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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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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匠人听了,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主顾,但是既然是主人家吩咐的,那就只管答应下来。
  施婳正在安排匠人的时候,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阿九!”
  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人影正飞速地自小径一路奔过来,是阮楼,因为疾速奔跑而微微喘气,道:“阿九,我爷爷又吐血了!”
  施婳听了,顾不得许多,匆匆叮嘱那几位匠人一句,就跟着阮楼往村长家的方向走。
  等到了他们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许多邻居和乡亲聚集在那里了,和昨天一样,满满当当地挤了一院子,窃窃私语着,见了阮楼和施婳来,那私语声又停下了,但是施婳仍然能听见零星几个声音:“老村长又不好了吧?”
  “哎,听说是。”
  “三天两头地吐血,有多少血都吐没了。”
  “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阮楼看了她们一眼,都是村里的妇人们,他抿紧唇,对阿九低声道:“来,爷爷在里面。”
  施婳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堂屋老村长躺在榻上,闭着眼,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阮旺坐在一旁,紧握着他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他媳妇正端着一盆水往榻边放,空气中一片沉默。
  阮楼进去便道:“爹,娘,阿九来了。”
  第 102 章
  阮旺忙起身; 道:“阿九; 你看看怎么回事?他今日一早便吐了血,刚刚又吐了。”
  阮旺媳妇有点慌地用手比划道:“好大一滩。”
  施婳立即问道:“血是什么颜色的?”
  阮旺连忙答道:“是暗红的,还有点黑。”
  施婳略松了一口气; 安抚道:“那是淤血; 没事; 伯母,我昨天给村长爷爷开的方子; 你把药熬给他老人家喝了吗?”
  阮旺媳妇连连点头:“喝了; 喝了,昨天晚上喝了一次,今天早上又喝了一次。”
  施婳道:“那便行了,若有黑豆和黄豆,都可以煮一些给村长爷爷吃,破淤血的。”
  她说着; 又对两人道:“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听了这句话; 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阮旺媳妇道:“可把我吓坏了,没事就好。”
  正在这时; 榻上的老村长醒了过来,道:“谁来了。”
  阮旺转身答道:“爹; 是阿九来了。”
  老村长睁开眼; 就要坐起身来,第一句话便问:“阿九家的房子拿回来没?庚二那一家子肯不肯给?”
  阮旺忙扶住他; 道:“拿回来了,您别忙。”
  “那就好,那就好,”老村长一连说了两遍,长舒了一口气,对施婳露出一个慈和的笑,道:“我总算有脸面去下面见你父亲了。”
  “别这么说,”施婳笑道:“村长爷爷还要活到一百岁呢,您好好养养,身子会慢慢好的。”
  她说着,又问道:“您今日吐血时,胸口还疼不疼了?”
  老村长答道:“不疼了,没之前咳得那么厉害,也有些力气了。”
  阮旺喜形于色地道:“好,太好了,阿九,这回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被那庸医耽搁多久。”
  施婳笑笑,又道:“淤血一时半会也没法立即散去,之后可能还会有今日的情况,旺伯你们都别慌,只要别让老人家被淤血呛着了就行。”
  阮旺和他媳妇几人都记下来,叮嘱完了,又要留施婳用午饭,被她婉拒了,道:“我家里还有匠人在翻新院子,得去看着,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
  阮旺道:“这有什么,让你楼哥去帮忙就是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又是大夫,也不要做这些粗活。”
  那边阮楼答应一声便出去了,施婳无奈极了,只能应下。
  到了午后,施婳又去了一趟县里,她在客栈投宿,除了一些贵重的银钱随身带着之外,那些换洗的衣服和包裹都留在了客栈。
  邱县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施婳转过街角,正要往客栈方向走去,忽然听见了一个店铺里传来吵嚷声:“去去去,谁卖你的,你找谁去,关我什么事情,别打扰我开门做生意。”
  另一个老人声音愤愤道:“这就是在你们店里抓的药,怎么就不认了?这药抓错了,吃死了人怎么办?你得给我换回来!”
  施婳闻声好奇地转头看去,却见那是一个药铺,门口站着一个老人,正和那药铺伙计争辩着,他的手里还举着一个打开的纸包,脸红脖子粗,寸步不让。
  那药铺伙计不耐烦了:“又不是我给你抓的,你找我做什么?”
  老人眉毛一竖,道:“那就叫你们掌柜来。”
  “掌柜不在。”
  这药铺伙计滑溜得很,左右就是不肯答应,老人气得胡须抖动,指着他破口大骂道:“就你这德行还敢开药铺!我一个方子你抓错两味药,五味子抓成五倍子,茯苓抓成土茯苓,其中的药性天差地别,现在竟然还不肯认,你们迟早要出事!”
  这时他们的争执已经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意,那药铺伙计竟然十分不以为然,只是道:“那你就换个地方抓药,别来咱们铺子。”
  这种话真是气得人脑仁疼,老人登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施婳在心里摇摇头,邱县是个小地方,估计找遍整个县,也就这么一个药铺,难怪这伙计如此肆无忌惮。
  她听方才那老者的话,似乎也是一个大夫……
  施婳想了想,走上前去,对那伙计道:“你按照药方,给这位老人家重新抓几副药。”
  那伙计一斜眼:“你说抓就抓,咱们药铺是慈善堂吗?”
  施婳道:“我来付钱。”
  闻言,那伙计的脸色立即好转了不少,一伸手:“药方。”
  老人哼了一声,将药方往柜台上一放,硬邦邦地道:“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再抓错药,我同你没完!”
  那伙计翻了一个白眼:“您真是有趣,昨儿又不是我给您抓的药,冲我发什么脾气。”
  他说完,便拿着方子转身抓起药来,老人也看向施婳,道:“多谢你了,不过这药钱,还是我自己来吧。”
  施婳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粗布长衫上还沾着泥点子,鞋边也磨破了许多,看上去十分拮据,遂笑道:“小事罢了,我也是大夫,咱们算是同行,出门在外,帮点小忙不算什么。”
  那老人眼睛顿时一亮:“你也是大夫?在何处坐诊?”
  施婳笑笑:“我本在东江苏阳城的医馆坐诊,近日回乡探亲,老人家不是邱县人?”
  老人点点头,道:“我是平昌人,准备往岑州去,恰好路过邱县。”
  施婳打量他一眼,疑惑道:“我观您老人家的面色,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
  老人道:“是遇上了一户人家,他们家里人病了,顺便帮忙看病。”
  看病就算了,连抓药都得老人亲自来,估计药钱也是帮着垫付的,那户人家家里想必相当困难,而老人看起来十分拮据,竟也能如此竭力相助,施婳不由生出些许敬佩:“老人家心肠仁厚。”
  老人呵呵一笑,道:“总不能见死不救,老朽姓陈,单字一个迈,还未请教小哥名姓。”
  施婳略一思索,答道:“我姓施,单名一个婳字。”
  两人说着话,那边的药铺伙计道:“行了,药抓好了,付钱吧。”
  陈老大夫听了,转过头去,对他道:“都打开,我得仔细查验。”
  药铺伙计呿了一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三个纸包都打开了,不耐烦地道:“看吧看吧,毛病真是多。”
  陈老大夫也不理他,径自对照着一一看了起来,施婳盯着那些药,小半会才奇异地问道:“恕我拙见,老先生,这方子是治什么病的?为何我看不出来?”
  陈老大夫一边拿起药材仔细看,一边答道:“是治头风的。”
  施婳眉头一动,拿起一小片切碎的药材,问道:“治头风为何要用白芍药?”
  闻言,陈老大夫耐心地问道:“头风是因何引起的?”
  施婳答道:“头风因风寒入于脑髓之中,头为诸阳之会,病人或是素有痰火,或是栉沐取凉,或是醉饱仰卧,贼风入脑时,致令其郁热闷痛,患者多是妇人。”
  陈老大夫点点头,颇是赞赏,又问:“若照你看来,要如何治?”
  施婳道:“宜凉血泻火为主,佐以辛温散表从治,譬如二陈汤加苍术、南星便可。”
  陈老大夫却道:“你说的对,又不对。”
  施婳怔了一下,立即恭敬道:“请老先生赐教。”
  陈老大夫道:“你只说对了一部分,岂不是头风还有偏正之分,正头风者,满头皆痛,偏头风但在半边,在左多血虚有火,或风热,在右多气虚痰郁,或风湿。”
  他道:“你方才说的没错,用药时,确实以宜凉血泻火为主,佐以辛温散表从治,但是,外感发者,散风而邪自去,内伤发者,养血而风自除,我的这个方子,名叫四物汤,治的是头风血虚不足之症。”
  陈老大夫说话时,施婳一直在细细思索,听完了便恍然大悟,道:“我竟从不知道这些医理,实在惭愧!”
  陈老大夫依旧乐呵呵的,抚着长须赞道:“你小小年纪,懂得了这么多,已是十分不易了。”
  施婳却摇摇头,认真地道:“从前我也是这般觉得,认为自己的医术水平已以应付大部分的疾病,但是方才与您老人家一谈,便发现自己尚远远不够,还需再勤勉学习才是。”
  陈老大夫听了,眼中的赞赏愈发明显了,道:“好,好,你有这份心思便已经很好了。”
  他想了想,忽然道:“我这里有个事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施婳道:“您请讲。”
  陈老大夫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拈着胡须道:“是这样,我这次出门,离开平昌去往岑州,是受好友所邀,前去为人治病的,听说那病人身患异疾,已请了许多有名的大夫去看了,依然未有好转,所以这次想让我也去看看,我便想着,那里聚集了许多杏林高手,若能与他们讨论交流一番,必然对医术大有裨益。”
  听到这里,施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惊讶道:“您的意思是……”
  陈老大夫笑笑,道:“不错,虽是初次见面,但是我对小友颇有好感,小友若是有意,可以与我一同前往岑州。”
  闻言,施婳思索了一下,陈老大夫道:“不急,你慢慢考虑,毕竟岑州离这儿不近,你若想好了,三日后的清晨,我会再来邱县抓一次药,你到时候来找我便是。”
  他说着,便与施婳颔首挥别,拎着药包远去了,独留施婳陷入了犹豫中。
  打心底来说,她是有些意动,正如那陈老先生所说,医术博大精深,而光会背医书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多的实践,否则只会局限于一隅,医术也有瓶颈,今天与那位陈老大夫的一番交谈,施婳便看到了自己的瓶颈。
  所以对于陈老大夫的这个邀请,施婳确实有些想去,同时,她也想看一看,在邱县、苏阳城和京师之外,别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第 103 章
  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两天; 屋子已经翻新完毕了; 施婳送走了匠人们,站在院子里仔细打量着,这座她已阔别了数十年的老房子。
  记忆中熟悉的痕迹已经完全不见了; 施婳转过身来; 阳光刺入她的眼睛; 院子的斜对面就是山坳,离开梧村的必经之路; 许多年前; 她的哥哥就背着竹篓,不顾施婳的呼喊,义无反顾地走过那个山坳,离开了梧村。
  时隔多年,施婳早已不恨他了,只是如今想起; 唯余茫然; 人生如此漫长,又有谁不会离开呢?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
  她忽然想起了远在京师的谢翎,终有一日; 谢翎也是要离开的。
  施婳并不打算在梧村久待,所以老房子的事情料理妥当之后; 她便找到了村长一家; 向他们告辞,并请他们有空帮忙看一看房子。
  阮旺十分惊讶; 道:“怎么突然要走?”
  施婳笑笑,道:“本也是没有打算久留的,这次回来,就是拜一拜我爹,替他老人家上个坟,我们家的老房子,就劳烦旺伯帮忙看着了,因为才请工匠翻新过,所以也不必如何照料。”
  阮旺一口答应下来:“这是自然的,你放心便是。”
  阮楼问道:“你还是回苏阳么?”
  施婳想了想,答道:“是,不过我这次有事要去一趟岑州。”
  她说着,向他们道过谢,又替老村长诊了一次脉,觉得无甚大问题了,这才收拾一番,再次离开了梧村,走出了那个山坳口,一如多年以前。
  施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回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第三日清晨时候,施婳收拾了随身包袱,结了账,走出客栈,顺着长街往前走,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就看到了那个老人的背影,正在药铺的柜台前等着。
  是陈老先生,他见到施婳很是高兴,道:“你来了正好,我正准备走,还担心你不来。”
  他说着便笑:“你若不来,我一个人上路,恐怕就十分寂寞了,两个人走,正好说说话。”
  施婳笑笑:“承蒙老先生不嫌弃。”
  陈老大夫拿着抓好的药,向店铺门口走去,那里的墙边,正站着一个小女孩,她见了老大夫,眼中流露出欣喜和依恋来,然而见到他身边的施婳,便又有些犹豫了,停住脚步,怯生生地望过来。
  陈老大夫招了招手,唤她:“英子,来,把药拿回去,爷爷教你熬过一回,可记住了?”
  那名叫英子的女孩儿点点头,又看了施婳一眼,才慢慢地走过来,接过陈老大夫递给她的药,小声问道:“陈爷爷,您要走了吗?”
  陈老大夫慈蔼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笑道:“是啊,陈爷爷要去给别人治病了,你要好好照顾娘亲,知道了么?”
  女孩儿一下子叫住了下唇,清亮的大眼睛里有泪花闪动,她撇着嘴,硬是忍住了哭泣的冲动,点点头:“嗯,我会的!”
  挥别女孩儿,陈老大夫便带着施婳离开了邱县,路上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方才那个女娃娃,就是那个病人的女儿,家里没别的人了,娘俩相依为命,我看了实在是不忍心……”
  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施婳认真地听着,轻声道:“陈老先生宅心仁厚,日后必有好报。”
  陈老大夫叹着气,摇了摇头,道:“走吧,路上要麻烦你一个年轻人陪着老头子我消磨时间了。”
  施婳不禁一笑:“哪里,还要请陈老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走了半日的时间,便出了邱县的范围,一路上,陈老和施婳说话,他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事情,有些什么奇特的风土人情,或者奇人异事,都说给施婳听,颇是有趣。
  施婳听得十分有意思,有时候两人也讨论医理,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路过一家村庄时,便找个人家投宿,第二日再次启程。
  四月十九日,京师。
  会试已经放榜了,有人欢喜有人愁,却说晏府,晏商枝正与谢翎几人坐在书斋中,杨晔手里捏着几张帖子,慢慢地念叨:“同乡会,论诗会,同年会……啊,这里还有这一张,西苑雅集会,啧啧,这都是托了慎之的福啊。”
  谢翎却望他一眼,道:“师兄想多了,这种帖子,想必他们写了许多,怕是那杏榜上的三百名中举的贡士都发了个遍。”
  晏商枝也笑:“你想去?”
  杨晔摸了摸下巴,道:“去喝喝酒也不错啊。”
  谢翎道:“喝酒倒是其次,宴席中要做文章,吟诗写对子——”
  “罢了罢了,”没等他说完,杨晔便一脸愁苦地摆手道:“我现在听见要做文章就觉得头痛得很,还是不去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中年人声音道:“去哪儿?”
  “爹。”晏商枝站了起来。
  “晏伯父。”谢翎与杨晔三人也都站起身。
  进来的人正是晏父,他冲几人点点头,道:“还在温书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杨晔手中,杨晔不免有些尴尬,晏商枝答道:“没有,我们几人在闲聊。”
  晏父嗯了一声,又问道:“有同榜给你们递帖子了?”
  “是,”晏商枝指了指杨晔,答道:“好厚一叠呢。”
  可不是好厚一叠?都是四人份的,五六个宴会,加起来就足足有二三十张帖子,晏父见了,便道:“如今殿试在即,这些宴还是先不要去为好,益处不大。”
  晏商枝道:“爹说的是,我们几个也正是这样想的。”
  晏父想了想,道:“不过座师还是要拜的,这样,你们先做一篇对策,只写个开头,明日去拜访座师。”
  这是要他们去送卷头了,晏商枝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应答下来。
  所谓送卷头,是士子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习俗,每次在殿试前,士子们都会去打听一下殿试的读卷大臣都有谁,然后自己揣摩着写一篇对策的开头,大约三十余行,找个门路送给那位大臣看,谓之“送卷头”。
  虽然殿试的题目不为人知,但是还是有许多相通之处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读卷大臣认下这名士子的笔迹,因为殿试虽然糊名,却并不易书,一旦士子入了读卷大臣的眼,有心提拔,那么他便会在读卷时甄别出来,在皇帝面前举荐这名士子。
  晏父这样说,显然他已知道了读卷大臣是哪些人了。
  第二日一早,两辆马车便在晏府门外等候着,不多时,一行人便从大门出来,打头的正是晏父,他身边跟着晏商枝以及谢翎四人,晏父叮嘱道:“我这次带你们去的,乃是元阁老的府上,他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内阁阁员,此次会试的正主考官就是他,所以他也是你们的老师,你们若见了他,必要恭谨仔细,执弟子礼,明白了吗?”
  晏父当了十几年的官,说话时总是不疾不徐,十分沉稳,晏商枝几人都点点头,答应下来。
  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往元府的方向驶过去。
  等到了元府,入目便是四个巨大的红灯笼,晏父领着晏商枝和谢翎等人上前,向那门房道:“我昨日递了帖子。”
  那门房自然认得他,忙笑道:“原来是晏大人,快请进,阁老在等着您呢。”
  晏父点点头,那门房便引着他们一行人进去了,元府并不大,谢翎打量着,就与晏府不相上下,其程度甚至比不上苏阳城的苏府。
  等到了花厅前,远远便见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坐在案边,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几边缘,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只是被挡住了,看不见正脸,隐约是个年轻人。
  老者手指拈着白子,盯着棋盘思索着,正在这时,有仆从小声禀报道:“阁老,晏大人前来拜访了。”
  元霍将棋子往棋盅内一放,起身道:“快请。”
  他说着,又向对面那年轻人道:“棋艺不错。”
  那年轻人忙站起身来,恭敬道:“承蒙老师夸奖,学生实在汗颜。”
  他说完,便直起身,正巧与谢翎他们几人打了个照面,两方都是眉头微微一跳,那人竟然是顾梅坡,本次会试的会元。
  谢翎与他对视一眼,便偏过头去,看晏父与元霍寒暄,片刻后,元霍将目光移向他们几人,道:“这几位是……”
  晏父答道:“这是犬子与他的几位同窗,也中了这次的会试,顺便将他们带过来拜访您老了。”
  元霍恍然大悟,谢翎几人便躬身长揖拜道:“学生见过老师。”
  元霍笑呵呵地捻着胡须道:“都是我朝栋梁之才啊,坐,都坐,不必多礼。”
  几人都谢过了,这才在下首各自坐下,元霍将几人打量一番,笑着道:“寒泽,你也过来。”
  顾梅坡答应一声,走过来在元霍身旁站住了,元霍介绍道:“这位也是中了会试,与你们是同榜,今日过来拜访我,便拉着他下了几盘棋,寒泽棋艺不错,若是得闲,你们或可切磋一二。”
  “老师过奖了,”顾梅坡拱手作揖道:“在下顾梅坡,表字寒泽。”
  晏商枝几人也都报了名字,虽然他们本就认识,但是这回自报名姓可不是说给顾梅坡的,而是给一旁的元阁老听的。
  晏商枝三人报完了,最下首的谢翎站起身来,拱手揖道:“学生谢翎,表字慎之。”
  元阁老笑着抚弄长须,打量着他,点头笑道:“年少英才,不错,不错。”
  他说着,忽而又问道:“你这个表字,是谁给你取的?”
  谢翎坦然答道:“是我的先生,在参加会试之前为我取的。”
  元阁老面上浮现出些许若有所思来,笑着道:“君子慎其独也,十分不错。”
  他又说了一个不错,让谢翎和顾梅坡都坐下,这才又说起话来。
  ……
  第 104 章
  从元府出来; 杨晔长出了一口气; 回头望望,道:“这位阁老大人十分好相处嘛。”
  晏父道:“等来日你们中了进士,入翰林院之后; 他便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掌管着整个翰林院。”
  几人都点点头;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慎之贤弟。”
  谢翎停下了脚步; 却见喊人的那个正是顾梅坡; 他从大门的台阶上下来,笑着道:“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你。”
  谢翎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今日会碰见寒泽兄。”
  顾梅坡依旧是笑,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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