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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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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房的底部还建有水牢,不过水牢平时基本不用,若不是宁易非挖土抛落引起的叮咚声,大伙差点都忘了这事。
  可看着宁易非拿铲子挖土,白虎三人自然还是好奇的。
  “世子你这是?”
  宁易非淡淡扫一眼白虎,“挖坑埋人。”
  白虎三人一脸困惑,宁易非干脆停了手,将铲子塞到白虎手里,“你接着挖。”说着,他往那个双目炯炯的刺客身上比了比,遂点头道,“就按他的身形来挖。”
  白虎不解地看着他,“可世子,底下是水牢。”
  挖了这层地面,难道打算将人埋到水下去?
  可埋到水下,直接扔进水牢即可,何必费这功夫。
  宁易非淡淡掠他一眼,“我自有用处。”
  白虎见状,知道他不会提前透露,只好拿着铲子卖力挖开土块。一会之后,就挖穿刑房与地下水牢的泥土。
  “将这个铁笼子扔到水里,”宁易非随手指了指角落一个生锈铁笼子,又道,“将他身子锁进铁笼子里,脑袋露在刑房上面。”
  “青龙,水银拿来。”
  白虎动作迅速,一会就将那个目光炯炯的刺客给弄到铁笼子里锁好。青龙则拿了水银过来,瞄一眼刺客的情形,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宁易非要做什么。
  “青龙,你刀法好,就在他头顶开个十字吧,口子不用太大,能融着水银一点点滑下去就行。”
  朱雀心里惊了惊,“世子这是……要活剥他的皮?”
  宁易非淡然安坐其中一条发霉长凳,微微一笑,道,“这活听起来挺有趣,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识一下。”他望了眼大半身子泡在水下的刺客,笑道,“今天还真是多谢你没招供,让我有机会亲自实践翻新花样。”
  青龙为了不让刺客叫出声来扰了清静,直接点了他哑穴,这才开始在他头顶划十字。宁易非眸光一闪,竟然真拿了水银亲自往刺客头顶的伤口往里灌。
  水银一点点往下渗去,刺客因痛苦面部扭曲得十分狰狞,但又因穴道被封,再痛苦凄厉的叫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白虎三人看得头皮阵阵发麻,宁易非却似欣赏什么精美艺术品一样,眉目疏懒,嘴角含笑,缓缓地优雅而极细致地一点点将水银往他身体放去。
  刺客拼命挣扎,但身体困在铁笼子里,除了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声响搅起微弱水花外,他根本没有半丝摆脱痛苦的可能。
  很快,半张完整的皮就剥离身体。
  宁易非还在慢条斯理往里放水银。他瞄一眼已惊骇变色的魁梧刺客,淡淡道,“你也想试试?不用着急。你知道我要这张皮做什么用吗?他的皮结实大小正好适合制作两面大鼓。”
  “至于你,”他侧头瞥了瞥青龙,淡淡嫌弃的口吻道,“他们将你的皮打破了,得养几天,养好了才有用,你且等着吧。”
  那目光炯炯的刺客在他温柔无比的手法下,拼命挣扎拼命挣扎,全身的皮肤几乎都剥落下去,他却还露着血红的肉,活生生在痛苦挣扎。
  绑在柱子那个魁梧刺客不敢再看,连忙哑着声颤颤道,“我说,我说……。”
  宁易非微垂眼眸闪过一抹嘲弄淡笑,将手里水银递给青龙,“你继续。”
  一个时辰后,宁易非回到屋子里,洛瑶正好刚刚醒来。
  一照面,她仰头望着他,平静道,“我要回府。”
  宁易非瞄一眼她包扎严密的手臂,眸底隐约有不明光芒闪过,凝了一瞬,他点头,“好,我送你。”
  洛瑶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她还以为得费一番唇舌,他才会放人。
  “洛瑶,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意。”他拿开床榻前的凳子,过来温柔扶她。少女淡淡瞥了瞥他的手,他唯有苦笑着往后让开两步。
  他在乎她,或许还未到重逾生命的地步,但是,她不愿意的事情,他绝不会勉强。
  或许这毒实在太霸道,洛瑶上了马车就昏昏沉沉闭着眼睛,一直睡到安国公府,宁易非叫她才醒。
  洛瑶回来得突然,待消息传回青玉轩,罗嬷嬷欢喜坏了,一会手忙脚乱张罗这个一会又想起要准备那个。
  待她想起来,洛瑶已经回到青玉轩门口了。
  “小姐,小姐终于回来了。”罗嬷嬷哽咽着,看见她都忘了自己上了年纪,直接从屋里跑了出来。
  洛瑶在大街重重遇险之事,暂时还未传到青玉轩,罗嬷嬷心里念着她在卓雅丹的遭遇又见眼前她脸色不好,立时扶着她往屋里走,“来来,小姐跨过火盆,去尽霉运。”
  火盆摆在进屋的路正中,火苗不高,轻轻一跨就能过。
  洛瑶对这些虽然不以为然,不过为了安抚罗嬷嬷,她也没有拂罗嬷嬷的意。
  点点头,便抬脚准备迈过去。
  但是,在她抬起脚正要跨过去的瞬间,原本十分温和的火苗却突地窜起人高,且火势极猛。
  猝不及防之下,洛瑶大吃了一惊,衣裙立即被窜起的火苗烧着。
  若非元香眼疾手快,烧到的可不仅仅是她的衣裙,而是从头到脚都逃不过。
  不过,即使只烧着衣裙,洛瑶也有些狼狈。元香抱着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将衣裙火苗弄灭。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罗嬷嬷目瞪口呆看着瞬间发生的意外,见洛瑶沉着脸站起,一整心都颤颤悬了起来。
  “还好。”洛瑶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冷笑道,“这盆火烧得好。”
  “罗嬷嬷,青玉轩所有人都在这了吧?”
  罗嬷嬷见她目光生寒,心头一凛,连忙道,“小姐,全都在。”
  洛瑶缓缓扫过众人,道,“刚才那火,相信大家都看到了,那可不是什么意外。是这里,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有人想要我的命。”
  罗嬷嬷心有余悸地吞了吞口水,洛瑶冷笑道,“到底是谁,自己心中有数。是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亲自揪出来?”

  ☆、第314章 只看一眼

  第314章 只看一眼 
  她的声音一停,院子里立时变得静悄悄。风吹过,将外面刮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带了进来。
  众人皆惶恐不安屏气敛息低着头。
  洛瑶缓缓环视一眼,见无人出声,她笑了笑,笑声里的凉意如漫天水色在院子洇晕开。她敛了笑容,又道,“好,既然没有人站出来,那我就亲自找出来。”
  她微微一笑,就着院中一口水缸指了指,“大家都看见这口水缸了吧?现在大家一个个排好队,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把手伸进水缸里,我自然知道这盆火是谁特意添多了些东西。”
  罗嬷嬷一脸内疚自责地看着她,目光既担忧又隐隐透着一丝怀疑。
  元香面无表情,墨玉的神色和罗嬷嬷如出一辙。
  一口普通之极的水缸,就伸个手进去,小姐真将能这个内鬼揪出来?
  “现在开始吧。”洛瑶掠了眼罗嬷嬷,淡淡道,“罗嬷嬷,你是青玉轩的管事,就先从你开始。”
  罗嬷嬷内疚之极,闻言,二话不说就带头走向院子桂花树旁的水缸,毫不犹豫将手伸了下去。
  洛瑶看了一眼,“可以了,下一个。”
  青玉轩的下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一会功夫,大家就从水缸前走了一圈。
  之后也是按顺序,以罗嬷嬷为首一个个排好。
  洛瑶澄澈眸光缓缓自这些人面上扫过,一会,冷笑一声,指着其中一个丫环道,“在火盆捣鬼的人就是你——叶铃!”
  被她叫破名字的丫环,原本生得一副乖巧老实模样,此刻不由战战兢兢道,“小姐,奴婢没有。”
  罗嬷嬷也吃惊地看着她,又看看似乎害怕得浑身都打颤的丫环,一时并没有开口说话。
  洛瑶视线落在她手上,淡淡道,“你已经将证据摆到我们面前来了,还说不是你。”
  叶铃低着头,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明白小姐说什么。什么证据?奴婢身上没有。”
  洛瑶懒懒一笑,目光透着凉意瞥过她双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心服口服。”视线缓缓环顾一周,她笑道,“大家将右手伸出来给她看看吧。”
  十几个人,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齐齐伸出手来。
  一眼望去,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洛瑶瞥过叶铃右手,笑意渐渐森凉入骨,“叶铃,还不承认是你吗?你看看你的右手与大家的手有何不同?”
  叶铃咬了咬唇,战战兢兢道,“奴婢,奴婢看不出来。奴婢这手,也是跟大家一样放进水缸的。”
  “是啊,是一样放了进水缸,都沾了一样的水,知道我为何一眼就看穿是你吗?”她冷然一笑,眉眼嘲讽淡淡荡开,“看看刚才大家站的方向,就知道他们为了方便,直接将左手伸进水缸里。独独一个你,将右手绕过前面再伸进水缸里。”
  “你敢说你不是做贼心虚?”
  叶铃辩道,“那是因为奴婢前天弄伤了手,左手有伤口,所以奴婢才……。”
  “我看不是因为你左手有伤口,而是因为你惯用的左手还沾染有火油,你怕手一入水,立刻就会让人看出异样,只好绕右手过来,企图蒙混过关。”
  洛瑶冷笑一声,示意元香过去执起她左手,“大家看一看,她这左手上的伤口血还未凝固呢,前天弄的伤还会像这样?分明就是怕我起疑刚刚悄悄划破的。”
  “你还想狡辩的话,也无妨。”洛瑶冷笑一声,“证据还在你手上,你狡辩也辩不出清白。”
  洛瑶一个眼神,元香立即拿了盆水强行将她左手按入水面,一会立刻就见有层薄薄油污浮在水面上。
  “叶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奴婢……无话可说。”叶铃凄然一笑,再抬起头来看向洛瑶,目光含了一抹歉然与眷恋,但她嘴角已然流出黑色血污。
  若洛瑶不想她死,只需一个眼神,元香自然可以阻止。
  不管叶铃出于什么理由背叛她,都抹杀不了叶铃背叛的事实,以及叶铃在火盆添加大量火油企图烧死她的真相。
  眼看着叶铃缓缓倒下,洛瑶眯了眯眸,就别开视线,淡淡道,“罗嬷嬷,剩下的交给你处理,我累了。”
  罗嬷嬷忐忑不安地瞄了眼少女,见她眉目冷清神情肃然,到嘴的话又慢慢咽了回去,只恭谨应道,“是,小姐好好休息。”
  洛瑶点点头,随即抬步踏入她阔别多时的屋子。
  然而,洛瑶并没有休息多久,就听闻院子外传来噼噼啪啪的热闹声响。
  她缓缓睁开双眸,望见眼前熟悉的布置,才记起自己已经回家。
  “元香你这丫头赶紧让开,我就进去看看洛妹妹伤得怎么样,只一眼,看一眼就走,绝不打扰她行不行?”
  洛瑶皱了皱眉,起身穿好衣裳,对外面道,“元香,请五殿下进来吧。”
  她声音才落,就见锦袍玉带的俊美男子一阵风般闯了进来。
  宁煜抹一把脸,紧张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少女一番,见她没缺胳膊没少腿,除了精神有些恹恹外,其他皆看不出异样,这才松口气,拖过凳子在她对面重重坐了下来。
  “你这丫头将人吓得够呛的,我刚进城就听说你出事了。”说着,他蹙起眉狐疑地盯着她又审视一番,“那个棋呆怎么回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护着你一点,竟然要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出手替他挡暗器?”
  洛瑶心尖缩了缩,她当时为什么下意识抬手替那个人挡暗器?
  下意识?
  是因为不能忍受那个人受伤?
  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
  “喂,洛妹妹,不会是暗器上的毒还未清干净,将你毒傻了吧?怎么我在这说半天,你也不搭理一句?”
  看见宁煜的大手在眼前晃了晃,洛瑶才收敛心神,微垂着眸掩住眼底突如其来的慌乱,若无其事道,“我没事,五殿下放心吧。”
  “我放心?”宁煜斜着她,不满地哼了哼,“我能放心才怪,在云城,宁易非那混蛋就摆了我一道。原以为你有他在,你应该可以平平安安回家。谁知才进城,就出了那么多意外,还一出接着一出。”
  洛瑶心下默然,想必宁煜还不知道她刚回来时在她院子还发生了一出。
  “五殿下才回来吧?”洛瑶打量他一眼,见他华美的锦袍居然落了层灰尘,显然刚刚风尘仆仆赶回来,一听到消息就奔她这来了。
  她心里暖意微生,不由得放柔了语气,轻声道,“我没事,你赶紧回去歇息吧,贵妃只怕对殿下也想念得紧。”
  宁煜凝着她小脸看了片刻,眉头仍旧紧紧蹙着,“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搭搭的。”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然而,这才刚刚送走宁煜,那边立时又有人前来探望。
  不过,这一回上门的人倒没有打扰洛瑶休息。
  “还是玉公子体贴。”墨玉替洛瑶掖好被角走外厅外,这才压着声音跟元香感慨一句,“知道小姐累得慌,只派人送上礼物便好。”
  元香赞同的点头附和,“嗯,玉公子确实不错。”
  待人和气,进退有度,分寸掌握得刚刚好,跟这样的人相处——舒服。
  元香觉得没人打扰洛瑶,她心里倒是舒服了,不过她口中那个让人觉得舒服的人,席无痕此刻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就在青玉轩围墙外隔条街的大树下,平日总优雅含笑的如玉公子,此刻却面露忧色垂着眸,“独一,你就助我到树上看看,只看一眼,没有亲眼见她平安,我这心——总难安乐。”
  独一古怪地打量他一眼,半晌,忍不住轻嗤一声,皱眉道,“公子不觉得这样做很傻气?”
  到树上远远看一眼?
  就算能看到那丫头的院子,又焉能保证一定能看见那丫头?就算真能看到人,那么远的距离,如何看得出她好还是不好?
  “傻气吗?”席无痕眉梢低垂,苦笑道,“独一,若有一天你心上也住了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挂着你目光,你就会明知傻气亦甘之如饴了。”
  独一摇了摇头,看着他淡淡凝望隔墙的院子,眸光温柔流漾如许。那淡然痴傻的样子真让人……,默了默,抬手一拂衣袖助他上到树上。
  洛瑶的院子静悄悄,卫王府的白云轩却正相反。
  “世子,已经查清楚,她自回到京城之后就戴上面纱,悄悄住到北边扬柳巷一座三进宅子。这些天,一直深居简出,见过她的人聊聊无几,见过她真容的人更少之又少。”
  宁易非沉默一瞬,视线自窗边的翠竹收回,他转过身看着书案前的飞鼠,慢慢道,“这么说,还是有人见过她。”
  飞鼠见他面容寡淡,半点也不敢露平日嘻哈之色,极认真道,“确实有人见过,”迟疑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据称,她的脸有道疤痕,远看着极淡,近看却相当破坏美感。”
  飞鼠这是解释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戴上面纱,宁易非凉凉一笑,他从来对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就不曾在意。以前不在意,现在更加不会在意。
  “只要确定里面的人是她就行。”

  ☆、第315章 烧成灰

  第315章 烧成灰 
  飞鼠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莫名觉得头皮一麻,“接下来怎么做?还请世子示下。 ”
  宁易非淡淡回眸,唇畔浅笑如黑夜绽放的绚丽烟花,虽转瞬即逝,但勾魂摄魄的美却极震撼人心。不经意,就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他还未言语,飞鼠瞧见这样的笑容,连脊背都涌上层层寒意。上一次世子露出这样惊心动魄笑容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不过唯一记得的是,每一次世子这样笑的时候,一定有人要倒大霉。
  飞鼠心里猛念佛,宁易非才不紧不慢道,“该死之人,哦不对,已死之人——就算兴风作浪也该在地府里。”
  他淡淡地,勾着温和无害的浅笑,轻轻道,“为祸人间,是要遭天谴的。”
  飞鼠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丝迟疑。
  宁易非淡淡掠他一眼,“有话就说。”
  飞鼠连忙狗腿一笑,“世子目光如炬,焉会看不穿属下心思。”
  宁易非眉梢轻动,扔了记极淡眼风过去,“嗯?还让我猜。”
  皮痒了是不是!
  飞鼠立时懊恼垂着脑袋,他不该多事,真不该多事。世子岂会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他都考虑到的事,世子怎会没思量,是他蠢是他多事,活该遭世子白眼。
  算了,伸头一刀缩刀也是一刀。咬咬牙,飞鼠垂着眼睛,飞快道,“要让那个女人死容易,可世子不考虑一下秦老爷子吗?”
  撇开那个女人不说,秦老爷子这些年对世子还是不错的。至少世子大病在府的六年,秦老爷子一直在想方设法替世子寻医问药。
  而且,那一府嫡出的血脉就剩……。
  哎,他不是同情那个女人,他是担心风烛残年的秦老爷子经不起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宁易非微微垂眸,良久,不露情绪道,“他是他。况且已死之人哪能再复活,这有违天道。”在益州,他就送了信给秦老爷子,他对秦老爷子已经仁至义尽。
  飞鼠怔了怔,明白他的决定后,心头微微一震,恭声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秦如意必死!
  六年前,世子放过她一次,就是看秦老爷子的情份上。谁料六年后,她还不安份回来了。回来就回来,还作死去伤害世子心尖上的人。
  是夜,万籁俱寂时分,京城北边扬柳巷一座三进宅子突然冒出冲天火光。待人们发现大火想要再扑灭时,那熊熊烈焰似乎席卷无边怒意,在呼啸风声之中很快将那座宅子化为灰烬。待大火熄灭,只留一地残垣断壁。
  至于里面的人?早没有活的了。
  就连鸡鸡狗狗,也在这场大火中烧成了焦炭。
  消息传到平国公府,秦老爷子跄踉一下,似乎瞬间老了十岁。衰老的面容悲痛莫名,他呆呆地盯着外面刚刚冒出新苗的石榴花,双手一直抖个不停。
  洛瑶知道这件事,又迟了半日。
  “小姐,那座宅子一切悉数被焚毁,待大火熄灭时,再没发现任何活物。”
  彼时,洛瑶正懒洋洋站在院中桂花树下出神。闻言不由微愕挑眉,“没有任何活物?”
  洛瑶知道,秦如意回京后就隐居式的住在那里。她还知道,秦如意在益州害她不成,反被她暗中毁去引以为傲的美貌。
  不过这场大火,实在烧得太快太意外。
  元香默了一下,加重语气答,“是的,小姐,没有任何活物。”说着,又压低了声音,“据说从现场扒出来的,全都烧得面目全非,焦土一样。”
  焦土一样?
  洛瑶失笑,元香是想说那个女人变成焦尸一具吧!
  死得如此痛快,便宜那个女人了。
  宁易非的反应,与洛瑶大同小异,不过听闻焦尸二字,除了眼神深了些,倒没说什么。
  就在这场大火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夜里,突然有伙蒙面强盗持着武器冲进京城有名的金银赌坊,杀人、越货、放火、灭迹,样样干尽。
  于是,日进斗金风靡一时的金银赌坊,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昔日辉煌一去不复返。
  若说这两件大事还不足以震惊世人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第三件,足足给京城百姓留下一个多月的谈资。
  京城的信德银庄,因被爆出销赃,窝藏罪银及分熔赃银等等罪名,一朝被朝延查封。掌柜锒铛入狱,但在当天夜里就在狱中上吊自尽。至于在银庄查获的大量赃银,可以发还苦主的,一律发还,没有苦主的,则全部上缴国库。
  这些事,若说对京城百姓的影响,就是给他们茶余饭后增添谈资。但对有些人,比如六皇子宁弦,却如雪上加霜。
  本来在春猎一行,宁弦就在皇帝心里落下扎了根刺。后面的防备疏远及不动声色夺权,这还不至于让他在朝中到了寸步难行的局面。
  因为,在京中,他还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人脉与资源。
  这些资源当中,就有财源广进的赌坊与银庄。但是现在,这两大日进斗金之地,却被人一夜之间一窝端了。
  这让宁弦如何不震怒?如何不焦心?
  不过,他焦心吃不下睡不着。洛瑶却觉得大快人心,无比舒坦。
  有些事,元香不知底细,不过瞧见自家小姐气色好笑容甜,就知道一定跟洛瑶脱不了关系。
  “小姐,”看着透过窗棂的阳光淡淡洒在安静插花的少女身上,墨玉有些惊惶道,“最近京城不太平,你在府里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可千万别出去了。”
  洛瑶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打趣道,“什么时候墨玉变成了墨嬷嬷?小小年纪一脸愁容,什么时候才愁到老。”
  “小姐。”墨玉不依地跺跺脚,“奴婢说正经的,你别当奴婢开玩笑。”
  “好,我知道京里不太平。”洛瑶见她气急着恼,倒放软了语气,“我现在不是乖乖听话在家里待着。”
  其实京城最近的不太平,她心知肚明,墨玉这丫头是瞎担心了。
  想到这里,洛瑶垂眸,意味莫名地笑了笑。
  那间金银赌坊,她不过“偶然”在宁易非面前提了提,想不到他动作那么快。那间银庄,她也不过“不经意”露了笔财引某人上钩,然后,没有坐享金山银山的宁世子,就抢在她前面十分“投机取巧”端了人家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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