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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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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道,“三少爷怎么会吃不?”
洛映竹隐隐失落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大姐姐不在府里,墨家那边来人说要在今天将三哥哥接走。”
一辆正从她们旁边经过的马车陡然慢了下来。
☆、第812章 血色弥漫
第812章 血色弥漫
洛映竹瞄见那马车,心跳立时呯呯乱了起来。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那马车速度慢了慢,却没有停下来。更没有人从马车出来,最终若无其事的继续远去。
她咬了咬唇,倍觉煎熬的回首凝望驶出眼角的马车。心里隐隐有些忐忑,难道她估计错误了吗?
马车渐行渐远,半个时辰后,宁煜从马车下来直接进了皇宫。自从七公主惨死之后,为免周贵妃长日沉浸悲痛无法自拔,宁煜几乎每日都在固定时间进宫陪伴开解她。
自踏入华彩殿,宁煜一直心不在焉。眼下更严重,周贵妃唤了宁煜好几声,他都似充耳不闻。
“煜儿,在想什么呢?”
宁煜脱口而出,“在想墨家今天要将洛长健接走……。”倏地意识到不对,他连忙停下,面对自己生母怏怏不快的怒容,他讨好道,“母妃看看我刚才让人搬来那盆芍药如何?”
周贵妃神情恹恹垂着眼睛,“再如何,也不过一盆花而已。花开灿烂,花落凋零,生死终有时。”
宁煜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里有把火蹭蹭直冲头顶,“母妃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我着想。你好好保重身体,少去想那些无用的东西,母妃难道希望我将来也跟十二一样,成为没娘的孩子吗?”
小七死了,她悲观厌世,看破生死不想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周贵妃勉强挤了抹笑容出来,不过宁煜见着她那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头越发觉得难受,跟长了根拔不掉的倒刺一样。
“你许久没陪过我用膳,今天陪我用晚膳如何?”周贵妃虽是询问的口吻,实际却半分也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她说完,也不容宁煜拒绝,直接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今晚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宁煜眉心突突地跳了跳,他心里记挂着洛长健的事,哪里有心思留在这里陪她用晚膳。可看着她似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的侧脸,到嘴的话终难说出口去。
罢了,陪她用完晚膳他立刻出宫,到时再直奔城门,应该能赶得墨家的马车。
打定主意之后,宁煜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样心浮气躁坐立不安。
不过周贵妃用膳时却不断走神,并且不时冒出一句“这是小七爱吃的,那是小七最不喜的”,宁煜陪坐在旁边,简直快被她不停的自言自语弄得崩溃暴走。
周贵妃胃口不好,大半时间又用来追忆那个可怜的女儿,这一顿吃下来,宁煜倍觉身心折磨。
可这人是自己生母,况且她也是因为走不出胞妹惨死的事才一直这般;宁煜心里再暴躁,都不敢在面表露出来。
好不容易陪着周贵妃用完晚膳,宁煜心想他终于可以解脱了,“母妃……。”
“煜儿,你之前说了什么?哦,你说你今天搬了一盆新种的芍药进来。”周贵妃似是浑然不觉自己儿子焦躁难耐,自顾的打断他,又自顾往下说道,“你陪我出去看看吧,顺便给我出出主意,看看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有没有需要舍弃的。”
宁煜皱眉,他望了望天色,带了几分急躁的口吻道,“母妃,我……。”
“煜儿,你妹妹小七已经不在了,她永远的离开了我。以后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她眨巴着双眼看着他,一脸的可怜兮兮,“你不会抛弃母妃而去的,对不对?”
宁煜被她拿话先堵了嘴,后面要提有事需出宫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无奈一叹,“既然母妃想看,那我陪你到花园走走。”
说罢,他率先大步走在前头往花园外走去。正因为走得急又走在前面,他压根没有机会看见周贵妃嘴角这时突然露了抹阴森冷酷的笑容。
直至宫门落匙前一刻,周贵妃才放人。
宁煜出了宫门,将马车弃之不用,立即骑马往南城门追去。
但是,待他从茫茫夜色里奔到南城门一打听,得知墨家马车早在两个时辰前已经出去后,他这心立时凉了半截。
“不行,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追他们问问。”他一咬牙,双腿一夹马腹,长鞭挥下立即策马往城外狂奔。
从数日前失了洛瑶踪迹,之前他还一直想着,只要洛长健还在安国公府,她迟早会捎信回来。
不管她在别人面前表现多冷漠从容也好,他心里却十分清楚她放不下那个亲弟弟。
但是如今,连洛长健都被人接走的话,他日后岂不是连打听洛瑶的消息都没地?
如此想着,宁煜心里越发焦急,甩鞭子的频率也更快了。
也不知在夜色里疾驰跑了多远,宁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一定得追墨家的人。再者他心里隐约有种感觉,墨家的人带着洛长健应不会连夜赶路,他们一定在前面某个地方投宿。
只要他没错过他们投宿的地方,他一定能寻到墨家的人打听清楚。
是拼着这鼓劲,宁煜一直马不停蹄的跑呀跑。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突然夹杂浓郁的血腥味袭过他鼻端。
宁煜怔了一下,心头蓦地涌极度不安的预感。
“不,他们不会出事的,这里离京城还不到两百里,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事,我别在这自己吓自己。”
他一边自语,一边使劲挥鞭赶马。
又迅速无的跑了一段路,在转过一个大山拗后,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突地惊得差点一头从马背栽下来。
山风森森,血腥扑面。
血,前面不过丈许的道路,到处溅满了血。
尸体,横七竖八的尸首零乱的倒了一地。
在一个时辰前,洛瑶在白屋内开始坐立不安。
墨玉为她第三次续茶,见她无意识的拿到手里喝。心里暗自叹气,她只好故作轻松的劝道,“小姐,你安心去歇息吧。三少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找了地方投宿,待你睡一觉明天起来,三少爷肯定已经活蹦乱跳出现在你面前。”
“我睡不着。”洛瑶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明明她已经派了好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悄悄去接洛长健。
☆、第813章 别打脸
第813章 别打脸
洛瑶望着外面泛着凄冷色泽的无边黑暗怔怔出神,她将洛长健接来这里,一是不放心洛长健在安国公府,二是住在白屋这里,她还可着这里的花异草诊治洛长健。当然,起不起效,这事还得具体治过再说。
洛瑶按了按心口,越发觉得不安,“墨玉,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将他接来这里?”
墨玉见她越想越钻牛角尖,吓得心口都呯呯乱跳起来,“哎哟,我的好小姐,你别在这胡思乱想了。听奴婢的话,现在乖乖的好好的去睡一觉,待明天你神清气爽醒来,三少爷一准高高兴兴出现在你面前。”
话落,墨玉前扶着洛瑶,半推半哄的往屋里赶。
但是,在这时外面忽传来扑楞楞的声音。洛瑶下意识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见一只信使鸽扑着翅膀落在窗台。
朱雀过去取下信鸽绑腿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迅速看了起来。
可一眼过后,她万年没有波动的冷艳脸庞竟然勃然变色。
洛瑶连话也没说,瞄她一眼,直接伸手抢过纸条。视线急速往纸条扫去,下一瞬,她脚下一个跄踉,几乎没了骨头一样滑倒在地。
“小姐!”墨玉大惊。
纸条自洛瑶手飘落地,墨玉随意扫了一眼,同样也震惊得傻住一般。
“三少爷……怎么会……?”
洛瑶沉着脸一言不发挣扎站起,还顺势挣开了墨玉搀扶,直接拔腿冲往门外。
“小姐。”墨玉叫声焦急里藏着害怕,朱雀异口同声叫出来的声音却含着劝阻。
“你们谁都别跟来。”洛瑶冷静得让人害怕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朱雀抬眼望去,只望见她已一头冲进夜色里,似乎还是朝着拴马的马厩跑了去。
墨玉往门口奔了几步,听闻她的警告又悻悻收回脚,“朱雀,小姐她——该不会想自己赶往三少爷……遇害的地方吧?”
墨玉还来不及为洛长健伤心,已然为洛瑶的安危无限悬起心来。
“她不会做傻事的。”朱雀望着沉静夜色,几若不闻的叹了口气,“她不过想找个地方一个人躲起来宣泄一场而已。”
或许痛哭或许策马乱冲乱撞。
不管怎样,朱雀都坚信洛瑶是心志坚韧之人,绝不会轻易被任何悲痛击倒。
墨玉听了这话,心担忧更甚,几乎真要急哭,“她若是找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还好,若是策马乱冲乱撞……这,这万一被摔下来,岂非要受伤?”
朱雀叹气,“算受伤让她痛一痛也好,你只管放心,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少爷被不明人氏屠杀,他们派出去接应三少爷的人也无一人幸存,这背后的事情绝不简单。小姐算再悲痛,也不会忘记留着性命找出凶手为三少爷报仇。
对于这一点,朱雀十分有信心。
墨玉惶惶不安扶着门往外探头张望,朱雀虽笃定洛瑶不会冲动单独离开临渊水榭,但她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临天亮时,才见洛瑶红着眼睛回来。
回来之后,她只字不提洛长健遇害这事,反平静得像无事发生一样,“墨玉,替我打盆冷水过来,我要洗漱。”
墨玉与朱雀对视一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安慰她,可眼下见她平静的样子,墨玉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求助的看了眼朱雀,见朱雀摇头,只得硬着头皮去打了盆冷水过来。
洛长健一行被不明人氏屠杀在离京一百多里外,这事影响极为恶劣,自然没过多久传得满京城皆知。
老安国公得知此事,猛地站起又颓然跌坐回椅子里。安国公却无感的冷哼一声,“像他那样的人,死了也死了,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与安国公府这些所谓亲人漠不关心的态度相,作为目睹凶案现场第一人的宁煜,回头则几乎废寝忘食的投入到追查凶手当。
宁易非也调查,当然他将命令吩咐下去,仅在暗悄悄的查。然后披星戴月赶往白屋,“洛瑶那个丫头此刻说不定心里怎么悲痛自责。”
不过,宁易非赶到白屋之后才知道他想错了,洛瑶面压根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情绪。是话平时少了,笑容近乎于无,但为人处事却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
宁易非心里清楚,她这是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是在等待着查清真凶为洛长健报了仇之后才来大爆发。
“洛瑶,不管怎么样,你身边还有我在呢。”这日,宁易非与她并肩漫步在外面的溪流般,看着沉默如铁的少女,他疼得心尖都痛,“你别拼命的压抑自己,你这样子看着让我心疼,还让人害怕。”
“你若是实在难受,不如狠狠打我一顿好了。”男子包容的微笑着,扳过她短短几日单薄得跟纸片一样的身子,“不过记得别打脸。”
这人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的赖在她身边不走,还费尽心思逗她开怀。
洛瑶心里苦涩如无边的暗潮在蔓延,包裹这苦涩的是她连碰也不敢碰的绝望悲伤。
“我让人害怕?”她寂然苦笑,“宁易非,那你为什么不离我远点?”
她真怕,她在乎的人会一个个都因她受到伤害。
像长健一样,那种伤害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弥补的余地。
“傻丫头,”宁易非怜惜的摸了摸她脑袋,“是墨玉她害怕你这个小姐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至于我?”他忽地将她温柔拥抱入怀,“你听听我的心跳,你觉得它该为你害怕还是为你担忧?”
洛瑶听着他呯呯有力心跳,有些模糊的记忆忽然便清晰起来。她记得这个人曾经说过,她活,他才会活。
一直让她压抑着麻木的痛楚,毫无预兆的如汹涌潮水袭身心,痛得她心尖都在打颤。
她闭着眼睛,干脆任自己将脸埋在他怀抱里。
涰泣无声。
许久许久,久到宁易非几乎产生错觉这天地都已融为一体,胸前贴着少女脸颊的衣襟满是湿濡的感觉。
他无声苦笑,这丫头真泪流成河了。
少女颤抖的双肩慢慢平静,她红着一双兔子眼从他怀里拱出头来,轻问,“宁易非,你刚才说让我打你一顿,这话现在还管不管用?”
☆、第814章 捅一刀
第814章 捅一刀
男子睨着她,眼底装出淡淡防备,“你想打我的脸?”
洛瑶见他假装畏缩的滑稽样,心底似乎有微微阳光注入,“打人当然得他最在乎的地方才合算,若打得不痛不痒,我白费这力气干嘛?”
宁易非皱着眉头,将一张风华绝伦的俊脸凑到她手里,“好吧,只要你能高兴,打脸打脸。 ”
洛瑶经他这么一逗,心情确实好了许多。她瞄了瞄他湿了一片的衣裳,有些歉然低下头,“抱歉,弄湿你衣裳。”
“你是我媳妇,弄湿一件衣裳算什么。”宁易非半眯眼眸悠悠看着她,“你是将我裤子也弄湿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弄湿……裤子?”少女愕然片刻,最后终于忍俊不禁弯起唇角来。
宁易非见状,心里悬着那块大石总算缓缓放下来。会哭会笑好,他真怕她将自己憋坏。
少女扯了扯他衣袖,“先回去把衣裳换了。”
宁易非却摇头,与她十指相扣继续沿溪流而行,“别呀。让它自然风干,回头我将这件衣裳保留下来,好提醒娘子记得多给我缝几件。”
洛瑶横他一眼,对他心里那点盘算彻底无语,“你不嫌难看?”
宁易非将胸膛挺了挺,“我觉得挺好的。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她的欢乐痛苦,都有他参与,这是他的幸运,怎么会嫌难看?
“随你。”洛瑶也不纠结。
两人默默又走了一段,宁易非确定她情绪已经渐趋于正常,才慢慢道,“关于凶手……。”
这是个沉重话题,但沉重也不能一味逃避不提。
“我知道,凶手暂时没有眉目。”洛瑶轻声打断他,“但另一件事已经迫在眉睫。”
宁易非怜惜的看着她,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心里也说不是疼还是怜惜。半晌,他低叹一声,“没错,那件事已经迫在眉睫。”
洛瑶低着头凝望着潺潺流水,幽幽开口,“那让他开始发动吧。”
皇帝近来病得频繁,看来离大限之日已不远矣。再者,近日宁弦放出风声,他的不育之症已见治疗曙光。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的时机如此巧妙,不少原本观望的官员又开始人心浮动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安国公府?”
少女仍旧低着头,仿佛盯着流水出神。许久,她冷淡开口,声音浅且冷,“那座府邸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我暂时留在这里吧。湖心岛那边的花异草无数,我觉得看着它们,人的心境也能变得纯粹。”
以前她对洛千重那个父亲失望,但多少还念着两分血脉亲情。想着待挫够他锐气,他能放下身段来求她的话,她兴许还会回去继续掌管那个乌七八糟的家。
但现在么?
宁易非眸光闪了闪,“那长健的丧事?”
少女淡淡道,“他未及弱冠,葬不进祖坟。待来日出殡落土之后,我再独自前往拜祭他不迟。”
这是打定主意不回安国公府了?
他满目柔情看着她,轻声道,“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少女抬头遥望远处,幽幽叹息,“宁易非,谢谢你。”
谢谢你,这个时候仍坚定的站在我身边。
这日早朝,宁煜出列,“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九阶玉石台基之,皇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内,似着盯着转了几下眼睛,才往空虚虚抬手,“呈来。”
平公公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接过宁煜奉的奏折,毕恭毕敬送至皇帝跟前。
皇帝翻开奏折字字审阅,除了隐在眼睑下的目光稍微跳了一下之外,并没有表露什么异样。
一会之后,他阅过奏折,也不朝宁煜发问。反合起来往一旁搁着,宁煜见状,知道他是容后再议之意。
心里忐忑惴惴,听得皇帝厚重的声音威严响在大殿,“哪位爱卿还有本要奏?”
一众大臣眼角互相打量,有件事虽然他们暗酝酿了许久,但真放到金銮殿,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开口提议那只出头鸟。
皇帝心情好的时候,尚算是个开明温和的君主。但碰他心情差的时候,那是个多疑暴躁的暴君。眼下瞧皇帝的模样,虽看不出是喜是怒;不过聪明的大臣已经从宁煜刚才那本奏折嗅出了不对的苗头,所以这会他们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做出头鸟。
“既然无本要奏,那退朝。”
“退朝!”太监的传唱声尖亮传远,大臣们也依序自金銮殿鱼贯而出。
“宁煜留下,到朕的御书房来。”
退出大殿的朝臣互相在外面的广场打着眼色,似乎都在无声传递着一个信息,那是刚才五殿下所呈的奏折内容果然不简单。
不过究竟奏折面写了什么,皇帝既然暂时还打算保密,他们自然也不必急于查探。
敢明目张胆查探皇帝想保守的秘密,那一定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众大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头眺望一眼御书房的方向,慢慢拾着步该干嘛干嘛去。
御书房里。
皇帝一脸威重坐于案后,眼角眉锋都透着刀削般的凌厉深重。
“汾安少府辖地惊现一座数千公顷的大金矿?”皇帝从奏折抬起头来,微眯的双目迸射出让人畏惧的厉芒,“此矿已被他人擅自开采,时间已达年余之长?”
宁煜不惧他刻意加重威压射来的眼神,恭恭敬敬道,“是的,父皇,此事现已查明是确凿无疑之事。”
“此矿半年前曾发生过一次事故,后因其主救助及时,伤亡并不太重。又因其主事后安抚工作做得到位,从事私矿开采的工人为感念此人之功,集众人之力为他修建一座与帝王地宫近似的寺庙,特按其相塑金身供奉香火,以神帝尊之?”
皇帝对照着奏折一字一句来念,语调也平淡详实,听着不辩喜怒。
宁煜眼角瞄着他一直僵硬弯曲的小指,心里已经无形紧绷起来。
他知道龙案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此刻已经处于极度愤怒的边缘。
事实,他调查得知的事情远不止奏折所列如此简单。
不过有些事,他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才没有在奏折过多赘述而已。
宁煜眸光一闪,再道,“父皇,这是根据当地调查呈的资料,请您过目。”
☆、第815章 步步陷阱
第815章 步步陷阱
皇帝瞥了眼他呈的资料,没急着翻看,反暂时搁至一旁。
“煜儿,在汾安少府私采金矿这个人,你认识?”皇帝定定盯着他,语气平常再问,“你调查到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个问题不好答,一个不好,只怕非但达不到原先预定目的,反会惹到龙案后那个人心里先对他起疑。
宁煜默了默,不慌不忙道,“儿臣得到线报,知道汾安少府辖内还有一座大金矿之后,曾对此事报极大怀疑的态度。后来儿臣曾暗亲自去实地查看,确定此事属实。”
宁煜静默片刻,又恭恭敬敬道,“但那时仿地宫建造的寺庙尚未完功,所塑的金身只能依稀看出轮廓。儿臣不敢妄言,等到后面……儿臣才知道那个塑像是依照六弟的容貌。”
“儿臣确定这事不过在月余之前,那时父皇龙体欠安,御医再三叮嘱一切以父皇龙体为重。”宁煜一脸惭愧,“儿臣犹豫再三,直至父皇精神好转,将事情拖到今日才呈报。”
他诚惶诚恐垂首而立,“儿臣确实有私心,请父皇责罚。”
皇帝听完他的自辩,也没表露是信还是不信,反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皇帝没再这事与宁煜多说一个字,只虚虚抬了抬手,“你先退下。”
宁煜眸光微微暗淡,但他心知这时候他这位父皇多半已有决定。若他再多言,只怕反会适得其反。
“是,儿臣告退。”
宁煜退出御书房之后,皇帝那张脸几乎立刻阴沉凌厉得能直接杀人。
“塑金身供奉香火?”皇帝怒气腾腾冷笑,“朕都还没有这待遇,他倒越过朕,先当起什么神帝了?”
缩在角落暗影里跟柱子一样的平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呼,更不敢多嘴吐半个字。
皇帝愤怒发泄一通,忽然又想起一件往事来。
那是年前第一场雪引发雪灾的事,当时沽名钓誉出来施粥的人很多,但有风声传到他耳里,据说有灾民曾对宁弦高呼万岁。
呼声很短暂,被他那个能干的儿子聪明岔开了。
不可否认,在他众多儿子当,最有手段的人非宁弦莫属。虽然有些手段阴私狠毒,不过作为未来的帝王,不需要坦荡磊落一身侠气。有些时候,必须得有狠毒的手段才能治下。
之前一段时间,他对这个儿子确实也较满意,甚至还有意想立宁弦为储君。
皇帝捏着眉心默默回想,如果没有爆出宁弦身体于未来子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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