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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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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一段时间,他对这个儿子确实也较满意,甚至还有意想立宁弦为储君。
  皇帝捏着眉心默默回想,如果没有爆出宁弦身体于未来子嗣不利,他那天估计也不会改变主意。
  宁煜的能力自然也不错,但这个儿子生性懒散且为人骄傲,在某些事情又过份光明磊落。并不算一个优秀的帝王人选。
  正因这个儿子这些缺点,同时也是优点,才让他再三考虑。
  但宁弦竟然敢做出私采金矿之事,敢在他未死之前直接伸手夺了属于他的东西,这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不管哪个儿子更优秀,将来又是谁将代替他坐那个至尊之位。那也是在他允许,在他愿意给的先决条件下才行。
  皇帝又思忖了一会,才翻开宁煜递来的资料。
  越往下看,皇帝心火越盛,“混帐东西,朕还没死呢,已经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私采金矿,私铸官银,扰乱天泽根基……。”每说一句,皇帝脸色阴沉一分。
  “来人。”他声音刚落,立即有道人影悄无声息飘了进来。
  “你速速动身去一趟汾安少府……。”
  这日,离洛长健遇害的日子已过了七日,调查凶嫌的事没有进展,但停灵七日已到极限,是以这日他的梓棺得抬出城外安葬,好落土为安。
  但凡死人出城安葬皆从北城门出去,洛长健的送葬队伍还未走城门口,在一条岔路时,那梓棺差点与迎面而来的马车冲。
  “哎哎,晦气晦气。”对面马车的车夫见状,嘴里一边嫌弃着,一边手忙脚乱的猛拽马缰要将马车往旁边让让。
  但这辆马车不知载着什么货物,竟然十分笨重,车夫拼命的拽绳子想往旁边让,一双骏马所拉的马车因为失衡,却不可避免的在拐进巷口时往一旁侧翻了。
  只听闻“轰”一声,马车后面所拉的箱子接二连三直往地跌。
  那些木箱本来了锁,大概因为这一撞一翻之力撞散了,竟然有不少跌落地的箱子都撞开了盖子,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倾倒出来。
  “那些是什么?”
  “咦,金光闪闪一片?是金子?竟然是金子!”
  “大伙快看,这马车运了好多金子;这些箱子里面装的,该不会全是金子吧?”
  车夫从车辕跳下来,见一群送葬的人朝那些箱子围了过来,连忙赶苍蝇一样挥手赶人,“去去去,算这些都是金子又如何?那也跟你们没关系。”
  “你们赶紧出城去,可别误了下葬的吉时。”
  那些送葬的人也一时好图个热闹而已,即使他们眼里都冒出贪婪的火星,那也不敢拿性命冒险真靠近那些金子。因为在装着黄金的箱子周围,此时已站了好几个拿着刀一脸凶神恶煞样的护卫。
  被这几个人那满带杀气的眼神一瞪,这些人立马怕死的缩了回去。
  “对对,别误了吉时。”有人承了车夫提醒的好意,“我们赶紧出城。”
  “也不知那么多金子是送给谁的?”送葬队伍稍一整顿,又开始护着梓棺路。不过好心人人有。他们怕死,口头还是忍不住悄悄议论两句。
  “从这个北乐巷进去,最近的府邸是六皇子府,后面接着还有好几座富贵人家的府邸。谁知这些金子是谁运来,又打算送进哪座府邸。”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送进六皇子府。不然的话,为何要选这个巷口赶车?还不是为了近安置。”
  “六皇子府?”送葬队伍走远了,他们却不知有人在附近目睹了这一幕,还将这些好的议论声全听进耳里。
  此人略一沉吟,隐去身形毫不犹豫的奔往皇宫方向。

  ☆、第816章 捉现形

  第816章 捉现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西北城门,却有好几辆马车想尽办法瞒天过海,要将几具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拉进城里。
  但这些马车的人形迹鬼祟神色慌张,在守城官兵火眼金睛之下,最终没能蒙混过关顺利进城。
  不能拉着外地的尸首进城,这些人在西北城门口与守城官兵起了冲突。
  “这些都是我们亲人,我们没有让他们落土为安,不远迢迢将他们运来这里是为了进城讨说法的;如今你们连城门都不让我们进,这不是让我们枉死的亲人含冤莫白?”
  这些人,从声声质问言语的冲突,后来不知谁先动手推搡了那些激愤的百姓一把。于是,守城官兵与这些百姓们,直接从脸红脖子粗的嘴吵吵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因这事涉及城防,又是群体性事件,自然很快层层传到无数人耳里。
  当然,这事最终报进了宫,禀到了一朝天子跟前。
  森严的大殿里,皇帝寒着脸盯着殿人,“那些人是从汾安少府赶来的?他们运来的尸首全是在矿山意外死亡的工人?”
  “陛下,据卑职所了解,情况是如此。”回应的男子相貌平平,但不掩一身正气。
  皇帝对这个城妨官自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容这个人负责京城八门之一。
  又是汾安少府,又是金矿!
  皇帝头疼的沉默下来,在刚才,眼前这个城妨官进来之前,他才听了一耳朵什么大街惊现金子的事。
  片刻之后,皇帝有了决定,“你出宫之后到刑部走一趟,传朕的旨意,让刑部尚书亲自出面负责此案。”
  “卑职领旨。”他一拱手,辞别皇帝立即转身出宫往刑部奔去。
  这两件事还未传进宫,未来得及引起皇帝震怒之前,这些消息已经先传进了六皇子府。
  宁弦在书房里负手而立,一张清瘦的脸冷得可怕。
  “汾安少府?这个矛头是直接对准我而来。”
  “除了当初从司马府夺过那座金矿外,还留了什么痕迹?”宁弦声音依旧温和,他自信当初之事已经将尾巴抹干净。是以他问虽问,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忧。
  其一个幕僚想了一会,才应道,“殿下,可以说当初那件事并没有留下任何对殿下不利的痕迹。但今天在两个城门发生两件事,却让人觉得十分古怪。属下担心这里会有我们所不知的陷阱与蹊跷。”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另外一人提议,“殿下不妨悄悄派人前往汾安少府了解一下详情。”
  宁弦无疑是谨慎的,他又听了另外几人的意见,综合考虑过后,才决定悄悄派人前往汾安少府了解详情。
  他总觉得这两起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事情是针对他而来,算他笃信自己确实没留什么授人以柄的东西,也不能在这时候掉以轻心。
  这样,宁弦的人几经伪装改扮之后悄然撇开所有人耳目前往汾安少府。而宁弦所不知道的是,他的人前脚刚往汾安少府调查金矿一事;皇帝暗派出的人后脚也跟着前往汾安少府。
  前年皇帝在苍山行宫避暑时曾布了数个连环局,才一举抄了司马府。也是从那时起,将汾安少府境内一座金矿完全收拢控制在手。
  不过皇帝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收归手里那座金矿不过是小金矿,后面连绵的大山脉里还藏了一座矿藏量外面那座小金矿大数倍的金矿。
  他更加没有料到,他能顺利从司马府手里夺回那座小金矿,不过是宁弦特意推出来迷惑他的甜头而已。
  宁弦派出的人,不日到了汾安少府地界。
  那个人暗走访数日,才发现不知何时有座仿地宫而建的寺庙在金矿附近冒出来。
  他悄悄前往那座寺庙观察,待看见供奉庙塑金身的佛像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出的馊主意按照六殿下的样貌塑这尊金身佛像?”
  这可不是感念六殿下的恩德,而是硬生生将六殿下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呀!
  虽然他声音不高,其涉及宁弦之名的字句还含糊过去;可架不住旁人参拜的百姓耳尖,立时有人不悦地反驳他,“什么馊主意?若不是这位恩人舍己为人,我们许多亲人在回的矿难活埋了。”
  “我们大家合伙凑钱为他塑了金身供奉香火,是为了表达我们对他的感激。”
  那人默默又绕着寺庙走了一圈,然后回到正殿里面继续佯装不经意的自言自语,“建这庙得多少钱啊?建造得如此恢宏?”
  “这是为了表达我们对恩人的感激,花多少都值。再说,多少钱也买不回人命。花点钱出点力建个好地方,平时多来香,老天也会保佑我们亲人平平安安。这什么都值当了。”
  另外还有人搭嘴,“是,算花了钱让我们吃一年半载的稀粥又如何?只要我们亲人平安了,以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
  有人警惕斜着他,“你是外来人吧?”
  很多百姓立时朝这人围了过来,“你在这指手划脚,是不是别的地方差来企图破坏这寺庙的奸细?”
  那人被一众百姓围起来声讨,只好连忙说尽好话求饶,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他本来想打听打听究竟是谁牵头出这么个主意建这座跟地宫一样的寺庙,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寻出来,反而差点被百姓群起而攻之。
  “不行,这座寺庙无论如何不能继续保留下去,若来日圣听到风声暗差人来视察的话,那对六殿下可大大不利。”
  那人打定主意要尽快将这座明晃晃罪证一样的寺庙毁去,当晚便琢磨了许多法子。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皇帝暗派来调查的人,早来到此地,并且暗将他一切作为都看在眼里。
  而待到他将一切布置完毕,正准备制造一场意外将这座寺庙毁去之时,皇帝身边的人却忽似冷面杀神一样从暗处现身出来,直接将他当场捉了个现形。
  洛瑶这边很快收到信息。
  朱雀将纸条交给洛瑶,接着问道,“小姐,事情进展很顺利,接下来小姐是不是准备去一趟东夷山?”

  ☆、第817章 不安好心

  第817章 不安好心 
  东夷山!
  洛瑶眼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楚,那个葬了她弟弟的地方。
  她深深吸了口气,没直接回答朱雀,反侧目看向坐于八仙桌旁的男子,闪动的眸光里流泻着别人不懂的情绪,“你怎么说?”
  宁易非眼瞳微微一缩,“既然你想,我自然如你所愿。”
  洛瑶面隐隐露了一丝松快。
  她知道宁易非是懂她的。算她什么也不说,他也懂她的眼神。
  没错,她接下来确实会走一趟东夷山。不过并非以洛瑶的真实身份大摇大摆的去,而是乔装成宁易非身边的侍从。
  她之所以掩饰身份,一是不愿意暴露行迹让安国公府的人知道她在京城附近,并没有真如洛千重算计那样,远远丢出京城送进深山“养病”。
  二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隐藏身份对她日后的行动更为便利。
  “你这丫头,其实那件事完全没必要那么做的。”宁易非瞄见朱雀识趣的退出屋外,才怜惜的看着洛瑶,轻叹,“你一直呵护长健,不过想他一生顺遂长安,何必在最后时刻扰他安宁。”
  如今离洛长健被害已经过去一段日子,洛瑶已经能从最初难以面对的悲痛与震惊渐渐平复下来。如今即使正面提起,她也能平静坦然以待了。
  “也算不得扰他安宁。”洛瑶微微眯起眼眸,神情隐约有些恍惚,“若不是他们顾忌撞棺木沾晦气,那天的事哪会如此顺利。”
  她说的,是那天洛长健出殡时,与一辆马车差点相撞的事。正因迎面来的马车避让送葬队伍,才导致那一箱箱金子倾倒落地。
  露了财泄了密,才能引起皇帝注意。
  宁易非见她神色仍旧冷凝肃厉,心尖不由揪了揪,痛楚便瞬间自心肺弥漫全身,“这是长健的命数,你何必一直为他的事耿耿于怀自责不已?”
  “事实,你不妨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他半垂的眉眼,清晰倒映着她纤薄的身子,眼眸深处,全是难以细数的深情柔意,“对方当日将护送长健一行人屠杀得一个不留,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事。”
  “无论你有没有起意将长健接来这里,最终这事也难以避免。”他低低一叹,心虽痛惜她,却也不忍纵容她一直深埋自责,“我们要做的,不是沉溺于长吁短叹的自责里,而是积极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以法,以告慰长健的在天之灵。”
  少女忽然双手掩面,声音自指缝闷闷飘出,“你别再说了。”
  长健——她发誓要护一世安稳喜乐的亲人,终究还是先她而去。她心里焉能好受?她又如何能做到不自责?
  “好,我不说。”见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宁易非不忍再进一步逼迫她,只好忍痛转了话题,“那你准备准备,我们先去一趟东夷山,回头回京。”
  少女柔柔回应,“好。”
  不管谁害了长健,她回头只要追查出真凶,一定会毫不犹豫送那个人落地狱。
  不过现在,她得先回京将前辈子的仇人送进地狱。
  只怕宁弦算做梦也想不到,汾安少府地界所建那座仿地宫而建的庙宇,是她在第一次矿难之后暗派人怂恿建造的。当然,为了那座寺庙,她还花了不少银子。
  如果宁弦最终死在这件事,她也算对得起他们前世所结的“夫妻”之缘了。
  这日,宁煜进宫侍疾。皇帝的身体自年后,一直反复抱恙。
  其实不管是宁煜还是皇帝自己,心里都已经有了清醒认识,皇帝这回是真病,而且是病入膏肓已到药石罔闻的地步。
  即使用再多珍贵的药材日日吊着养着,也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宁煜从皇帝不容乐观的病情,再想到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洛瑶,面便难免带了几分郁郁寡欢出来。
  汾安少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父皇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正这般想着,宁煜在御花园撞了正从皇帝寝殿回来的玉嫔。
  “见过玉嫔娘娘。”既然迎面碰,宁煜也不会刻意闪避,他朝那一直覆着面纱的女子行过礼,便欲越过她而去。
  谁知玉嫔目光一闪,随即身形一动,竟似有意无意的堵了他去路,还淡淡问道,“五殿下这是准备前往英华殿探望陛下?”
  宁煜对这个庶母没怀什么好心,也谈不有多少尊敬。他瞄见她的小动作,眉头不自觉蹙了蹙,仍维持风度不亲不疏道,“请玉嫔娘娘让一让,我还有公务要请教父皇。”
  “陛下现在龙体欠安,五殿下你还拿政务去烦扰他,这不是存心让陛下无法安心静养吗?”玉嫔声音微厉,“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宁煜神情冷了下来,“请玉嫔娘娘慎言,我向父皇请教公务,也是遵照父皇的旨意行事,请娘娘谨记自己身份。”
  玉嫔声音尖锐出口,“五殿下此话何意?你这是指责本宫违抗旨意?”
  “本宫一直遵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五殿下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她不但言语字字过偏激,更步步不让的往宁煜面前进逼。
  宁煜皱着眉头,按捺着蹭蹭直冒的心火,节节后退,“请娘娘自重。”
  “自重?”玉嫔冷笑一声,挺了挺胸,反又朝着他跨了大步,“本宫哪里不自重了?五殿下明知陛下需要静养,还不时打着孝道的幌子打扰他;这分明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你还好意思斥责别人!”
  玉嫔板起脸,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本宫把话撂在这,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再拿公务去烦扰陛下。如果五殿下非要做下大逆不道之事,那不妨从本宫的尸体面踏过。”
  “你……!”宁煜气得面青筋毕露,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蛮不讲理的人。
  不过,玉嫔以为凭她区区身板能阻挡他去路吗?
  宁煜冷哼一声,恼怒一拂大袖,足尖轻点掠过她往皇帝寝殿而去。
  但是,他才走出不过几步,却突地听闻身后传来尖厉惊叫声,“杀人啦——!”

  ☆、第818章 谁杀谁

  第818章 谁杀谁 
  宁煜心神一凛,蓦地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却见刚才还对他咄咄逼人的玉嫔已然倒在地。面纱仍旧覆着脸部,但可她她脖颈处露出一条深深的殷红血痕。在她倒地不到半尺,有一支带血的珠钗静静躺在那,似乎正冷酷的宣扬着某个事实。
  他蹙着眉头转了转眼睛,玉嫔这是自导自演准备栽赃给他?为了阻止他去英华殿探望父皇?
  可惜他没兴趣陪她演戏,她喜欢栽赃躺着,那继续在那里“流血”躺着好了。
  只掠一眼,宁煜寒着脸冷哼一声,再次毫不犹豫的转身抬步走。
  “来人啊,杀人啦!”蹲下去扶着玉嫔的宫女惊慌而凄厉的尖声大叫,“五殿下杀人啦,他杀了玉嫔娘娘,要对陛下不轨啊。”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宁煜听闻这叫感,身体僵了僵。略作迟疑之后,他没有回头察看玉嫔的情况,反而加快脚步飞速往皇帝的寝殿而去。
  随着那宫女惊恐尖叫,眨眼功夫见有手执长枪的御林军杀气凛凛而来。
  “姑娘,谁杀人了?凶手在哪?”
  “那边,”宫女抬手指向宁煜所走的方向,“他往陛下的寝宫跑去了,将军快去追吧。万一他害了玉嫔娘娘还不够,还要连陛下也一起谋害,那我们天泽的天塌了。”
  “多谢姑娘。”为首的御林军朝宫女抱了抱拳,随后领着大批御林军马不停蹄的往英华殿追去。
  “娘娘?娘娘?呜呜……你死得好惨……。”
  御林军追出老远,似乎还能听到宫女凄惨的哭声。
  宁煜心里着急,他担心玉嫔此番以死诬陷他,只怕他父皇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因而他一路疾行,哦不,这个时候他心急如焚,根本都顾忌不得青天白日下在宫里施展轻功有多惊世骇俗。
  待他一路匆忙赶到英华殿门口,却见周围静悄悄,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压着心里疯涨疑窦,不动声色靠近门口。稍作思索,完全没有露面让宫人进入里面通传的意思,直接在背后将宫人打晕。
  待他避过守卫闪身进入内殿,却见平公公正守在帐幔低垂的龙榻前打着瞌睡。
  而皇帝,躺在龙榻阖目而眠,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宁煜压在心口的大石这才悄悄卸去,在他刚刚松口气的时候,龙榻的皇帝却乍然睁开眼睛。皇帝一眼望见他心事重重站在帐前,登时龙颜一沉,怒斥道,“你怎么在这?朕怎么没听到有人通报。”
  宁煜刚想解释,这时外面却传来嘈杂却又清晰的呐喊声,“快过去保护圣驾,逆贼五皇子宁煜已经闯进英华殿里面了。”
  “逆贼?”皇帝虽然病得恹恹没有精神,却还算耳聪目明,他凌厉地盯着宁煜,“你做了什么事?竟惹到御林军追凶前来?”
  “父皇……。”宁煜苦笑,外面的人却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五哥,你还是赶紧出来自首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温润的声音响起,见下一瞬宁弦已经大步踏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数众手执长枪的御林军。
  皇帝皱眉怒喝,“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将朕当死人吗?一个犯了罪直接往朕的寝宫躲,一个不经朕的同意直接领了御林军持武器进来?”
  “父皇,”宁弦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往龙榻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御林军,“五哥意图谋反,他挟持你不成,还失手诛杀了宫妃玉嫔娘娘。儿臣无意洞悉他的阴谋,为保父皇安全,越规急诏御林军前来护驾。”
  “荒唐!”皇帝虽然病得起不来,但怒斥起来仍不减身为帝王的架势,“荒谬透顶。”
  “煜儿挟持朕意图谋反?”皇帝声音发颤的声音透着沉沉逼人的怒气,“宁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调动御林军。”
  “朕看,真正意图谋反的人是你才对。”至于被谁失手诛杀的宫妃玉嫔娘娘,皇帝这时压根都没空想起这么个女人来。
  “父皇,你别被五哥盅惑了。”宁弦仍旧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他清俊的脸甚至带透出几分淡淡笑意。至于皇帝纸老虎一样的怒骂?他完全不当一回事。反有恃无恐的一步步往龙榻走来。
  “六弟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宁煜寒着脸,但他的反应仍旧异常镇定,“你这么做,最终不过害人害己而已,真值得吗?”
  “五哥,你是自己乖乖过来束手擒,还是让御林军将你擒下?”
  宁弦终于站定,在安全的距离内胸有成竹地看着宁煜,以看失败者的眼光怜悯地看着仍不肯认输的宁煜。
  宁煜冷笑一声,他岿然不动站在龙榻前护着皇帝,“六弟,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奉还给你。”
  “这么说来,五哥是不愿意束手擒了?”宁弦惋惜地看了他一眼,忽抬手打了个手势。
  他却没留意到宁煜面泛起一抹异笑意。
  原本幽暗四下无人的大殿,却在宁弦下令身后那些御林军前对付宁煜时,突然涌出无数持着弓箭的侍卫来。
  除了这批弓箭手外,还有一批武功高的暗龙卫悄无声息落在了龙榻周围,将皇帝护得密不透风。
  “孽子,一个个都打起谋朝篡位的主意,简直死有余辜。”皇帝怒吼完这句,仿佛已用尽全身力气一样。他喘息许久,才渐渐平复过来。
  “给朕拿下这逆子。”皇帝两眼迸出怨恨的火苗,“至于那些叛军,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宁煜及时补充一句,“但凡被鼓动才参与到这件事者,只要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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