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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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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坐在床边伺候乔康成喝水,见得族长进来端正的行了礼,而后犀利发问:“我阿娘呢?”
族长捡了椅子威武一坐,拿着烟斗往椅子腿上一磕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爹好好说说。”
“家父喝醉了酒,怕是没法子……”
“出去!”
乔安看了乔康成一眼,而后退了出去。长辈就是长辈,族长就是族长。别说现在,就是往后成了一品宰相,明面上依旧要给族中人脸面,若是不然,等着自己的只有举步维艰。
好在他先来一步,阿爹这里该当不会再有问题。
果然,族长便是如何问,乔康成也没说出个道道来。便是醉了酒,提起杨桃他也只有夸赞和满意。可监狱和周县令等却是提不得的,一提便是儿子、孙子的满嘴胡言乱语。
事情发展成这样,有点智力的都能推断出乔康成在酒桌上是在骂谁。族长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的往外走。
乔安拦住他的去路,恭敬的行礼道:“当时的情况,不捂了阿爹的嘴也实在不行。大喜的日子,总不能由着他掀翻所有桌子,再指着大伙儿的鼻子发酒疯。
若真要那样行事,丢了族中的脸。只怕又是我阿娘的不是,谁让她没当好贤内助,看顾我阿爹呢?
说起来,我阿爹阿娘向来恩爱……”
乔安目光灼灼的看着族长,目光中恭敬有之,威逼亦是不缺。
族长很有些下不来台,可对方是族中最有可能出息,说不定还会前途无量的乔安,他便是想发作顾着往后也强行按了下来:“康成家有事,大伙儿都各回各家,别在这里添乱。”
虽没明说免了王婶的罚,可监视的人都走了,谁还老老实实的跪?
王婶常常叹气,回屋看着乔康成的背影叹:“你这又是何苦?都已经松口让人进门了,就不能给彼此一个体面?闹闹闹,到最后不是将自己家闹得鸡犬不宁?”
乔康成想着乔安刚才的作为,心寒得浑身发冷。他扯了扯滑到胸口的被子,眼泪默默的流了一脸。
连唯一愿意帮我出头的族亲都让自己骗走了,往后我乔康成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就因为一个杨桃,我往后还得受制于妻儿子女?
杨桃?果然是有你没我,不死不休的存在啊!
第一百二十章:滚
等将家里乱糟糟的一团收拾利索,王婶颇有些担忧的看着乔安道:“村里从来就不缺乱叫舌根子的人,咱家今天的事情闹得大,还不知道外头要传成什么样子。
杨家对亲事原本就诸多不满,要再传出来不好听的话。后头的事情……”
她担忧的看着乔安,惆怅满面:“咱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偏偏就走到这么无奈的地步?”
夏娜正巧在一旁收拾杯盘,两个杯子碰撞的声音有些响,王婶便转头看了她一眼。其实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可因着心情不好,脸色有些不好看,传过来的眼神便有些锐利。
联系着先前的话,夏娜便局促窘迫起来。
如何到了这个地步?起因还不是安知远要强纳她为小妾,还不是得罪了权贵,让乔家遭了难?
再想起乔康成动不动就指桑骂槐骂她是祸害东西,夏娜的眼圈立马红了个透。她将匆匆将物件扔进盆里,落荒而逃。
王婶愁着心事,也没注意夏娜的情绪,乔安一个男子更不好盯着自家嫂子瞧,自然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他此时只顾着安慰王婶:“杨叔是讲理的人,定然能知道这只是误会。再不济,还有杨桃呢。她最是通透明白,定然不会让杨家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再说了,往后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遇到事情了,没有互踩的道理。”
说起杨桃,王婶到底有了点笑:“那姑娘我自然放心,就是家事差了点,成天抛头露面满村子的跑。若能是养在深闺的正经闺秀,你爹……”
“嫂子固然好,杨桃却也不差。出身由不得人选,可像杨桃那等出身,还能活成现在这般模样的,也不多。你二儿媳妇,能干!”
王婶被逗乐,笑着点乔安额头:“不害臊!”
又问他:“你和你爹说什么了,他怎么就肯配合?打从知道你偷偷给了杨家三十两银子,你爹气得……”
那一口血,可是实打实喷出来的啊。乔家不缺这点银子,能将他气成这样,可见心中憋闷。
乔安牵了阿娘的手,也是长长叹了口气:“时间紧迫,阿爹又是个倔脾气。我没有法子,只看着他的眼睛问还要不要我这个儿子,旁的我都能依他,可若今天坏了好事,我便也没有活头了。不拘他看得怎么严实,人要想死总还是不难的。”
“你……”王婶伸手打他的头,急得眼睛都红了:“可不敢有这个念头,咱家好好的日子,我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的养……”
“我不会!便是我想,杨桃也头一个不依。”乔安认真的看着王婶的眼睛,也跟着叹道:“阿爹拧着性子想不开,您费心劝着些吧。我不孝,却也知道当儿子的本分。你转告阿爹,往后我再不会了,除了杨桃一事,儿子再不会忤逆他半句。”
“好孩子,你爹,他能想明白。”
再说杨苗跟着去了县衙,不管秦夫子是更衣还是安寝,都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小童鄙夷不屑的眼神看了又看,杨春晓青黑难看的脸色摆了又摆,杨苗始终没有要主动回避的意思。
偏生秦夫子还不肯放手,杨春晓过去掰开,没等松手他有捞过杨苗的手攥着,嘴里还模模糊糊的念叨:“不用哭,有我呢,看谁敢毁你名节,看谁敢随随便便就欺负了你。”
杨苗听着欢喜,转头示威的看向杨春晓:“夫子身边离不开的好像是我,要不然我正这里伺候着,也让你们轻省轻省?”
杨春晓原本就是个冲动脾气,此时被这般不要脸的挑衅,立马就发作起来:“你能不能要点脸?主动要爬男人的床,我这会儿是不是该吩咐下去,让灶房的丫鬟熬一碗浓浓的避子汤来?”
左右无人,杨苗也顾不上羞,她心里有气也故意要气杨春晓:“避子汤就不必了,子墨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也该生儿育女。”
“不要脸!”
“还读书人呢,来来回回也就只会骂着一句。可要论不要脸,首当其冲的该是你大姐,林子里发生什么咱都不说,往常和那李小壮可没少卿卿我我、不羞不臊。”
她冲杨春晓翻了个大白眼,眉目间写着气死人的羞辱:“再要论便是杨桃,她要要脸能随便拉男人的手,摸男人的脚?她要要脸,能勾得闷头读书的乔安鬼迷心窍般爱慕?中间多少龌蹉事,咱拿不出证据,还想不出中间……”
杨春晓气红了眼睛,扬起手掌要扇她。杨苗却一头扎进了秦夫子怀里,搂着他腰就是哭:“夫子可救救我啊,春晓要打人。”
秦夫子也实在醉得厉害了,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只恍然听见有人将杨桃骂得难听。都还没等他理清楚怎么回事,又有女人扑在他怀里哭,还念叨春晓要打人。
杨春晓性格冲动不假,可没有气极的时候还是谦和的。况且他寻常不和外人动手,那他现在要打的,难道是杨桃?因着旁人将杨桃骂得不堪,所以他迁怒杨桃要打人?
这还得了?
秦夫子一把护住怀中女子,继而鼓着眼睛怒声呵斥道:“你动她一根指头试试?给我滚出去!”
“夫子,她欺人……”
“滚!”
杨春晓气得紧握了拳头,却也只能乖乖的出去。走到门口,他回头怒瞪杨苗,杨苗却从秦夫子怀里探出小脸,还给他一个得意又张狂的笑。
“你也下去吧。”她吩咐小童。
小童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出去:“我去给夫子预备洗澡水,而后伺候着沐浴。这里,就先交给小姐了。”
小童走了就没回来,杨苗在秦夫子床边做了半晌,用手描摹他的眉眼。
他本来就长得俊俏,又有从书海中浸染的知性气质。便是喝醉了,那模样气度也一样有勾人心神的美。
杨苗看着满意,手指一遍一遍的画下来,心坎坎都是甜蜜:“你对我也是有心的吧?我们好好相处,比乔安和杨桃还恩爱甜蜜好不好?”
秦夫子难受的恩哼一声,打开在他脸上乱摸的手,背转身去接着睡觉。
杨苗又换到床的另一边去看秦夫子的脸,就托着腮看着,也觉得知足,也觉得是人生最美妙的事。
抛开金钱地位和前程不说,能近距离欣赏美男吴可可挑剔的颜,这本身也是件惬意又容易脸红心跳的事。
她看了他一夜,最后实在支不住困意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小童也在外间守了一夜,他虽然不耻杨苗,却也没好强行打扰。若是秦夫子当真喜欢,他一个侍从还能去坏好事?可也得在外间等着,万一真发生了羞羞事,他也得问自家主子要不要准备避子汤不是?
同样守在县衙的还有二丫,她借着和周小姐熟悉,使了点银子就混了进来。打从一进来,她便忙忙碌碌,到处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
最后,她摸到秦夫子寝室外头,藏在床边的大树上,透过窗户看了秦夫子和杨桃一夜。
对了,她去得比杨苗等人更早,所以杨苗和杨春晓的冲突,她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或许是树上并不安稳,二丫早早就醒了过来。秦夫子昨夜没有关窗,她透过窗户将内里看了个全。今儿个一早又等到了一出好戏。
秦夫子从睡梦中昏昏沉沉的醒来,看见趴在床边熟睡的杨苗顿时就懵了。
他揉着太阳穴想了又想,却如何都想不起后头发生了什么。他对杨苗的最后记忆,便是她嬉笑着灌他喝酒,可眼前,这怎么回事?
秦夫子想先起身去问杨春晓情况,可身子才一动,杨苗就惊醒了。
“你醒了?”尽管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和娇嗔,她看秦夫子的眼神也带着非常明显的爱慕和幸福。如果你认真去看的话,也能很轻易就发现那埋在眼底的娇羞和实现心愿的心满意足。
秦夫子从来都洞察人心,他只看了她一眼,就猜到了她的目的,更联想到自己可能做了些让人误会的事。
一时间,他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消除影响,也害怕不小心伤害到眼前这个姑娘。
不管怎么说,爱慕没有错。不管她行为多不妥当,至少她守着自己的底线,守住了道德的底线。若她真狠心将衣裳一脱钻进他的被窝,今天醒来他就是再不甘又能如何?
在这一点上,秦夫子还是感激并心疼着杨苗的。
“我伺候夫子起身吧。”杨苗努力摆出端庄大方的一面,去又不失娇俏温柔的起身伺候秦夫子。
谁知她刚准备掀被子,秦夫子就反应颇大的按住了被子,看杨苗的眼神也不自觉戒备起来。
看杨苗尴尬得变了脸,秦夫子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他想要解释,又怕误会更深,一苦恼便想着干脆开门见山得了。左右两人只是枯坐了一晚,衙门的人也不敢胡乱编排。
“我昨天喝得有点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看咱俩目前的样子,想来我也没太失礼吧。”
杨苗一听,猛然抬头看向秦夫子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是要不认账?那些爱慕呵护,统统都是假的?可不对啊,她有心的啊,是真心相护还是喝多了发酒疯她能分辨的啊。
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秦夫子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心里发慌,看着秦夫子的眼中强忍着泪:“昨天不还好好的,不还说有你在谁都不能欺负我。说只要有你,我就不用害怕,不用去想名节清誉,一切都有你吗?才过一晚上就变了,到底是为什么?”
老学究老古板能不在意名节?秦夫子乍然蹙眉,他仿佛明白了事情经过,猜到了他将她当做了谁。
眼看着杨苗一心要贴上来,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扎心
“我是春晓的师父,论起来,也算得上你的长辈。”秦夫子一句话就说红了杨苗的眼,他有些手足无措,可既然都开了头,硬着头皮也得说完不是?
“回县衙的车上有小童和春晓陪着,旁人断说不出什么闲话。即便到了衙门,我醉的不省人事,你和衣枯坐一晚,也断不敢有人乱嚼舌头根儿。”眼看着杨苗眼泪都流出来了,秦夫子赶忙别开头去,硬着心肠道:“你不用担心名节受损,谁要是乱说,我饶不得他。”
“你什么意思?昨天在车上还拉着我的手看,让我叫你子墨。昨天那样的情深义重,骗得我义无反顾。到了今天,你和我说你是长辈,说不会有人坏我名节?”
杨苗睁大了眼睛看他,眼泪珠子般的往下滚,怎么都断不了头:“我是傻子吗?是你喝醉了酒,就能随便戏耍的小猴子?我真心待你,一心好生侍奉你了,到最后你一句醉了就推脱得干干净净?你是醉了,不是傻了秦夫子。”
秦夫子觉得理亏,低了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见他如此,杨苗更觉得委屈:“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意图那么明显,你要是没有那意思,一开始就将我推开的。你拉着我的手不放算什么,留着我过夜喝退了春晓又算什么?”
“或者,在你眼里,我就是可以随便轻薄,随便轻贱的女子?”
秦夫子惊骇:“我竟然还做过那等混账事?”
本是太过惊骇后的下意识一问,却如惊雷滚滚炸响在秧苗的心上。
尤其那惊骇到不肯相信的表情,让杨苗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杨家家教还是严格的,豁出脸面如先前那般劝酒,跟上马车想要伺候茶水点心也便是她能豁出去的极限。
要不是秦夫子表现出了爱慕的意思,杨苗其实没有勇气帮着更衣,更抹不下脸皮赖在男人房里过夜。
是秦夫子给了她勇气,然后又告诉她那不过是个误会。这,谁能受得了?
杨苗颓然跌坐在凳子上,红着眼睛哭得凄凉,嘴里来来回回只念叨着一句:“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秦夫子狠狠抽自己耳光,诚挚的看着杨苗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喝多了乱发酒疯。咱们往常也没来往,我没理由无故动心。你又是春晓和杨桃的姐姐,我便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平白就轻薄了你。这就是个误会,我……”
看杨苗哭得越发伤心,秦夫子实在说不下去。他停了好久,最终长叹一声道:“总之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补偿你好吗?”
“怎么补偿?给我银子?”杨苗一下就崩溃了,她抬头恨恨的瞪着秦夫子,咬牙切齿的问:“那你要给我多少?按丫鬟的价钱,还是怡红院的价钱?”
一个女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怡红院?况且这样看轻自己,是不是也太过不妥?
秦夫子皱了眉头,想要提点她两句:“女孩子还是要多顾惜着自己才是,你看看杨桃,她虽说也替男人诊脉看病,可却从不给人低贱不守妇道的……”
原是好心,却踩到了杨苗的痛脚。
“她好,她什么都好,就连她放的屁都是香的。”杨苗吼完,抓狂的奔了出去。
中间遇到小童,她脸上火烧火燎的烫,觉得一张脸皮都被人揭下来了。再出门的时候和杨春晓撞个正着,哭红了眼睛的她恨不得将自己撕碎,落入成泥化为尘埃,她就这么消失了,也好过被他那样看轻,那样侮辱。
回想下杨春晓对她的态度,说过的话,她简直无地自容。
可杨春晓实际是没有恶意的,看她哭得伤心,心了跟着抽疼了一下:“你怎么了?夫子欺负你了?”
杨苗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你没资格看我笑话,你休想看我笑话。”
她一口气冲出去好远,出了县衙大门才有些发懵:她穿着夹衣热得不行,哭花了妆的脸像个大染缸,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害怕遇见认识她的人,却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想租了马车先回家,摸遍了全身却找不到一个铜板。
对了,她还很饿,昨晚上光顾着照顾秦夫子,一口饭都没顾上吃。今天一起身就遇到这样的事,别说吃饭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时候的杨苗崩溃得很是绝望。
再她最绝望的时候,二丫朝她递过来一顶帷帽:“挡挡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见到二丫的那一刻,杨苗其实很难为情。可当对方将带着沙巾的帽子戴在她头上,瞬间挡住她所有难堪。杨苗对她的感激,难以言表。
“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杨苗不动,二丫便拉着她的手拖着她走:“我昨晚也住在县衙,你的事我都听春晓说了。我知道你难受,可再难受也该顾好自己的身体。你将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难受的是谁,高兴的又是谁?”
“春晓告诉你的?他说了什么?”
“从你上马车到今早上被秦夫子赶出来,能说的他都说了。他生气你丢了杨家的脸面,怕连累了自己和杨桃的名声,所以急着向我澄清,怕传回村里对三房影响不好。”
杨苗的心哇凉,冷气从心坎里冒出,浸得骨头缝都冒着冷气。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二丫,心里多少不敢相信:“我们是至亲啊,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便是吵嘴使气,何至于如此落井下石?”
二丫不屑,音调里都带着嘲讽:“杨翠和杨桃那才是人家的至亲!你,算得了什么?要真拿你当阿姐,能这么快就将你做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给我听?能连你没避讳秦夫子更衣的事情也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你想想杨翠出事的时候杨春晓的姿态,再想想杨桃遭难的时候杨春晓的模样。谁亲谁疏你还不明白?”
杨苗身子发抖,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还是二丫拉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住。
“真论起来,杨翠和杨桃那个不是放浪的,哪个又有好名声?可如今,谁敢说人家一句不好?论原因,也不过勾住了几个厉害的男人,找了个好靠山。”
这一点,杨苗却是赞同,她点头道:“乔安肯对她那么死心塌地,秦夫子肯赏脸帮衬,连三皇子都对她另眼相待。这么多厉害人物护着她,谁还敢多吭句难听的?”
“可那些男人为什么要对她另眼相待呢?她一个女人,一个会医死人的大夫,能靠的也不过是狐媚和脸蛋。”
二丫这样说杨桃,杨苗心里还是不爽快的。她就是再嫉妒,再看不上杨桃,那也是她妹妹。她想法子压她一头能行,背地里咒她两句坏她两句可以,可旁人无凭无据的这样作贱人,她还是不肯依。
于是,她对着二丫黑了脸,喝道:“乱说什么?桃儿要真是那样的人,乔安怎么肯那样死心塌地?你也是女孩子,无凭无据的莫要坏人名节!”
二丫碰了一鼻子灰,也有些难为情。
可她也没恼,依旧带了杨苗去吃饭,完了还带坐车回去。在车上,她叹息一声后道:“疏不间亲,我和你说杨春晓和杨桃你必然觉得我是挑拨。可等你冷静下来后自己再好生想想,秦夫子护着你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
她转头打探杨苗神色,将她果然上套深思,不禁继续引导:“是不是每次都是在出现了杨桃的名字之后?是不是每次都和杨桃有些关联?
你仔细想一想,还不明白秦夫子将你当成了谁吗?你仔细想一想,还不明白杨桃为什么能得秦夫子青眼吗?
杨桃是什么人我不方便评价,看我见过她将秦夫子的腿脚搂在怀里,整整搂了大半夜。换做是你,你做得出来吗?”
二丫满意的看着二丫瞬间炸裂的表情,而后将身子靠在车壁上,闭目假寐:“我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拜谁说赐?你自己多想想吧,这事儿我不会给你传出去,我要是传了一个字,天打雷劈。”
“可你也真够可怜的,不就是喜欢秦夫子嘛,不就是靠近了一下嘛,怎么就落得了这个下场。三房那两姐妹不要脸得多,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女子典范?”
说完这些,二丫就再不肯说话。
杨苗前思后想,而后全身发冷,牙齿大颤。
等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村里,杨苗感激的拉着二丫的手道:“今儿个真是谢谢了你,你的恩德我一定会好生报答。”
二丫亲昵的拍了她的手背,笑道:“哪里有什么恩德不恩德的?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欺人太甚罢了。你回去好生歇着,要不想吃了这个暗亏,就自己想想法子。便不为别的,也不能让三房人这样作贱了自己不是?”
杨苗点了点头,神色厌厌的走了。
杨桃近来挑灯夜战,恨不得钻进书本里不出来。叶氏心疼她又是揪头发、又是扯眉毛的钻研劲,抢了书撵她出去放松:“光苦着脸想也不是办法,出去走走看看,脑袋一清醒说不定想不通的就都明白了呢?”
杨桃拗不过,也领阿娘的情,于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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