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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迷情王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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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朝上,又传来了太子战败的消息,热血沸腾的纥溪政又想起了昨天在太学院,尚王对他说的一袭话。于是他从百官群中站了出来:“皇上!臣下已找到叛国之人。”满朝震惊的消息。在纥溪政心中,王子犯法一定要与庶民同罪!拓跋训的是皇子,但他犯下如此重罪,他必须得死!

    纥奚政竟在众臣百官面前说这件事!丞相丘穆林荀上前阻止他,当初把证据交给他,并不是让他这样闹的:“此事重大,太傅再核实一翻吧!”

    “老夫已有确凿证据。”一如拓跋焘所料,纥奚政的刚正让他名满天下,今天也将推他入墓:“敢问睿王,太子在大漠风餐露宿、浴血奋战时,你在做什么?”

    皇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皇上!”纥奚政行了个五体投地的礼,语重心长得天地动容般:“睿王糊涂啊!睿王糊涂!”

    “儿臣冤枉!”通敌叛国是最最大恶极,拓跋训跪地喊冤。

    “铁证如山!”纥奚政咄咄逼人的呈上了证据:“这是王爷的心头好吧!”纥奚政先是拿出了一串红宝石珠琏:“你总是向同一个西域商队购买它们,而那支西域商队每次离京不久,贺兰御使便会收到前线失利的消息!”

    “父皇冤枉啊!父皇冤枉啊!”拓跋训虽资才平庸,但身为长子,他深知燕皇还是颇为眷顾他的。

    纥奚政之话如离弦之箭:“你看这个!”一封拓跋训写给柔然可汗的亲笔信。

    没有这封信,太傅所知道的一切不过都只是猜想,而这封信正是来自贺兰家,他们发动了所有人脉,

    上自官方,下由民间,在每一条可能通往柔然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悬以重金,监视、搜查每一个商队、旅人,甚至不惜杀害有重大嫌疑者和反抗者,最后才获得了这个珍贵的证据,就在昨早,拓跋焘第一时间把它交给了丞相。

    魏皇一句:“够了”!示意纥奚政不要再说了,通敌判国已是罪大恶极,皇子通敌,谁都能猜出与皇储争夺有关。

    铁证如山,丞相、拓跋焘、贺兰苏朋纷纷跪下为拓跋训求情,但历朝历代通敌判国都是诛灭九族,魏皇当着百官的面,赐了拓跋训一死。

    宇文盛希播下的菜种已经出芽,天气晴朗,她和吉红正在给菜畦浇水。

    下朝回来,拓跋焘看到这闲情逸志的优美场景,先前在朝上的紧张与算计就像盛希瓢中的水,被泼了出却。

    他让吉红拿过瓢,和宇文盛希一起浇水。

    看着他略为生疏的动作,宇文盛希笑了:“师兄,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在林荫寺时,宇文盛希要照顾寺中菜畦,那时拓跋焘觉得最新鲜的事就是种子竟然会发芽,芽又会长出叶……所以他经常跟着宇文盛希去菜畦边。

    看宇文盛希笑得如此开心,拓跋焘把瓢中的水泼到她脚上,惹得她跳起躲闪。她也不示弱,也将水泼到他脚上,他也跳起来躲。你来我往,欢笑盈满了整个希悦轩。

    前线军营。

    魏皇赐死睿王,这出乎拓跋语的意料,这件事情如果能换个地方呈报,皇上本应对纥奚政青眼有加的。说到底是自己太过青睐刚正的太傅,反而害了他。军帐中一盏暗淡的灯火,拓跋语闭眼倾听帐外呼啸的风声。毫无疑问,尚王这次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即让贺兰家族表现了忠心,又避免兄弟相残的嫌疑,还顺便给了纥奚政一下,可惜他千算万算,竟没算有算到睿王引来了柔然死士,也引来了叛将屹山。想到这,那日他和宇文盛希大闹酒楼的事又浮上心头,没想到救的那对母子竟有那么大的用处。

    拓跋语拔了拔灯心,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皇兄,想不到此行一别,竟会天人永隔!”

    ****

    小蔼求收藏,哪怕只是一个收藏,对于小蔼都是莫大的恩赐。

 第十六章 血光

    “不要走了!留在我身边吧!”草原的夜,月朗星稀,铁甲、战马,还有他温暖的胸怀。

    “不要走了!留在我身边吧!”天地间染满了不得不走的遗憾感,压得宇文盛希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听到枕边拓跋焘的呼唤声,盛希才知是梦,虽然已经醒来,强大的疲惫感还是让她浑身发软,不觉已是一身虚汗,轻轻拉了拉被道:“没什么,只是最近老觉得很疲乏。”看到宇文盛希苍色不好,拓跋焘命下人连夜去传太医。

    “恭喜王爷!是喜脉啊!”太医兴高彩烈地对拓跋焘说。

    拓跋焘的眼中顿时放出了欣喜的光彩:“此话当真?”

    太医捋了捋胡子,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依老夫多年经验,肯定不会错的!但按脉象上来看,夫人饮食不佳,夜寐难安,所以身体阴虚,气血不足,还需多多调养才行。老夫现用当归补夫人虚血,用艾叶化恶寒,生姜开胃生津、川芎行气,再配以川贝、厚朴、姜活,相信可以消解夫人不适,但除了服药,夫人今后还需注意饮食,多多休息才行。”

    吉红出门送太医,拓跋焘走到床边把盛希搂在怀中:“都怪我日日忙于公务。”边说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盛希的腹部:“竟然连三个人睡在一起了都不知道。”

    拓跋焘笑得开心而又满足,盛希伸手帮他挖出了鼻中的鼻屎:“你看你,都是当爹爹的人了,还要我来帮你挖这个!”

    盛希的这个举动充满了平常夫妻的相沫以濡,加上她腹中又有了自己的骨肉,这让拓跋焘在本已枝繁叶茂的爱情上,又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化都化不开的血肉亲情,他小心的吻她,有了这个孩子,他是孩子的父,她是孩子的母,他曾经那些有关爱的疑问都不再重要:“从明天起,一定要好好吃东西,再不许做些希奇古怪的梦了!”

    “知道了!知道了!”盛希回应着他的吻,当听到太医说她已有孕在身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全身软了,软得需要被人疼爱,软得需要有人依靠,而作为孩子的父亲,拓跋焘是她和腹中孩子最踏实最安稳的靠山。

    ***

    纥奚政的太傅府夜贼四起,盗贼很快就落网了,捕快在盗贼身上搜出的,是让京城震惊的脏物:雕五爪龙犀角杯一对!镶红蓝宝琥珀樽一对!镂空云纹黄水晶檀香炉一对!和田紫料镶红玛瑙玉如意一对!祖母绿佛珠一串!全都是宫中的御藏之物!太傅私藏贡品的事情立即就在京城传开了。

    魏皇龙颜大怒:“纥奚政,朕一向敬重你的刚正为人,不想你却是个如此贪脏枉法的人!”

    “皇上,老臣冤枉啊!”

    “铁证如山,你还要如何狡辩!”魏皇将一众脏物呈到纥奚政面前。纥奚政看着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脸色铁青,他跪在大殿上,不停地喊冤,却又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白,连谁陷害他都不知道,又怎么辩白?

    ***

    纥奚政的案子办得很快,两天后尚王就奉旨抄收太傅府,带了两百御林军,站在太傅府正堂宣读圣旨:“太傅纥奚政,私藏贡物,罪犯欺君,贪污舞弊,辱赎太傅之名,按律当斩!得太子求情,削去官职,放逐边垂,永禁回京。”

    这个贼真是世上最有眼光的贼。

    纥奚政发配当夜,天牢。一个着黑色斗篷的尊贵身影夜访罪臣。

    “尚王!”纥奚政定睛一看,来者正是他的学生。

    “学生一向敬重老师。”脱下大披帽的拓跋焘一脸失望:“不想老师竟做出如此有辱太傅名声的事!”

    “拓跋焘!”纥奚政没有想到连自己的学生也会这样说。

    拓跋焘知道纥奚政是个可杀不可辱之人:“堂堂太子太傅,你成天教我们礼仪廉耻,却私扣贡品,贪污舞弊,哪里还有礼仪?哪里还知廉耻?”

    纥奚政的一腔冤情,现在终于晃悟:“拓跋焘,是你当初暗中怂恿老夫至睿王于死地!是你栽赃嫁祸于老夫!是你把老夫推到今天这个地步!枉我教了你那么多诗书典籍!你现在却要恩将仇报!”

    拓跋焘的眼中满满装的都是轻蔑:“你正是占着对太子的授业之恩,处处得罪别人,你有今天之果,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而现在,你还要倚仗着这份所谓的恩情活着,你就不怕连累太子吗?”拓跋焘扔下这足以置纥奚政于死地的字字句句,拉起斗篷便往回走。

    纥溪政拉着牢门嘶吼:“拓跋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做这样的坏事,就不怕祸及后代吗?”

    “祸及后代”四个字,让拓跋焘马上想到盛希和她腹中的孩子,纥奚政点重了他最大的忌讳,他返身回去,一把掐住纥奚政的脖子,满目凶光地看着纥奚政,什么都不说,却让纥奚政不寒而粟。

    拓跋焘走后,纥奚政悲愤交加,想起贺兰家族的庞大势力,他有冤无处诉,生出了以死鸣冤的想法,于是他写下血书,直诉拓跋焘是设计害他的种种罪行,然后悬梁自尽了。

    纥奚政的死讯传到宫中,皇上命尚王前去料理,拓跋焘收了血书,感叹这老夫子还真刚正。

    ***

    尚王府,希悦轩,宇文盛希围着暖暖的火炉取暖,多日未归的拓跋焘一进屋就往火炉里扔了件东西,尽管火舌吞咽得很迅速,但盛希还是依希看见了“冤枉”、“臣以死相鉴”几个字:“这是什么?”

    拓跋焘拉过宇文盛希,将她镶入自己怀中:“苍蝇终于被拍死了!”

    看着她愕然的脸,拓跋焘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今天有没有好好喝酪浆?”

    “哞!”一说到吃东西,盛希又是一阵恶心。侧脸靠着拓跋焘,眼看着那封血书变为灰烬,她才发现耳边跳动的这颗心远不止是温柔如水的。

    “想吃点儿什么吗?”拓跋焘轻轻抚着她的背,让她能舒服点。自从知道盛希有孕以来,拓跋焘在希悦阁设了小厨房,专为盛希准备菜肴小点。

    吉红送来牛肉汤,拓跋焘抬起碗,边喂宇文盛希边逗她开心:“你知道吗,我已为孩子取好名字了!”

    虽然知道皇族子嗣都是按谱系赐名的,但宇文盛希还是乖乖就范地笑了:“叫什么?”

    拓跋焘一脸得意地说:“男孩就叫拓跋盛,女儿叫拓跋希!”

    他的姓氏,她的名字,就连一边的吉红都听出浓浓的幸福。

    ****

    第二天,拓跋焘还是一早就上朝去了,临走他又吩嘱吉红照顾宇文盛希多吃些东西。

    “小姐,你好歹喝点儿酪浆吧!”吉红见盛希又不吃东西,心中也很担心:“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肚里的孩子着想,你不想想你肚里的孩子,你也要想想被你抛在大漠边疆的将军,万一这孩子是他的呢?”

    “胡说!”盛希话音还未落,门边就闪过一个影子!

    吉红马上追了出去,不是别人,正是尚王妃的传话丫头花盈!这话要是让丘穆林雅听到还了得!眼见花盈就要跑出希悦轩,吉红拾起一个青石朝着花盈砸过去,花盈一声惨叫,倒地不起,发丝中已渗出了红白之物。

    吉红还没来得及上前去一看究竟,管家老罗已闻声而来。

    盛希见到此景,一个后退,差点没站稳。

    花盈死了,盛希又惊又恐,当即就见了红。吉红毕竟是惹了人命官司,被押送到了官府。

    ***

    “夫人本已气血阴亏,现在又受了惊吓,如不好好调养,此胎怕是难保!”太医的话像一个个闷雷般打在拓跋焘头上。

    “救救吉红!救救吉红!她不是顾意的!”盛希满眼的哀求让拓跋焘心都要碎了。

    “师兄向你保证,明天吉红就回到府中陪伴你!”拓跋焘紧紧拥着盛希,安抚着她的惊恐。

    第二日,经官府察证,花盈因不慎失足,摔死在尚王府的花园内,花盈的家人也因此得到了一笔很是可观的安葬费,这事也就算是了了。

    吉红无罪的消息传到尚王府,丘穆林雅交代前去接人的管家老罗:“你想办法问问吉红,她为什么要杀花盈?”

    出了官府,老罗把吉红带到了僻静处,义正严词地对她说:“你杀花盈的原因,你家小姐已盘托出,现在王爷命你把当中细处交代清楚!”

    吉红不笨,如果宇文盛希交代了,老罗还用得着再来问她吗?于是吉红直接回敬到:“即然小姐都说了,还要我交代什么?”

    老罗见她嘴硬,又对她使了一诈:“你家小姐的孩子因为你而没了,尚王说你是罪魁祸首,要你说出真象才饶你家人不死!”

    “小姐的孩子!”老罗的话让吉红瞬间便坠入了悔恨的深渊。

    老罗见诈不出她,便取出一柄匕首威胁吉红道:“你不说就一刀结果了你!”

    知道内情的只有宇文盛希和吉红二人,吉红的家人对于尚王没有任何用处,吉红深知这一点,为了家人,她伸手握住老罗的刀,一闪眼就往自己胸口上刺去:“那就让我一辈子都别说吧!”四溢的鲜血吓得老罗拔腿就跑。

    吉红就这么死了,老罗慌慌张张跑回王府报信。丘穆林雅一听,当下也急了,宇文盛希现在可是尚王的心头肉,要是因为吉红这事让她有个什么闪失,谁都担待不起。但事已至此,丘穆林雅思索了一番,花盈的死本来就很蹊跷,就算她不问,拓跋焘也会问,现在吉红又死都不肯说出当中实情,证明其中肯定有很重大的秘密,相信拓跋焘也会明白这一点的,当务之急是要向尚王说清自己的用意,以免尚王误会。她立即差人去请拓跋焘过来雅荣阁商议。

    拓跋焘进到雅荣阁,就看到丘穆林雅跪在地上请罪。

    “王爷,我真的没想吉红死的!”吉红的死多少也还是让丘穆林雅有点意外,她一脸惊慌地对拓跋焘说:“本来只是想问问她为何杀了花盈,却没有想到她宁肯引匕自尽也不交代半句。”

    拓跋焘听了丘穆林雅的话,心中也是一措,但府中发生了人命,他也很想知道其中原由,所以他又让老罗仔细交代了吉红毙命的整个过程。一向沉稳老练的老罗,今天都变得颤颤巍巍,他交代得很细致,没有半点儿躲闪其词。

    拓踌焘听了,思虑了半晌才对地上的丘穆林雅缓缓道:“以后做事要多加考虑,不要如此鲁莽!”

    丘穆林雅看到他双眉紧锁,和熙的大眼仁因疲劳而倦怠,脸上有隐隐的愁态,这个样子的拓跋焘,丘穆林雅是第一次见,他又想了一想道:“这件事万不可让宇文盛希知道!本王会先寻个因由瞒着她。”*****因为吉红的事,宇文盛希昨夜一宿都没有合眼,拓跋焘去雅荣阁时,吩咐下人伺候她小睡片刻。

    好不容易睡下,马上又恶梦连床。

    “盛希救我!盛希救我!”梦中的吉红浸淫在一片血红之中。

    “宇文盛希!留在我身边吧!”言吾将军和遥卿消失在大漠尽头。

    剧烈的腹痛把盛希从梦中惊醒,伴着一阵阵冷抽,让她连唤下人的力气也没有。

    拓跋焘很快就从雅荣阁回来,听下人说宇文盛希已经入睡,本想进去看看她,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她脸色苍白,满目惊恐的看着他,走过去抱她,揎开被时,才发现白绸袍下已殷红一片。

    太医跪在拓跋焘跟前谢罪:“恕老臣无能,夫人这一胎因先天不足,后又几经波折,现已不保!”

    “都是我咎由自取!”噩耗让宇文盛希所有的思绪乱作一团,只能理得出呆滞的自责。

    太医劝慰二人:“王爷和夫人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特别是夫人您万不可过度伤悲。”

    “不怪你!”拓跋焘帮她捋起头发,看着她憔悴呆呆滞的凄凄面容,知道很在乎他俩的骨肉,这让他也感同身受,多少让他想到了纥奚政的那句祸及后代,于是他紧拥着她安慰道:“是师兄做的不好,是师兄做的不好!”

    尽管身体很虚弱,宇文盛希还是放不下吉红:“师兄!吉红是不是真的被下罪了?我好想吉红啊!”

    拓跋焘拉被为她盖好,轻轻抚着她的脸对她说:“吉红的事,师兄正在想办法。你母亲马上就来府中探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你的身子!”

    拓跋焘特意请陆安安来安慰宇文盛希。母亲哄着她喝下药,拉着她的手。

    宇文盛希躺在床上,连和母亲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陆安安看着女儿也很心疼,她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拓跋焘,对女儿说道:“盛希,你还年轻,王爷又这么疼爱你,养好了身体,以后还会有很机会,你心情好了,母亲和王爷才安心啊。”

    陆安安走,宇文盛希心情略略好了些。拓跋焘扶她起来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又安慰她:“师妹,你一定要养好身子,等你好了,我们两到外面走走。”宇文盛希点头,一幅很听话的样子。

    孩子没了,拓跋焘也就不瞒着宇文盛希了,他缓缓道:“盛希,本来,师兄已经从王府中救出了吉红,可是花盈的大哥前来寻仇,在吉红回府的路上,把吉红给杀了。”

    宇文盛希心中早有了不详预兆,所以真正听到吉红的死讯,她没有拓跋焘想像中的悲伤。

    拓跋焘见她只是低头静思,所以接着说:“现在官府正在通缉花盈的哥,为了便于官府查证,师兄想你告诉我,吉红为什么要杀花盈?”

    一提到这事,强烈的自责又在宇文盛希心头浮,吉红杀花盈,为的是守住她与言吾将军的秘密,想到这,宇文盛希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眼泪又哗哗地流下,身体也跟着不住抽动。她只能对他撒谎道:“只……只是听说,他二人喜欢了同一个男子,盛希听到他们为此争吵,走到花园,就看到花盈已经死了。”说话间,她腹中又是一阵剧痛。拓跋焘见她用双手猛地抚住腹部,身子弯了下去,赶忙抱住她,揎被又看见她袍下浸出了鲜血,现在他照顾宇文盛希还来不及,哪忍心再问下去?

    *****魏军前线,一场恶战终于结束,拓跋语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胜利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快乐。

    从怀中掏出琥珀珠花细细端详,昨夜,他又梦到了宇文盛希,拓跋语心想可恶的女人,把温柔留给了他,却又弃他而去,他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皇太子,没有哪个女人会弃他而去,偏偏宇文盛希这只小狐狸,就是要让他不甘心,就是要让他日夜思念。

    等回到京城,就算把京城翻个遍,他也要把她找出来!

 第十七章 重逢

    太子亲军得屹山相助,在熟悉了敌军的分布后,拓跋语分兵两路,楚烈与步六孤率大军由西路取道黑山和大娥山,大举攻打柔然。拓跋语亲自率领轻骑军取道东路,长途奔袭,出奇制胜,很快就抵达栗水。

    柔然九大部族联军大惊失色。

    在胜利的情况下,拓跋语并未停歇,继续领军深入大漠,俘获敌军数万。

    这一战柔然损失惨重,国力大大削弱。柔然可汗被迫远逃数千里,不得不俯首称臣。

    之后,拓跋语为了巩固胜利,坚持北攻,取得数位柔然部族首领的首级。

    如此累累战果,让魏皇骄傲的召告天下:“柔然大败,怖成北窜,从此不敢复南,大魏边疆从此息警。

    ”

    接着,前线又传来拓跋语大溃高句丽等柔然多个附属部落,自此又为魏国开疆拓土千余里。

    整个京城都在欢腾,所有人都在盼着凯旋的太子归来。

    这个消息让宇文盛希想起的,是那一夜言吾将军的耳鬓厮磨:“你我都这样了,你就留在漠北吧。等打完战我们一起回京。”

    元宵前夜,京城举城欢呼,迎接太子亲军回城。

    虽然无数次悔恨自己害死了吉红,害死了腹中孩儿,但盛希还是抑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期望,只要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人就足以了,就只是看他一眼。

    太子的金驾马车在前,之后是大司马独孤仲天,再后是一众将士的骑队。

    宇文盛希远远看见了楚烈,看见了步六孤,却始终没有看见言吾,当楚烈牵着的遥卿从她眼前掠过时,不祥的预感在宇文盛希心中闪过,不见征人只见马,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追着遥卿,从京城城门追过整条朱雀街,一直追到复命的军队消失在皇城中。

    “将军!”她哽咽的声音飘散在了风中,让她觉得他再也听不到了。

    太子回京,又逢元宵,拓跋焘和丘穆林雅进宫参加灯会,没有了吉红的希悦轩静得出奇,这种死寂是此时的盛希承受不起的。

    三丈酒馆的酒依旧淡呼寡味,宇文盛希双手颤抖地举着酒碗。

    人会在一瞬间拥有一切,孩子、吉红,本以为她可以就此安于拓跋焘的宠爱中。人也会在一瞬间失去一切,挚友、希望,现在就连心目中那位在水一方的依人也只剩下了一匹坐骑。

    一碗接一碗的淡酒,普天同庆的烟火声,宇文盛希却听得悲天泣地。

    “老板,这里就是三丈酒馆吧?”一个晃如梦中传来的声音,宇文盛希回眸的瞬间,四目相对。

    “言吾!”掩住讶异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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