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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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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易非警惕地望着四周,紧紧护着怀里人儿,却轻松地低低一笑,“男婚女嫁,是这世间最正经不过的事。”
  少女为之气结,“你……。”
  不过下一瞬,她再没有心思与他斗嘴。
  四面八方飞来密密麻麻的暗器,简直比刚才层层叠叠的箭雨还恐怖。
  宁易非亦敛了笑容,一心一意将她护在怀里,专注击落密集朝他们射来的暗器。
  然而,就算宁易非武功再好,他也不过一人双拳。况且之前还独力应付一批又一批车轮战的刺客,他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但眸光渐寒,洛瑶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释放开来的冷酷气息。
  “青龙,将青卫召来。”
  洛瑶闻言,心头微微震了震。刚才白虎与朱雀已经分别召来白卫与赤卫,今日,是不是需出动他全部隐卫。
  她忽然有些恨起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来,若非根基不好习不了武,她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只能靠别人护在羽翼下。
  损耗严重,宁易非气力突然出现短暂不继的空白。正在这时,一枚暗器自他背后飞掠而至,眼看就要伤到他。
  洛瑶也许是直觉感觉危险,竟突然抬手挡了挡,而这一挡,恰恰将那枚本要击中宁易非的暗器给挡偏了。
  只听得“哧啦”一声,暗器划破她衣袖,擦过她肌肤落地。
  霎时,温热的液体立即洒溅而出,零星几点溅到宁易非颈项。他面色一沉,浑身忽然颤抖起来。
  “你疯了,不是让你别胡乱动来动去!”他双目尽染冰寒,蓦然激发无限潜能将飞来无尽暗器悉数打了回去。
  青卫赶到,立即分担了大部份压力。
  青龙护在旁边,他才颤颤低头看向刚才忍不住发出闷哼声的少女。目光凝处,只见她手臂被暗器划出深深血痕。
  他眼神一变,几乎惊恐又冷厉地朝她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暗器有毒。你不要命了!”
  洛瑶皱了皱眉,努力稳住身形不让突然涌上的晕眩感操控自己,“我不挡,伤的就是你。真是好心没好报,现在不伤也伤了,还废什么话,赶紧帮忙阻止毒液蔓延。”
  宁易非狠狠盯着她,目光转落她发紫的伤口,一张脸登时布满又痛又惧之色,想要抬手给她封住穴道,然而,手始终抖得厉害。
  洛瑶凝着他抖动的指头,意味莫名地看他一眼,心尖似忽然被无形的青藤缠上,渐渐爬上不明显的隐隐钝痛。
  青龙见状,心头一凛,极快地复杂地瞥了眼洛瑶,随即出手如电替她封了穴道。
  同时对宁易非道,“主子,这里交给属下,你先护洛姑娘回去解毒要紧。”
  宁易非深吸口气,点头,“好。”
  随后紧紧用力抓着洛瑶的手,将她再度密不透风般护在怀里。
  “你弄疼我了。”
  少女感觉自己腕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被他抱上马背时,终忍不住皱着眉头抗议一句。
  宁易非眼神深深,静默一会,才慢慢道,“你还知道疼。”
  他语气低沉,情绪似乎隐隐处在惊恐与愤怒的边缘。洛瑶看出他似乎要崩溃的模样,心头似突然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痛楚,来得尖锐而突然。
  身后,青龙与青卫全力挡住了一波又一波暗器。宁易非护着洛瑶骑着马立即往卫王府奔去。
  “等等,你是不是弄错方向了?”
  “你的手还要不要了?”男子低沉的声音里饱含怒意与沉匿的恐惧,“卫王府有晋老,有药。安国公府有什么?医者不自医,除非你真不想要这只手,现在我就送你回府。”
  少女默然片刻,虽然被他吼得不甘不愿,脑子转了半晌却发觉无言以对。
  宁易非见她明明痛得额冒冷汗小脸泛青,偏还装作若无其事般挺直腰肢丝毫不肯露软,更不肯向他靠近半分,当下恼怒地哼了哼。
  心,又痛又恼。恨不得立刻将她扔下拆碎瞧瞧她的心是什么造的,却偏偏不能不顾着她的伤。
  “驾!”
  一声清叱,双腿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快了。
  眼见要转角拐弯,他丝毫没有减缓速度反而策得更快,洛瑶吓得双眼眯起,恼怒道,“你不想活,我还要命呢,你跑那么快干嘛?万一……。”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他们已到转角拐弯处,只听得耳边传来“轰”的一声,竟然真与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上了。
  宁易非反应得快,在相撞的瞬间已带着她踏过马背往旁边掠去,自然没再让她伤到分毫。
  双足着地,洛瑶定了定神,只见前面不过丈余,有辆马车已然完全侧翻倒地。
  地上,有妇人摔倒横卧背向他们,马车还压住她裙裾一角。她大半身子倒卧在地,右手却紧紧抱着一只暗红木匣不撒手。
  更远一些,有泛黄陈旧纸张散落,其中一角还被他们刚才骑那匹马踩在马蹄下。
  洛瑶匆匆打量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闻那妇人恼怒低喝,“冲撞本宫,损毁先人遗迹,其罪当诛。”
  “你们,赶紧将那两个宵小斩了。”
  她声音不高,洛瑶又站在逆风处,更是只字没听清。
  妇人说得又急又快,只见她声落,不远处立即有两列身着便服的人马迅速朝洛瑶与宁易非围过来。
  眨眼间,便将他们围成了砧板上待宰割的鱼肉。
  网成圆,武器亮。
  几乎同一时间,几十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就齐齐出鞘,不分主次同时杀向洛瑶与宁易非。
  洛瑶本来因毒液入侵,人已有几分迷糊,但此际被寒光闪得眼眸泛凉,她的意识又骤然回来几分。
  宁易非微微眯了眯眸,冷笑一声,一手护着她,一手再次取剑迎战。
  纵然刚才他没在第一时间认出背对他的妇人,但几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朝他们亮出武器,他在眸光闪动的瞬间,就已经确定这些人身份。
  宁易非心里恨极,一招出手,几尽全力。
  洛瑶只觉眼前似有亮极的闪电划过,就听闻无数闷哼声齐齐传来。
  “住手。”宁易非挑着剑尖,遥遥指着妇人后背要害,剑尖上,鲜血在缓缓地一滴滴落地。
  这一刻,他神色淡淡,面容甚至透着平日的温和疏离散漫,然而手握血剑的他,纵然眉目再温和平静,浑身上下也散发出让人惊骇的森寒气势。
  那几十个人,竟在他不高的喝声中齐齐一震,不由自主慢下动作。
  “娘娘,我们……。”
  “住什么手,杀了他们,我让你们杀了他们,听到没有。”妇人突然尖锐的怒吼声,惊得那动作缓下的几十个人同时又一震,还恰好将宁易非的声音给掩盖过去。
  洛瑶也在此刻心神大震,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盯一眼那边背对的妇人,又有些不是滋味地看了看宁易非。
  刚刚,他是打算坦诚身份吗?
  他知不知道,他这时坦诚身份,会带来什么后果?
  那几十个人自然是绝对听命于妇人的,只凝滞一瞬,他们又齐齐亮着武器继续朝宁易非与洛瑶两人扑杀过来。
  宁易非眯了眯眸,沉沉掠一眼那妇人,冷笑一声,风华绝伦的脸庞突现嗜血冷酷。
  不过他眼下还戴着面具,别人瞧不见他表情,洛瑶近在咫尺,自能立刻感受他气息变化。
  她心头惊了惊,正想开口。剑芒划过,立见眼前洒落大片血花。
  一招制敌。
  同时将后面的人震在当场。
  热闹的大街,竟出现片刻诡异的寂静。
  妇人心里落下恨极一声叹息,竟然两次皆被逃过,时机已逝,实在时也命也。
  可惜,可惜!
  竟让他们今日逃过此劫!
  “皇后娘娘,臣宁易非……。”
  妇人瘦弱的身子微微震了震,脸上意外闪过奇异之色。
  洛瑶咬了咬牙,立即跟着大声道,“臣女洛瑶。”
  男子握着她微抖的手,大声道,“我们在前面几度遭人追杀,为脱险境,急马疾驰,意外冲撞娘娘,虽有过,但罪不及死!”
  宁易非运了内力将声音朗朗传开,同时一手摘掉面具露出原本面目来。
  “臣为活命,固有冲撞之过,亦为无心之失。”他隐含讥嘲地掠了掠还没转身的妇人,一字一顿朗声道,“所谓不知者不罪!不知娘娘何故一言不发就命禁卫军诛杀臣与安国公千金?”
  “对了,臣刚才似乎听闻有言损毁先人遗迹,是为死罪?”
  “请娘娘恕臣斗胆敢问一句,散落地上马蹄所踏,可是圣贞皇后手抄佛经遗迹?”
  在众人合力下,终于将压住妇人一角裙裾的马车移开。
  众人将妇人扶起,她优雅地拂了拂被压出皱褶染了浮尘的裙角,缓缓站直身子,森冷的眉目,偏偏唇角噙出一抹得体的温婉微笑,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第312章 活罪难逃

  第312章 活罪难逃 
  然而目光投向那双仿佛相拥的年轻男女时,她身子难抑地震了震,双眼眯起又瞪大,定定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眼底震惊这才渐渐散去。 ()
  “宁世子?”皇后缓缓走前几步,即使没有华裳宫装,她的步履与身姿仍丝毫不减一国之母的雍容尊贵,“你——什么时候大好了?”
  虽然神色竭力维持平静如常,可她仿佛不经意瞟过的目光,还是泄露了她对宁易非突然能站起来的震惊。
  “谢娘娘关怀,”宁易非仍持着血滴未冷凝的利剑,面对雍容华贵的席皇后,冷淡又不失恭谨道,“不过很遗憾,臣的身子并没有什么起色。至于臣这两条不中用的腿,平常并非不能站,此刻臣双腿触地看似寻常,实则犹如万蚁啃心。”
  “臣为活命,不得不忍受而已。”
  说到刺杀,皇后脸上笑意倏地淡去,面容还立刻带出几分沉厉,“光天化日,帝都之中,竟有刺客如此猖狂?”
  “娘娘莫不是怀疑臣故意诳骗?”宁易非掠她一眼,丝毫不为她特意显露的凤威所慑,仍不卑不亢道,“若是如此,娘娘不妨近前检查洛大小姐手臂上的伤口。”
  顿了一下,他掠见洛瑶脸色越发不好,眉心一跳,立时加快速度道,“意外冲撞娘娘之过,恳请娘娘容臣改日再专程请罪,眼下她被抹毒暗器所伤,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性命堪虞。”
  他眼角微抬,眸色沉沉掠了掠皇后,加重了语气缓缓道,“请娘娘宽容。”
  皇后半眯眼眸,凝着摇摇欲坠的少女扫过一眼,却不接话,反露出好奇之色,淡淡道,“本宫竟不知宁世子与洛大小姐的交情如此之好。”
  宁易非答,“娘娘明察,臣在卓雅丹曾与她共历过意外,交情自然不同一般。”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面上露出明显忧色,“请娘娘通融,再拖延,臣怕——她伤口之毒会随血液攻心。”
  皇后不露情绪扫一眼两人,慢悠悠道,“冲撞本宫么,如宁世子所说,不知者不罪。本宫也无甚大碍……。”
  她旁边一个嬷嬷立时露出担忧无比的神色,恭声道,“娘娘刚才也受了伤!”
  皇后目色一沉,皱眉盯那嬷嬷一眼,“本宫没让你多嘴。”
  嬷嬷立刻战战兢兢道,“嬷嬷息怒,奴婢该打,奴婢该打。”说罢,她立刻抬手就着自己脸颊噼噼啪啪甩起巴掌来。
  宁易非眸光渐渐显露寒意,席皇后这么做是杀鸡儆猴,还在极力拖延时间。
  “臣素知皇后娘娘宽容大度,爱惜子民的善举更是人人称颂。”宁易非只想尽快脱身,耐着性子违心恭维她两句不是不行,“娘娘定然不会眼看着洛大小姐毒气攻心还冷眼旁观故意拖延。”
  皇后眸光骤见怒色,好个宁易非,还真敢说。
  她压着怒气,微微笑道,“冲撞本宫是小事,本宫爱惜宁世子与洛大小姐两位还来不及,哪里说得上怪罪不怪罪。”
  她故意顿一下,露出为难之色,瞄一眼仍旧散落地上泛黄陈旧纸张,蹙着眉道,“可那些乃圣贞皇后手抄佛经遗迹,本宫奉圣喻将它送往皇觉寺享万家供奉香火。即使洛大小姐不甚了解,想必宁世子你也该知道,那是圣贞皇后留存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份遗迹。”
  她瞄一眼似乎已然神智不清的洛瑶,心底冷笑一声,沉下声继续道,“如今却损毁马蹄之下,追究起来,即使本宫亦难逃责罚,本宫又如何……。”
  她迟疑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宁易非,未竟之语已一切尽在其中。
  “圣贞皇后以仁善慈爱闻名天下,如今虽遗迹染瑕,相信她在天有灵,定然不会因一点小事就责怪怒怨她的子民。”宁易非声音已沉了几分,面上不耐之色亦若隐若现,“佛法无边,讲究宽大为怀,仁爱万民。”
  “臣相信娘娘亦有一颗如圣贞皇后般宽怀仁慈之心,若不然,圣贞皇后手抄佛经遗迹如此重要之物,圣上又岂会独独交予娘娘一人送往皇觉寺,而非托请他人代往。”
  这番话,不但将皇后捧到了与先祖圣贞皇后同等的高度,还恭维了皇帝慧眼识人信任皇后。若皇后还继续抓住损毁先人遗迹这点不放,她往后这一国之母的形象就再难维持雍容华贵,更别说还能像往常一样赢得别人尊重了。
  想不到这宁易非六年前大难不死,六年后再出府竟大变了性情。
  不但锋芒尽敛棱角尽收,性子磨得深沉内敛,就连这张嘴,都磨出锋利伤人的刃边来。
  皇后唇边噙着似有若无一抹冷笑,缓缓道,“宁世子一口一个圣贞皇后,本宫可不敢当。”
  “原本按照律法,损毁先人遗迹其罪当诛,不过就如宁世子所说,圣贞皇后当年宽怀仁慈天下称颂,爱护子民甚于爱护她本人。本宫如今断断不敢与她比肩,不过依样画葫芦不敢辱没先人之誉,就作主赦免两位无心损毁之罪。”
  宁易非面色稍霁,她一眼掠过,长长弯翘眼睫遮住眼中讥嘲,语气一变,又沉声接着道,“但圣贞皇后留存世间独一无二一份遗迹誉为人间瑰宝亦不过份,如今这份瑰宝确实因你们而染瑕,为了给天下万民一个交待,为了给圣上一个交待,这死罪虽可免,但活罪难恕。”
  宁易非眸光微微泛沉,“谢娘娘体恤,不过如今洛大小姐命在旦夕,不管娘娘赐下何等罪责,臣愿意一力承担。臣唯一恳求,请娘娘通融让她尽快医治伤情。”
  皇后怜悯地瞄一眼洛瑶,叹息道,“宁世子维护之心叫人感动,不过世子本为病体,二来圣贞皇后的手抄佛经遗迹毕竟非同寻常,有些事情并非宁世子想替代便能替代。”
  她目光一转,将视线牢牢钉向洛瑶,“洛大小姐,不如这样吧,皇觉寺里有好几位大师都深谙医术,不如你就此与本宫同往皇觉寺。一来可诊治伤情,二来可在佛前重新眷抄圣贞皇后遗迹以示虔诚悔过之心。”
  “不知洛大小姐觉得本宫此番安排如何?”
  如何?
  洛瑶心里冷冷一笑,这个女人,一心想拖延到她毒气攻心致死吧!
  让她随同前往皇觉寺抄佛经?
  不如直接在这里要了她的命更好。
  宁易非脸色完全沉下来,不太客气打断她,“娘娘,抄佛经不急在一时,相信圣贞皇后在天有灵,定然也不愿发生因她遗迹而误了子民性命之憾事。况且,此去皇觉寺路途遥远,洛大小姐的伤已刻不容缓,再耽搁下去,臣只怕她可以直接到圣贞皇后跟前请罪了。”
  “还请娘娘容臣放肆,这就带她去寻大夫救治。”迅速说完这段话,宁易非冲皇后略略拱手,便抱起洛瑶翻身上马,立刻策马扬长离去。
  皇后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一阵风吹过,正好将马蹄扬起的滚滚灰尘一股脑卷向她所在之处。
  没落半分好处,反吃一肚子灰尘,皇后端着温婉微笑的脸,霎时变了颜色。
  宁易非拼命策马狂奔,没过多久就返回卫王府,抱着洛瑶一进门,立时直奔晋老的药园而去。
  他身影快得让人眼花,卫王府的人一度还以为哪里闯来胆大包天的贼,竟敢光天化日闯上卫王府闹事,后来还是管家出面,才平息他莫名引起的骚乱。
  晋老瞧见宁易非神色惊惶的模样,当时惊得大骇,再望见他怀里抱着的少女,又觉得宁易非这副模样才是正常。
  接下来,在晋老为洛瑶解毒治伤的过程中,宁易非一直寸步不离在旁边看着,就连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定定凝视的神情,似乎要将少女这副昏迷近死的状态完完全全深深烙进脑子一样。
  连晋老瞧见他眼底风暴寸寸涨盈,都忍不住暗暗惊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晋老终于在他极其压迫威慑的气势下吁了口气,“世子放心吧,洛姑娘再睡两个时辰就会醒来。”
  “你是说她会没事?”
  宁易非头也没抬,双眸痴痴凝着容颜惨白的少女,欣喜声音想笑,听着却更似哭。他人在近前,晋老却觉得那缥缈声音似乎从遥远的云天传来一样,让人感觉虚幻而不真实。
  “世子放心吧,她肯定没事。”晋老看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心有余悸地叹起气来,“说起来,洛姑娘还真是福大命大,暗器上抹的毒药可不是什么普通毒药,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有些怜惜地瞄了眼一动不动的少女,“若非她底子好,这毒药当场就会要了她的命。”
  “幸好,她本人就是用毒高手;更幸好,你及时替她封住穴道阻止毒液蔓延。”
  宁易非僵硬已久的身体却突然剧烈地抖了抖。
  半晌,他才飘飘忽忽吐出一句话,“不是我,是青龙。”
  他当时在干什么?他,当时手抖得根本连穴道都封不了。
  晋老盯着他骇然惨青的脸,意味不明落下一声幽长叹息。
  宁易非听闻这叹息声,却突然激灵灵一震。随后深深看了洛瑶一眼,忽然一阵风般狂奔出去。

  ☆、第313章 揪出来

  第313章 揪出来 
  白云轩的书房里,宁易非负手而立,盯着窗外几株翠竹久久未动。
  白虎、青龙、朱雀三人,在书案前一字排开并肩而立,然而他们眼角瞄着负手背对他们的男子,却连大气也不敢呼。
  世子的气势,太骇人了。
  他们从小跟在他身边,也从来没见过他露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你们,有结果了吗?”宁易非缓缓转过身来,他眉宇看着依旧雅致清贵,然他沉静依旧的眉目底下,却散发着风雨欲来让人窒息的威压气势。他目光缓缓扫过,白虎他们三人便禁不住浑身震了震。
  “谁主使的刺杀?又是谁放的暗器?”
  “世子,”青龙想了想,最先道,“现场施放暗器的刺客已全部身亡,而这种燕尾镖的暗器极为寻常。倒是上面所抹的毒药尚有形迹可寻,不过目前仍在猜测中,并无实质证据。”
  白虎接着道,“世子,属下在现场抓获了两名活口。但到目前为止,什么刑都用尽了,仍没有一人招供。”
  宁易非眉梢动了动,唇边漫出一丝清淡笑意,“看不出来,倒是硬骨头。”
  “我去看看。”
  白虎与青龙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之色。
  以往世子是从来不去刑房的,即使真要逼人犯开口,世子也仅仅是提示性点拨两句。
  看来今天洛姑娘受伤,真对世子刺激大了。
  卫王府的刑房跟监狱里面的刑房并无异样,同样暗无天日充满血猩味与腐臭味,另外就是刑具齐全到人眼花缭乱。
  若一般人犯带入刑房走一遭,还未上刑就开始脚软了。越是养尊处优的人犯,这些刑具对他们内心的冲击力越大,只消片刻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低下高傲的头颅。
  宁易非去到刑房的时候,用大铁链绑在柱子两个刺客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然而,不管是炮烙还是夹板,这两人硬是没有吐过一个字。
  “我来,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谁老实回答了,我立刻将人放出去。”
  宁易非缓缓扫过绑在柱子两个刺客,轻淡温和的语气,跟逼供刑讯实在一点也联系不起来。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可要抓紧。”
  白虎与青龙见他闲谈聊天的模样,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起来。
  “现在,你们告诉我,谁愿意说。”
  柱子左边的刺客身形魁梧,右边的刺客则双目炯炯。两人听闻他的话,压根连眼角也没往他瞄一下,就别说哼哼半声了。简直完全将他当空气般,无视彻底。
  宁易非打量两人一眼,缓缓笑了笑,“很好,看来两位都想壮烈成仁,那我就成全两位。”
  白虎犹豫一下,上前一步低声道,“世子,就只有他俩是活的了。”
  宁易非仍旧浑不在意的模样,淡淡道,“就算一个不留,后面依旧能查到真相,既然如此,留或不留又有何区别。”
  白虎默然张了张嘴,见他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漾着极淡的光芒,那光芒是胸有成竹的剪影,他不禁又将话吞了回去。
  两个刺客似乎压根就不相信宁易非会处死他们,眼里露着轻蔑的笑,仍旧一声不吭紧闭着嘴巴。
  宁易非缓缓挽起半截衣袖,露出一段风流韵致的腕骨来,“嘲笑我?”他随手拿过堆在角落一把铲子,在地上比划一下,仍旧不喜不怒道,“还能笑得出来是好事,你们尽管把握时间好好笑一笑,不然待会想哭都没用。”
  刑房的底部还建有水牢,不过水牢平时基本不用,若不是宁易非挖土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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