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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谋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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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影师父比别人开明,见识非同一般,想法自然跟别人不一样。”黎洇平日里的一张小毒嘴儿立马变成了个小甜嘴儿,唧唧喳喳地道了木子影满箩筐的好。
木子影听着听着,脸上笑意也跟着越来越浓。
“我只会使剑,洇儿也要学么?”
黎洇听了这话后,更欢了,“剑比刀轻巧多了,正好适合徒儿学。”
片刻后,木子影摇摇头,“刀剑无眼,我不想你学习的时候伤着自己。等洇儿你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便会有保护你的侍卫跟随,你又何必自寻苦头,学这费神费力的东西。”
“师父学得,我为何就学不得了?我虽为女子,却一点不比男子差。师父说这话是在小瞧我么?”黎洇忿忿道,见他眉头微皱,忆起木子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立马语气一软,拽住他袖子角晃了两晃,“有师父手把手地教我,又怎会出事儿,徒儿只是想学点儿拳脚傍身,师父你身在这绝尘宫里,无人敢扰,自然不晓得这皇宫里的腌臜事儿,很多人瞧着我眼红,指不定啥时候就派个杀手将我了果了。”
“洇儿,不得胡言!”木子影面色一寒,眼中利光闪过。
黎洇被厉喝一声,吓得怔住。
“这种事怎可随意说出口,以后休要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木子影见她表情呆住,声音便放柔了起来。
“我方才只是说笑的,徒儿这么招人喜欢,怎么可能有人想害我。”黎洇讨好地嬉笑道,“子影师父也很疼徒儿,不是么?”眼睛直直盯着他,语速刻意放慢了些。
木子影从鼻子里发出个淡淡的嗯声,缓缓调转了头。
黎洇乐得笑咧开嘴,得寸进尺地抱住了他胳膊,察觉到那人身子一僵,却未推开她,心里更乐了。像木子影这种男人果然抗拒不了她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只要她持之以恒,木子影早晚会落入她的手心儿里。
摇了摇他的胳膊,黎洇哼声道:“徒儿可是什么丑都在师父跟前露了,师父还舍不得传授点儿剑术么?”
木子影被她摇得身子前后轻晃,最后颇有些发愁地揉了揉额头,勉强应道:“等你学会我教你的那首曲子和画作,我再教你这个。”
“可不可以先——”
“没得商量。”木子影打断她的话。
黎洇回到行宫后,带着满满春风。碧枝和月容躲到一边小声嘀咕。
“碧枝,你看公主这是在国师的绝尘宫里遇到了什么好事,怎的乐成这样?”
“我哪晓得,咱每次都是在殿外候着,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没瞧见啊。不过,公主连弹琴作画都不厌恶了,还有什么好稀奇的。”
“碧枝,月容,今日那些个宫殿里可有什么趣事发生?”黎洇伸手取过茶盏,啜了小口,问道,脸上笑意一直未退。
碧枝明白她问的何事,不由正色道:“据奴婢听闻,最近无甚趣事,倒是周贵妃的云袖宫里发生了件小事。”
黎洇颇有兴趣地看过去,“哦?碧枝口里的小事想必也算不得小罢。”
月容接了话,“可不是么,奴婢也觉得这不算小事。回公主,是这样的,周贵妃嫌弃浣衣局的人没有将她的袍子洗干净,于是命人惩处了那清洗袍子的宫女。可公主您猜,那宫女是谁?”
“少在我跟前吊胃口。”黎洇瞪她一眼,嘴角却是一弯,“瞧你们这样子,想必那宫女该是个相熟之人。”
“回公主,是原本伺候皇后娘娘的妙玉。”碧枝回道。妙玉原本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大宫女,就算被皇后辞退,也不该沦落到去浣衣局做个清洗脏衣的低等宫女,若是有人暗中跟底头的人吩咐了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而这件事没有人比碧枝更清楚,做这坏事的小心眼之人就是她们的黎洇公主。
“原来是她。”黎洇笑了声,“老天爷真是懂我的心思,惹了我的人,我都不会叫她们好过。”
月容瞧了公主一眼,立马垂下了头。公主有时候是万万招惹不得的,一开始她还挺同情妙玉,后来知道她所做的事后,仅有的一点儿同情也没了。宫里的人都知道,公主最是惹不得,而公主在意的人更是惹不得。妙玉对皇后娘娘起了二心,公主绝不可能对她手软。
“公主,奴婢想起来另一件事。”碧枝又道:“在太医局休养的新科状元明日一早出宫。”秉着事无巨细皆报之的原则,碧枝将这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也顺道提了提。她和月容曾经听说过,皇后和皇上似乎对这韩状元颇为看重,那驸马人选自然少不了此人。
“这么快?!”公主的反应在碧枝的意料之中。看来公主对新科状元还是有些兴趣的。
“……待会儿随我去太医局探望一下状元郎。”黎洇想了想,吩咐道。有些恩还是及时还了的好,免得她心里总搁着这事儿。她不喜欢欠人情,特别还是个素不相识的人。
碧枝和月容偷偷对视一眼,默默交流着心里的想法。
果然,公主还是对这才貌双绝的状元郎有好感,真难为公主这些日一直忍着不说。
19、惨遭算计
自打缠上了国师木子影,黎洇的着装一直比较素雅,乍一看那装束还真瞧不出这是个公主,是以当黎洇站到韩沐诩面前时,这人丝毫没有一点儿觉悟。
“哟,没良心的小丫头还记得来瞧我一眼?放心吧,我命大着呢,死不了。”韩沐诩本是半躺在床上看书,扫见那抹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倩影时,眼不由一睁,下一刻已是立马坐直了身体,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大了些,韩沐诩又不紧不慢地躺了回去,顺道奚落了一句。
“上回的事儿多谢你了。”黎洇坑坑巴巴地道了谢,将近旁的椅子一拉,坐在了上面,“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日后你若有时需要我帮忙,跟我说一声,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看多了话本子,这么句话便脱口而出了。
韩沐诩听后大笑了两声,“莫说我没甚事,就算有事,凭你这么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能力帮我?”
黎洇白了他一眼,“你这状元郎的头衔是怎么得来的,为何我觉得你的脑大瓜子生了锈。宫里的下人们都有自个儿的专属服饰,还有,我若是个小宫女,能这么随便地进出藏书阁或是这太医局么?”
闻此话后,韩沐诩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前后的事情仔细一想,竟得出了个他意想不到的结论。
“你是……公主?”这话一出口便带了种怪音儿。
“对,我就是公主。这身份总能帮得上你罢?”黎洇小脑袋一扬,得意地笑了笑。叫你先前取笑我,这回被吓着了?
韩沐诩的脸色微微白了白,一瞬间闪过的表情可谓复杂至极。她是公主,怎么可能是表妹口中的那个公主呢?想起黎雨熙以前说的种种,黎洇这句带着小得意的话听在韩沐诩耳里便变了味儿。不愧是公主,身份便是炫耀的资本。
“上次是我一时糊涂才救了公主,公主无需放在心上。”韩沐诩的目光从那笑得明媚的俏脸上移开,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黎洇疑惑地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男人比后宫的这些个女人变脸还快。方才还相当和气,这会儿的口气变得冲冲的,听了真不舒服。
“既然状元郎觉得无甚,那我也不必放在心上了。总之,上次的事儿还是谢谢你。”黎洇也敛了笑,朝他淡淡道了一句。
韩沐诩心头一紧,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出去,再抬头时那人已经款款而去,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一卷书,拾起来烦躁地掷于一边,伤势明明好透,这会儿却觉得额头又刺痛起来。出宫后,韩沐诩没有觉得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愈加烦闷。
黎雨熙听说表哥回府了,心里记挂着一件事,便迫不及待地缠着端王妃去了韩府。
趁着无人之际,黎雨熙悄悄问了韩沐诩一些宫里的情况,“表哥,这两日宫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韩沐诩疑惑地回道:“表妹怎的关心起宫里的事情来了,我在太医局呆了数日,未曾听过有何事发生。”过了片刻,他的声音略微低沉起来,一双睿智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雨熙,黎洇公主以前总是欺负你么?”
黎雨熙心里突地一跳,立马委屈道:“自然如此,以前她总是召我入宫,每每都想着各种法子捉弄我,两年前她不小心落水,还想栽在我的身上,好在有其他太监宫女为我作证,不然如今的我可就安上一个祸害公主的罪名了。”话及此,眼泪已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滚落。
韩沐诩连忙哄了两句,再没问她公主的事儿,心里憋着一股小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黎洇的内心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宁静过,每日跟着木子影弹琴作画,品茶吃糕点,小日子悠哉极了。薛皇后见小女儿的性子变了不少,倒也任着她去了,而敬仁帝听闻黎洇和木子影走得近时,一双深邃的眼变得格外有神。
“洇儿多去跟国师学学道也好……”敬仁帝最后只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月容,公主这几日就寝的时候不喜点香,你怎的就记不住呢?”碧枝在月容的手背上拍打两下,数落道。
“啊,我给忘了。”月容低呼一声,奈何香已经点着了。
黎洇此时只着一身里衣,打了个哈欠道:“罢了,都去歇着罢,以前是睡不好才点了些安神香,近日好吃好喝好玩的,哪里需得着这些。这香点着就算了,以后莫再点了。”其实,黎洇只是舍不得这香气盖过身上的那种墨香,木子影的味道她很喜欢,连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些。
“喏。”两人福了福身,离开内殿。
香炉的烟气袅袅地在她周围飘散着,似在绘制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片刻后,黎洇额头慢慢渗出一层热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躺着的身子猛地坐立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碧枝,碧枝!”黎洇大唤了声。
碧枝急急赶来,见到黎洇小脸通红的样子,心里一惊,忙走过去扶住,“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难道是……
“公主,奴婢去找太医来!”
黎洇一把抓住她,鬓角已被汗水浸湿,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月容。我瞧着这香有问题,速速清理掉。”
这香的确是月容点上的!碧枝心里一凉,担忧地看着她越来越潮红的小脸,“那公主怎么办?”
“我要出去一趟,这事儿你先替我瞒着。”黎洇死死握住她的手,眼里闪过利光。
碧枝狠狠点了两下头,瞧这药性怕是忍不到召太医过来了,如果真的要……这宫里除了巡夜的侍卫,又有何人。
碧枝急得哭了,她伺候公主多年,头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黎洇不再多说一句,她必须趁着意识不清前想办法解决。匆匆套了件外套,一个人在夜里摸黑走远。这宫里的巡夜时间她最是清楚不过,每隔半个时辰一个来回,她必须避开侍卫,必须,因为她在恐惧,她怕自己见到一个男人真的扑上去。
黎洇以为绝尘宫在这个点上大门已经落了栓,岂料那门还是同以往一样,开了个小缝儿,黎洇拖着发软的身子推开宫门,一步步软软地朝殿门寻去,才至一半,身子便成了一滩泥,再也前进不了一步,慢慢倒在了地上。呻吟声在沉寂的夜中低低响起,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粉色的指甲盖死死抓在了身下的石砖上,身子难耐地轻扭起来。黎洇哭了,泪水和汗水湿透了一张小脸。
“子影师父……”想大声叫,可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儿。
忽而一阵风吹来,下一刻身子腾空而起,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洇儿!”木子影还欲细看,小脸酡红的女子却已用双手缠上他脖颈,循着那薄唇便贴了过去。
木子影身子一僵,已经明白过来。小舌头在他唇上轻轻一扫,木子影差点松了手叫她掉下去。
“公子,发生了何事?”在外殿守夜的赵离蹿了出来。
木子影忙躲开她的纠缠,将扭动的女子往怀里一按,喘了两口气后回头看向赵离,表情极为阴沉,声音已带了一分沙哑,“赵离,去门外守着,今晚上不要进殿里来。”
赵离从震惊中回神,公子居然抱着个女人!此时公子的表情告诉他,不要多问,赵离识相地点点头,立马守在了门口,还将大门阖得死死的。
黎洇呜咽着在他怀里扭动,将脑袋从他怀里探了出来,扒着他身子就扑过去。
木子影由她在自己脸上又啃又咬,甚至是在在他唇上舔吻吮吸,就是不张嘴,然后他面色不改地抱着怀里的人几大步走向殿里,脚朝后一踹,雕花木门嘭地一声阖实。
“洇儿,先忍忍。”木子影将她贴过来的身子掰开,将她放到了自己床上,岂料自己一转身,那人就跟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双腿甚至勾在他腰上。
木子影顿了顿,继续走,后背上便跟负了个大包裹似的。黎洇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扒拉他的衣袍,方才本就是匆匆出去,衣袍系得极松,她这么胡乱折腾,一身穿戴整齐的月白袍子愣是给扯得七扭八歪,胸前露了大片的肌肤。
木子影走到一柜子边停住,黎洇这才从他身上下来,绕到他前方,对准那大片胸肌开始乱啃,小手也乱摸起来。
木子影表情淡淡,耳根却是慢慢红了,在那柜子里一阵乱翻,瓶瓶罐罐地翻了个透,也未见到他想要的那药。丧气之际,恰逢了女子小手探到他腰腹,接而又往下探了探,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木子影淡定的表情彻底崩了。
20、春风一度
“洇儿,你听我说,嗯……”低沉的音色忽然挑起来,上拐了一下,贴在他身上的女子小利齿对准胸前某处一咬,木子影目光顿时变了,又深又黑,似盖了一层薄雾却又明明灭灭,不知思量着何事。忽而下一刻,他双手拎着黎洇的后衣襟,把她整个身子一提,扛在了肩上。
天旋地转,黎洇觉得脑袋发晕,双手双脚乱蹬,又因着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难受得哭了起来,低泣的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
“乖,别哭了。”木子影在她臀儿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这动作停顿了片刻后,木子影伸脚便将摔落在地上的一小瓶药粉踢到一边,感受到紧贴着他的女子身体越来越烫,似乎快要烧起来,便再不犹豫地扛着肩上的人走向殿中唯一的床榻,步伐看似稳当实则已经杂乱无章起来。
青纱帐子落,继而一双月白色锦靴和双蝶恋花鞋子从帐子里被蹬了出来,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随即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之声,一小截男子长裤和女子肚兜细带缠绕着从帐子边缘不小心露出来,懒懒地耷拉着,细风吹过,纱帐子被吹得掀起,淡淡的月辉勾勒出那上写重叠的白玉躯~体,压在一片凌乱的衣上缠绵交织。女子的低泣声越来越弱,慢慢变了强调,婉转而动听。
一次又一次的律动,带动那青纱帐子逐渐轻荡起来。
……
夜色愈深,虫鸟皆静,帘帐子终是静了下来,低低的喘息声也在慢慢平息。稍许,响起一阵窸窣之声,青纱帐子被一只修长如白玉的手掀开,帐中两人已穿戴整齐。
木子影低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子,凑过去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吻,薄唇一挑,在她红润的小脸上捏了捏,轻笑了声,“小丫头,你自幼的愿望不是嫁与我为妻么,如今洞房提前一步,也算是实现了你的愿望,日后可别怪我欺负你。”
打横抱起昏睡的黎洇出了殿门,木子影并未从宫门出去,而是直接从西边的那堵墙提气翻了过去,他在皇宫里一呆五年,避开巡夜侍卫不在话下。
木子影抱着她,只觉手中所触肌肤还有余热未退,想到那算计黎洇之人,眸子中的杀意丝毫不掩地放了出来,一双眼在夜色中又亮又利。
而此时,碧枝因为公主的事儿一夜没合眼,在殿内焦躁地等着公主回来。好在今日守夜的是她,若换了卷云和凝珠,还不知会弄出什么岔子。坐立难安的碧枝正准备出去偷偷寻一寻公主,岂料颈间一个掌刃猛地劈下,碧枝两眼一翻,立刻倒地昏了过去。
一侧的窗子打开,木子影面无表情地看了地上的宫女一眼,此时因为腾出一只手,怀中的女子被他半搂着,长臂箍住女子的腰身,似乎将一件巨大的宝贝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带了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将人送进内殿的那一刻,木子影的目光猛地一凌,他嗅到了殿里还有未散透的催情香!洇儿究竟开罪了何人,竟惹得此人用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起她那娇蛮的性子,木子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她平日里蛮横了些,也不至于让别人记恨至此,想必那下手之人本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妇人。不过——,后宫里的那位主儿倒是可能借洇儿一事谋划些别的。木子影微微眯了眯眼,总有一天,周家会被他连根拔起!新仇旧恨是该一起算算了。
目光打向黎洇恬静的小脸后,目光渐转温柔。木子影本欲放下黎洇便离去,可是黎洇的一只手却死死攥住了他的前襟,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开。他虽然也想多抱抱她,奈何天色快明,万不能被人发现他在公主的行宫。无奈之际,木子影只得将她手心攥着的那一小块布料给撕扯了下来,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她小脸,最终离开了此地。
一觉天亮,碧枝醒来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内殿,看到床榻上那酣然入睡之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确定人安然无恙,碧枝揉着脑袋开始想昨日的事,到底是谁打昏了她?公主又是何时回来的?那件棘手的事可解决了?一连窜问题让碧枝烦躁地捶了捶脑袋,她自诩办事稳妥,算是公主的得力手下,哪料遇到昨夜的事儿竟是一点儿法子都没,一时颓丧起来。
殿门忽被叩响,门外传来月容的声音,“碧枝,该唤公主起床了,我送来了热水。”
碧枝心中防备,将月容迎进来后表情不冷不淡,“公主昨夜睡得不好,这会儿还未起,我也不忍叫她,就叫公主多睡会儿罢。”
月容疑惑道:“公主近些日不是睡得挺好么,怎的昨个儿又睡不好了,且昨夜还是点了安神香的。”
一听安神香这几个字,碧枝更是来气,从她手中接过热水端了进去。
黎洇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正望着头顶的烟罗纱帐子发呆。明明昨夜意识不清,可是这会儿醒来所有的事情都明朗起来,每个细节每个动作都在她脑袋里反复出现。黎洇的脸憋得通红通红,眼里也噙满了泪花,羞中更带了股子失落和不安。她是真的失贞了!虽然昨夜头一个念头便是去寻木子影,其实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因为她得知木子影殿里收藏了许多奇珍药材,心里想着,指不定木子影就给她解了那催情香,可是,这一点侥幸还是没有如愿。也罢,反正她早已决心让木子影当她驸马,经了这事儿,木子影更是赖不掉了。忆起昨晚上的春风一度,他的动作温柔呵护,黎洇心里暖暖的,他其实对自己也有情意罢,不然就不会那般小心翼翼地爱她。
黎洇心里阴郁一散,小嘴一扬,坐直了身子,察觉到发酸的腰肢和发胀的□,黎洇脸上才退下的红晕立马又涌了起来。昨夜那药性着实强了些,她一直缠着木子影,缠了大半夜。
觉得手中攥着什么东西,黎洇摊开手一看,竟是一小块月白色衣料,是他昨日穿着的那件月白袍子。
21、相见尴尬
黎洇发慌的心神稳定下来后,开始思量自己被算计一事,昨夜的问题显而易见是出在了那安神香上,不是那香本身有问题,便是点香的人有问题,月容毕竟同碧枝一样,跟了她许多年,日久见人心,一个人再能掩藏,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本性完全遮盖起来。这会儿细细一想,月容干这事的可能性实在太小,若她真想算计自己,大可借助别人之手,何必自己动手,何况月容本就是个不大藏得住心思的人。这么一看,问题大抵是出在这安神香上了。
而此时的外殿里,月容见碧枝忽然对自己态度冷淡起来,心里纳闷至极,憋不住心里的疑惑,索性一把拽住她,动作有些急,碧枝端在手里的热水都洒了一些出来,月容连忙松了手,有些不安地问,“碧枝,我究竟做错了何事,为何你一大早的就跟我摆脸色?”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我不会怪你,但是这会儿你先让我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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