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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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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她辗转流连,却已不满足于与她柔软丁香纠缠。气息微乱之时,仿佛带着火星的温软薄唇一路攻城掠地,很快将火种带到她雪白玉颈之间,缠绵于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少女独特的清淡香气,柔嫩娇滑的肌肤,对于气息越发紊乱的他而言,都是无声的欢欣的鼓舞与邀请。
随着他舌尖辗转低掠的,是他渴望已久的香甜,是星火延展蓬勃成熊熊烈火的最深沉热情。
洛瑶即使前世嫁为人妇还曾怀过孩子,但宁弦对她,从一开始就带着利用算计之心,即使在最温柔缱绻相对时,她从宁弦身上也感受不到那种发自身心的珍视爱惜。自然也感受不到,作为情窦初开少女与心上人温存时的激越欢喜。
或许此刻她心里还没意识到,宁易非在她心里渐渐形成了不可取代的重要位置。
但这个由他主导由他诱导不断深入的吻,既钩出了她心底藏得最深的喜悦与无措,也让她模糊中有种意识需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在她身上火种四撒,就在她同样情动时,眼角无意一掠,掠见对面隐约菱镜里面若朝霞的少女衣衫半褪,在男子攻势下已香肩微露,并且听着他越发粗重的呼吸,大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她心头一惊,接着就觉肩膀生凉。
她狠狠咬了咬唇,痛感飞窜令她一瞬灵台清明意识清醒。几乎立刻的,她睁开双眸用力推了推他。
宁易非抬起头来,半睁着一双情意氤氲的眼眸不解地看她,眼里一半迷蒙一半渴望。眉宇被绯色沾染,平日雅致清贵的绝伦容貌竟也浮出几分生香惑人的艳色来。
洛瑶心头一紧,暗骂一声男色误人,连忙撇开视线,硬起心肠冷声道,“赶紧起开。”
宁易非看见她明明已然情动仍克制隐忍抗拒推开他,眸色暗了暗,强行将下腹直冒的热浪压下去,却忍不住故意哑着声逗她,“如果我不呢?”
少女瞥他一眼,袖手抖了抖,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已滑到掌心里,“那你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宁易非苦笑一下,眼底潮涌的情意霎时冷却。替她拉好衣裳,目光滑过雪色肌肤仍情不自禁埋头用力亲了一下,直至少女眸底恼意大盛,才恋恋不舍将她衣裳理好,然后紧紧将娇软人儿抱在怀里。
半咬着她小巧耳垂,嘶哑的嗓音低低在她耳边道,“真废了我,以后你的幸福找谁负责?”
少女眼底寒光一闪,恼怒之余素手一扬,银针已毫不犹豫扎到他腕间。
“还真舍得?”
宁易非低笑一声,瞥了瞥僵硬不能动弹的右手,环着她腰际的左手仍不肯松开,“我就是等不及了,你爱扎几下扎几下吧。这点小痛对我不碍事,你别生闷气伤着身子就好。”
“油嘴滑舌!”
少女撞上他情深浅漾的眼神,没好气斥他一句,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瞄了眼他动弹不得的右手,毫不迟疑坐到他对面去。
“那把梳子,”想了想,她有些不太自然道,“宁煜既然相信了洛映竹的说辞,我再把梳子还回去不是多此一举。就让他以为我早将梳子扔掉好了。”
宁易非眼神亮了亮,虽然有些遗憾她不肯窝在他怀抱里,不过她肯对他解释这种在她眼里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证明她会考虑顾及他的感受。
这是好的开始!
洛瑶默了片刻,又道,“那天东华街的事,是他自己突然掺和进来,跟我可没关系。”
“还有,宁易非你给我听着,我的心只有针眼那么大,除了一个你,再装不下别人。”
所以,你可以收起你的患得患失,收起你莫名其妙的醋意。
她默了一下,静静凝目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顿道,“宁易非你听好了,我心不大,容不下别人。同样,我眼睛也容不下半粒沙子,你既然惹了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假如有一天,你……。”
“没有假如!”隔着圆圆的檀木桌子,宁易非含笑打断她,平日幽远孤清的眼眸此刻毫不掩饰流露出无边欢喜激动来,“谢谢你的心,只有针眼那么大。”
“可我还是很在意你留着他那把梳子。”
少女笑容一凝,眉头蹙起,“那你还想怎样?”
宁煜虽然对她流露出那么点心思,可始终没有对她说什么。她总不能跑到宁煜面前直截了当叫宁煜别对她如何如何吧?万一宁煜根本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她岂非显得特别自作多情?
宁易非歪头打量她满头青丝,片刻,意味深长道,“将你头发都剃了吧?”
少女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偏偏他还觉自己这主意不错,“所有头发都剃了,编成同心结当他的面送给我,他就明白他那把梳子送给你没有任何用处。”
少女瞪大眼睛看他半晌,无语摇了摇头。
“好了,说正事。”沉吟一会,洛瑶决定让这事在沉默中成为过去。她望着窗台上盛开的红色山茶花,面容一瞬变得无比肃杀,“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
宁易非眸光微微闪了闪,“那个女人,确实是个深藏不露的。”
☆、第367章 夺权
第367章 夺权
洛瑶心里凛了一下,“被她察觉了?”
她目光微微变柔,声音也轻了两分,“若是让你为难,这事暂且放下也罢。 ”
“无论如何,你不要令自己陷入被动危险中。”
“放心吧,她虽藏得深,不过还奈何不了我。”男子伸手,隔着圆圆的檀木桌子抚落她发丝,动作缱绻,“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洛瑶目光亮了亮,“真的?”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宁易非失笑,宠溺地摇了摇头,随身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她,“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究竟是不是你要的。”
洛瑶心头微暖,握着瓶子,看他的眼神也是柔软温和,“我回去验过就知道。”
不过洛瑶没料到的是,从望江楼回去之后,她还未来得及研究瓶子里的东西,就先摊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这一日,按照惯例,是安国公府阖府团聚用餐的日子。
华灯初上时分,阖府男女老少集合在宽广的大厅里,按身份就座好,便有仆人将各式菜肴流水一样端上紫檀圆桌。
待众人饭菜半饱,有事需关系到阖府上下的,便可在此时提出。
三夫人黄氏望了望隔离桌的洛守义,又瞄了瞄仍在安静低头用膳的洛瑶,眼角余光打量着老安国公,小心翼翼轻咳一声,道,“大小姐近段时间忙里忙外真是辛苦了,瞧着清瘦了不少,脸色也憔悴不成样子,这模样看起来竟比初初回府那会还孱弱,看着真真让人心疼。”
洛瑶抬起头来打量她一眼,这一眼,流光轻漫,却也意味深长,“三婶夸张了,我原本就这副样子。不过前段日子,辛苦倒是真的。但辛苦,也不是我一个人辛苦,大家同样辛苦了,所以今天的聚餐,我让厨房特意加了菜犒劳大家。”
黄氏眼底精光一闪,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老安国公,又道,“大小姐说得对,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不过我觉得最辛苦的当然还是大小姐。”
洛瑶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瞟她一眼,笑了笑,不作声。
黄氏舔了舔嘴唇,洛瑶心中一动,这个小动作?看来她这三婶很紧张啊。
黄氏生硬地挤着笑,却不知她这模样反让阔大如盘的圆脸显得异样别扭,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洛瑶。一会,夸张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大小姐终究年纪太轻,有时忙前忙后把自己累坏,事情反而还出漏子。我看着,真是怪心疼的。”
这是指她能力不足又爱独揽大权?
少女眨了眨眼,仍旧默不作声。
黄氏见状,心里有些恼她的不识抬举,但这开场白既然已起,就算唱独角戏也得继续撑下去。
她怜悯地打量了一眼二夫人赵氏,继续一脸假惺惺叹息道,“二嫂贤惠,这些年一直全心全意照顾二哥,也多亏二嫂这般能干,才能将二房打理得井井有条又能照顾好二哥身体。”
“不过铁打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二嫂倦的时候不妨趁机偷下懒。横竖二嫂教导有方,四小姐现在俨然是个好帮手。”
她掩嘴偷笑一下,瞧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倒像非常羡慕二夫人的样子。
二夫人瞟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十几年了,三婶还是这么活泼明快。”
洛瑶唇角微微漏了一丝笑意。这是拐着弯说黄氏在安国公府待了十几年,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二嫂过奖了,一转眼都十几年了,老喽。”听她这语气,分明还在沾沾自喜。
洛瑶心里轻嗤一声,仍旧低头继续挟菜。
静了一会,黄氏见没人搭话,她只好继续又自个往下说,“大嫂前段时间突然就撒手去了,可见人生无常,确实是老喽。”
洛瑶心思一动,想起墨秋言出殡那天皇后拦阻的事,本来她还怀疑暗中害死墨秋言的人是皇后,不过……。
她正在理着各种茫然无序的线索,又听得黄氏接着说道,“可怜大嫂这一去,真真苦了大小姐。再次成为……咳,这个不说了,还被人疑上用心不正。”
“唉,这诺大的府邸,没个顶用的主事人,到底难为了大小姐。”
洛瑶眉心动了动,黄氏真正想说的重头戏——来了!
“老太爷,大小姐年纪轻轻如此操劳,看得我们这些做婶婶的大不忍心。”黄氏忽然站了起来,面对着老安国公,诚恳道,“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无论如何,我家老爷与安国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儿媳今天斗胆跟你提件事。”
她顿了顿,掩着心中忐忑,毕恭毕敬道,“我们安国公府可不是什么寒门小户,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勋贵之家,由着大小姐打理内院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但长久下去,只怕不好吧?”
“我提议,老太爷不如重新再选一个主事人出来,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我们大小姐的身体着想。另选个人出来,逐渐替大小姐分担一些杂务,减轻她的负担也好。”
终于摆明出来了。
洛瑶不屑地眨了眨眼,依旧含笑不语。
什么替她分担?这借口还真够冠冕堂皇。
说到底,不过看着墨秋言死了,又欺她根基浅,想趁机夺下安国公府的掌家权罢了。
难怪一开始就先数落她年轻能力不足,接着又褒奖二夫人一番,黄氏就差直接提出来自己接替她来当安国公府的家了。
老安国公微微眯着眼睛考虑一瞬,又打量洛瑶一眼,方不露情绪道,“三夫人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他缓缓环顾一眼大厅,最后将视线凝在洛瑶身上,“瑶丫头,你三婶提这个事,你怎么看?”
洛瑶心下暗骂一声,这糟老头子就知道当甩手掌柜。
“有人愿意挑起安国公府当家的重担,我心里当然高兴了。”洛瑶甜甜一笑,从她淡然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不悦,更看不到一丝对掌家权的留恋。
她故意顿了顿,方转眼看向三夫人黄氏,“不过三婶认为,该选谁来当这一府的主事才好?”
黄氏瞄了眼老安国公,谦恭道,“这个……,老太爷阅历丰富,想必他会选出最合适的人来当家。”
老安国公不满地掠了眼洛瑶,眼神无声控拆:臭丫头,又将这硬山芋丢回他手里,真是不孝。
老安国公敲了敲桌子,斜眼瞅着洛瑶,道,“瑶丫头觉得谁合适?”
洛瑶暗下撇了撇嘴,这懒惰成性的乖精老头!
她故意看了看黄氏,又瞄了瞄赵氏,样子甚为苦恼,“二婶和三婶都是长辈,按理说,由她们其中之一来当这一府的主事都行。不过,到底选谁好呢?”
二夫人赵氏平静地看了眼黄氏,淡淡道,“大小姐抬举我了,我打理二房尚且勉强,哪里有能力管好诺大的安国公府。”
黄氏见她自动退出,心下不由一阵窃喜。
她看着洛瑶,立即喜滋滋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勉力而为了。”
“三婶自愿替我分担,我心里自然十分高兴。”洛瑶也没有说黄氏行或不行,看着她,只淡淡道,“不过,我有几个疑问,不知三婶能否在这替我解答一下?”
黄氏完全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盘算起来。虽说眼下是先协助分担,但协助的时日长了,久而久之,她相信一定能将洛瑶撇出一边去。到时,这安国公府就是她一人说了算。
想着这等美事眨眼就能实现,黄氏圆脸已经笑成一朵花。
“大小姐有什么疑问,你尽管说。”
洛瑶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眼,见黄氏已经迫不及待露出得意忘形一面,掩着眼底轻蔑,她佯装困惑道,“据悉三叔每个月俸禄二十二两银子,三婶打理的铺子,以前每月尚有差不多千两进项。”
黄氏心里咯噔一下,不太明白她在众人面前抖落这些想干什么。
洛瑶瞟她一眼,仍旧不紧不慢道,“三房林林总总的进项加起来,大概也就千两出头,以前每月的花费,约莫在七百两左右。不过,我说这些都是半年前的事。”
黄氏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洛瑶仍继续道,“自从四个月前,三婶听信他人唆使将外面几间铺子原本的营生更改之后,进项一下就减少了大半。最近这两个月,三房已然入不敷出。”
“三婶,不知我说的这些可有错漏?”
黄氏心里阵阵发凉,刻薄的圆脸上,笑容发硬又发僵,“这个……,”她脸色一沉,恼怒地瞪着洛瑶,冷笑道,“大小姐对三房的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是一直都在暗中监视三房了?”
洛瑶眨了眨眼,澄澈双眸流转着无辜的波光,“三婶先别动气。这些都是摆在明面的事,你随便拉府里一个管事问问,他都能将三房的情况详细道来。这怎么成了我特意监视三房?”
“祖父,三婶管家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洛瑶懒得跟黄氏纠缠,一个目光短浅光顾着占小便宜的女人,还是交给懒惰成性的乖精老头打发好了,“你觉得她合适当安国公府的家吗?”
☆、第368章 洞房花烛
第368章 洞房花烛
连三房一个小家都打理不好,还想染指安国公府!
老安国公眼睛一眯,暗将精光掩下,不悦地掠了眼洛瑶,敲了敲桌子,才缓缓道,“三夫人还是先将三房打理好再说,至于安国公府,瑶丫头年纪小精神也足,正好多磨练磨练她,这事不必再提。”
一锤定音,还是洛瑶当家。
黄氏没料到她之前费了那么多口水都白搭。
她有些不甘地坐下来,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老安国公皱着老眉站起来,大手一挥,沉声道,“我乏了,你们自便。”
眼见他头也不回出了大厅,黄氏知道没戏唱,总算彻底焉菜——暂时歇了这心思。
这一日,散了早朝之后,皇帝忽召安国公去了偏殿。
这几日安国公受了凉,脑袋昏昏沉沉,喉咙也阵阵发痒。好不容易忍到散朝,谁料皇帝这时单独召见他。
他怔了一下,看着前来传诏的内侍,心里忐忑,“福公公,可知圣上因何事召见我?”
福公公白净无须的脸上带着笑,“安国公去了就知道。”
见他面上带笑,看样子不是什么坏事,安国公心神安定了些。
安国公去到偏殿,看见皇帝四平八稳坐在两侧扶手皆镶嵌有龙珠的宝座里,连忙拱手作揖,“臣参见陛下。”
“你来了。”不在金銮殿,皇帝似乎也没了帝王的架子,看见洛千重,竟满脸和蔼朝他招手,“到这里坐。”
“谢陛下。”安国公掩嘴轻咳了两声,才毕恭毕敬缓步走过去。不过因为心里没底,虽然坐着,也不过屁股仅挨一点椅子边缘,大半身子还悬空外头,其实坐着比站着辛苦多了。
“洛爱卿身体不适?”皇帝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拨着杯盖,又关怀一句,“看过大夫了吗?”
这……简直在跟他闲话家常!
安国公受宠若惊地绷直了腰,神色间越发谦恭,“谢陛下关怀,臣不过偶感风寒,已看过大夫,并无大碍。”
皇帝抬起眼皮睨他一眼,竟感叹起来,“朕知道你实属不易。”
安国公心头“呯呯”乱跳了几下,咧嘴干笑一下,不知皇帝的后话,这话他实在不好接。
皇帝微眯两眼又扫了过来,“看来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也不行。”
安国公心里一惊。陛下要为他保媒?
“朕看着武北侯府的二小姐就不错,洛爱卿你觉得呢?”
安国公飞快想了想,武北候府的二小姐,似乎两三年前成为望门寡,所以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可这武北候府……。
“嗯?”见他不答,皇帝一记冷光扫来,语带疑惑,“洛爱卿不满意?”
“可朕听说这位许二小姐温柔娴淑,是个知礼守节的好姑娘,与你的身份也相配。”
他目光变了变,音调也跟着变了变,“还是,洛爱卿不满意朕来保媒?”
安国公听罢,一脸惴惴之色。微微躬着身,诚惶诚恐道,“臣并非对许二小姐不满意。不过臣新近丧妻尚不足两个月,臣若这时又……,臣怕被人诟病乱了风气。”
“臣,惶恐。”
其实不管许二小姐什么品貌,洛千重心里也不愿意娶回家。要知道武北候府的大小姐,如今可是定国公府的大少奶奶。再者,武北候府的夫人跟皇后还是族亲。
若这个许二小姐再嫁进安国公府,这岂不是硬将安国公府也跟太子绑在一块?
安国公府祖上留有遗训,只忠于皇帝,绝不参与党派之争。
安国公越想,心里越惊惶,一会功夫,额头连细汗都隐隐冒了出来。
皇帝板起脸,冷哼一声,“朕亲自为你保的媒,谁敢说三道四?”
安国公还想再拒,“陛下恩赐,臣本应感激不尽。可臣的亡妻身故前,臣曾答应过为她守孝一年,这……出尔反尔绝非大丈夫所为。”
“先夫人若在天有灵,她断然不会责怪你没信守承诺。她若真爱护你,她在天有灵真知道此事,也会体谅你艰辛而非责怪。”
这样的理由都推托不过,看来皇帝今天是铁了心要将这媒人做到底了。
安国公心里长叹一声,唯起身表露欣喜模样恭敬叩谢,“谢陛下隆恩。”
两个时辰后,安国公府雅苑。
洛瑶一入花厅,就见老安国公皱着随时能夹死蚊子的眉头,正毛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祖父。”她瞅了瞅逆光中他略显陀背的背影,施施然行过礼,自顾就着紫檀长几坐下。
老安国公见她进来除了唤自己一声之外,就一声不响坐在哪冷眼瞅着自己发急,登时寒着一张老脸,重重在她旁边椅子坐下,“臭丫头,倒杯茶来。”
洛瑶挑了下眉,默不作声将茶杯递了过去。
“你很快就要有新母亲了。”
一杯茶落肚,老安国公也不含糊,直接盯着她淡然面容就将这枚炸弹扔了出去。
心里咯噔一声,少女错愕地眨了眨眼,“很快?继夫人新丧不过两个月,父亲就算再续弦,起码也得等一年之后吧?”
老安国公烦躁地挥了挥手,“圣上金口玉言替你父亲保的媒,估计顶多一个月,你的新母亲就会进门。”
洛瑶眯了眯眸,眼底错愕之色并没减少,“圣上出面替父亲保的媒?不知是哪家姑娘?”
“武北候府二小姐。”
洛瑶脸上闪过淡淡古怪之色,“我听说,那位许二小姐原本订有亲事。不过男方在两年多前突发急病去世了。”
老安国公叹了口气,“我在意的不是她望门寡的身份。”
洛瑶心中一动,轻声劝道,“既然是圣上亲自保的大媒,许二小姐自然不差,我们就欢欢喜喜将人迎回家吧。”
皇帝金口一开,他们再不满也只能忍着,难道还能抗旨不遵?
这老头唤她来雅苑,也不过通知她赶紧着手准备筹办婚事而已。
老安国公见她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眉头反皱得老高,“你知不知道武北候府的大小姐嫁给了定国公府的大少爷?”
洛瑶看着他,目光澄澈明亮又冷清,“那又如何?管她是许二小姐还是许三小姐,嫁得入我安国公府,以后就是我安国公府的人,任谁见了,也只称呼一声洛夫人而已。”
“祖父实在不必操这份心,你就等着喝新儿媳敬茶吧。”
老安国公如何不明白其中没有任何转弯余地,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你心里明白就好。”
就如洛瑶预料一样,一个月后,老安国公就又喝上了新媳妇敬的茶。
安国公再次续弦,而且还是皇帝出面保的大媒,所以这婚礼场面比安国公初次成婚时还要隆重。
这一天,安国公府处处张灯结彩,入目皆是喜庆大红。
迎亲拜堂这些,可以没洛瑶这个晚辈什么事。至于到喜堂随众观礼?她就更没兴趣了。
不过她路过库房听闻罗嬷嬷在屋子里唱礼时,心里却莫名涌出一种奇怪之感。
“罗嬷嬷,刚才入库的礼品是谁送的?”
罗嬷嬷见她突然现身库房,还怔了一下,才答,“小姐是说刚才那对玉如意?”
洛瑶顺着她手势望了过去,见摆在匣子里是两柄通体碧绿无暇的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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