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安宁[出版]-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乙摹乙模拥钕乱咽歉黄鹆恕!
宁珏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是他有眼无珠!”
宁晖淡淡地开口道:“今日我若和他说清楚,只怕要以最快的时间回漠北去,否则……他那样内里执拗的性格,不知会做出如何不肯善罢甘休的事。”
宁珏咧嘴道:“要真的分了,这是好事。你也不用回漠北啊!”
沈太傅眉眼微动,抚了抚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道:“我虽是不喜太子,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生性宽容大度,该是做不出太过火的事。成亲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家若是不愿,他还能抢亲不成?”
宁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祖父糊涂了不是?君是君,臣是臣,哪有你喜欢不喜欢太子的道理?今日我家拒了皇家的婚事,皇上虽看在祖父这些年的功劳上没说什么,但也等于打了皇家的脸面。我沈家虽有功劳,但不足以践踏皇室的尊严,更何况拒婚一事,皇上并未告诉其他人,想来还瞒着太子。”
“昨日我倒是见了太子,看样子是不知我家拒了婚。”沈太傅挑了挑眉,“皇上本有皇子六人,如今仅剩下……也只有他能胜任太子之位了,若是以前……罢了不说了不说了,不管怎么说,那些皇子也活不过来。”
宁晖看向沈太傅道:“祖父当真糊涂,莫说那些皇子都已夭折,便是都活着又能如何?萧璟年五年前便被立了太子,蹚过了这些苦难和恐惧,和皇上遭受相同的一切,莫不是皇上还朝后,还能废了他不成?祖父这些年与皇上共患难,想来早将他当作最亲近或是能话家常的人,若皇上未还朝还好,但还了朝的皇上就只是皇上,不再是祖父的学生,更不是祖父最亲近的人,废立太子这事,更不是祖父能私下指手画脚的。”
宁晖见沈太傅变了脸色,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道:“只怕昨日祖父不光是见了太子,还见了别人吧?”
沈太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宁晖所说的何尝不是事实,自己所作所为早失了一个臣子的谦卑,只当皇上是在泰和园的时候,说拒婚便不找理由直接推拒,甚至……甚至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在立储的大事上,还能说上几分话,左右皇上的心思,若放在以前,自己不喜太子也绝不会放在面上,现在可不是糊涂了吗?
沈太傅心里虽暗叹不已,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孙子聪慧是聪慧,但到底不如孙女敏锐,光是这份心细如发,若要为官,不知会有多大的造化:“林家的孩子正当值,碰见了便多说了几句,他邀了我去冠礼。”
宁晖不置可否,只微微挑了挑眉:“林家虽和我家算是门当户对,但我劝祖父还是莫要动这些心思了,林三哥年岁不小了,等不了。”
沈太傅并未听出宁晖有反对之意,笑道:“自然是不小了,可你也不小了,有什么好等的?祖父还想早点给你办了婚事呢。”
宁晖侧了侧眼眸:“祖父说过皇上身体大不如前了,如今朝中大事俱是太子做主。祖父前脚刚拒了皇家的求亲,后脚便要将我嫁给林家,皇上会怎么想?太子又会怎么想?祖父虽与皇上有些情谊,自然可以依仗这些,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我不嫁给太子,祖父和太子也算不上亲近了……到时太子会如何?”
宁晖见沈太傅蹙起了眉头,再次开口道:“我虽不知林三哥许诺过祖父什么,但想来这都是林三哥一个人的意思。林家一门双侯,五个嫡子,武安侯三个,承恩侯两个。林三哥在族里行四,不用承宗祠,素日里自由了些,又是武安侯的幺儿,定是很受宠。他在向你求亲之前,定会觉得父亲与叔父会如了自己的意。可他忘了,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都要在不妨碍家族大事之下。”
沈太傅道:“笑话,莫不是娶了我沈家的嫡长女,还能辱没了林家儿子不成?莫说不过是个不上不下的嫡子,若年龄合适,你的身份,那林家的宗妇都做得!”
“大梁朝的文官最讲究出身,朝廷的文官哪个不将祖父这个老师当作荣耀。但祖父已是这般的年纪,珏儿还未入仕,沈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将来珏儿会走多远,谁能预料?太子登基是可见的事,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媳妇和君主离心,是如何地得不偿失,林家人又怎会想不到?”
宁珏脸上俱是失望之色:“林三哥挺好的……噢,对我特别好,我总觉得,他想迎娶你也是真心的。”
沈太傅脸上的怒气逐渐散去,沉了口气道:“你不必回漠北去!那林家若真不敢要你也罢了,这京城多的是好人家,祖父若连你都保不住,白当这些年的太傅了。”
宁晖摇了摇头:“我说了那么多祖父怎么还不明白?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和皇家硬碰硬,祖父现在赌一时之气,说不得便会因此得罪太子。你自然可以告老还乡,可珏儿的仕途必然会受影响,为了我一人而耽误你们两个的仕途,我心里也不会好受。为今之计只有让我回漠北待上几年,等到太子大婚尘埃落定后。到时我若未嫁,便回来听从祖父的安排。”
沈太傅紧蹙着眉头,落在宁晖身上的目光溢满了不舍:“你十八了,再过两年……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家。莫不是让祖父眼睁睁地看你给人做续弦,或是下嫁寒门不成?我沈家子嗣单薄,便是女儿也矜贵得很……祖父固然舍不得宁珏,可也舍不得你啊。”
宁晖轻笑了笑:“祖父多虑了不是?漠北的男儿大多成亲都晚,说不得我的缘分根本不在京城。我沈家不必为了我一人的拒婚,将你和珏儿的仕途搭进去,祖父也知道,对于京城来说,我更喜欢漠北,外祖母最疼的是我,定不会亏待了我,我也不觉得回漠北是委屈,不知多开心呢。”
沈太傅嘴唇动了动:“那也不必……不必着急回去。”
宁晖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宜早不宜晚。若皇上拗不过太子强行下旨赐婚,祖父又有什么办法反抗?难道还要和皇家鱼死网破不成?”
宁珏豁然起身:“什么仕途和将来!我根本就不想入仕做官!姐姐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宁晖瞪了宁珏一眼:“你掺和什么?你不做官,是想送我入宫,光耀沈家门楣不成?!”
宁珏立即气弱了不少:“哪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什么门楣,我家不就我们三个人,还有什么门楣……好好好,我知道还有老家的族人要供养……我不说了,我考状元我考状元就是……”
沈太傅抿了抿唇:“你去见太子吧,剩下的事……祖父会和皇上好好地说说。”
宁珏见沈福根领命而去,越发地焦虑了:“祖父不等林三哥的消息了吗?姐姐不过是担心咱们罢了……祖父大可不必如此着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以前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如晖儿所说,储君虽然性格宽和,但也绝不是没有脾气。祖父也是老糊涂了,昨日还提醒林家要依着储君的心意,不曾想自己却做得如此轻狂……只怕此时,在储君眼里我也不是个善臣忠臣了。”沈太傅看了一眼垂眸喝水的宁晖,“皇上还朝后,锦衣卫的权柄越掌越宽。勇毅侯自小与太子十分亲厚,年纪轻轻却十分有手段。到底是太后亲自教养出来的……王家失势后,他便不动声色地接掌了大半个都尉府,现在虽只是个同知,但头顶的上司不过形同虚设罢了。”
宁珏咬着唇,好半晌才说道:“都尉府的手段,龌龊得紧……但这和祖父有什么关系,非要送姐走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太傅沉着脸道:“都尉府不光手段龌龊,且手眼通天。不管如何,先回漠北避一避总是好的,又不是不回来了。若非是祖父想得太好,当初咱们打算拒婚的时候,便该将你姐送回漠北了。我现在即刻动身去草原同皇上告假,行礼打包后,你们先跟着马车走……回漠北的事,到京城,我会立即着手安排。”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尽,行宫外不远处的山林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清新的空气中带着醉人的香甜,西山行宫的守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宁晖这样悠然地踱步在行宫主道上,并未引来询问的守卫,直至走到有果苑门口,宁晖站在原地却止步不前了。
阳光温暖而美好,站在此处,透过高墙还能看见当年种下的那些树,高低错落生机勃勃。四月本是个花开的季节,梨花桃花粉红粉白,从墙头蔓延出来,远远看去颇有意趣。在有果苑的日子,宁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季节。
春日当头,萧璟年一袭白袍坐在花树下读书品茗,宁晖躲在一处时不时地偷看,或是干脆找个事来,坐在一旁光明正大地看。院中春意盎然,千万朵繁花间,坐着那么个与世无争的美人,这样的景色宁晖愿用一生看着。直至此时,宁晖还清晰地记得,他的抬眸间,顾盼间,不经意的微笑,都让宁晖情不自禁地喜欢着,更加地爱怜着这样的人。如此美好的人,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时候,竟已属于了自己。宁晖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至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人也有些晕眩。
小诚子从门内匆匆地跑了出来,看清来人是宁晖,已是满眼的惊喜:“奴才给小姐请安了。听守卫来报,奴才还觉得不大可能,没成想竟真是小姐。您是不知道,这段时日奴才都想死您了。”
宁晖看着熟悉的笑脸,和往日无二的谄媚,一时间只觉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每日回到有果苑,第一个迎过来的便是满脸堆笑的小诚子。宁晖看了小诚子许久,扬了扬嘴角,轻声道:“殿下在吗?”
“在在在!殿下昨晚有些不舒服,睡得有些早,这会儿该是醒了。”小诚子躬身在前面带路,脸上的笑意越发地真切了,“殿下若是知道小姐来此,定会很开心。小姐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殿下有多忙,不说睡觉的时间,便是用膳都没甚时间,不然早去看您了。”
宁晖淡淡笑了笑,仿佛没听到小诚子的话,又仿佛专注地听着他的话。一双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四周,这个自己亲手布置的院落,每一棵树每一株花都是自己种下的。女墙和厨房也是自己亲自画图找人砌起来的。铺在花园里的鹅卵石,是自己和小诚子一起撒在泥土里的。小路的尽头那棵故意种歪了的桂花树,似乎更歪了,快要长到对面的墙上去了。
小诚子看见那株桂花树,笑了起来:“这小树长得多快,转眼便这么粗了,想来过几年殿下当真能躺上去。到时候便真成了小姐所说——美人醉卧花树间,煞是惹眼煞是惹眼。”
宁晖脑海闪过种这株花树的情形,郑峰带了许多树苗,这一株歪得最厉害,萧璟年便让小诚子丢掉,宁晖倒是觉得那么多花树间,有一株歪倒的,倒也别有趣味,于是便将它种在最显眼的地方。当时还曾笑曰,待到十年后的花开日,美人醉卧花树间,煞是惹眼煞是惹眼。
小诚子将人带到了宁晖当初的卧房门口,小声道:“这两日殿下一直歇在您的屋里,前日还和奴才说,等过春搜最后几日,怎么也要去见见你,没成想你便来了。”
宁晖点了点头:“去通传吧。”
小诚子推开了门,笑道:“小姐又和奴才说笑了不是。到了您这儿,哪里还有通传的规矩,你且等等,奴才看看殿下醒了吗。”
宁晖抿唇而笑,点了点头。四个月没见,小诚子是一点都没变,对着人的时候还是这般地精乖,规矩照样要守,可依然让你觉得自己是不同的那一个。若说站在院外的宁晖还有些紧张,可入了院的宁晖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有时候猜来猜去,何不去看看那人是不是还站在原地。虽过了四个月,可周围的一切和有果苑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待在原地,人又会走多远呢?
宁晖跟着进了门,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变,桌上的茶具还是宁晖最喜欢的那一套粉色官窑,椅子上是半旧不新的坐垫。桌上的青瓷瓶里一如往年春日般,插着一支水灵灵的开得正艳的桃花,所有的摆设都是宁晖的东西,一样未变,看到这些,宁晖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好了一些。
小诚子在此时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紧张无比地挡住了宁晖的去路:“小、小姐,殿下有些不舒服……噢,殿下还没有醒!不如你……你下午再来吧?”
宁晖蹙眉看向有些慌张的小诚子,抬手推开了他。可小诚子怎么敢让宁晖进去,又不敢伸手拦,宁晖朝前走一步,小诚子只得跟着退一步。宁晖见小诚子张开双手挡在了自己面前,心中隐有所感,便也不强行朝里进了:“别怕,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他便是。”
小诚子吁了一口气:“那奴才陪着小姐一起等,殿下这段时日太过劳累……想来可能会多睡一会唯,不然小姐去院中再看看?”
宁晖心有所感地看了小诚子一眼:“你不必管我。”
小诚子不敢再劝,便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宁晖身旁。
翠微睁着眼望着床帐的上方,小诚子进门没多久她便有了意识,当听到外间宁晖不甚清晰的说话声,她便惊醒了。一时间只觉得恐惧,生怕宁晖会进来,看见自己以后和太子吵闹。太子对宁晖的在意,再也没人比翠微心里知道得清楚。虽不曾听见过太子和沈宁晖讨论过自己,但身为女子的敏感告诉翠微,若宁晖入了宫,或是做了太子妃,那自己会再无出头之日,这便是为何翠微在马车上,会情不自禁地对萧璟年说出那些话的最终缘故。
翠微听见宁晖不进门时,暂且舒了一口气,但心却提得更高了,但此时是断不能出去的,否则惊动了太子定会被盘问,便是让沈宁晖看见自己在太子床上也有嘴说不清。翠微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试探着坐起身来,不想却被熟睡中的太子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安抚轻拍了她几下。翠微有些舍不得这样温暖和温柔的怀抱,闭目再次依偎在萧璟年的怀中,已是如此,起身似乎是个糟糕的决定,不起似乎也逃不过惩罚,倒不如赌一赌,毕竟翠微对萧璟年的性子也是十分了解的,此番只有倾尽全力地试一试了。
宁晖已在外屋坐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正午时分,屋内有了轻微的响动,小诚子偷看了宁晖一眼,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快速入了里屋。
萧璟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厚重的床帐挡住了光线,昏暗的床上触到了温热的躯体,他模模糊糊地感觉怀中的人坐了起来。萧璟年脑海闪过十分模糊的画面,依稀记得夜间有人回来过,想至此处,他几乎是反射性地骤然坐起身来,未及睁眼却感觉头晕耳鸣,支撑不住地趔趄到一旁。
“殿下?!您没事吧?”翠微急忙起身,扶住了萧璟年,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僵。翠微的心脏缩了缩,轻声道,“殿下昨夜不舒服,不许奴婢走……”
宁晖坐在外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也不知自己心里该是什么滋味,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伤心了,但一想到他们两个睡在了自己睡了四年多的床上,便如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萧璟年听到翠微的声音,心头抑制不住地失望,刚睡醒来的那一分喜悦,全然化成了失望,他挥开了翠微的手,靠着床坐了起来。
小城子在外拉开了床帐:“殿下这一觉好睡,您要是再不醒,奴才真要请御医了。”
萧璟年睁开眼,按了按眉心:“这是怎么回事?”
小诚子看也不看翠微一眼:“奴才一早起来时,便看见她在此了。您昨夜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非要赶走奴才……奴才想着白天还要伺候您,留下怀德和尽忠在门口守着,他们只怕是打了瞌睡,奴才见您又抱得紧……”
萧璟年睡了长长一觉,只觉得更加地疲惫:“守卫呢?暗处的锦衣卫呢?都死了吗?”
翠微急急地起身,连滚带爬地跪在床边:“殿下!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奴婢再不乱说话了。奴婢好歹跟着您和小姐这么些年,咱们在这西山行宫相依为命,平日小姐待奴婢是极不错的。奴婢对小姐何尝没有深情厚谊……便是一直把她当成殿下的知心人,见她一直不来,奴婢的心里这才有了些怨气,口不择言乱说了话。求殿下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萧璟年闭眼捏着眉心,总感觉有些事欠妥,但又有些摸不清头绪,十分疲惫地说道:“守卫没有处置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小诚子凑到萧璟年面前,小声道:“殿下,当时行程匆忙,哪能在路上罚她,若让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想。昨日大家又都忙着草原上的事,锦衣卫大部分都留守京城,昨夜皇上在草原过夜,锦衣卫都去了那一处,宫中的守卫难免松懈一些。”
翠微睁着泪眼望着萧璟年,轻声哭道:“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好歹跟了您和小姐四年,什么都不敢想,只想留在您和小姐身边,伺候你们一辈子,奴婢心里最想的便是小姐回来,你们能团聚在一起,一如咱们在这里过活一样……奴婢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殿下便原谅这一次吧。”
萧璟年靠在床柱上,听到这番话,心里好受了不少,轻轻叹息了一声:“本宫那一日也是有些急了,本宫又何尝不想……罢了,你起来吧,伺候梳洗吧。”
翠微大喜过望:“谢殿下!谢殿下!奴婢这便叫他们进来!”
翠微不及穿鞋便急忙跑到外间去,当看到坐在外间的宁晖时,却是丝毫都不意外,她看着宁晖一眼,嘴角不禁露出了几分浅笑,拉了拉滑到肩膀的亵衣,抚过凌乱的发髻,亲自接过尽忠手中的脸盆端了进去,伺候洗漱的所有宫人没有一个宁晖认识的,但他们轻车熟路地跟上了翠微的脚步,学着翠微那般对坐在一旁的宁晖视而不见了。
宁晖自然看到了翠微眼中的炫耀和示威,她拉拢衣襟时露出的与往日不同的媚态,若说从方才对话中还能听出是翠微偷偷上了萧璟年的床,但从萧璟年的态度上,宁晖已是能预见以后日子里萧璟年再遇见此类事的最后结局。何况,从那些伺候洗漱的宫人对翠微马首是瞻的态度,可见她往日里定然是十分受宠的,这爬床的事,许不是第一次了。
宁晖只觉得想笑,不知自己为何来此,也不知为何非要亲眼见一见才肯善罢甘休,实然从他开始用翠微的那一日,从发现他们两个是如此随意的那一日,便想到了今日吧。四月该是温暖舒适的天气,宁晖却觉得冷风刺骨,吹得一颗心都变得麻木不仁起来。原来疼到了麻木,便再也没了疼痛的感觉。
宁晖还清楚地记得和萧璟年第一次冷战,便是因为这个人,那时她为他整理衣襟,捶腿揉胸口,照顾起居,她望着他的目光永远是那么柔和谦卑,充满了脉脉情意。她做的那些,宁晖能做到的不多,这才让宁晖烦躁不安和生气,因为萧璟年是如此地享受被人尊崇和照顾着。
娇妾美婢、红袖添香在大梁朝一直都是件风雅至极的事。宁晖算是和萧璟年一起长大的,在他不及喜欢别人的时候,在他不及看到更美好的事物,被那些污秽的事沾染的时候,宁晖深深地为他的纯真、洁净和专一打动了,并且为这样的他深深着迷了,一心想要霸占这全部的美好。但萧璟年却从来不珍惜这些,甚至没意识到这些才是宁晖喜欢、最爱的地方,他一直觉得睡一个婢女或是无数个婢女都没有关系。就好像他要迎娶别人为太子妃,依然想着宁晖做她的侧妃,他觉得只要感情给了一个人,便没有亏待她,名分和其他,对一个有了权力的太子,当真不算是大事。
在大梁朝三妻四妾,后宫三千,是如此平常,只有沈宁晖唯一的要求,才会让人嗤之以鼻,才会让人觉得怪异。沈宁晖手指一下下地抚摸着自己喜欢的茶具,她有些奇怪自己竟没有哭,竟没有发怒,竟能平静坐在这里接受这一切,听着翠微软声细语地安抚着萧璟年,甚至心底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幸好啊,幸好所有的眼泪在这半个月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相思和折磨都在这四个月用尽了。最后一点念想,也被这样的轻声软语和温柔体贴冲散了。所有的一切造就了今日宁晖的从容不迫,便是看到了这不堪又扎心的一幕,依然能保留最优雅淡然的风度。
宁晖还记得花树下的誓言。两个人的依偎、陪伴、亲吻,美好的日子历历在目。曾经深信不疑的唯一,朝夕相处的陪伴,以为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碎了,醒了,便该各自上路了,仅此而已。
——“好,本殿许你太子妃之位,今生今世,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宁晖,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一时都不愿离开你……”
——“我最想要的啊……是与宁晖相守,安安静静地相守,像现在,像以前,像宁晖不生气的时候。”
——“我不会也不舍留你一个人在这浊世,我若不在了,有人欺负你,你受委屈了,没人给你做主,该如何?我要守着你,还要照顾你。你若死了,我便将你喜欢的一切都给你带去,修好咱们的寝陵,给你守灵,给你陪葬。有没有来世,又怎样,我们都会生死同穴,永不分离。”
——“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都能说出狠心的话来。我何事不是依着你的心意行事的?宁晖宁晖,让人爱时,只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怎么看怎么欢喜。可你狠心起来,却恨不得亲手剖了我的心。这样地任性妄为又自私得紧,可我为何偏偏就喜欢这样的你,怎么看怎么好,宁晖宁晖……我甚慕你,甚慕你,你可知道?”
——“坏丫头,以后不许再为了那些个莫须有的事气我,若有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