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庶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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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母本就温婉似水，此时早已泪湿双睫，宽慰太太道：“小姑，我们都是一家人，又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在你府里住了三个月，可一点也不曾说这种客套话。那饯行宴没摆更好，免得摆了大家坐一块也难有好情绪，我不知道小姑是不是厌烦了我，反正我如今是很不舍的。”勉强说完一两句，舅母忍不住用帕子捂住脸，有些激动。

　　“大嫂快别这样！我哪里嫌弃过大嫂？若不是大哥府里少不大嫂你这根主心骨，我巴不得大嫂留在我府里，平时还能多陪我说说话，有事的时候帮我出个主意呢！”太太赶紧打趣道。虽说两人心中确有不舍，但是她们却也清楚这些离别的情绪是经不得诉说的，太太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让自家大嫂哭得难受。

　　“离府几月，也是该回去打点一下了！这次朝里的事情又……”舅母欲言又止，只模糊带过道：“你大哥不得不急着回京，连令唯他们都不带，只能让小姑和姑爷多照顾，小姑要多见谅才是！”匆忙而来、匆忙而去，这对江府来说，总少了些重视的意味，国公夫人此时也只能劝慰一句，希望自家的小姑不要因此有什么想法。

　　舅舅走了进来，有些急促的催着舅母，而且也是极平淡的跟太太轻声说了两句，便动了身；三娘子这几姐妹不能出府，只能送了内院门口，几姐妹都是少见这离别场面的，顿时齐声说送舅舅、舅妈，说完自己率先落了泪。

　　情绪是个极容易感染人的，三娘子亦如此；看到大姐和五妹这样真诚的情绪，她也红了眼圈，心中也隐隐有些触动；记得前世每当自己的组员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选择在某个夜晚悄悄的离开，从来没有在白天、在大家面前说再见；以前她只当天黑了行动起来方便，现在想想，估计这些都是他们故意的！对于可能有去无回的任务，每次的说再见都可能是最后一次，那岂不是比方才这样的离别要可怕得多吗？

　　送走了两位贵客，太太心情也不大好，极早让她们退下了；出了正院外头天色还早，五娘子便约她去敬怡居见祖母；五娘子一向讨祖母的欢心，因此平时有时间也是泡在了祖母身边。三娘子一想自己有几天没有去请安了，便决定同五娘子走一块过去。

　　八月里天气已经凉爽了许多，尤其是早晚天凉，却是特别助眠，让三娘子每天都想赖床；不过因为有靖妈妈存在，所以她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过。不过这时节走在湖边小道，总有凉风习习十分舒服，在浅湖边三娘子听到些零星的说话声，待扒开浓密的竹叶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府里正叫了人在挖莲藕！

　　五娘子倒想停下来看着他们挖藕，不过被三娘子拒绝了；这挖藕可算得上慢工出细活，绝对不是件好玩的事；这浅湖边淤泥深，说不定一个时辰也就能挖出一截来，五娘子到时候哪闲得住。

　　不过到了祖母那，三娘子还没提挖藕的事，五娘子就吵着祖母要吃鲜藕；幸好府里早有人送了藕来，三娘子也托了五娘子的福，吃了一碗鲜藕炖排骨。

　　喝完汤，五娘子迫不及待的跟祖母说起舅舅一家离开的事，表示十分的不舍，“祖母，你说舅舅一家为什么突然就回京城了？连表哥也来不及一起走，这回中秋表哥可是要难过了！”

　　“你个小丫头，怕你表哥难过，那中秋的时候你就得好好照顾表哥，知道吗？”老夫人捏着五娘子的鼻子笑道，“这么小就知道关心表哥了，莫非小丫头喜欢钟家表哥？”

　　三娘子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祖母的话可当真有意思得紧，五妹才多大点的萝莉啊，六岁呢！怎么祖母这话里的意思就那么怪异，连五妹都听出些味道来，小脸红了个通透。

　　“祖母，蔓雅给您捶背好不好？”五娘子羞恼的找个借口，钻到了祖母的后头。

　　这般情景老夫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局势不明

　　国公爷走了几天后，终于一个坏消息从京城传了过来。

　　这日江老爷极郑重的派人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正院，连三娘子她们正在上课也被迫停了下来，跟着夫子急匆匆

　　赶到正院。虽然传话的婆子并未多说，但三娘子也看出来这婆子眉间的急切，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极重要的事才对。

　　进了门才发现事态果然如她想像，记得前几日听说大姨娘闭了院门要吟经诵佛一段日子，没想到也被爹爹派人请了出来，祖母昨天才出门探友的，竟然也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呢？三娘子将眼光望向大娘子，发现她也是一脸迷惑，若不是眼前气氛不对，估计她已经扑上去问个明白了；不过屋里不见有大哥二哥的身影，二姐和四妹也没露面，看来爹爹并没有去书院接她们回来。

　　待下人们一个个都退下去后，屋中只剩下十多个人，这里面还包括带着三娘子她们一起过来的两位夫子；江老爷先是叹了叹气，斟酌着说道：“你们大家我听清楚了，今日我将你们叫到这里，是有件要紧的事情要通知；欣雅、蕙雅、蔓雅、浅泽，如今只你们四个在府上，但你们也是我江府的未来，因此这消息我也不想瞒你们！”

　　江老爷的眼神从众人脸上划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好一会才郑重道：“想必国公爷突然回京城的事情，大家还记得吧！我要跟大家讲的就是国公爷为什么急着回去的原因，不过这件事情太重大，我希望你们大家听了都要镇定些！”

　　“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若真是很大的事情，不如让欣雅她们回避一下。她们都还是孩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才好！”太太在一旁忍不住出声劝道，早在看到自家夫君郑重的模样，她便猜出事情不简单，她也认为那些让人气闷的大事，或许不该让孩子们参与进来。

　　“不用回避！”江老爷当即拒绝，并将几个孩子打量了一回，道：“几个孩子不是襁褓乳儿，如今都已上得学堂识得道理，大事也该让他们知晓了！

　　我刚得到的消息。京城出大事了！小半月前，圣上于养心殿昏眩过去。太医们束手无策，到昨天为止，圣上一直昏迷未醒，能不能醒来是个问题啊！”

　　“咝！”已经有人忍不住惊讶得声，太太则是惊呼出声。“老爷，消息可当真？圣上。圣上怎么会？圣上正值壮年，平时又喜健体之术，怎么会突然昏睡？”太太记得当年她还是闺中女儿时，就曾远远见过圣上一面，当时圣上健朗的样子一直在她记忆里，所以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圣上会突然昏眩。

　　“消息自然当真！”江老爷揉揉眉心。一股疲惫怎么也压不下去。“事情都过去小半月了，有些消息哪里还能瞒得住，即是每天的朝事如今也由太后协助料理，太医们这几日也都没想出妥当的办法来！”

　　皇帝突然昏迷几日不醒，连无数太医都没法子治。这情况的确有些不妙！不过既然宫里还有太后在，处理朝事应当并无不妥。那情况应当还没有爹爹所说的严重吧？三娘子将眼望向江老爷和太太，发现两人诡异的沉默的了下来，而老太爷皱着眉叩着手指，只有老夫人冷冷静静的，仿佛根本不为所动。

　　还是二姨娘冲口问道：“老爷，妾身听说太后与先皇往年恩爱非常，当年先皇时常拿朝堂政事与太后一同处理，想来如今太后处理国事上，应当并不为难吧！既如此，悉心等候皇上苏醒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才对！”太后便如当年的镇国长公主一般，具有寻常女子所没有的智慧与勇敢，这也正是当年先皇最为之执着的一点。

　　太后有此大能，那么即便皇上如今因为一些不知名地病症昏迷，也应当不会出现大乱子，只要稳住了朝廷，拖延些时间给太医院，难道这些朝中圣手果真连一个昏迷也治不好么？二娘子如是想。

　　太太闻言瞥了二姨娘一眼，想不到二姨娘倒也有些想法，“二姨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早前也听下人说，现在城外的形势不大好，一向被知府打压得很低的倭寇们最近突然猖狂了许多，闹得沿海一带的村庄一直全无宁日，以往倭寇们只敢抢了东西就跑回自己的老窝，可听说如今倭寇们竟是占了几个沿海的村子，把村民们都赶了出来！”

　　“这么严重！”二姨娘一阵咂舌，她这个宅内妇人，平时倒只听说过倭寇抢劫的事，不过更多的也是听说官兵把倭寇赶跑了，所以在她心目中，倭寇一向是无足轻重的。

　　“夫人说得是！这段时间我也是为了倭寇的事情忙了一阵子，严知府这段时间更是吃了不少苦头，为了将倭寇赶跑可谓想尽了办法，可这些倭寇也真是奇怪，竟不同往日抢过便跑，反而是凶悍的占了村庄，丝毫没有要退走的意思，见了官兵也敢纠集人马反抗！

　　以往我是十分不解，可听了京里的消息，倒是想通了些！我估计倭寇们怕是从哪得了朝中的消息，因此想借这机会大肆侵袭！为此，我觉得大家以后都得做好准备，万一有一日倭寇们敢冲进城中来……”江老爷皱眉疑道。

　　“老爷！咱们杭州城哪有这般容易被倭寇破城？不说有严知府历年来的追击倭寇经验，就是凭城固守，也不是这些倭寇能比的，况且，倭寇占渔村之事，严知府当会上报朝廷，朝廷也定会指派增援才是！”太太一看几个儿女和姨娘都白了脸色，忍不住提出疑惑道。

　　太太一番话，江老爷倒是心中同意，不过他在商城纵横多年，也知道事事无定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理，何况这些天他亲自参与到各种筹备事情中，才知道抗击倭寇远远没有表面那样容易。更何况，这个敏感时候倭寇的异动，后面代表着什么他不用深想都觉得危险得很！

　　不过一看屋中一家老小惊惧的模样，那无助的眼神，本来还有将局势再讲明的打算，如今都让他突然就犹豫起来；或许，事情正如夫人所说，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好？

　　也就是这一念之想，江老爷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道：“夫人说得对！朝迁不会坐视我们的困境，再者我们也要相信严知府，他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咱们杭州城的！希望之前一切是我杞人忧天！

　　不过，这次舅兄都被急召回京，圣上的昏迷症怕是不易得好，但愿圣上洪福齐天能早日醒来，如若不然……，怕是一场动乱难免！即日起府里斋戒三日为圣上祈福吧！”江老爷叹了一声，心中默念了句老天保佑，可转眼又想，这世道受苦受难的人大有人在，怕是老天爷听不到他的这句祷告呢！

　　三娘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房间的，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一花时，就已经到了太阳底下；一旁仍是五娘子跟着，也是同样深思担忧的模样。三娘子有种感觉，除了她担心，就连五娘子和三弟，心里也同样如此；别看两人才五六岁，可早就心智不低，就算没有大姐那么懂事，一些基本的常识却是早懂得很。

　　“三姐，你说爹爹说的事情会发生吗？”五娘子不知何时站定在三娘子面前，小心的问道。

　　三娘子不知道她问的是指皇帝挂掉的事还是讲倭寇入城的事，可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三娘子暗暗嘀咕，不忍让她担心，便问道：“五妹，假若事情发生了，你会怕吗？”

　　“我不怕！”五娘子摇摇头，尽管眼中还有未散的惊慌，她却暗暗握拳装作坚强的说道：“我有姨娘、有爹爹还有三姐，有听婵，只要有你们在蔓雅身边，蔓雅就不怕！”

　　“吃不到好糕点、吃不到糖你也不会怕吗？”三娘子又问道。

　　“不怕不怕！我可以不吃糕点不吃糖的三姐！”五娘子有些尴尬的嗔道，“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姨娘跟我说过，那些海盗所求不过是钱粮，若跟我们大轩朝的官兵做对，必定不敌！”

　　四姨娘是湖广总督的干女儿，或许对这些海盗上的问题有些熟悉，不过五娘子倒也说得有道理；若光从海盗的动机和以往的做法来看，他们的确不应该会跟官兵硬抗；不过现在情况不止这些啊！就算爹爹之前没说，三娘子也想到了，这次倭寇异动的时机太敏感了！

　　就好像她们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一般，比爹爹的信息可要灵通多了！这种巧合也太过震撼了不是么？可惜她没把握能翻过城墙出去，也没把握能出去了赶得回来，不然她真有心思想去探探情况！

　　“三娘子！这可真巧，老奴正要去找您呢！老太爷有事找您呢！”竟然是吴妈妈在说话！

　　三娘子吓了一跳，自己竟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敬怡居，五妹这次倒先回了自己院里，想来今天这样的事她还是想跟四姨娘在一块，不过这时候祖父找她有什么事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祖父要出门

　　祖爷和祖母倒是回来得快，不过三娘子进去的时候，祖母已经休息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待见她的缘故。

　　祖父早不是方才那等皱眉沉默的样子，看到三娘子进屋，还是像从前一样喜笑颜开，拉了她坐在圆桌旁，并吩咐了吴妈妈去端些蜜饯和现榨的糖藕汁来，可让三娘子微微有些温暖。

　　“丫头一定是跟小五一块走的吧？不然你可是少有的走这边这条路呢！”三娘子来得这么快，原因祖父几乎是一猜就中，因为她平时都喜欢走湖心廊桥回自己院子的。

　　“祖父神算了！”三娘子恭维了一句，又道：“五妹总闹着要回去练会字，所以没有到祖母这来呢！”

　　“小五现在肯定是想跟她姨娘在一块才对吧！你也不必担心和解释了蕙雅！莫非你以为祖父祖母会是这等小心眼的长辈么？如果是的话，小五也不该跟四姨娘住一块，你也没得月下阁这清静地了！”老太爷就知道三娘子话里的意思，不禁有些小生气，难道自己看起来就有些让人不信任么？

　　“额，祖父，我就是顺口说说，没别的意思！嘿嘿！”三娘子顿时有些尴尬的抚额，其实她心里并不觉得祖父会是那种斤斤计较的长辈，可一想到祖母平时对她的不冷不热，就忍不住开口说了这句话。不过看来，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都让祖父心里难受了……

　　“算了算了，祖父难道还会跟你计较不成？今天让吴妈妈叫你来，是让你把你的两个丫头领回去的！都呆在这好长时间了，吴妈妈该教的也都教了！”老太爷说道。

　　三娘子一惊，笑容立马袭上了脸颊，“祖父。你当真让我来领两个丫头的？不是又开玩笑的吧？”早在之前，自己这位祖父就以领丫头为由，骗她高兴过好几回，最后还得带着加倍的失望回去。这次难道祖父又心血来潮，所以忽悠自己的？三娘子表示自己完全搞不明白了。

　　“这次是真的！”老太爷无奈的笑笑，深知自己的话已经少有可信度，谁叫自己之前确实戏弄过人呢？“祖父之前也是怕你太担心了，所以想逗你开开心嘛！今天是真的，都教好了你就领走吧！免得留在我院里总吵吵嚷嚷的！”

　　“谢谢祖父！”三娘子兴奋的一拍手，差点把手里的帕子都扔掉了。

　　没一会。吴妈妈就带着两个丫头过来，夏雨和冬雪也是兴奋得很。若不是吴妈妈还站在近前让她们想起之前说的规矩，只怕两人就要冲过来了。

　　吴妈妈带着笑意道：“三娘子，这两个丫头已经在老奴这学了这么久，什么东西都会了！老奴没什么可教她们的了！希望这两个丫头在老奴这学到的东西，能够帮到三娘子！”

　　“吴妈妈辛苦了！”三娘子也极快的欠了欠身。十分真诚的说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妈妈的悉心教导，夏雨和冬雪才会变得这样稳重的！我也十分相信。吴妈妈教的一定能让两个丫头受用一生的！”

　　说着又转过头对两个丫头郑重道：“夏雨、冬雪！吴妈妈可是府里的前辈了！不知道有多少小丫头都希望自己能在吴妈妈手下当差，能学吴妈妈一成两成的能力；你们可都是走运的了！若不是有祖父和母亲起意，又有吴妈妈不辞辛劳的教导，你们哪有今天？还不快快向吴妈妈郑重的道谢。”

　　“多谢吴妈妈悉心教导！奴婢一定好好服侍姑娘！”两人也是齐身拜倒，语气里透着真诚与感激。吴妈妈倒是笑着受了两人一拜，神态里多了些亲切与自豪。

　　老太爷这时才手一挥，待吴妈妈和两个丫头退下后。才语重心他的对三娘子道：“蕙雅！今天听了你爹爹的话，觉得害怕么？可想过那些事情发生后，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三娘子说不害怕是假的，倭寇的本性她可知道，不过她此时却在想。在祖父面前该不该说自己的真心话？不过想想古人早熟的特点，连五妹的年纪都能担忧一番。其实她也不必担心太多吧！

　　“祖父，其实我也有点担心！那些倭寇们一向喜欢劫掠财物，这次又胆敢占村围地，只怕必有其图！所以我真心赞成爹爹说的！但愿严知府能挡住这些贼子，但愿朝廷能派兵来协助吧！”也希望那个无故昏迷的皇帝能早些醒，让这盘乱棋能早日素清，三娘子心里又默默加了句。

　　“蕙雅懂事了！这倭寇确实有图谋，连老夫也看出来了！如今局势这般不好，祖父心里也隐隐不安，杭州城还算安稳的，倒是宁波府那边倭寇作乱更重！蕙雅，祖父这两天要出趟远门，怕是有一段时间不在府里，你一个人在府里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乖乖的上学知道吗？”老太爷突然道。

　　三娘子一惊，“祖父，这等时候您还要出远门？祖父不要去好不好？待过几个月局势明朗了再出行也来得及啊！之前爹爹也说了，城外可是有倭寇出没，那些山贼土匪说不定也会借机生事，这时候出去实在危险得很！祖父你不要去冒这样的险好不好？”这种情况，像祖父这种豪门老太爷，出门绝对会被人打劫！难道她的生命中真要经历一场狗血的山寨赎亲的戏码吗？

　　老太爷脸上泛起欣慰，三娘子的请求便是最好的开心果，到底是他长大了，也懂得要分析局势对自己权衡利弊，再不是从前那个只在她面前哭诉的小姑娘了！这样很好，老太爷想，如今只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三娘子又会受到什么奇怪的伤害，不过有靖妈妈在，他应该能放心吧！

　　“蕙雅，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你爹爹如今也走不开，城里的局势也需要他来掌控，有些事情必须由我去处理一下！这可事关我江氏的大事情，不能不去，不能不去啊！”老太爷叹着气无奈道。

　　带着江氏的大事情？三娘子想不明白，如今府里最大的事情不就是大家的安全吗？如今爹爹也在杭州城，一家人都在一块，能让大家安稳的呆在一块不是最大的事情吗？“祖父，您别怪蕙雅多嘴！如今一家人在一块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希望祖父再多考虑一下！要么祖父告诉我，您是要去哪里成吗？不如，让蕙雅跟您一块去好不好？”

　　老太爷被三娘子的认真逗笑了，轻皱着的眉头有些微微的舒展：“胡闹！蕙雅就算心疼祖父，可哪能这般戏言？既然知道外面局势不好，你怎么还能跟着祖父呢？你还小，跟着祖父能做什么？这不是让大家都跟着担心吗？”

　　三娘子哑然，她倒是有些翻墙的功夫，不过这时候也说不出口，若是从前的自己，倒是能成一助力，现在却只是个稍强健的弱女子，的确做不了什么！“祖父，祖母答应了吗？就算爹爹管不了祖父，可祖母一定不会让祖父去冒险对不对？”若是江老爷因为是儿子的缘故不能阻止祖父，那祖母应该能吧？三娘子记得平时祖母在祖父面前还是十分强势的样子，祖父也挺给面子的……

　　“你祖母若知道我去做的事，必是要答应的！蕙雅你还小，不懂！今天祖父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希望你在祖父离开的这段时间，能够一直好好的！还有，你要答应祖父，不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就算是三姨娘、靖妈妈问你，你也不能说，好吗？”老太爷突然严肃的看着三娘子，这般嘱咐道。

　　原来祖父谁都没说，只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自己！三娘子突然心里一热，有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当即点点头很狗血的道：“祖父放心，蕙雅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不过祖父，你要是真的出门了，大家不是都会知道吗？”凭白消失一个老太爷，三娘子很难相信这件事能瞒得过别人。

　　“这个你不要担心，若是个瞒天过海之计都想不到，祖父我当年怎么在商场上独当一面啊！反正这些你不要管，以后除非吴妈妈亲自去找你，不然你平时都不必来这找祖父，知道吗？”老太爷再次说道。

　　“我记得了！”三娘子也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祖父想的什么办法，不过想来不会差，“祖父一定要当心些！如果形势不好就赶快回来，常言道，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之要保重！蕙雅在家等着祖父回来！”

　　“好，你帮祖父照顾好家里，照顾好你祖母吧！”老太爷呵呵说道。

　　三娘子也点头答应，不过心里嘀咕着，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