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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盛宠:天命皇妃-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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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宁在一阵又一阵的透骨疼痛中,昏死过去,又被疼醒,几番折磨之下,天色也已到了丑时。
  四更天,这时候大家本该睡觉的。
  可如今整个玉罗门上下,除了不懂事的幼儿还能无忧无虑的安睡外,其他人,到没到来,都是注定彻夜难眠。
  柳莺和柳燕上前自后抱住了虚弱无力的大小姐,这一番除浊净气仪式下来,大小姐可真是被折腾去半条命了。
  玉轩吟握拳抵唇闷咳几声,嘴角流出一缕血丝,他双眼变得晦暗无光,脸色也是灰白的死气沉沉的,虚弱的抬手示意继续,他快没时间了。
  外面两名嫡系弟子恭敬走进来,一人捧着一套衣冠进来,一人捧着朱砂与笔。
  玉轩吟看了柳燕一样,示意她们为大小姐更衣戴冠。
  柳燕松开了扶着大小姐的双手,转身去取了那件金线刺绣的紫霞绮罗大袖衫,转身走回去抖落开,为大小姐穿了上。
  袖宽三尺,左袖绣鸾,右袖绣凤,背后衣摆逶迤曳地,上绣富贵花开蛱蝶飞舞图案,精美绝伦,宛若云天仙衣。
  冠是白玉长冠,上面刻着一只凤鸟,配一支凤头白玉簪。
  碧宁穿上紫霞绮罗大袖衫,端坐四脚雕花方凳上,柳莺为她戴上白玉长冠,她望着主位上面容沧桑的父亲,她冷若冰霜之下的心里,泛起酸楚。
  一切收拾妥当,柳莺柳燕姐妹退下。
  碧宁起身缓步走过去,跪在了阶陛前三步处,敛眸低垂,紫色的精美华服衣摆绽放在身后,流光溢彩,炫目夺人。
  玉轩吟抬手示意大长老和二长老莫动,他抬眸看向言素,淡淡一笑道:“十长老,你来吧。”
  聚义堂所有人全都因玉轩吟的话而一惊,这是何意?难不成门主是要言素……
  言素也是不由一愣,稍稳心神,这才拱手低头领命道:“是,门主。”
  玉清越望着儒雅温文的言素,他依旧不明白,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玉轩吟重用之处?
  言素举步走到碧宁面前,伸手拈起那只紫毫笔,点染朱砂,在碧宁眉心点了下,收笔。
  碧宁脸色忽然变得很红,眼角的蓝蝶若隐若现,发丝间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烟气,她额头上汗珠再次浮现,眼神泛红,瞳仁却黑的摄人。
  言素担忧的看了碧宁一眼,在玉轩吟唤他时,他缓缓转过身去,举步走上阶陛,来到玉轩吟身前,伸出双手接过了凤蝶令。
  随之,便转身走下阶陛,来到碧宁身前,双手奉上那枚凤蝶玉令。
  碧宁垂眸伸出双手,接下了那枚触手玉质沁凉的令牌。这一接,她肩上沉重的担子,便再难甩开了。
  玉轩吟欣慰一笑,向众人宣布道:“从即日起,言素将会辞去十长老之位,成为玉罗门主父。”
  众人闻言皆是默了,玉罗门是有主父这一尊位的,位同一国丞相,乃为年轻门主的教养义父。
  言素此人加入玉罗门本就蹊跷,玉轩吟一直无比信任他,更是令玉罗门上下皆疑惑不解。
  如今他又成了主父,众人对于他的自身本事,可是越发的好奇了。
  言素自碧宁身旁走过,走到碧宁身后七尺之远,拱手下跪,垂首叩拜道:“拜见新门主!”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已拱手下拜,柳莺和柳莺姐妹也已拱手低头跪下,齐声拜道:“拜见新门主!”
  聚义堂里的人,一个个的也在玉轩吟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心中不由得升起畏惧之念,拱手跪下拜道:“拜见新门主!”
  聚义堂外,从本门弟子,到各处大小管事,一律闻声下跪,垂首齐声拜道:“拜见新门主!”
  玉清越一脉的几位长老,在玉轩吟隐露杀意的目光注视下,也低下了头,撩袍下跪拜道:“拜见新门主!”
  玉寒龙还没有失去理智,他拉了他父亲衣袖一下,父子二人也跪下低头拜道:“拜见新门主!”
  “拜见新门主!”言素高声一喊,再拜。
  “拜见新门主!”
  众人齐声叩拜,声音震动九霄。
  言素直起腰身,拱手又高声一拜:“拜见新门主!”
  聚义堂内外的人,再次异口同声齐声拜道:“拜见新门主!”
  玉轩吟嘴角含笑望着已经长大的女儿,欣慰的闭上了双眼,眼角一滴悔恨的泪滴落,紧握拳头的手,五指也已无力的松开,垂在扶手上,歪头断了那口气。
  他这一生,皆是毁在了“墨守成规,优柔寡断”这八个字上了。
  还好,他的女儿不像他,他下到黄泉,也可去安木莲的心了。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碧宁缓缓抬眸,眼中泪水滴落,世上唯一为她费尽心机谋划此生的二人,前后都去了。
  而她?如今倒真是个没人疼没人怜的孤儿了。
  玉轩吟死的太快,令所有人都非常猝不及防。
  毕竟玉轩吟还很年轻,平日里又没听说他有过什么病痛,忽然间就这样辞世了,怎能不令人疑惑叹息?
  丧事要办,门主正式接任之事也不能拖。
  玉罗门一夜之间变了天,换了门主,人人皆有点自危。
  只因对这位新门主,从没有谁是知她喜恶的,又怎能不小心翼翼,谨防一步做错,惹来没必要的责罚?
  太阳的东升或西落,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世,而有丝毫的动摇改变。
  清晨的太阳,一如既往地缓缓自东方升起,阳光洒满人间,驱散了黑夜的凄冷。
  玉罗门上下忙的脚不沾地,原本就庄严肃穆的玉罗门,当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挂满了白绫,挂满了写着黑色“奠”字的白灯笼时,更为显得清冷肃穆。
  碧宁,或者此时该叫她玉水碧了。只见她已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裙,满头青丝高束起少许扣于白玉长冠中,余下的青丝长发垂泻在背后,更映的她白衣如雪,人冷如冰霜,不见悲喜。
  灵堂里,两侧站着言素和十大长老。
  玉水碧跪在棺木前,望着棺木前的牌位,上书着:先考玉公讳轩吟府君生西之莲位。
  柳莺柳燕姐妹在后低头跪在,也是一身的素白襦裙,眼圈红着,显然之前是有哭过的。
  有些事别人不说,言素却不得不说:“门主,十长老之位空悬,您心中可有人选?”
  “这事容后再议。”玉水碧淡冷说一句,口吻事不容再置喙。
  言素也不再多说,她心里有数便好。
  玉寒龙望着这位堂妹的背影,只是觉得她冷的犹如一座冰山,谁也要在百尺之外畏冷止步。
  二叔,这就是你留下的一道阻我前行的屏障吗?
  呵呵,你就不怕我会一剑劈了这座令人望之心冷的冰山吗?
  “老夫人,到!”
  言素在忽听外头传来一声通报声,他便转头看向了门口,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有点害怕门主无法应对接下来的事。
  只因门主不是没有弟弟,而是这个弟弟乃为庶出,乃老夫人下药害老门主,由一位表小姐生下的少爷。
  那位表小姐命薄,孩子生下来,便血崩而死了。
  这位小少爷今年九岁,却因大小养在老夫人身边,一贯的骄横霸道,在玉罗门里,连一些堂主和长老不放在眼里,完全是把他们这些人,全当成了奴仆。
  而这一点老夫人或许也有听闻,只是老夫人一直装作不知罢了。
  老夫人穿了件绀青色的襦裙,手里握着黄桃木的凤首杖,老当益壮的走了进来,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身穿素白圆领袍的孩童,一脸的倨傲。
  玉清越的脸色一直沉着,在老夫人到来时,他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且看她们祖孙要如何的闹。
  老夫人到来,见她这多年不见的大孙女也不迎她一迎,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语气愠怒道:“水碧,多年不见,你这脾气可越发随你母亲了,忒不懂规矩。”
  众人皆是暗暗抽一口冷气,为老夫人担忧起来。
  玉水碧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她眸光骤冷,声如寒冰道:“这里是灵堂,不是老夫人你的后院,要闹回去关着门自己闹,在本门主面前,还是收了你那长辈架子吧,省得闹的大家都下不来台。”
  “你……放肆!”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手中紧握的凤首杖猛一戳地,眼神凶狠的等着脊背直挺的她,冷笑哼了声道:“真是什么样的母亲,便教出什么样不懂规矩的东西。”
  言素在一旁眉头皱起,觉得老夫人这已不是来此无理取闹了,而是存心来找茬伤人的。
  玉水碧望着灵位的目光已是寒冷如冰,她缓缓站起身来,拖起长长的大袖衫衣摆,转过身去看向老夫人,宽大的衣袖随她抬手的动作若一抹洁白的云,弹指间一股气力飞向老夫人,击断了老夫人手里的凤首杖的凤头,收手挥袖背后,冷然寒声道:“谁敢再对我母亲有一句不敬,我便摘了他的脑袋。”
  老夫人身边的丫环扶住了她,对这位大小姐,她们也是当真的害怕极了。
  老夫人气的脸色都铁青了,她长这么大以来,活了七十年,就没有遇上敢对她这般不恭不敬的人。
  玉寒光一贯娇纵,加之年幼,根本不知道害怕,一见老夫人被人这样气着了,他便立刻跳出去,趾高气扬的伸手指着他的姐姐,义正言辞怒斥道:“你敢对祖母如此放肆,实乃大逆不道!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也定然会后悔选你去当门主,更是会恨不得化为鬼来掐死你这不孝女。”
  言素眉头紧皱,只觉这孩子言辞太恶毒,全然没有属于孩童的天真无邪,当真是被老夫人给彻底惯坏了。
  玉水碧身形一闪到了玉寒光面前,伸手便掐住他的脖子,把他高高的举起,与之平视冷然笑道:“你既然这般想父亲,不如我这就送你去见他,如何?”
  “玉水碧,你疯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老夫人也害怕了,这样的孙女,根本就是个恶魔。
  玉寒光双手拍着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窒息的感觉,使他心里升起了浓烈的恐惧,也让他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样冷酷无情可怕至极的人。
  玉水碧随手把玉寒光丢了出去,像丢一件垃圾东西,根本就不关心玉寒光是会摔得身受重伤,还是会直接就活活摔死了。
  老夫人已经被气晕过了,也有受惊的因素,毕竟她只是个深宅妇人,何曾见过玉水碧这样冷酷残忍的人?
  玉寒光没有被摔死,可是被从灵堂抛出去,滚下台阶,还是摔得头破血流,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玉水碧冷然的眸光落在那两个丫环身上,启唇冷声道:“回去好好看着他们祖孙,如果让我再看到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们和他们一起……丢去地牢里喂老鼠,永不见天日,听懂了吗?”
  “奴……奴婢听……听懂了。”两个丫环也是习武之人,可她们却被吓的腿都发抖了。
  这位大小姐太可怕了,她冷酷残忍的手段,根本不分亲疏远近,只要谁让她心里不痛快,她就会让谁死,这一点她们坚信不疑。
  “水碧,你这样做未免过分点,他们毕竟是你的祖母和弟弟啊!你怎可下手如此狠辣不念一丝亲情?”玉清越是见灵堂内外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堂主,这才想着痛心疾首一番,让大家都看看,这个门主是如何的冷血无情,如何的毫无人性。
  玉水碧挥袖祭出鬼刀,非常不客气的削了她这位大伯父的发冠,望着披头散发狼狈至极的大伯父,她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看向对方道:“教人规矩前,是不是自己也先要守规矩?直呼本门主名讳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以下犯上训斥本门主?你可知该当何罪?”
  “你!”玉清越自认他阅人无数,可就是没见过这么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的女子。
  玉寒龙拉住他父亲,他对江湖事有些了解,当看到鬼刀时,他便知道,今日他们父子要想出灵堂这个门,最好现在就安分守己。
  毕竟,鬼刀修罗的刀下,可从来没有几个人能逃生。
  而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绝不是鬼刀修罗的对手。
  言素对于玉水碧蛮横点处理方式,倒是很为满意。玉罗门这些个老骨头,就不能以怀柔打动他们,而是要用强硬的手段镇压。
  门主这一手鬼刀亮的漂亮,他倒是想看看,今日谁还敢出头闹事。
  玉水碧已经收到回到灵柩前跪着,她会按照规矩收她的令,可谁要是再敢来寻她晦气,她一点都不介意血洒棺前。
  这样几番闹腾下来,大家伙都看的明白了。
  这位新门主可不是个软柿子,谁要是想趁此时寻她晦气,她可真敢在老门主的灵前杀人。
  众人被下的心生了惧意,那个还敢不要命的上前?
  一个个乖的跟鹌鹑一样,低着头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了。
  玉水碧跪在灵前,垂眸在想着以后的事。玉寒龙比他父亲玉清越能忍气吞声,也是她认为最危险的敌人。
  这样的人铲除起来极难,只因他一直用道貌岸然的假面作伪装,人人都觉得他是好人,谁动了他,很可能就会惹来一群无知的人,为他求情。
  她不怕杯道德绑架,就怕那些无知的人被玉寒龙利用了,她后头会多增添许多麻烦。
  唉!如果现在夫人在就好了,夫人是最知道该怎么反道德绑架,如果有夫人在,玉寒龙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事?
  可夫人远在青华山,又身怀有孕,不可能来玉罗门帮她解决烦忧。
  言素见她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他便垂眸暗想,回头找个机会,定然要与门主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拔出玉罗门里所有的内忧祸根。
  特别是玉寒龙父子,尤其要想个妙计,让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而他接下来,也要飞鸽传书与宫景曜通个信了。

  ☆、第二百零三章:作死要够彻底

  青华山
  晌午正吃饭,忽听龙远带来一个消息,碧宁竟然一夕间成了玉罗门主。
  玉轩吟死了,就在碧宁接任门主之后。
  肖云滟对于玉轩吟之死,不免唏嘘一叹道:“他这一生,可悲亦可笑,可怜亦可恨,是非对错,别说是他人了,连他自己,恐也不曾弄个清楚明白吧?”
  玉轩吟那个人,一生皆想做到忠义两全,皆想做到不违孝道,不负妻子,可最终他……孝道不成,妻子也没了,连他自己的一生,也是全然辜负了了。
  “世间本无双全之法,得到一样的同时,也必然是要失去一样的。他如此多年以来,也终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宫景曜并不同情玉轩吟,这个人能把一辈子的棋局走的这样糟糕,皆因他太取舍不得,过分优柔寡断,注定此生难以善终了。
  “逝者已去,留点口德吧。”尤颜也是难得来此,吃完这顿,他便要下山去了。
  弄妤扯了一只酱油鸡的鸡腿,直接塞住了尤峰的嘴,省得他一会儿又乱说话惹人笑话。
  尤峰抬手握着鸡爪,啃着鸡腿,不让他说就不说,反正这鸡腿也挺好吃的,他闭嘴多吃点就是了。
  宫景曜看向尤颜,举杯敬他一杯,酒盅贴唇抿了一口酒,这才看着他叮嘱道:“你下山后,万事小心,切勿再让人钻了空子,把你掳取当新郎,又要劳烦五哥去搭救你。”
  尤颜呛了酒,脸颊微红,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可没人把他当哑巴卖了。
  “如果尤颜公子再身陷温柔乡,五哥是绝对不会再去搭救他了,你信不信?”肖云滟笑看向宫景曜,眼中满是狡黠坏笑。五哥又不傻,岂会送狼入虎口第二回?呵呵!
  宫景曜无奈点宠溺看向她,她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尤颜的脸更红了,气的。这对无良夫妻,一对的坏透心肝儿。
  “大哥,如果你再被人抓去非礼了,到时候你可以发烟火找我啊!我一定去救你的。”尤峰在一旁啃鸡腿啃的满嘴油,很认真的看向他大哥说,天真无邪的他,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口痛。
  尤颜的脸色已经是由红变铁青,狠瞪他一眼,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混账小子,一向便会如此气死人不偿命。
  弄妤拿着帕子给尤峰擦嘴,其实是示意他闭嘴。可是,这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眼色,居然还讨厌的给她挤眉弄眼玩儿。
  肖云滟半倚靠在宫景曜的怀里,笑看着弄妤被尤峰气的脸色忽红忽黑,这可真是一对活冤家啊。
  弄妤懒得和他置这闲气,直接把面前的燕窝银耳莲子羹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吃,吃完就老实闭嘴,求别再说话气人了。
  尤峰用弄妤那方香喷喷的丝帕,擦干净了手,把脏丝帕还给了弄妤,很乖的捧起那碗燕窝银耳莲子羹,一勺一勺的甜甜吃了起来,吃的非常满足。
  弄妤两根手指拈着那脏帕子,嫌弃的递给了一旁的悠悠,又回头暗磨牙狠狠的瞪了尤峰一眼,摊上他,她真是上辈子作了百年的孽了。
  尤峰吃了几口燕窝银耳莲子羹后,忽然皱眉抬起头来,转过头去看着弄妤道:“这东西不是给女人吃的吗?”
  弄妤太阳穴上的细细的青筋若隐若现,她转头眸光幽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没好气道:“你不是女人,可你也不是男人,吃你的吧!”
  “什么?你怎么可以说我不是男人?”尤峰眉小脸一沉,这下可不止是不高兴了,而是真的生气了,发怒的摔了碗,起身就跑走了。
  “尤峰!”弄妤也知她失言说错话了,忙起身追了出去。
  肖云滟望着那一前一后跑出门去的二人,她笑倒在宫景曜怀里,执帕掩嘴叹道:“你们这些个男人啊!无论大小,都是这般的死要面子。瞧瞧,连峰儿这样半大的孩子,都知道维护身为男儿的尊严了。”
  尤颜修指拈着一只薄胎白玉夜光杯把玩,抬眸看向她,勾唇冷哼道:“你当所有男儿都像你家这位有大病吗?哼!实话和你说,越是富贵的家族里,爷们儿便越是早懂情事。像他们这些王孙公子更甚,只要是少年梦遗了,就会有伺候的美婢三四名呢!而他那位四哥,十二岁梦遗后,当年先帝不还赏了两个宫女去他府里吗?是不是啊,景兄?”
  宫景曜抬眸瞪他一眼,如今笑得如此淫荡了?那当初他身陷郡主府的时候,还求救做什么?有本事和金婵郡主翻云覆雨快活一番啊!
  尤颜脸颊一红,假咳了声,拈盅饮了酒,啧!冬日喝冰镇葡萄酒,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肖云滟也不再和犯浑的尤颜斗嘴了,天知道,他回头还会说出些什么污言秽语?
  宫景曜紧收了些抱着她的双臂,眸光冷看了一眼尤颜,低头与她说:“别理他的疯言疯语,哪怕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再怎么荒唐,也要十五岁束发后,家中长辈才会安排服侍的婢女。也就他尤颜公子这样的急色鬼,才会十一二就把身给破了。”
  尤颜脸色忽青忽红,没好气瞪他一眼道:“污蔑本公子的清白,你就不怕下雨天出去遇上电闪雷鸣吗?”
  宫景曜转头看向他,眼神将他仔细打量一番,才一本正经问:“你真是清白的?”
  “废话!”尤颜又没好气瞪他一眼,颇为有点自豪的挑眉笑道:“想本公子游戏花丛多年,可是从来都是片叶不沾身的君子。”
  “哦?原来如此啊!”宫景曜望着尤颜笑点点头,转回头就对他怀里的小女子,低声说道:“我与他交友多年,如今才知道他是有病的。二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是个童子身,也不知是不是个虚的?怪过五哥和湪诗都怕了他,这是怕被他缠上呀!”
  肖云滟忙执帕掩住嘴,眉眼弯弯的笑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尤颜,她当然知道,十五岁的少年才是青春期,十一二……在现代可能,在古代,有点不敢让人置信。
  可二十好几还是童子身的男子,怎么听都更像是有病,而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尤颜阴沉着脸喝完一盅酒后,便起身离开了。唉!交友不慎,他们夫妻太丧心病狂,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断袖郎,这不当他是死人吗?
  气走了尤颜,肖云滟才伸手推开要吻她的某人,嗔瞪他一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的胡闹。”
  宫景曜无奈的笑看着她,明明是她捧着他脸强吻的,他回应她了,她却又忽然推开他,更是一本正经的训他?呵!这还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肖云滟拉了拉某个走神男人的衣袖,偏头看着他问道:“哎,碧宁一个人在玉罗门里,真的没事吗?要知道,这世上最难防的便是阴谋暗箭,碧宁又是个冷性子的,一向不屑于人耍阴谋,难保这样直来直去的她,不会遭人算计谋害。”
  “有言素在,不会有事。”宫景曜把她抱坐在腿上,喂她吃着一碗红豆粥,湪诗说她因害喜严重,一直吃不下东西,身子有些血虚,可她又不喜欢吃红枣,他也只能让悠悠煮了红豆粥,放了蔗糖在里面,喂她吃下一些补补血气。
  肖云滟一边吃着香甜的红豆粥,一边还看着犯疑惑。言素那日她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说过不少,明明就是个悲情的书呆子,怎么到了他这里,那言素便好似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了呢?
  宫景曜见她眼中有疑惑之色,便低头望着她,笑语温和道:“言素此人,才学不俗,人更是不凡。”
  肖云滟听他如此夸赞言素此人,便更是心里犯嘀咕了。言素如果真如此厉害,又怎会被言夫人害得毁了一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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