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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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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在寻常人听了,自然会客客气气地请她入内小坐,哪知这位年纪不大的秀才公子,反而往旁边一靠,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没什么表情地道:“我家中有事,恐怕不便请崔娘子进屋了,有事您直接说便是。”
崔娘子面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客气,但是她常年做媒,什么事情没遇见过?圆滑惯了,迅速调整了表情,哎呦一声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呢,是想给你姐姐,施姑娘做一桩媒,你姐姐还没许人家吧?这次托我来说媒的,是城东开米铺的刘老爷,他家里的大公子与你姐姐年纪相仿,端的是一表人才……”
接下来崔娘子花了半天的时间,把那刘大公子吹得个天花乱坠,神仙下凡,口干舌燥之际,却见谢翎眼神冷淡,语气沉沉道:“不必了,多谢崔娘子的好意,不过您还是换个人家说吧,家中有事,就不留崔娘子了。”
话一说完,门板砰地一下关上了,差点把那崔娘子的脸给拍到门上去,崔娘子哎哟一声,连退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人关在门外了。
她抱怨着道:“没想到这秀才公子竟还是个煞星。”
且说谢翎甩上门之后,走了几步,方才被有些发热的头脑立即冷静下来,他在心里暗自后悔,刚刚不该那样说,起码也要告诫那媒人,叫她不要再肖想阿九的婚事了才对。
只是一听到有人要给阿九做媒,阿九有可能嫁给别人,谢翎就觉得心里难受无比,他半点都不想听那媒人说话了,只觉得对方简直面目可憎。
“谢翎,是谁来了?”
施婳见谢翎在庭院中站住了,不由好奇发问,谢翎迅速收拾好面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答道:“是隔壁的明真叔,问我一点事情。”
“哦,这样。”谢翎的表情实在正常得很,再说他就快要参加秋闱了,不时有人上门来寒暄几句,这施婳是知道的,是以也没有再多问。
晚饭是谢翎做的,虽然有话说,君子远庖厨,但是谢翎从未放在心上过,他跟着施婳一同长大,寻常的生活琐事,都是能帮则帮,甚至有些时候不必施婳动手,他便会收拾得妥妥帖帖,施婳说过他几回,无甚用处,遂只能随他去了。
施婳坐在灶台边,不时往里头扔柴枝,她看谢翎挽着袖子,便是切菜这种事情在他做来,也显得有几分斯文却又不失利索。
谢翎会做的菜不多,还都是往常跟施婳学的,一碟芙蓉豆腐,新鲜的嫩豆腐切成片,放入井水中泡三次,去除豆腥味,放入熬好的鲫鱼鲜汤中滚,待起锅时,加入紫菜与干河虾仁,鲜香的气味霎时间冲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谢翎的动作很熟练,做起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施婳看了看,道:“加点葱花更好。”
谢翎听了,果然出了灶屋,在院子角落的菜畦里摘了一把新鲜的葱来,就着井水冲洗干净,切成葱花,撒入碗中,被热气一冲,那芙蓉豆腐原本的香气与葱花香气融在一处,愈发诱人了。
晚饭除了这碟芙蓉豆腐以外,还有一碗鲫鱼汤和芋羹,二菜一汤,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一般的人家来说,已是极其丰盛的菜饭了。
施婳撑着下巴,看着谢翎忙前忙后,心里的情绪颇有几分复杂,他从小就是这样,懂事得简直过分了,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她又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心头,沉甸甸的,却又无法不管不顾地抛却。
正在施婳愣神的时候,谢翎叫她道:“阿九,吃饭了。”
晚饭施婳还是吃粥,谢翎特意熬煮的,里面加了绿豆,熬得烂烂的,入口即化,谢翎问道:“怎么样?”
少年的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十分温柔,他问施婳:“阿九,粥好吃吗?”
那模样好似在邀功一般,满眼都盛满了请求夸赞的希冀,施婳顿时僵了一下,于是才咽下去的绿豆粥便这么不上不下地哽住了,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答道:“好吃。”
谢翎便轻笑了起来,道:“那就多吃些。”
他说完,又给施婳舀了半碗芋羹,施婳心情复杂无比,她不由觉得自己嘴里的绿豆粥有些粘牙,仿佛她吃的不是粥,而是少年满腔的情意……
这么一想,施婳忽然又头痛起来了,她想,明天绝不能让谢翎做菜了,否则总有一天,她的胃会克化不了的。
吃过晚饭,谢翎让施婳去休息,自己收拾过之后,便去了阁楼,那里原本是堆满了杂物,自从他们住进来之后,施婳便将它收拾休整了一番,变成了谢翎的书房。
入目便是两个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书籍,有不少都是借的,有从学塾藏书楼借,也有是城东的书斋里头借的,谢翎与书斋老板德叔相熟之后,德叔十分欣赏他,甚至有不少孤本也愿意借给他看。
谢翎看书的速度很快,且与旁人不同,学塾里夫子教书,都是先让学生们拼命诵读,直到背得滚瓜烂熟,脱口而出为止,然后才开始讲解。
到了董夫子这里,他也不说让你背,偶尔来书斋一次,就泛泛翻书,挑些问题来问,若是答不上来,他就开始讲,但是像四书五经这种基础的书,他是不管的,所以直到秋闱将近,杨晔却连尚书都还没有背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谢翎读书则与这二者都不同,他只需看一遍,抄一遍,这一本书便算是看完了,到如今,谢翎的阅书量已是极其多了,就连跟着董夫子时间最久的钱瑞都比不过。
直到深夜时分,谢翎才停了笔,他拿起油灯,下了楼,路过施婳的房间时,他略微站了一下,里面寂静无声,显然是已经睡下了,这才无声无息地举步离开。
昏黄的微光自窗纸旁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了,施婳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按下满心的复杂,睡去了。
第二日起来时,施婳觉得自己已经大好了,头不见痛,便准备照例去悬壶堂,谢翎如往常一般道:“阿九,我送你去吧。”
施婳原本想说不必,但是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因为从前每日都是谢翎送的她,如今贸贸然说不用送了,必然会让谢翎觉得奇怪。
于是施婳只能按下话头,什么也没说,顺从地由着谢翎送她到悬壶堂,这才道别离开。
林寒水见她来了,连忙关切问道:“婳儿,你昨日不是病了,怎么不在家休息?”
施婳在桌前坐下,笑着答道:“不过是头痛罢了,休息一日已经不碍事了。”
林寒水道:“那就好,若还有哪里不适,千万要同我说。”
施婳点点头,扫了一圈,不见林不泊,便问道:“伯父出出诊去了?”
林寒水答道:“天不亮就走了,这几日天气转凉,病人多了些。”
正如林寒水所说,这几日病人有些多,所幸悬壶堂有两位大夫坐诊,还算忙得过来,但是即便如此,到了傍晚时候,还有人来请他们出诊。
施婳站起身来,向那小孩道:“我随你去吧。”
“婳儿?”林寒水看了看窗外,提醒道:“天色不早了,等会谢翎就要来接你了,还是我去吧。”
“不必了,”施婳抿着唇笑了一下,道:“他若来时,你就让他先回去,我到时候出了诊,就直接回家去了。”
林寒水听了这话,不由疑惑道:“婳儿,你们吵架了么?”
施婳:……
她险些没绷住自己的表情,顿了片刻才故作不解地道:“没有的事,寒水哥怎么这么问?”
林寒水理所当然地道:“从前傍晚的出诊你从来不去的,就是担心让谢翎等太久,怎么今日突然说要去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施婳心里简直是郁卒,但是林寒水都这样说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哪里?怎么可能吵架,寒水哥多想了。”
第 58 章
最后施婳还是出诊了; 不过林寒水实在不放心; 让来悬壶堂玩的许卫跟着去,许卫本就对行医感兴趣,听了这事; 高兴得不行; 拍着胸膛跟林寒水保证没事; 然后乐颠颠地替施婳拎起药箱,一路跟过去了。
请施婳出诊的是一家农户; 住在苏阳城外; 要走上五六里路才能到,农户的男主人原本赤着脚在地里干活,一时不防,一脚踩上了草丛中的钉耙,把脚掌给戳了个对穿,当场血流不止。
待到请施婳来看时; 已经过了两天了; 农人脚上的伤口还未愈合,皮肉翻卷,周围泛着惨惨的白; 像是血都要流尽了一般,上头糊着黑灰; 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兴冲冲的许卫只看了一眼; 便立即别过头去,声音有点震惊地对施婳道:“婳儿姐; 这、这脚还能治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守着农人的妻子便抹起眼泪来,竹榻旁边的两个半大的小孩子也跟着一齐哭嚎起来,其情景之悲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病人当场就去了。
施婳立即细声安抚了几句,那妇人含着泪恳求道:“大夫求求你,可千万要救救我男人啊……”
施婳安慰道:“我一定尽力,这位大哥伤口上,是糊的草木灰么?”
那妇人连声答道:“是,是,原本血一直止不住,村头的老二爷说烧些干净的草木灰能止血。”
施婳点点头,让她烧些开水来,晾凉之后,将病人的伤口清洗了一番,又洒上了药粉,仔细地包扎好,长舒了一口气,对妇人叮嘱道:“每日换两次药,等伤口结痂之后就差不多了,痂未硬之前不要穿鞋,不要下地走动。”
那妇人连连应是,施婳又写了一个方子,让她照着抓药来吃,妇人千恩万谢地接了,待要付诊金时,施婳见她家里实在不富裕,门窗和桌椅都像是坏了许多年的样子,那两个小孩儿原本哭嚎了一阵,现在已累得挤在榻上睡了,请施婳来看诊的那个大孩子正在照看他们。
施婳只收了一半诊金,那妇人感激得满眼含泪,一迭声道谢,又叫那大孩子送他们回去,施婳婉拒道:“天黑了,路不好走,别叫小孩子忙了。”
推辞几句,那妇人才作罢,一扫来时的愁云惨淡,口中道着谢将施婳两人送到了村头。
天色已经黑透了,许卫背着药箱,跟在施婳后面,好奇道:“婳儿姐,刚刚那人的伤,要几天会好?”
施婳一边提着灯笼照路,一边答道:“快则十数日,慢则一个多月,看病人如何养了。”
许卫嘀咕道:“我瞧着那人的脚肿得跟熊掌也似,还黑乎乎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吓人得很,你见了不害怕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颇有余悸的模样,施婳不由莞尔,浅笑道:“见多了就不害怕了,行医治病就是这样,还有更可怖的。”
许卫憋了一会,才呐呐道:“看起来当大夫也不容易啊。”
施婳道:“各行有各行的难处,只是有些事情外人看不到罢了。”
两人说着话,一边往苏阳城的方向走去,等走了一半路程,许卫忽然道:“婳儿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闻言,施婳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果然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矮矮的,擦过低伏的草叶,惊起一阵窸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十分明显。
许卫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干涩:“是狼吗?”
那黑影还在尾随他们,施婳脚步不停,口中低声答道:“不是狼,有些像狗。”
她声音一落,便听见那黑影发出一声:“汪!”
声音短促,低沉而凶狠,听在耳中颇具威胁之意,许卫反射性一把抓住施婳的胳膊,想拉着她跑开。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被施婳反手一把抓住,小声警告道:“别跑。”
许卫突然想起来,狗这种畜生发疯的时候,你越跑它越追得凶。
于是两人只能在小径上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而那狗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一路紧追着不放,不是发出威胁的吠声,仿佛随时都要扑上来似的。
不多时,草叶的窸窣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许卫低声道:“婳儿姐,它过来了。”
施婳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道:“过桥。”
前面是一座小桥,过了桥之后,没多远就是苏阳城了,许卫稍微定了定神,就在他们要踏上木桥的时候,紧紧缀在身后的那条狗忽然发出一声高吠:“汪汪!”
许卫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喉咙口了:“它来了!”
“走!”
施婳一把抓住许卫,两人拔腿就狂奔起来,木桥因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似的。
“汪汪汪!”
桥头有一棵歪脖子梨树,施婳对它的印象很深,从前冬天的时候,她经常带着谢翎从这里经过,去对面的山坡上摘梅花来卖,每日都走,已是十分熟悉了。
歪脖子梨树不高,有两根枝丫斜斜长着,探向河面,不算很高,六七岁的孩子都能爬上去。
施婳将许卫一把推向梨树,急声道:“上去!”
许卫作为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反应很是灵活,他一把攀住树枝,嗖的一下就蹿上了树,反手抓向施婳,焦急地催促:“婳儿姐!快上来!”
身后已经能很清晰地听见恶犬发出的喘息声,还有些许风声,擦着小腿旁过去,仿佛下一刻就会咬上来似的,令人心惊肉跳!
施婳十分冷静,头也不回地借着许卫的手臂,也跟着爬上了树,而正在此时,恶犬的利齿已经咬住了她的裙角,嗤啦一声,罗裙下半截被撕裂了些许。
简直是千钧一发,两人被惊得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恶犬连连往树干上扑,发出一阵疯狂的嚎叫,呼哧带喘,黄色的瞳仁在灯笼微暗的光芒下,显得异常可怖。
“汪汪汪汪汪汪!”
凶狠的犬吠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荡开去,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无法够到他们,那恶犬也不肯轻易离去,它在树下徘徊着,两只前爪爬起来搭在树干上,拼命往前撕咬着,试图将施婳和许卫逼下树来。
经过刚刚那惊心动魄的情景,许卫此时仍心有余悸,他恨得牙痒痒:“这畜生,它还想爬上来。”
歪脖子梨树本来就不高,因为常年无人搭理,长得不甚粗壮,如今又负载着两个人的重量,便显得有些力不能支了。
那恶犬用力往上扑,梨树便摇晃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似的,两人差点没稳住,许卫连忙扶了施婳一把,急声道:“它不肯走,婳儿姐,我们怎么办?”
施婳盯着那形容狰狞的恶犬看了一眼,沉着地道:“把药箱给我。”
“哦,好,”许卫连忙把药箱解下递过来,施婳一手扶住树干,一手拿着那药箱,趁着那恶犬往上扑的时候,一箱子狠狠砸了下去,正砸中了那恶犬的鼻子,它呜的一声哀嚎,夹着尾巴忙不迭逃开了。
许卫松了一口气,道:“终于走了。”
他说着就要下去,却被施婳一把拉住了:“先别动。”
“怎么了?”许卫顿时紧张起来,施婳示意他往前面看,许卫举起灯笼来,只见草丛中藏着一双黄色的眼睛,看上去异常险恶狡诈。
那狗竟然还没走!
许卫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要不是施婳阻止,恐怕他一下地,那狗就会暴起扑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许卫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畜生东西!”
恶犬蛰伏于草丛之中,虎视眈眈,垂涎三尺,不肯离去,树上的施婳和许卫腿都蹲得发麻了,正在这时,许卫轻轻碰了施婳一下,小声道:“婳儿姐,你看前面,有人往这里过来了。”
闻言,施婳抬头一看,果然见不远处,出现了一盏昏黄的灯笼,正从苏阳城往桥这边的方向走过来,许卫顿时来了精神,站起身来就要求救,却被施婳拦住了,他一脸不解:“婳儿姐,怎么了?”
施婳解释道:“且再看看,提灯笼的是什么人,若是老人或者女子,你这一喊,叫那恶犬察觉了,岂不害了人家?”
许卫一想,不免羞愧,道:“婳儿姐说的是。”
他说着,便凝神往那人看去,走得近了,隐约只觉得那人身量颇高,似乎是个年轻人,许卫心下一松,连忙冲他远远地摇手:“这位大哥,且莫过来了,此处有恶犬守着,我们被困住了,劳烦大哥行行好,帮忙想个法子驱了这畜生,感激不尽!”
那人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听见了,然而他非但没走,反而往施婳他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了,脚步声愈近,惊动了草丛中趴伏的恶犬,它立即爬起来,恶形恶状地站在路中间,夹着尾巴,冲那人发出威胁的吼声。
那人不仅丝毫不惧,脚步还越来越快,等到近前十来步时,他竟然将灯笼扔掉了!与此同时,那恶犬嗷呜一声,猛地朝他扑过去,其速度之快,若离弦之箭一般!
一阵凶猛的犬吠在夜色中传递开去,施婳和许卫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那恶犬发出一声哀嚎,夹着尾巴逃远了,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不见踪影。
危机已解,许卫立即大松了一口气,又惊诧道:“这人好厉害!”
他才说完,便见那人继续往这边走来,脚步声越近,等他出现在灯笼光的范围内,起先是浅青色的布袍下摆,然后再是上半身,最后是一张清隽俊秀的少年面孔。
许卫惊喜地叫道:“翎哥!原来是你!”
“嗯,”谢翎点点头,然后立即看向施婳,问道:“阿九,有没有受伤?”
施婳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那里沾染了一片暗色的痕迹,她秀气的眉头蹙起,声音有些紧张:“你被咬了?”
第 59 章
施婳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被咬了?”
谢翎闻声; 低头看了看; 只见自己腰间果然沾染了新鲜的血迹,遂笑答:“没有,这是那狗的血。”
一旁的许卫从树枝上跳下来; 看着谢翎的双眼闪闪发亮; 由衷地赞道:“翎哥; 你怎么打跑那畜生的?好厉害!”
谢翎只是淡淡一笑,看向他:“想知道?”
许卫连连点头; 谢翎便道:“手伸过来。”
许卫虽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但仍旧是依言照做,朝谢翎伸出手去,只见谢翎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手掌上,冷冰冰的,还有点分量。
许卫一惊,只觉得触感黏腻腻的; 他不禁凑到灯笼处一看; 却原来是一把匕首,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刃锋处正折射出凛冽的寒光!许卫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谢翎确实是用这一把匕首; 刺中了那恶犬,令其仓皇逃走; 八岁那一年的雨夜; 他拉着施婳出走苏府,半路遇袭; 施婳被打成重伤,自从那之后,谢翎便随身携带小件利器,起初是削得尖锐的竹签,后来便是匕首了,他特意请陈福帮忙弄来的,很小的一把,磨得光亮,约莫两指来宽,一指半长,轻易便能藏进腰带内。
陈福曾经笑言,这是孩童的玩物,谢翎却不以为意,匕首虽小,却足够锋利,只要看准时机,轻轻一刀便可制敌!
许卫捧着那匕首,惊了好久:“翎哥,你一个读书人,还随身带着这个?”
谢翎却平平道:“纵然是读书人亦有遇险之时,有此一物,或可出其不意,解除危机。”
许卫连连应是,眼睛里不由带上几分崇敬之意,施婳的目光轻轻掠过那犹沾着血迹的匕首,又看向谢翎,只见他的面孔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深邃而温柔,道:“阿九,腿麻了吗?”
施婳动了一下腿,完全不听使唤,这也是为什么许卫一早就跳下去了,而她还蹲在树上不动的原因,她怕一头栽下树去。
谢翎见了,上前一步,伸手竟然将施婳拦腰抱了下来,施婳心里一惊,低声拒绝道:“放开我。”
谢翎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施婳的眼睛,道:“等你腿不麻了,我就放你下来。”
施婳抿着唇,因在少年怀中,她的呼吸间,满是浅淡的墨香,明明十分好闻,此时却简直令她要喘不过气来,她冷声道:“放下我,过一会自然就好了。”
谢翎不动,就这么抱着她,固执地道:“那就等。”
施婳猛地抬头看向他,眉头蹙起,谢翎不避不让,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阿九。”
仿佛是在恳求一般,一旁的许卫不明所以,只是傻乎乎地帮腔道:“婳儿姐,就让翎哥抱着你走吧,天色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咱们的灯笼也不大明亮,万一方才那恶犬又杀了个回马枪,可如何是好?”
他说着,又嘻嘻笑起来,道:“再说了,这一路上除了我,又没别的人瞧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施婳闭了闭眼,她竭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淡声道:“走吧。”
她妥协了,没有看见谢翎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和怜惜。
谢翎抱着她的双臂微微收紧,然后由许卫打着灯笼,两人迅速往苏阳城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一半路程,施婳的腿已经不麻了,她只说了一声,谢翎便将她放了下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底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施婳下意识避让开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谢翎这才缓缓直起身,语气毫无异常地道:“走吧。”
一行三人先是回了悬壶堂,林寒水一家正在等他们回来用晚膳,许卫立即添油加醋地把今夜的事情说了,引得林不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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