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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谋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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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我不会怪你,但是这会儿你先让我静一静。”碧枝脸色淡淡道。
  
  两人正僵持着,公主的声音忽然从内殿里传出,插了进来,“都进来罢,我有事问你们。”
  
  黎洇也不拐弯抹角,待两人一进门,一双眼便紧紧盯着月容,那目光透亮又似带了威慑,“月容,你我主仆一场,你是不是撒谎我一眼就能瞧出来,我问你,昨个儿的安神香可是你找来点上的?”
  
  月容不知所以,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奴婢亲自取来点上的,难道……这香有什么问题?”话一出,月容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见公主一双亮眸盯着她不说话,碧枝亦是神情肃然地皱着眉,月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有人在香里动了手脚!
  
  “公主的身子可有什么不适之处?!”月容急了,若是这香里掺杂了什么毒药,公主的身子岂不是……
  
  “我无事。”黎洇观察她的表情良久,心里呼了口气,不是月容就好,她可不想自己身边养着只白眼狼。
  
  “月容,碧枝,这次的事儿给我好、好、地查,我倒要瞧瞧,是谁算计到我的头上了!”黎洇磨了磨牙,眸中射出的眼刀子恨不能在那人身上刺出百千个洞。
  
  “公主不说,奴婢也要竭尽所能查出这恶毒歹人!”碧枝怒然应声。月容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跟着碧枝狠狠点头。
  
  “记住,此事由你们亲自去办。好了,这会儿先伺候我梳洗更衣,去给母后请完安,我还要去绝尘宫寻子影师父去呢。”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了丝莫名的意味儿。月容不解,碧枝却是从公主的话中听出了暧昧,难道昨夜……碧枝大惊,差点儿叫出声,大力掐了下手心,生生把这股冲劲儿给忍住了。转念一想,此次公主可谓幸运至极,她原以为公主迫于无奈,只能找一个侍卫私下解决此事,所以她疼惜公主,怒火喷薄,想将那恶毒歹人千刀万剐。如今一想到那解药竟是纤尘不染的国师大人,碧枝的心情就难免要换上一换了。生米煮成熟饭,国师大人饶是再出尘不染,也已和公主……成了好事。这驸马他日后是当定了。
  
  穿戴整齐后,黎洇直接去了凤鸾殿。
  
  薛皇后瞧见黎洇那有些微怪异的走路姿势,不由皱了皱眉,脑中忽地闪过什么,随即有好笑地摇摇头。带黎洇走到跟前时她才发现,不是洇儿的走路姿势怪异,而是太过正常了,平儿一进凤鸾殿就跟只猴子似的乱蹦跳,这会儿却是规规矩矩地踏着小碎步。
  
  “儿臣给母后请安。”黎洇俏皮地笑着问好,那样子本是想要两大步迈过去,可是一双腿微微开大些都疼。黎洇不禁在心里低咒一声。
  
  娘俩口子又闲扯了许久,一不小心便说得多了,黎洇的心里其实还带着一小团儿火气,想着木子影欺负了她,今儿就算去晚了也是她占理儿。
  
  黎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拖却把敬仁帝给等来了。敬仁帝每次下朝大多时候是直接回御书房,也偶尔是来凤鸾殿看薛皇后,这一件小事还被宫内外的许多人传为佳谈。
  
  “哈哈,原来洇儿还在这儿赖着你母后,来,过来叫父皇瞧瞧,洇儿可是越来越水灵了。”敬仁帝大笑两声,下巴上所留的两寸黑须将他衬得更是多了几分威严之气。
  
  黎洇嘟着嘴儿挪到他身边,小声撒娇道:“儿臣见过父皇。儿臣还以为父皇整日操劳国家大事,把洇儿都忘到一边儿了。”
  
  “洇儿不得胡闹。”薛皇后笑着低斥一句,“你父皇公务繁忙,哪能日日听你抱怨唠叨。”
  
  敬仁帝朝薛皇后摇了摇手,心情大好,“洇儿可是咱的乖女儿,朕还想每日都听到这孩子的唠叨,可惜洇儿这些年跟朕是愈发疏远了。”
  
  “哪有啊,儿臣恨不得日日缠着父皇,顺道再讨些宝贝儿,又怎么舍得疏远父皇。”黎洇笑应道,眼眸低垂的瞬间却装满了生疏和淡漠。
  
  “呵呵,皇后你瞧瞧,这丫头片子可算是露出小狐狸尾巴了。”敬仁帝坐到薛皇后身边,指着黎洇摇头笑道,“等会儿同李公公去朕的库里,瞧上哪件了只管取去,但是,洇儿可不能将朕的金库掏空了。”
  
  黎洇眼睛一抬,发出锃亮的光,“多谢父皇!”
  
  踏出凤鸾殿的时候,黎洇回头瞧了一眼,父皇和母后正谈得开心,嘴角忽地一勾,说不清带着一丝欣慰还是嘲讽。
  
  回行宫换了身行头后,黎洇怀着一种挺复杂的小心情去找木子影。昨夜发生了那事,不知道木子影会如何面对她,日后会不会觉得抬不起头,或是自己毁了他多年的清誉,然后一直躲着她?这一次去见他,他该不会装作不知情罢?越离近绝尘宫,黎洇心里就愈加没谱。昨夜的事儿说起来算是……自己引诱在先,木子影也是被迫无奈。
  
  结果,进了绝尘宫后,黎洇发现自己完全是多想了。
  
  木子影似乎盯着宫门瞅了许久,见她推门而入的那刻,朝她淡淡一笑,等黎洇走近了,他才当着她的面对身边候着的赵离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人便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
  
  说了句什么来着,黎洇站得这么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日后洇儿在的时候,你便消失在我面前。”木子影眼角含笑道。
  
  黎洇只看到赵离极其微妙的一个眼神瞅了瞅她,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绣花鞋一个劲儿地在地上打着圈圈。
  
  “洇儿,还不过来。”连说话都带了股子亲昵劲儿。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羞什么?黎洇脑袋一抬,大步迈了过去,因着动作略微激烈了些,疼得嘶了声,她的腿根儿!
  
  木子影一步跨上前,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了怀里,然后另一只臂膀绕过她腿弯儿,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黎洇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叫唤一声,“子影师父,你……你干嘛?”虽然昨天是成了那事儿,可是那时候意识不清,现在大白日的,他该不会还想……想干那事罢?黎洇开始挣扎起来。
  
  “洇儿,别乱动,我带你去殿里上药。”木子影的声音出奇地温柔,黎洇脑袋里先是疑惑接着嗡地响了声,立马明白过来木子影的意思。
  
  “昨夜是我要得狠了些,可是你缠我缠得实在厉害,完事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明,我只得匆匆把你送回行宫。”木子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那语调就跟他平日里讲经论道时一模一样。
  
  黎洇听了前两句话早已是羞得无地自容,于是只管将脑袋埋到他怀里,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别钻了,想在我怀里打个洞钻进去不成?”木子影戏谑地笑了声。
  
  黎洇撇开脑袋,低哼了声,“放我下来,我自个儿能走。”
  
  木子影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可不可,我知道你那里疼,但是洇儿在我面前无需逞强。”
  
  将她放到昨夜床上,木子影便将那盒早已准备好的药膏递了过去,面色不改道:“敷到痛处。”顿了顿,补到:“若你不会,我来帮你。”
  
  黎洇脸色大变,极其精彩,“不用不用!你先出去,我自个儿来。”
  
  木子影勾了勾唇,将门阖好,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黎洇瞧了瞧身下这张床,昨夜两人便是在这张床上颠鸾倒凤翻云覆雨,黎洇哇地叫了一声,抡起小拳头在床榻上狠狠砸了几下,羞得不想出去见人了。
   


22、威逼利诱 
 
  黎洇的一双眼时不时地朝门口瞅上两下,闷闷地盯着手中的膏药瞧了许久,然后从盒子里挖了一小坨,快速地探到那发疼发酸之处,胡乱抹了几下。才触及这膏药,便觉一股清凉之感从那处涌遍全身,舒服之际忍不住喟叹出声。
  
  “洇儿,完事了说一声,我抱你出来。”这清朗声音忽地在这空档响起,当即吓得黎洇差点扔了手中膏药。
  
  谁、谁用得着你抱!又不是走不动路!
  
  黎洇见惯了宫里的腌臜事儿,早就练就一副金刚罩铁面,饶是如此,想到昨夜之事,又听闻方才那句不遮不掩的话,一张俏脸还是涨得红了。这木子影说来也怪,不管说甚话都是一个调调,表情亦是淡水无波,只那眸子里偶或夹杂了零星笑意和柔情,且说起这些下流之话来与平日无二,端的一副丰神俊朗不惹尘埃模样,哪似一个方开了荤的男人。但正也是如此,黎洇心里的尴尬也少了许多,一种她自己原本也说不出的不安逐渐消散,反倒生出了别的算计。
  
  黎洇拢了拢衣襟,见无穿戴不妥,才不高不低地回了句,“我收拾妥帖了,你进来罢。”或许她自己也未注意到,她对木子影的称呼已经变得随意了不少。
  
  话音才落,便闻门外咯吱一声,片刻间,那翩翩月白之色已近于眼前,面带浅淡笑意,慢慢躬□子,一双幽不见底的眸子正对上她,柔柔地问,“这良药可管用?”
  
  黎洇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儿,心中不由懊恼,索性便不管了这些,一双亮眸直盯盯地回视他,朝他盈盈一笑,“多谢子影师父的良药,如今酸疼已减少不少,真正个通体舒畅。”
  
  似不知她会如此反应,木子影不由一愣,只在这短短发愣空档,胸前衣襟忽地被一只纤细玉手往前一拽。未料此变,整个身子一下被拉得扑了过去,膝盖触及床榻,半跪其上。
  
  黎洇一手拽着他的衣襟,一手搭在他肩上,一副威严睥睨之态,只不过那加快的心跳和变急的呼吸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她自幼呆在宫中,抛却宫中侍卫不谈,除了一些盛大宫宴,她甚少见到陌生男子,更莫说像现在这般离得如此之近,连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自己这举动,对于一个未出阁女子来说,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些。
  
  木子影在心里轻笑一声,面上则表现出十分惊诧的样子,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子影师父,昨夜之事莫不是忘了罢,男子汉大丈夫,做过的事儿可得负责任啊。”黎洇巧笑嫣然,揽着他肩膀又凑近一分,然后在他耳边轻吐着幽幽兰气。
  
  木子影身子一僵。
  
  黎洇以为此人为昨日之事后悔了,目光一黯,干脆双手环住了他腰身,抱得死死的,脑袋在他颈边轻蹭,声音低糯道:“怎的,子影师父你吃干抹净便欲赖账么,我被你夺了贞操,难道你准备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木子影挺直身子任她抱着,声音不由低哑了几分,“昨夜——”
  
  黎洇立马打断他,磨着小牙道:“你少用昨夜事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这些话来搪塞我!你方才还……还口出无耻之言,若非对我也有意,又怎会亲自抱我进殿?”见他张口欲言,黎洇心口一紧,立马加到:“不准说你说因为愧疚才那般温柔待我,我才不稀罕呢!”
  
  木子影将她黏着自己的身子稍微拉开一些,抬手揉了揉她微微仰起看他的脑袋,轻声问,“那洇儿,你待如何?”
  
  黎洇忽视了他的亲昵动作,只是注意到了这句话,怒火蹭蹭上冒,即刻又缠了上去,密密地跟他贴在一起,无丝毫缝隙,仿若已连为一个整体,“不是我待如何,而是你必须为此事负责!”
  
  木子影眉毛朝一端轻挑,对此话未置一词。
  
  “你昨夜要了我的身子,你自然得娶我入门。”黎洇眉毛一横,“不若如此,你便是衣冠禽兽,小人一个!”
  
  “洇儿,我身无分文,出不起聘礼。”木子影淡淡道,眼中闪烁着黎洇看不懂的情绪,浓烈而深沉。
  
  “此事不成问题,谁人不知我宫里宝贝一箩筐,届时偷偷借与你一些,你拿去购置聘礼便是。”黎洇信誓旦旦道,小模样有些洋洋得意。
  
  木子影的表情霎时间发青发紫,堪称精彩绝伦,很快便又收了起来,心里叹道:看样子,这小丫头还真把他当成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了?
  
  “我居无定所,如今虽身在绝尘宫,只是不知何年何月便会离开此地。”木子影又道。
  
  黎洇呵呵一笑,在他肩膀上磨了磨有些发痒的耳朵,道:“这更是小事一桩,我非同于寻常女子,日后有自己的府邸,你若成了我的驸马,日后便会随我入住公主府。”
  
  木子影闷声不吭,似在思量她的话。
  
  黎洇继续引诱道:“子影师父,你多年呆在这绝尘宫,十年如一日,这样的日子不枯燥乏味么?就算是身为公主的我,也能常常得母后允许,得以出宫游玩。你若当我驸马了,日后你想去云游四海,我便陪着你一同。”大哥未登上皇位之前,她不可能远离京都之地,不管如何,所有的好处先给了再说,黎洇在心里道。
  
  木子影看她小嘴儿开开合合地说着,听了这话,心里越发柔和起来,忽地轻笑出声,“依洇儿所言,这当驸马的好处可是数不胜数。只是,若无昨夜那事,你又为何要我当你驸马?”木子影认真打量着怀里的女子,目光带了丝探究的意味儿。
  
  “就算无昨夜那事儿,我也要你娶我。原因无他,我喜欢你还不成么?”黎洇哼唧一声,回道。
  
  “当真是因为喜欢?”木子影伸手反搂住怀里的女子,远远看着,便是一对抱做一团儿的佳偶。
  
  黎洇身子僵了下,忙不迭回道:“现下是喜欢,以后还会更喜欢的。”
  
  木子影沉默片刻,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宛如水里乍然投入一块小石子,慢慢地荡开一层层涟漪,美得令人如痴如醉。
  
  黎洇的心咚咚跳了几下,宣告所属般缠抱着他的腰,不松半毫。心里甜道:这个人以后是她的了。
  
  “洇儿,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妻。”木子影揉捏着她的脸蛋,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咱们先行了洞房之礼,其他成婚礼数只能日后补上。如今时候未到,等到一些事尘埃落定,我才可无丝毫顾虑地当你驸马,洇儿可等得?”
  
  黎洇狐疑地瞅着他,“该不是搪塞之言罢?”
  
  木子影不悦地揪了一下她的脸,弄得她不痛不痒。“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换不来你对我的信任?”
  
  “我快及笄了,你若不能公开驸马的身份,届时父皇和母后铁定要给我另指婚事。”黎洇愁闷又委屈地看着他。
  
  “你若真是非我不可,自有办法保住我的驸马之位。”木子影笑道,黑眸轻垂,半眯着打量靠在他肩头上的女子,清冷悉数化作柔情,“洇儿的本事可是非同一般呐,如我这般不近女色的僧道之流都被你夺了贞操,放眼天下,能做到的可就你一个人。”
  
  黎洇登时一怵,回过味儿来,当即啐了他一口,“我呸,到底是谁夺了谁的贞操?木子影,你好生无耻!”
  
  骂归骂,黎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人已经打上了她的印记,是她的了!黎洇手脚并用地缠抱住他。
   


23、痴缠打闹
 
  自两人确定了关系后,相处较以往变得亲昵了许多。于是,一直装乖巧的黎洇再也不管不顾,逮着机会就赖在木子影的怀里。
  
  “子影师父,你讲罢,我听着呢。”黎洇抱住他腰,脑袋在他怀里蹭着,乐得合不拢嘴。
  
  木子影默许了她所有的得寸进尺,一手环住她肩膀,一手翻着桌上的书,不紧不慢地念了起来。
  
  才念了几句,黎洇便烦闷地哼唧了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怎么了?”木子影停下动作,低头看她,怀里的小丫头明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好枯燥,我不想听这个。”黎洇嘟囔道,像只乖猫儿一样挥了挥爪子,然后在他胸前不满地挠了几下。
  
  “以前不是日日让你看经书么,如今我亲自给你授道讲经,怎的反倒觉得枯燥了?”木子影觉得怀里的小丫头很是无理取闹。
  
  “我不管,我不要再听了,以前那是……那是强忍着,如今我都是你的妻了,才不要继续憋着。”黎洇娇哼一声道,侧了侧身子,在他怀里调换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装死不动。
  
  木子影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洇儿,莫要告诉我,你打一开始就没想着学什么修身养性之道。你个小丫头别有用心罢,用心有是什么呢,嗯?”最后一个嗯字问得调侃意味儿十足,音调要扬不扬。
  
  黎洇自不能跟他说实话,只呵呵笑了声,回道:“我哪敢对子影师父您别有用心,当初想要修身养性一事可是真的,不过,在我与子影师父相处颇久之后,心里难免有了点儿小心思,至于这小心思是什么,我不信子影师父你瞧不出来。”
  
  木子影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指,听得她痛呼出声,才心情颇好道:“人都被你吃得骨头不剩了,再不晓得你那小心思,我这国师之名便是白担了。”
  
  “你好生无赖,明明是你吃了我。”黎洇嘟了嘟嘴道,然后捂着嘴偷偷一笑,甜蜜至极,事后一想,心里仍旧有些担忧,揪着木子影衣摆一角,手指头打着转转。
  
  似察觉出她的不安,木子影揉了揉她发质柔软的小脑袋,声音柔和,“又怎的了?”
  
  “子影师父,你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事儿,不得已才接纳了我,其实你心里对我并无半分男女之情?”黎洇攥着衣摆的手不自觉收紧,认真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沉默良久,心里忽有些沮丧,思酌片刻,认真道:“你若是出于愧疚才应下此事,日后我们二人相敬如宾便可,等到……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和离如何?自那以后你的行为仍不受半分约束。”
  
  黎洇忽觉周身一冷,抬头一看却是那人寒了一张脸,搂着她肩膀的手也一点点往回收,手劲儿越来越大,连骨头都被勒紧。黎洇微微皱眉,寻了他的一只手握住,将暖意传到他有些冰冷的手心。
  
  木子影猛然回神,忙松了手,轻揽着她,眼中懊恼一闪而过,“疼?”
  
  黎洇摇摇头,委屈地紧紧抱住他腰身,仰头看过去的目光好生可怜,“方才明明是你半响不作答,我以为你不想要我,我以为你是因为愧疚。当日我威胁你便是以这沉重的责任二字,你若真是因为责任才对我好,那我还不如不要。”黎洇红了一双眼。
  
  “胡说什么?你以为你那些小伎俩能瞒得过我?”木子影有些好气道,“适才不过是在想如何回答与你,哪料你竟胡思乱想起来了。”
  
  黎洇愣了,“你说什么?子影师父,你的意思是,你……你早就知道我的小心思?”
  
  “不然,你现在能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还会由着你大白日的搂搂抱抱?”木子影目光扫了扫她霸道的动作,指引她看过去,表情似笑非笑。
  
  黎洇瞧了瞧自己紧紧巴住他不松的手,像条藤蔓似的缠得牢牢的,心下高兴,翘着嘴儿嘀咕道:“我这不是以为子影师父不拘世俗,是以没有拒绝我么。”
  
  木子影甚爱揉捏她的脸蛋,这会儿便将水嫩的脸蛋肉捏了捏,轻笑了几声,“洇儿这么惹人喜欢,世人皆爱,只是我原先没接触过女人,也不晓得自己对你的这种喜欢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说到此处,木子影眼里竟有种稀罕的懵懂茫然和努力思量一件事时的认真。
  
  黎洇心里大喜,木子影以前是真的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这样一看,对她有种懵懂的喜欢之情已是不易了,以后慢慢儿地让他眼里心眼只有自己,让他越来越喜欢自己,最后非她不可!她虽然早早下定决心要俘获此人,只是没想到被人算计的意外会推促了这进程,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然依照先前的样子,也不知道捂多久,才能将木子影那冷淡的表情捂热和了。
  
  黎洇一高兴就在他怀里拱,木子影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原先竟不知洇儿是个如此好动之人,你再于我怀里乱动,我便不抱着你了。”
  
  黎洇听了这话,立马作乖巧状,笑嘻嘻地问:“子影师父,我不想听你讲经,你给我弹琴可好?”
  
  木子影嗯哼一声,“我不是那公私不分之人,该作何便作何,不想听我念,那你便自个儿读去。”
  
  黎洇纤细的腰肢在他怀里撒娇地扭了扭,木子影眸子微阖,掩住了里面的所有情绪,淡淡地抛出一句,“撒泼也无用,乖乖学习书上内容。”
  
  黎洇受挫地拾起桌上那经书,靠在他怀里,慵懒地读了起来,音调拉得老长。
  
  木子影好笑又好气,想了想还是夸赞道:“这才乖。”
  
  “子影师父,这句话不懂。”黎洇指了指书上的一行字。
  
  木子影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拧眉,先解释了那经书上的疑难句子,随后表情郑重地嘱咐道:“以后还是莫再叫我师父了,直接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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