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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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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施婳到了前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上面悬着恭王府的牌子,一个王府下人站在那里候着,见了她到,连忙迎过来,道:“施小姐,王妃有请,快上车吧。”
  施婳皱了一下眉,打量那人一眼,是个生面孔,她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在王府做事的?”
  那王府下人笑着道:“小人之前在前院做事,才调来不久,施小姐没见过小人是正常的,王妃似乎有急事,施小姐快上车吧。”
  他态度殷勤热络,施婳却愈发警惕了,她缓缓退了一步,道:“王妃院子里的人从不这样称呼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王府下人一愣,忽然嘴里打了一个呼哨,那马车里竟然钻出来几个人,迅速冲上来抓住施婳,捂嘴的捂嘴,抓手的抓手,还未等施婳高呼,便被塞入了马车中,那伪装的王府下人立即跳上了马车,挥着马鞭:“驾!”
  马车便辚辚滚过长街,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往前面行驶过去了。
  紧接着没多久,另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在谢宅的大门口停下,绿姝在车上跳下来,上了台阶,见地上有个什么东西,她忽然咦了一声,将它拾了起来,那是一个浅蓝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白芷花纹,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绿姝有些疑惑道:“这不是施姑娘的香囊么?怎么会落在这里?”
  她只以为是施婳遗落的,便收了起来,见谢宅大门开着的,便径自走过去,敲了敲门。
  不多时,刘伯过来了,他自然是认得恭王妃的贴身侍女的,连忙道:“是绿姝姑娘来了。”
  绿姝道:“王妃让我来请你们家姑娘去饮酒赏梅,你们姑娘起了吗?”
  刘伯一头雾水,疑惑道:“起是起了,不过,方才王府的车马不是来请过一次了么?”
  绿姝也愣了一下:“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伯连忙道:“就在方才,一辆恭王府的马车来了,说是来拜访咱们姑娘的,咱姑娘过来前院之后,就没见到人了,想是跟着去了。”
  绿姝惊道:“王妃只派了我来请施姑娘,怎么会有别的王府马车来接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刘伯辩解道:“怎么会?我老汉赶了一辈子的马车了,恭王府的马车我没见过十次也有八次了,上面还挂着你们的王府的牌子,怎么会认错?”
  绿姝皱起眉来,她忽然想到了方才拾到的那个香囊,立即道:“我知道了。”
  说完,也不跟刘伯解释,上了马车,对车夫道:“跟着地上的车辙走,既是刚刚来的,想必走不远,说不定还能追上。”
  “是。”
  车夫一声吆喝,赶着马车往前走去,等过了这一条长街,拐个弯,地上的车辙已经十分凌乱了,马车走了一阵子,车夫道:“绿姝姑娘,这实在看不清楚了,从这经过的马车太多了。”
  绿姝沉吟片刻,道:“罢了,先回王府,速度快点。”
  “好嘞。”
  却说施婳被抓上马车之后,她心中确实有些惊慌,但是片刻之后,就立即冷静下来,望着面前的两个人,果然是太子府的人。
  其中有一个人她竟然还有点印象,当初为了救杜如兰,施婳撒谎骗过他,似乎叫宁晋,另外一个是生面孔,上辈子施婳也没见过他。
  施婳警惕地道:“你们是太子派来的?”
  宁晋对于她竟然如此迅速就能冷静下来显然有些惊异,但还是道:“施姑娘放心,我等并无恶意。”
  闻言,施婳冷笑一声:“你们胁持了我,还让我放心?说你们没有恶意,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相信。”
  宁晋颇有些尴尬,另一人却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施婳冷冷地道:“奉太子殿下的命?”
  “不错。”
  施婳眼睛一睁,厉声道:“那还不滚出去!”
  那人愣了一下,施婳道:“太子殿下让你与我同车了吗?”
  那人张口欲辩解,却被宁晋拉了一把,话头又咽了回去,宁晋道:“确实是我们失礼了,施姑娘莫怪。”
  施婳表情冷若冰霜,并不理他,宁晋拉着那人一同离开了车厢,退到车驾上坐着,疾风迎面吹来,冻得那人打了一个喷嚏,埋怨道:“冷死了,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她让我们滚我们就得滚?什么玩意?”
  宁晋看了他一眼,道:“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让咱们来请她,你觉得她算什么?”
  那人闭嘴不说话了,缩着脖子继续打起喷嚏来。
  马车快速地行驶着,施婳坐在车中,微微闭着眼睛,唇紧紧抿着,宽大的袖子下面,纤细的手指悄悄捏紧了。
  不能怕,没什么好怕的。
  不是自从入京师那一日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如今,你已不是孤身一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施婳听见了外面有人声交谈,隔着厚重的帘子,听得模模糊糊,不太真切,她没有动。
  片刻之后,有人来掀起车帘,是宁晋,他道:“施姑娘,请下来吧。”
  施婳睁开双目来,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若是仔细看,你倒真与我的哥哥长得有几分像,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活着。”
  闻言,宁晋垂下眼,过了一会,才继续道:“请下车吧。”
  施婳不再说话,径自下了车,面前是一座十分气派的府邸,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上面挂着一张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太子府。
  时隔多年,她再次来到了这个令她记忆尤深的地方。
  “施姑娘,请进。”
  施婳没动,只是抬头打量着这座府邸,将太子府那三个大字反复看了几遍,这才在宁晋的引领之下,往大门口走去。
  太子府很大,施婳对这里无比熟悉,她被人领着穿过抄手游廊,到了花园之中,因着下过一场雪的缘故,小径两旁的草叶上都落满了白雪,好像披上了一层棉絮似的。
  花园中有一座二层小楼,平日用来观景的,宁晋带着施婳到了楼中的厅堂,道:“请姑娘在此处休息片刻,已经有人去禀报殿下了。”
  施婳没有理他,就仿佛当他这个人如空气一般,宁晋也不以为意,走到门边站着,等候太子过来。
  施婳自然是熟悉这座楼的,太子宴请宾客便常在此处,她不知来过了多少次。
  屋子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施婳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微垂,像是一尊精致的木偶,太子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侧对着他,臻首微垂,眉如远山黛,肤若凝脂,容貌精致漂亮,气质清冷,如同那琼玉碎雪一般,即便是不笑,也让人忍不住心折。
  太子心中一荡,上回在玉宇楼上匆匆一瞥,加上天色稍暗,他看得也并不是十分真切,如今真人就在面前,他便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施婳自然察觉到他来了,转过头,与太子的目光对视了,眼底一丝情绪也无,太子皱了一下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悦来。
  不过他向来对美人多有包容,也并未真正地生气,只是笑着道:“施姑娘,久仰了。”
  施婳站起身来,望着他,袖中的手指握紧了,面上神色却纹丝不动,语气淡淡地道:“太子殿下,久仰了。”
  “哦?”太子像是十分有兴致地道:“施姑娘听说过孤?”
  施婳垂了一下眼帘,道:“太子殿下英名,在京师谁人不知?”
  闻言,太子的面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高兴,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道:“听说你是翰林院谢侍读的姐姐?”
  施婳不答反问:“太子不是已经查过了么?何以有此一问?”
  被戳穿了话,太子也不尴尬,反而是笑着道:“孤记得谢侍读如今是在翰林国史馆中修国史,父皇似乎对他颇是满意,若是不出所料,年底晋升在望。”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示好,施婳却淡淡地道:“那要多谢皇上赏识了。”
  言下之意,若是谢翎真升了官,也与你没有什么干系。
  太子只是哈哈一笑,道:“若是有机会,孤替他在父皇跟前美言几句,想必日后定然大有所为。”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施婳面前,凝视着她的双眸,道:“昨日在玉宇楼上初见姑娘,孤便已对姑娘印象颇深,后来本想请姑娘一叙,不想却被恭王妃拒绝了,孤又连夜派了人去了贵府上送了礼,姑娘也不肯收,今日只好出此下策,着人想办法请了姑娘来,姑娘不会怪罪吧?”
  第 141 章
  昨夜派人送了礼?
  施婳暗疑间; 忽然想起了昨夜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是谢翎去开的门,若真是太子府派人来送了礼,必然是被他打发走了; 回来时竟然还面不改色; 一声不吭; 施婳愣是没看出来半点不对。
  难怪了,他要问出那句话……
  她正惊异间; 忽然觉得有什么在朝自己靠近; 施婳下意识一侧头,太子的手落了个空,她退后一步,冷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我并非府上之人。”
  太子轻笑一声; 朝她靠近; 道:“慌什么,孤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
  施婳眼中闪过几分厌恶之色,太子又道:“回头孤差人去将备好的礼送过去; 再向父皇奏请,明年将你弟弟谢翎提到户部去; 不出两年; 他便能一路高升,平步青云; 岂不是好事一桩?”
  “孤许你一个侧妃之位,你入了太子府,此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
  施婳冷冷地道:“多谢太子殿下垂爱,不过我已有了婚约在身,恐怕要辜负殿下了。”
  太子不以为意地道:“婚约?这天底下除了皇上以外,还有谁比孤更为尊贵?做孤的侧妃岂不是最好?”
  施婳却反问道:“既然如此,那照太子的话说来,我入太子府做什么?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做妾,岂不是更好?”
  太子不想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噎住了:“你——”
  他好半天才想到反驳的话,道:“你野心倒是不小,你想入宫,还得看看我父皇同不同意。”
  施婳冷笑一声:“同理,太子想娶我做妾,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太子一时哑言,瞪着她,几乎要被她气笑了,道:“好一个伶牙俐齿,倒是能言善辩,只是你今日栽到了孤的手上,进了这太子府,就别想再出去了,等生米煮成熟饭,孤看你答应不答应!”
  他说完,便伸手朝施婳抓去,施婳却猛地后退一步,一手抵在自己的颈间,高声道:“站住!”
  太子一惊,果然停住了,定睛一看,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枚银簪,不知是何时从头上取下来的,将尖锐的簪尖抵在自己的脖颈旁,太子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他很快定下神来,微微眯起眼,道:“你在威胁孤?你以为有用?”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施婳却不后退,手中的银簪一用力,锋利的簪尖刺破了皮肉,殷红的鲜血霎时间蜿蜒而下,映衬着雪白的皮肤,令人不由怵目惊心。
  太子立即停住了动作,施婳盯着他,冷声道:“古书有云,天子一怒,伏尸千里,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虽是区区一介弱质女流,不能与太子为敌,但是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她语速极快,却十分坚定,太子一时怔在了原地,气道:“你——”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人声,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太子拿施婳无法,正烦躁间,怒声道:“做什么?滚进来说话!”
  那人声立即止住了,施婳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处进来了一名下人,小心翼翼地禀告:“殿下,府门口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翰林院的侍读,叫谢翎,说是来拜访殿下的。”
  太子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不耐烦地道:“怎么这种小事也要来找孤?让他滚,孤没空!”
  那下人却不敢滚,战战兢兢地道:“他、他、他说了,若是殿下不肯见他,他就立即去宫里求见皇上。”
  “那就让他去!”
  正在这时,又有下人从外面过来了,急声道:“殿下,恭王也来了。”
  太子这下愣住了,强行压了压怒火,不甘心地看了施婳一眼,摔袖而去,吩咐侍卫道:“看好这间屋子,谁也不许出入!”
  宁晋立即应道:“是!”
  前厅,谢翎站着,表情冷肃,恭王坐在一旁,桌几上的两杯茶犹自冒着白色的热气,却没有人去拿,任由它袅袅飘散。
  恭王对谢翎道:“谢侍读,你不必着急,先坐。”
  谢翎微微转过身来,对恭王颔首,道:“多谢王爷,不妨事,我站着就好了。”
  谢翎怕他一坐下来,就会忍不住把椅子扶手给掐断了!
  他太大意了!本该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知阿九,提醒她小心些的,却为了一己私心……
  每每想到这里,谢翎便觉得分外懊悔,今日他在翰林院接到恭王妃派人传来的消息,当时差点当场失态,阿九那么厌恨恐惧着太子,被骗入太子府中,不知她会如何害怕。
  所以谢翎接到消息之后,半点不敢耽搁,立即赶了过来,本被拦在了太子府外,没想到又遇上了恭王,这才得已进入太子府。
  恭王见他表情不安,遂道:“稍安勿躁,王妃一接到消息,就告知我了,时间不长,想必施姑娘目前尚安全无事。”
  谢翎勉强缓和了一下表情,算是听进去了恭王的安抚,只是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谢翎忍不住走了几步,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出来了。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正看见一张面孔,果然太子李靖涵。
  太子顿了顿,笑着迎出来,道:“皇弟,今日怎么光临孤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恭王也站起身来,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往日里请殿下喝酒,也不见殿下来,于是我便只好自己上门来请了。”
  太子哈哈一笑,道:“孤道是什么,原来是这事,你只需派人来说一声,孤必然应约赴宴,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恭王笑着道:“那可就静候太子殿下莅临了。”
  “好!”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太子眼中满是探究和审视,而恭王则是笑呵呵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跑这一趟,还真不是为了喝个酒这么简单。
  太子坐下,冲恭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恭王坐了下来,他这才似笑非笑地道:“听说前几日皇弟的差事办得好,得了父皇的夸奖,赏了一座马场,什么时候也让孤见识见识啊?”
  恭王自然笑着道:“区区马场,若是殿下喜欢,我立即双手奉上。”
  “欸,”太子摆了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那是父皇赏赐给你的,我拿了去算什么?只怕叫那些御史们知道了,又要参孤一本了。”
  他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恭王也跟着笑了几声,道:“实不相瞒,殿下,我今日来拜访,确实还有一事。”
  “孤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子呵呵笑道:“说吧,什么事情能劳动得你大驾?”
  恭王道:“王妃有一位手帕交,姓施,名婳。”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向谢翎,道:“这施姑娘也是谢侍读的姐姐,听说被殿下请到了府中做客,如今有些急事想找她,不知殿下能否行个方便,让这位施姑娘先回去?”
  闻言,太子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事,可是,孤不记得府中来了什么施姑娘啊。”
  他说着,转向左右的宫人,道:“你们谁听说,今日府里来了一位施姑娘吗?”
  那些宫人常年在太子府上做事,太子就是他们的主子,如今主子发问,她们立即跪下,纷纷否认道:“回殿下的话,奴婢没有见过什么施姑娘。”
  太子佯作正色道:“真的没有?当着恭王,和这位谢侍读的面,大声点说,若敢有半分隐瞒,孤就要你们好看!”
  宫人们听了愈发害怕,都战战兢兢地磕头道:“回殿下的话,真的没有见过!”
  一瞬间,恭王和谢翎的脸色难看无比,太子则是满意地笑了,对恭王道:“你也看到了,都说没有,这位施姑娘,孤是真的没有见过,皇弟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说不定她在哪里闲逛呢。”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道:“孤今日有事情,晚点时候还要进宫,就不好招待二位了,来人,送客。”
  谢翎却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道:“慢着。”
  太子立即眯起眼来,朝他看去,恭王则是一伸手,挡在了谢翎面前,道:“谢侍读,不得无礼。”
  谢翎却不理他,只是看向太子,沉声道:“太子果真没有见过她吗?”
  太子有些不悦:“孤——”
  话未说完,忽闻后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伴随着人声喧闹,隐约传来,太子表情一变,吩咐一名宫人,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宫人立即爬起身来,领命去了,正在这时,又有一人匆匆奔进厅来,形容惊慌失措,太子大怒:“放肆!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人立即磕头道:“殿下,殿下饶命,是弯月小楼走水了!”
  听闻此言,太子登时表情大变:“怎么会走水的?”
  那人连连磕头,一边惶恐答道:“奴才也不知,是、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废物!”太子一听便有些急了,一甩袖子就要往外走,不忘对恭王道:“府中出了事情要处理,不便留客了,来人,送恭王殿下出府。”
  一名宫人连忙过来,躬着身子,小声道:“恭王殿下,请。”
  恭王还未说话,旁边的谢翎一把推开她的手,大步朝那喧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恭王也跟着走,一边对那宫人道:“殿下府里走了水,本王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他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人就走远了,留下那宫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第 142 章
  时间回到半刻钟前; 施婳站在屋子里; 门被关上了,她隐约能看见投映在门上的人影,宁晋还守在那里。
  如果硬拼; 她肯定是跑不过对方的; 施婳得另想出路; 虽然刚刚听人禀报,恭王和谢翎都来了; 但是她并不认为太子会因此放了自己。
  太子与恭王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然而私底下却已势同水火,尤其是经过上次岑州一案,太子估计早就恨恭王入了骨,恭王来讨人,他是绝不可能给的,而恭王也不会真的为了自己; 和太子当面撕破脸皮。
  施婳得想办法自救; 她在屋子里打量一圈,目光落在那墙角的铜鹤落地宫灯上。
  灯油是南域进贡的,燃起来时会散发出幽幽淡香; 经日不散,号称一两灯油价值一两金子; 这样奢侈之物; 恐怕天底下除了皇宫之外,也就这太子府用得起了。
  施婳伸手用银簪将灯芯挑灭了; 然后将那一小盘价值千金的灯油拿起来,尽数泼在了绸幔上,空气中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施婳拿起一个烛台,她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仿佛是下意识的举动,以至于手中的烛台险些掉下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施婳看了看门口,宁晋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她咬咬牙,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住拿着烛台的手,竭力使那轻颤止住,火光轻轻跳动着,慢慢移到绸幔之下,跃跃欲试。
  火苗舔上轻绸的那一刻,施婳似乎感觉到有灼烫的温度自皮肉上席卷而过,几乎要将她整个烧成焦炭一般。
  噩梦和前世的那一场大火,再次扑面而来,把她吞没了。
  施婳手一抖,烛台啪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火已经腾地烧起来了,眨眼间便顺着轻绸蹿上了房梁,浓烟散发出来。
  门砰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宁晋站在那里,有点惊呆了的模样,他看向施婳,高声喝道:“施姑娘,快出来!”
  施婳却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里间屋子,宁晋着急了,他大喊一声:“别进去!”
  但是哪知他越喊,施婳就跑得越快,眨眼就不见人了,而那火则是顺着纱幔迅速蔓延开去,平日里为了好看,这屋子里没少装饰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绸幔,字画还有木制的多宝架,这才一会功夫,火势就燃成了一片,并且还有越燃越旺的趋势。
  宁晋咬咬牙,他随手拎起一个花瓶,把里面的花枝的扔进,将水倒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头冲入那火海,朝施婳走的方向奔去。
  哪知到了后头,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洁白的积雪和着冰棱从屋檐上掉下来,平坦的雪地上,只有一行纤小的脚印渐渐消失在远处。
  宁晋立刻反应过来,施婳这是早有预备要跑了,这座楼的后门竟然没有上锁!
  他在廊上站了一会,然后才做出了一个决定,宁晋回身立即把门扣上,然后将雪地上的脚印全数扫乱了,这才转到小楼前面去,高声喊道:“来人!走水了!”
  不多时,阖府的下人都被惊动了,大伙儿都端盆的端盆,提桶的提桶,跑过来灭火,一片混乱,根本无人发现弯月小楼里悄悄溜走了一个女子。
  施婳拎着裙摆,顺着花园小径匆匆往前走,她对太子府的布置可谓十分熟悉,借着花木和亭台的掩映,避开了不少人,最后她躲在了假山洞中,不再走动了。
  因为赶过来的宫人越来越多,并且,她会躲在这里,还有一个极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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