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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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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低低叹息一声,明白他眉间森然刺痛与郁结从何而来了。
“宁易非,曾经那么痛苦不堪的六年你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忍受的?”
时机到了,他们的仇他们的冤,总有昭雪一日。
“是,如今确实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宁易非深深吸了口气,转目柔柔凝视她,“尤其如今我身边还有你。”
“你记得就好。”洛瑶笑着转了话题,“关于调查,你手里如今有什么线索没有?”
男子凝着她低低一笑,俊俦绝伦面孔上悲伤之色已一扫而空,“有娘子这样的贤内助在,我有什么可愁的。”
少女一怔,随即恼也不是怒也不是瞪着他,娇嗔一声,“宁易非,越来越口无遮拦了是不是?”
“娘子不就喜欢我这样口无遮拦么?”男子眼神立时染了幽怨,不过认真看的话,一定不会漏看他眉宇的满足欢喜,“还是,你愿意我对别人也这样口无遮拦?”
她愿意才有鬼!
不过这样的话真告诉他,岂不助长他气焰!
“绕口令呢?绕得我头都晕了。”少女嗔恼掠他一眼,岔开话题,“我手里确实有些线索,原本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不过现在,我确定了。”
宁易非眼神一亮,“什么线索?”
少女立时笑吟吟接口,“咦,我说我确定不告诉你了呀。你还问?”
“欠收拾了是吧?”宁易非站起,三两步跨到她面前,作势慢慢俯下头去要亲她,“给你机会再说一遍,是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
少女丝毫不受威胁,抬着头,眨转着澄澈明亮双目,一脸无辜道,“宁世子,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惜刚才忘了提醒你,我这人胆子小,特别受不得别人威胁。别人一威胁的话,我肯定把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都忘了。”
她无奈眨了眨眼,笑眯眯道,“所以现在,抱歉得很,我倒是想告诉你,就是一时半会,哦,也许十天半月也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受威胁程度越严重,失忆的时间越长?”宁易非带着笑,英俊眉眼在缓缓地不动声色逼近过去。
“确实……。”洛瑶下意识张嘴就答,然而,她尾音还没未出口,就再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宁易非眉眼带着阴谋得逞的浅浅坏笑,将薄唇轻轻印了下去。
许久,温柔索吻辗转到看见少女耳垂都冒了诱人绯色,他才恋恋不舍抽身。
“现在,想起来了吗?”
少女连忙捂住嘴巴控诉地瞪他一眼,然而她这一瞪,非但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反又引得男子喉咙蓦地发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澄澈双眸被情潮氤氲此刻完全不见平日清亮慑人,反别有一番朦胧如幻的媚艳诱惑味道。
宁易非勾着唇,愉悦地低低笑起,“你再这样看下去,我可忍不住了。”
“昨晚的事情,既然是人为,时间上就有先后。”少女听着他暗哑笑声,不敢再迟疑,只能羞恼又欢喜地飞快道,“你从这方面去查,肯定能顺藤摸瓜查出谁是那个害群之马。”
宁易非深深凝她片刻,忽带着少许失望叹着气坐了回去,“我倒是盼着你还记不起来呢。”
少女气恼得掠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句,“你倒想得美。”
男子意味深长瞥了瞥她,含笑不语。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怀疑人选?”
少女立即道,“宁世子,圣上现在让你来调查,是要拿证据来说话的。”所以,别再犯懒套她的话了。她即使推测得再准确,也不能给他当证据。
况且,这家伙并非查不来,就是想在这磨着她瞎耗时间而已。
“好吧,为了不让娘子面上无光,日后被人嘲笑嫁了个无用的废物,为夫还是努力自己去调查。”
宁易非站起来,将手递给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少女愕然,视线自他伸来的修长手臂飘到他俊脸上,“去哪?”
宁易非叹气,“回你的新家,还能去哪!若是你现在改变主意愿意住这的话,我们就省了再走这一趟。”
“动作不慢呀?”少女赞赏地看着他,将手放入他手掌,“一会功夫就给我找到合适住处了。”
目光温柔划过,他淡淡道,“这个自然,在我心里,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别的事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
洛瑶看着他,凝漾的眸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洒在他脸上那层柔和温暖的光,似乎就在这样视线接触中透进她心里。
如果说,喜欢一个人,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自主追逐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令他不自觉奉若圣旨。
那么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不是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如刻进他骨子一样?哦,这样说还是太浅薄了,应该是那个人的一切都已经深深融入他的骨血中,如身体发肤如呼吸一般,再也分离不出来。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这样吗?
不必刻意提起,更不用特别提醒,只要事关她,他就自然而然记得并且第一时间做出最合适的安排。
这个人,将她看成逾生命之重,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用行动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他心里,她占着唯一独特的超越一切的地位。
少女看着他熟悉眉眼,鼻子忽然有些酸,眼眶莫名便有些热了起来。
泪意在眼底闪动,心里却被甜蜜幸福感动种种情绪塞得满满。
她在想,如果在这世间,她还会爱上一个人的话,除了他,肯定不会再有别人。
“怎么了?傻丫头?”骤然看见她眼底有泪光闪动,宁易非吓得几乎慌了神,立即心疼伸手轻柔抚上她眼睑,“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让他生不如死,那就让他生不如死。你若想将他千刀万剐,我肯定帮你将他碎尸万段。”
洛瑶淡然看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在她轻轻一眨的长睫下,忽然雨点一样冒了出来。
宁易非手忙脚乱伸手去接她的眼泪,却发觉无论他动作再快,也接不完那滴滴晶莹的珍珠。
“哎,哎,我的傻丫头,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
☆、第470章 妙处多多
第470章 妙处多多
从来没有见过洛瑶流泪的家伙,终于完全失了平日的优雅冷静,甚至连别人望尘莫及的睿智也不知丢哪去了。
只知道轻轻拥着少女,一边手足无措的替她擦眼泪。
洛瑶撞入他担忧的眼神,视线无意暼过他肩头,珍贵的冰纱锦袍被她眼泪浸湿一片。他还轻声哄着她,像哄婴儿一样既笨拙又耐心。
刚刚还缺堤一样涌个不停的泪水忽然便收了。
她吸了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大概哭过的关系,她开口时才发觉声音有些沙,“抱歉,弄脏你衣裳了。”
“一件破衣裳而已,脏就脏了。”宁易非这时哪里会在乎什么衣裳,虽见她已经收住泪破涕为笑,仍无比担忧地按着她双肩,急切问道,“傻丫头,你告诉我,到底谁惹你了?”
少女眨了眨眼,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更加明亮清透,“你觉得我刚才伤心哭的?”
宁易非茫然挑了挑眉,“不是伤心?”
“我对这个可没经验,哄姑娘就更不在行,你有什么不痛快,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直接打我一顿出气也行,反正我皮粗肉厚,打不坏。”
刚刚还满怀感动,忽然便被他破坏得烟消云散。
这人,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少女轻轻拧了一下他手心,叹了口气,颇无奈道,“宁世子,打不坏你,我手还疼呢,我傻呀我还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来做。”
“走吧,不是说已经替我挑好住处?”少女拽着他衣袖,刻意忽略他肩头那片泪渍,“再磨蹭下去,你的正经差事就不用干了。”
宁易非却扳正她身子面对面看着她,郑重道,“洛瑶,我再说一遍。任何差事都比不上你重要,你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哭起来,我哪有心思去办什么差事。回头我就跟圣上请辞,告诉他我没金刚钻就不揽这瓷器活了。”
洛瑶见他神情罕有的严肃认真,心头猛地一跳,“好吧,你真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宁易非立即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少女看着淡淡阳光洒落他俊朗面容,张了张嘴,一时又难为情的说不出话来。
宁易非倒没有催促她,只扶着她纤弱双肩,静静看着她。淡淡眸光里,可见温柔,可见疼惜,还可见隐隐的焦灼与担忧。
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光里,岁月似乎停止了走动。她心事如潮,忽然便脱口道,“傻瓜,我是感动知道吗?是被你感动哭的。没有人惹我,这世上能将我惹哭的,大概也就你宁易非一人了。”
男子的目光,起初还带着几分怀疑;到后面,在她情意绵长的凝视下,才渐渐转变为不敢置信的欣喜若狂。
“洛瑶,你是不是……是不是……?”他忽然用力拥她入怀,顾不得这是在门口,顾不得四周还有其他人在。
他实在太高兴了。
“我想,大概是的。”如果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她想,现在也许大概她也无法将他当成生命过客了。
他闯入她内心的痕迹太重,重到如烙在她心上一样……。
少女微红着脸,轻轻将他推开,“外面很多人看着呢。”
“看就让他们看,让他们羡慕一下也好。”宁易非不管,反手轻轻一拉,又将她抱进怀里,“我自己的媳妇,我抱一下又如何。”
“宁易非,别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少女恼了,是羞得恼了。用力推开他,转身逃也似往外面走去,“我要去看新住处。”
宁易非望着面若霞彩的少女跑开,眉梢轻动,唇边隐隐噙出浅淡一抹愉悦自在的笑,迈开脚步追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
“来人,请彪骑营的李少谦到这来一趟。”
门外有人应了声,但并没有立刻前去请人。他瞄一眼屋内矜贵优雅把玩杯盏的风华男子,迟疑道,“世子要将人请来这?这个李少谦就是那个中尉章泰的副手?”
宁易非微微一笑,神情懒散,语气笃定,“没错,就是那个李少谦,就是请来这里。”
没有疑问,门外的人应了声,这会走得干脆。
大约过了两刻钟,普通样貌中等身材的年轻汉子就被请到了宁易非所在的屋里。
宁易非掠了掠满脸局促得手脚无处安放的李少谦,笑道,“李校尉,坐。”
“宁世子,卑职站着就行。”虽然上首的男子意态懒散,举手投足之间净是优雅尊贵,但并不见什么凌厉目光慑人气势。李少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之在宁易非面前,他就不由自主觉得心里生畏,自内至外都不敢做出丝毫不敬的举止来。
宁易非眸光一转,似没看见他的拘谨不安一样,又温和道,“李校尉不用紧张,我请你过来,主要就是想跟你聊聊。”
李少谦见推却不过,才僵硬地挨着下首最末的位置坐下。
“不知宁世子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我有些疑问,想向李校尉求教。”宁易非态度十分温和友好,从他隐约含笑的俊脸上,完全窥不出一丝凌厉的踪迹。
李少谦疑惑抬头。
宁易非目光一顿,他凝着右侧摆放于高脚粙彩花瓶旁的袋子,指了过去,一副虚心求解的表情,“不知李校尉能否赐告,布袋子里装的是何物?又有何用途?”
李少谦原本还一头雾水,但视线顺着他手势望去,在看清布袋子里装的东西时,他脸色立时变了变。
宁易非淡淡瞥他一眼,却似完全没留意他神情生变一样,又虚心道,“请李校尉赐告。”
李少谦下意识抬眼往花瓶旁的袋子又望了望,布袋子里有手套有绳索有钳子有剪刀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子……。
看清这些东西后,李少谦浑身轻轻颤了颤,目光下意识往旁边避开。然而他这一偏头,脸上立即现出掩不住的惊慌。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看见那个布袋子旁边,还紧挨着一只散发着刺鼻油污味的铁桶。
他的心登时凉了大半截。
这些东西,他明明已经处理完毕,怎么还会被宁世子找到?
“如何,李校尉还认得出这些是什么东西吗?”宁易非悠悠然饮一口茶,目光瞟向花瓶下旁的布袋子,淡淡道,“不如李校尉先说说那把大钳子的用处?”
李少谦僵着脸,生硬道,“大钳子?哦嗯……钳子的用处,嗯,自然是用来钳东西了。”
宁易非扬着眉笑了笑,眉梢动处不见乌光,反见莹莹玉色,“李少尉这回答,真是妙。”
他眸光一转,随意瞥过布袋子里面的东西,又道,“这么说,里面的东西各自什么用途,想必李少尉也能答上一二了。”
在他温浅和气目光下,李少谦却觉背后冷汗涔涔。
宁易非这句话,问得实在一点压力也没有。但越是平淡轻松,李少谦反越觉心头如被无形巨石挤压。这种挤压让他感觉苦不堪言几近窒息,却又偏偏说不出具体。
“卑职不明白,宁世子此话何意?”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李少谦暗暗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宁易非淡淡一笑,好整以暇看着他,口吻仍旧漫不经心招人恨,“没什么特别用意,就是想向见多识广的李校尉你请教一下,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妙用而已。”
李少谦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宁易非轻描淡写掠他一眼,慢悠悠道,“听说昨晚行宫发生意外的时候,正是李校尉当值。”
李少谦浑身一凉。他又接着慢条斯理道,“听说行宫南面的连秀山本该有铁网严密防护隔绝猛兽,却不知何故缺了道大口子。”
宁易非略略一顿,目光无波无澜扫过,李少谦心里却似忽然被针扎了一把一样。
“我让人去现场试了试,发现这些钳子剪刀都与现场撕坏的大口子留下的痕迹完全吻合。而这些绳索、手套,包括这个瓶子,上面都沾染有狼的毛发与气息。”
宁易非每句话都说得极慢,但他每说完一句话之后都有意停顿那么一会,待看见李少谦额头慢慢渗出汗来,他才慢悠悠接着往下说。
不过三两句话,李少谦额头上的汗珠已由原来牛毛大小转变成豆大状。
凉凉瞥一眼过去,宁易非对他的惊惧仿若未觉,又继续往下说,“至于那只铁桶,倒不是在南面的连秀山捡到的。”他沉吟一下,又瞄了眼脸色惨青还在佯装镇定的李少谦,似乎才想起确切地点来,“今天在李校尉手下带领下,在昨夜起火现场捡回来的。”
李少谦抬头看他一眼,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宁世子这话什么意思?卑职不明白。”
“李校尉,明人跟前不说暗话。你听得明白,你不仅听明白,心里还雪亮着。”宁易非缓缓站起来,一直似笑非笑的淡雅眉目渐渐凝结让人畏惧的孤远幽寒,“李校尉,铁证如山。你就是策划谋变昨晚意外的主犯,现在,你跟我到圣上跟前坦白吧。”
“不不,宁世子肯定弄错了。昨晚虽是卑职当值,但卑职一直忙于救火,根本不知道连秀山的防护网缺了道大口子,更不清楚有狼群在昨晚趁乱闯进来……。”
☆、第471章 死不瞑目
第471章 死不瞑目
宁易非淡淡投一瞥过去,那眼神轻而凉,隐约还透着几分怜悯与遗憾,“李校尉,圣上抱恙多时,心情正是郁躁时候,他最不喜听人狡辩。 ”
“世子。”李少谦脸色由青转白,神情哀求,“卑职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
“这话,李校尉还是到圣上跟前说吧。”宁易非听也不听,直接截住他,手一扬,道,“将人带走。”
宁易非既然敢将人带到皇帝跟前,该有的证据证人一样也不会少。
待他在皇帝跟前将事情禀报完毕,皇帝几乎连问也没问,也没有看一眼押在殿中跪着的李少谦,直接就下令道,“胆大包天的祸害,不必姑息,直接推出去斩了。”
宁易非迟疑一下,“陛下,李校尉的家眷不知其罪,是否……?”
皇帝厌恶皱起眉头,大手一挥打断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略作思索,接着道,“男丁,十岁以上,全部斩首。其余等人,一律流放极西之地。”
李少谦此刻虽在殿中,但他被堵住嘴,根本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骤然听闻皇帝这般雷霆圣令,几乎急得两眼发黑。然而他不敢晕死过去,只挣扎着呜呜发声欲向皇帝求情。
皇帝冰冷眼神透过昏昏沉沉的大殿掠过去,眉头一直厌恶紧蹙着,“拖出去,别留在这碍朕的眼。”
李少谦被押出去之后,很快就被砍下脑袋。
这般雷霆厉杀的手段,惊得行宫中无数人心里惶惶难安。以至一时间内,行宫内人人都屏气敛息夹起尾巴来做人。
又一天过去了,天色很快暗下来,有前两晚的意外,再有皇帝雷厉风行的杀伐手段。夜幕一拉起,守卫在外围的禁卫军就将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神经紧紧绷起,恨不得能多长几双眼睛几对耳朵,好将方圆数里的动静都监视眼皮底下。
夜色,越来越浓。
禁卫军三三两两绷紧神经巡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嗷呜……。”
寂静的夜幕下,这样的声音几乎一下就将所有禁卫军紧绷的神经拉断。
“什么声音?”
“好像是狼叫?”
几个听到叫声的禁卫军头皮阵阵发麻,互相对视一眼,有人道,“不会又有狼群闯来吧?”
“要不去过去看看?”几个人商量一番,决定沿铁网护圈加紧巡视,不过他们走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再发现狼的踪迹,当然也没有再听到狼嚎。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的声音莫非是我们一起听错了?”
正狐疑悬着心,远处似乎又突然再度传来“嗷呜”的狼吼声。
其中一人犹豫,“这回听得真真的,是狼叫吧?”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点头,“没错,确实是狼叫声。”
“那向不向章中尉禀报?”
“报,肯定得报。”
今晚并没有轮到章泰当值,大概因为行宫最近事情颇多,巡视的守卫前去禀报时,他还没有入睡。待听了这消息,心事重重将人打发回去加强巡视之后,就约了两个同袍一齐喝起酒来。
一张方桌,几壶高梁酒,两碟花生米一碟拼卤肉。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就着黄澄澄的昏暗灯光饮了起来。
酒至半酣,几人聊着聊着,也不知谁先起了头,提到了刚被皇帝一怒砍头的李少谦。
“真是想不到,李校尉竟然干出这样的事,也不知他到底求啥。”一人感叹,拿起碗灌了一大口,又道,“他倒死得痛快,可怜他家中上下……极西之地,也不知有几人能熬得到那个地方。”
摇头叹息里,同时将怜悯与不解也摇散在夜风中。
章泰面色本已醉红,听闻这话,脸上竟然泛出几分奇异昏沉。
另一人似乎无意掠了眼章泰,不以为然道,“各人有各人活法,生死有命,我们哪管得着别人,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周兄说得对,我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那人举起大海碗,豪气干云一喝,“章兄,来,为我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干了。”
几人齐齐干了一碗酒,默默吃了几筷子菜,都默契撇开李少谦的事不提。
几人喝了一会闷酒,又闲聊几句,夜色越发深浓,几人的酒意也更为浓重了。
章泰喝至八九分醉,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悲痛欲绝的哭泣声,“呜呜,章大哥,当我求求你了。这黑锅我替你背了,连命也替你丢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家中的孤儿寡母吧!”
章泰醉眼朦胧缓缓抬起头来,眯着眼摇摇晃晃打量半晌,双眼才在跪地的人影聚焦。跪地苦苦哀求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宁易非查实证据逮到皇帝跟前一怒之下就被砍头的李少谦。
他激灵一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无奈酒意太浓,他揉极,眼前跪地的人影仍晃晃荡荡影影绰绰似有数个李少谦跪在那哭诉哀求一样。
章泰头痛欲裂地捧着脑袋捶打几下,“你、你是少谦?”
跪地的汉子泪水涟涟,哀戚不已点头,“章大哥,是我,少谦啊。”
章泰虽然醉得意识不太清楚,但对于李少谦已被砍了脑袋这事实却记得牢牢。
“你怎么会是少谦?少谦不是已经死了?”
“大哥,我是已经死了啊。”跪地的汉子声音哽咽无比,“我们现在是梦里相会,我放心不下家中的孤儿寡母,特意趁着这夜黑深重时候入你梦中相托,求大哥成全啊我最后的心愿啊。”
许是因为醉酒得厉害,章泰并没有立即推托,只深深叹了口气,“少谦,按理说,以我们的交情,我照顾一下他们应义不容辞,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是怕自己有心无力。”
“章大哥,你若是不肯答应我最后的要求,我死不瞑目。”李少谦一脸鼻涕一脸泪继续哀求,“我知道大哥为难,也就不要求别的,只求大哥能看在我替了你背这黑锅的份上,在他们前往极西之地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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