宁上下打量一回白冬,也向他拱手道:“墨家泊宁。”
“你婶母。”
白冬一双眼瞪大,眨巴眨巴看着蒋泊宁,忽地笑起来,正要张嘴,却被蒋泊宁一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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